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倒計時
第234章 倒計時
「咳咳咳—
—」
御幸被這話嗆得喘不上氣來,他撓了撓耳朵,疑惑著問道,「我剛有點沒聽清,你是在說什麼?」
「我說林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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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用再說了。」
御幸頭也不抬,只顧著仔細繫緊手裡的扣帶,嘟囔著說,「你說阿遠啊,他大概也是————他,唉。」
「好了,就這樣吧!」
御幸還是跨不過心裡這關,他重重拍了拍澤村後肩,惹得後者悶哼一聲,不滿地抬起頭來:「輕點,你還沒說完呢,前輩也是什麼?」
見還是逃不過這關,御幸剛準備實話實說,場上就再次沸騰起來。
五棒克里斯接過結城的棒子,將球猛地掃向三壘方向,白球再次突破白龍內野,迅猛地滾到了左外野中間處。
三壘,林謙遠沒有浪費克里斯創造的機會,當即跑回本壘,在打線連貫的進攻下,結城也順勢衝到了三壘。
又是一出局,一、三壘有人。
兩隊比分也來到了四點差,5:1。
「嘖,真是令人安心地打擊啊。」
御幸看著跑壘的那個身影,難得正經地說著,「能到這裡的誰不是天才,但只有天賦可是不行的啊,你別看那傢伙跑幾步就說累————」
「喂,死眼鏡,又在說我壞話?」
林謙遠和隊友們擊過掌,連忙跨過台階,三兩步走到備戰席里,不滿地說,「什麼跑幾步就說累,你這說的應該不是我吧?
御幸白他一眼,朝澤村使了個眼色,於是林謙遠又聽見了那個問題:「前輩之前也像這樣,觸身、犯規,然後滿壘嗎?」
林謙遠不知道這什麼意思,還還以為只是單純的挑釁,他當即反駁道:「什麼叫我也被打爆了一」
自己的坑總要自己填。
這話剛出口,御幸就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林謙遠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找補道:「還真是,我頭一次上場的結果也不太好。」
御幸拍著大腿,嘴裡的笑漸漸繃不住了。
林謙遠忍受著他的嘲諷,看見澤村期待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說:「克里斯的隊友你知道吧,那個叫財前的,剛比賽我就被他打到入院了。」
「入院,嚴重嗎?!」
澤村的關注點瞬間轉移,他仔細地上下看看,打量著林謙遠的狀況。
林謙遠勉強板住嘴角,接上了秋天的故事,沉痛地說道:「後來被強制休息了半個月,都有幾場比賽沒能趕上。」
御幸靜靜聽著他瞎編,也沒有反駁,直到林謙遠把澤村忽悠過去,他才指著場內,說著:「兩好兩壞了,先看球吧。」
在克里斯拿回一分後,六棒增子再次成為打線的斷點,他只敲出了個外野高飛球,就遺憾地下了場。
現在是七棒白州的打席,作為名單內為數不多的二年級,他就像應援曲「必殺仕事人」說的那樣,沉默可靠。
兩好兩壞後,白州沒有被投手的壞球引誘,轉而在滿球數時瞄準對手進攻好球,一舉敲出安打,將比分拉到了五點差。
比分再次拉大,比賽也只剩下了最後的四局。
捕手北路看著高高飛起的棒球,輕輕嘆了口氣,不光是他,大多數白龍球員都明白場上的局勢,了解這五分到底意味著什麼。
青道仍有得分的手段,五分對他們來說不是終點,如果換做是別的投捕組合,像澤村那樣,以變化球見長的投手,白龍還有信心可以碰碰。
