第217章 試投
第217章 試投
太田部長愉快地付了帳,然後愉快地跟在眾人身後,往球館方向走去。
林謙遠忍不住回過頭,問道:「部長,球隊之後還有活動吧,要不然————」
你很閒嗎,趕緊回球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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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林謙遠只是在腦子裡想想。
太田部長溫柔地搖了搖頭,說:「這麼關心老師就不要出來亂逛啊,都是年輕人發生意外怎麼辦,學校怎麼能————」
不愧是社會學老師,就是能說。
林謙遠快步走到隊伍前,就聽他們已經找小柳扯起了八卦。
「林前輩有什麼黑歷史嗎,類似賴在床上懶得參加隊內訓練,不想投球那種?」
「他被打爆的時候會偷偷哭嗎,會找捕手尋求安慰嗎,還是朝著父母撒嬌?」
小柳瞟了林謙遠一眼,竟然煞有介事地回答說:「初中是俱樂部制啊,很難像現在這樣大清早就起床吧,不過周末的時候————」
「會的,我們就找機會待在他家裡,裕子阿姨的甜點可是超讚的啊,紅豆布丁,鯛魚燒,苦瓜沙拉。」
等等,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林謙遠想起沙拉的味道,當即瘋狂搖頭,喊著:「小柳,你給我正經一點啊。」
「好的哦,遵從ACE大人的吩咐!」
小柳單手敬禮,歡快地說,「至於被打爆的時候,你們沒有見過吧,別說哭了,他凶得連阿壘都不敢靠近。」
簡直就是無中生有,但看著他這逗小孩的姿態,林謙遠倒也懶得戳破了。
好在小柳見好就收,真真假假說了半天,話題又拐到了新生身上,他看著身側的幾人,笑著說:「初次登場這種舞台,有什麼想法嗎?」
東條和金丸自然插不上話,降谷習慣於傾聽,澤村兜兜轉轉看了一圈,興奮地說:「感覺意外的好,投手丘的土很舒服,投得也很開心。」
聽著澤村越說越歪,林謙遠開口替他解釋道:「這孩子剛接觸棒球,大概是想說軟硬適中,把他的球質都發揮出來了。」
小柳有些驚訝:「高中才接觸棒球,那投成這樣很不錯了啊,他們都說這球看上去簡單,實際打起來卻很噁心呢。」
澤村撓了撓頭,大大咧咧地說:「我才不是什麼剛接觸棒球,初中雖然有親友會應援,但好像沒有這裡人多,投球的力氣也更足了,還有————」
眼看澤村似乎在發表獲獎感言,降谷悄悄往前半步,說著:「還想再投,我可以站到最後。」
「我也要,我也可以投到最後!」
身後,東條和降谷沉默地聽著,御幸似乎在給家長打著電話,太田部長只是笑而不語,充當了旁觀者的角色。
林謙遠忍受著兩位新生的吵鬧,忽然聽見有人嚷嚷著:「小柳?還真是小柳啊,你怎麼和這傢伙勾搭在一起了!」
回過頭,堀內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中也面帶疑惑,又看見一旁的吉野,難以置信地喊道:「吉野,連你這濃眉大眼的小子也背叛了?!」
吉野見狀,連忙縮到了小柳身後,只聽他尷尬地解釋道:「林————謙遠,他是我的朋友。」
又連忙轉移話題:「阿介他們都隨大巴回去了吧,你們怎麼沒走,是還有什麼事嗎?」
聽到這話,中也朝他白了一眼,不滿地說:「不都是你這朋友幹的好事嗎,幸虧球隊被淘汰了,所以監督下令放假兩天。」
堀內扯了扯他的衣擺,接過話題說道:「我們本來打算去附近的迪士尼逛逛,沒想到已經進不去了,你們呢,有什麼活動嗎?」
所以說,野球八嘎的歸宿大概只有球館。
就像海鷗那樣,只要有鷗說「我們去碼頭整點薯條吧」,無論想要幹什麼,或是在去做什麼的路上,其他海鷗都會一擁而上,滾到球館裡打球。
小柳「球館」兩字話音未落,中也就扯著掘內加入了隊伍,朝球隊落敗的罪魁禍首發起了進攻。
不是林謙遠,而是兩位新生。
他只在開場登板熟悉了手感,比賽大多數時間都交給了澤村和降谷二位,他們也不怕中也這位前輩,該忽視的忽視,該懟的也直接懟。
小柳看著隊友難得碰了釘子,笑著說:「前橋商雖然說得上友好,但我還沒見到有新生敢這種樣子,你們球隊還真是很融洽啊。」
林謙遠撇了撇嘴,沒等他說話,御幸就插到了兩人中間,說著:「下克上的優良傳統什麼的,還都是阿遠帶的好頭吧。」
可小柳沒有搭話,他仔細打量了御幸半晌,才驚嘆道:「,你就是去年接阿遠球的那個吧,叫什麼來著————美雪?」
御幸雙手抱胸,不滿地說:「什麼叫接阿遠球的那個,還有你這是什麼表情啊,Miyuki這個姓聽起來很奇怪嗎?」
都怪阿遠,平時老在群里說什麼鄰家女孩,害得小柳一時沒有拐過彎來。
他摸了摸後腦勺,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剛認出來有些激動,你也知道臉盲是會傳染的嘛,阿遠————」
「到了,應該就是這裡吧。」
林謙遠搶先一步,指著門口的招牌,無辜地說,「小健看到名捕有些激動嘛,阿也你也不是小氣的人吧?」
御幸哼唧兩聲就往門內走去,小柳無奈地攬過了林謙遠的脖子,轉頭就對吉野說:「看著吧,你的偶像就是這個樣子。」
吉野賠笑兩聲,顯然不想摻和他倆的事,匆匆進到了室內,就聽見澤村看著電視屏幕,驚訝地說:「那是藤原學姐吧。」
畫面里,貴子坐在灰色「YOKOHAMA」隊服里,瑟瑟發抖,還不忘高舉著攝像機,盡職盡責地記錄著情報。
可能是球場協調原因,他們這場比賽並沒有在千葉縣綜合球場進行,這裡也和那邊有段距離,所以比賽全交給了後援團來負責錄製。
畫面很快就從貴子身上切走,重新回到了交戰雙方,橫濱港北(神奈川)對陣水城(茨城)。
吧檯前,太田部長正和老闆商量著費用,那老闆還不時往這邊瞟上一眼,似乎是在確認他們是不是剛剛比賽的隊伍。
電視上的比賽顯然讓人提不起興趣,橫濱打線頻頻開花,幾乎是單方面按著水城摩擦。
林謙遠看了片刻就搖了搖頭,嘀咕著:「橫濱這簽不錯啊,看來貴子這次偵查不到什麼情報了。」
「橫濱就是下場的對手嗎,他們很強嗎?」
澤村抬起了腳步,跟在幾人身後,好奇地問道:「林,你不是說我們的簽也不錯嗎?
「」
感受到後背一陣發寒,林謙遠連忙否認三連:「我說過嗎,前橋商也是很有實力的對手吧,我們是僥倖才艱難取勝的。」
中也翻了個白眼,小柳也笑眯眯地說道:「我記得你們下場對手不是橫濱吧,不過三回戰對上他們,你們同樣是有的好玩的了。」
看到沒有人理會自己,澤村又竄到了御幸面前,再問了遍:「這個叫橫濱的很有實力嗎,怎么小柳好像高興的樣子?」
「說了多少遍,對別校的要叫前輩啊,不講禮貌的話,主審可是會偷偷扣分的。」
御幸低頭整理著護具,嘀咕著說,「至於橫濱港北,勉勉強強吧,有我們一百六的王牌在,哪支隊伍不輕鬆拿下?」
橫濱港北,春夏通算三十九回出場,其中春甲優勝二回,准優勝一回,夏甲優勝四回,還是無數職業球員的母校。
見澤村似乎被御幸忽悠了,林謙遠忍不住提醒道:「橫濱春夏通算四次優勝,就這還一般,別信你家替補捕手的鬼話。」
小柳卻在旁邊好奇地問道:「一百六,阿遠,你突破一百六了?!」
御幸哈哈大笑,林謙遠把小柳拉到一旁,惆悵地說:「沒辦法,還是捕手太信任我了」」
。
「哦,原來是這樣啊。」
沒等小柳開口,御幸就已經收拾好了裝備,他眨眨眼睛,示意「欠我一次」,又轉身朝著小柳說道,「部長開好台了,我們走吧。」
打擊籠前,太田部長正嘮叨著:「這是我們私底下活動,按理說是不能動用球隊資金的,所以這都是我自掏腰包,回去不要亂說————」
然而,沒有人聽他的長篇大論,林謙遠拿起了棒球,揚聲問道:「你們誰第一個上?」
不是中也,也不是堀內,降谷拎著球棒,率先舉起了手:「請讓我來。」
澤村也順勢舉手喊著,金丸同樣扯著東條,在隊伍最後招著手喊道:「我們也想上,請讓我們先來!」
這些後輩也太過積極了,中也訕訕地退到了一邊,沒好意思和他們搶。
林謙遠見狀,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去去,學校里還沒讓你們打夠?先讓他們來幾球再說。」
說完,就往投手丘走去。
太田部長「咳」了一聲,有意地瞟過了幾名外校隊員,小聲說道:「畢竟是私底下的交流,大家聚一起玩玩可以,但不要傳到外面去了。」
堀內主動把手機交了過去,笑著說:「明白的哦,我們也會保護投手的,所以你們有什麼秘密武器,也儘管都拿出來吧。」