但青道投手陣里只剩下了一年級的降谷,片岡監督再怎麼信任新人,也不可能把比賽放心地交給他,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這場比賽將交給林謙遠來關門了。
對於火力不足,專注壘間破壞的白龍來說,直面這對投捕,再加上五分的差距,想要逆轉局勢,幾乎是不可能了。
但顯然有人不這麼想,白龍的備戰席前,佐佐木監督單手插兜,還在忍受著大成持續的騷擾。
這位白龍王牌似乎看不懂場上局勢,只一個勁地糾纏著監督:「監督,是你說過的,後半場比賽就讓我上場。」
「都到五局下半了,就讓我上嘛————」
「監督,我都熱身過兩輪,已經充分地準備完畢了,麻煩趕緊把我派上場吧!」
佐佐木監督沒有開口,他只盯著手裡的秒表,沉默著,大成身旁隊友見狀,悄悄上前打著圓場,試圖把他拉進隊伍里。
可作為名門的王牌,大成自然有他的脾氣,見佐佐木監督這種態度,他索性把局勢挑明了。
「監督,我知道比賽都達到這種情況了,即使換人上場也改變不了什麼,但哪怕只有半點機會,我還是想要上場,麻煩了。」
這話一出,佐佐木監督終於抬起頭來,他瞥了大成一眼:「誰說這場會輸了,你說這話前有問過隊友嗎,他們難道同意輸球了?」
監督就是喜歡說漂亮話。
大成咬著牙,可他看著隊友的背影,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句子來,替補們也趁勢紛紛上前勸說,但這顯然不能改變他的想法。
「對面好像很熱鬧啊,是有什麼情況嗎?」
對側的動靜吸引了林謙遠的注意力,他捅了把身旁的御幸,兩人一同抬起頭,就連澤村也張望了過去。
御幸打了個哈欠,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嘀咕著:「大概又是誰想要上場吧,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監督都要訓話了。」
五局下半結束,石谷沒有讓分數再次擴大,外角直球三振掉了八棒坂井,將比分暫時維持在了6:1。
林謙遠戴上手套,接過澤村遞來的球帽,邊往備戰席前走去,邊注意著對面的動靜。
見到大成這不服氣的模樣,佐佐木不由得嘆了口氣,說著:「我記得你拒絕了青山的邀請吧,這種頂尖的大學名門,可是不會回頭的————」
知道監督大概要說什麼,沒等他往下講,大成就搶先說道:「醫生說了只是簡單的扭傷,這都休息幾天了,不會影響到職業的。」
局間休息,北路他們也往備戰席走來,還沒有走進備戰席,石谷就歉疚地說著:「抱歉,我的問題,讓他們拿了這麼多分。」
備戰席的氛圍越發緊張,佐佐木監督稍微安撫了他們幾句,才朝倔強的大成說道:「你說過,來我們這裡目標就是職業,可按這種態度,你別說職業了,如果真正有事,大概也只能去某些二流學校了,你難道要和小孩打指導球?」
誰想打什麼鬼指導球啊?!
佐佐木的話毫不留情,大成雙手握拳忍到了最後,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就這樣看著監督,直到隊友再次上前,他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不能接受還沒有上場,就、就輸了。」
「大成,相信我們吧,比賽還沒有結束的。」
隊友們還在勸,北路還沒顧得上卸下護具,就走過來,雙手攬著他的脖頸,說道:「春天還不是你的賽場,我們忍到夏天再說吧。」
但大成不為所動,他推開了北路的手,小聲說著:「你不懂。」
終於,佐佐木監督嘆了口氣,退讓了半步,說道:「那就這樣定了,接下來由你負責」」
「真是熱血青年啊。」
林謙遠看過了白龍的情況,搖著頭就要上場,轉眼正瞧見御幸也往場上走,好奇地說,「你這是要幹嘛,當球童也不用換裝備吧?」
御幸調整了鏡框,得意地說:「怎麼,小林同學,連監督的話都不仔細聽啊。」