「秘密武器?」
林謙遠和御幸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意動。
平時在場上總需要考慮局勢,根據出局數,壘上跑者數量來決定投球,單純和打者對決的時候倒是不多見。
球隊幾位強打經過一年的相處,也大致熟悉了他的球路,數據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而前橋商總體打率偏低,但這兩位中心打者實力在高野也算看得過去,拿他們作為訓練對象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林謙遠輕輕點了點頭,御幸也不再多話,回到本壘後蹲好,大聲通知著:「大家都熱身好了吧,那先來三顆直球開開胃哦!」
中也一個跟蹌,險些跌在打席上,他扶穩了身體竟直接笑了出來:「是打算讓我當陪練嗎,那正好讓我見識下優勝的實力吧!」
「嘿嘿,那請加油哦~」
不用再像比賽時那樣悶聲不吭,御幸簡直發揮了自己所有實力,嬉笑著說道,「注意別被砸到了,第一球,內角高球。」
中也臉上帶著笑,眼神里卻滿是堅決。
既然對手都限定了球路,如果再打不到的話,豈不是說明打者太白痴了?
簡單調整後,白球從投手丘倏然飛出,中也在場邊看過三個打席,早有了心理準備,他看著越發靠近的這球,迅速判斷出內角,偏高。
那混球捕手還真沒騙人,球迅速飛至半路,中也兩眼鎖定著這白色的蹤跡,左腿輕輕地抬起,隨後朝著沙地重重踏下。
內角偏高,按照慣性,應該會停在好球帶下!
看得很清楚。
出乎他的意料,棒球似乎完全沒有減速,即使後半也沒有特別往下掉,依舊是平直地往高處飛去,偏出了好球帶外。
球棒只輕輕擦到了來球的邊,白球猛地彈起,就在本壘處高飛而去,御幸起身輕鬆拿住了這球。
他吹了聲口哨,翹起嘴角說著:「打者出局!」
中也拍著腿,不甘地說:「再來一球,麻煩再來一球。」
「不可以哦,」堀內已經走了過來,笑著說,「親愛的女房役,請不要耽誤自家投手上場呢。」
中也忿忿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往場邊走去,堀內裝作脫帽致意:「請多指教,看在同為投手的面上,麻煩放點水啦。」
當然只是玩笑,林謙遠也沒有放水的意思,他振臂高揮,小球再次沿著相同軌跡沖向了本壘。
堀內不滿地抿緊了唇,大踏步往前揮舞著球棒,面向來球撞了過去。
毫無保留,在訓練里也不需要保留。
又是聲沉悶的撞擊聲,堀內往上拉得太過,同樣只碰到了小球的邊,棒球往一壘方向滾了過去。
御幸稍微判斷後,又博報導:「內野地滾球,如果按照青道的守備,應該會是個出局數。」
「謝謝,我們也是!」
堀內二話沒說,把球棒交給了場邊的吉野,「太氣人了,吉野給我打爆他!!」
「是,是嗎?」吉野抓著球棒,瑟瑟發抖地往場上走去。
好在吉野終于堅挺了幾球,替前橋商稍微挽回了臉面,他的球棒壓根就沒摸到過球,直到三球才被解決。
此時,前橋商也只剩下了最後一位打者。
小柳重重揮了兩次球棒,笑著說道:「阿遠,有什麼東西就拿出來吧,不要看在關係好久留情哦!」
「當然,要把最好的留到最後啊。」
林謙遠同樣笑著,他摸了摸手肘,御幸抬起頭偷偷瞟了眼,不著痕跡地點點手,說道,「那再簡單來個低球吧,內角低怎麼樣?」
小柳做好了準備,輕輕說:「來吧,求之不得。」
棒球平直地來,又平直地去,可他想像中如鬼神般的速度始終沒有出現。
小柳像是梗了口氣在喉嚨里,他望著眼前這記變速球,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等豪邁揮空後,才聽見場邊激動的聲音。
「119km/h的變速?!」
御幸扶他起來笑著說:「修正了中途會往下拐的特點,這就是阿遠新的變速,怎麼樣?」
「似乎有點意思,」小柳抄起球棒,「呀哈」一聲,大吼道,「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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