倉持顯然看不慣他這囂張的氣焰,湊到林謙遠身邊,偷偷說道:「克里斯前輩辛苦蹲了大半局,要由這傢伙摘桃了。」
「摘桃——————下半場要交給這貨了?」
倉持這話聽上去怪怪的,林謙遠一時都不知道他在說誰,又看御幸越靠越近,搭著他的肩膀往場上走去:「來吧,阿遠,只差九個出局數了!」
被御幸這麼一說,九個出局數簡單得,倒像是啃九支冰棍那樣,林謙遠還沒來得及和克里斯告別,就被他拉到了場上。
這貨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姿態,正經地說著:「林謙遠選手,就由我御幸一起,我們給春天來個完美的收尾吧。」
該說不說,捕手果然一套接著一套。
林謙遠稀里糊塗被拉到場上,又稀里糊塗點了頭,直到他單獨留在投手丘上,才忽然反應過來,尋思著是不是該報個防詐培訓班了。
前三個出局數拿得異常簡單。
六局上半,白龍以八棒開始的下位打線,沒能給林謙遠帶來任何麻煩。
在石谷和清原紛紛被三球三振後,只有一棒九條勉強碰到了球,隨後立刻被小湊撿球傳一壘,封殺出局。
六局下半,青道打線手感持續火熱。
兩齣局後,以小湊的三壘方向穿越安打作為信號,林謙遠隨即跟上,豪邁揮棒後,將球徑直打在了本壘打牆上。
兩齣局,二、三壘有人。
四棒結城適時安打得分,兩齣一三壘,六點差。
受到豪打氣氛的影響,五棒御幸抓准球心,也將球敲到了右外野前,林謙遠順勢回到本壘,比分也被拉大到了足以提前結束比賽的差距。
8:1。
攻勢又在增子手裡戛然而止,想得越多,揮出球棒時就越發遲疑,他三球連續揮空,草草結束了這局。
七局上半,白龍的中心打線出場,倒是給林謙遠製造了不少麻煩。
二棒高木,兩好一壞後,他敲出了一記三壘方向地滾球。
球的速度不算太快,林謙遠本以為能安穩收下這齣局數,可在棒球不規則彈跳下,這球越過了增子手套,衝到了外野前。
隨後的美馬更是抓准機會,朝著略微失準的內角球下手,把它再次敲到了左外野前,山崎全速追球,卻跟不上美馬速度,被他安打上壘。
零出局,一、二壘有人。
危機臨近,御幸當即叫了個暫停,來到投手丘上,不出意外的,又被好搭檔頂了句:「就眼下的這種情況,你來幹嘛?」
「太久沒有上場,腿好像有點麻,上來緩緩。」
御幸大大咧咧說著,「倒是你玩脫了吧,是不是還想著前幾局那發三分炮,剛這球都飄到哪裡去了?」
即使被他恰好戳中了,林謙遠也絕不可能承認,他迅速搖了搖頭,反駁道:「怎麼可能,肯定是你轟不出來,嫉妒了才想著這事!」
「還有心情吵架,情況也差不到哪裡去————」
御幸心裡嘀咕著,又淡淡說了句,「那就算是我嫉妒了吧,但是小小提示下,前五局澤村他們才丟一分哦。」
林謙遠雙眼瞬間瞪大,可還沒等他說話,御幸卻已悠閒地往本壘走去,還笑著朝裁判招手:「我們說完了,可以準備投球了!」
有御幸這番話嘲諷,林謙遠驟然間火力全開。
在防備壘上跑者同時,林謙遠以高質量直球壓制四棒橫山,讓他只敲出了記軟弱無力的飛球,隨後兩好零壞下,直接三振了五棒北路。
兩齣局,六棒高柴也沒能支撐太久,他在被偏高吊球騙出兩好球後,對外角變速球急速揮棒落空,吞下三振。
三出局,攻守交換。
即使有零出一、二壘的絕佳搶分機會,白龍也仍是沒從青道手裡啃下半點追加分。
七局下半,再等大成上場,面對七分的巨大差距,他也是無力回天,只能儘自己全力解決對手。
七棒白州,敲出內野地滾球,被游擊手九條撿球封殺。
八棒坂井,連續兩顆直球後,一發慢速曲球,三振。
九棒山崎,同樣是內野地滾球,被白龍精準地守備攔下,封殺。
八局雙方依舊是掛零,白龍下位打線不能從林謙遠手裡拿下安打,青道也在對方的鐵壁面前紛紛敗下陣來。
九局上半,白龍再次回到上位打線,他們的呼聲也前所未有的熾熱,阿爾卑斯席上的毛巾舞動,像是真正的白龍在翻騰。
但是沒有用處。
有上個打席的積累,九條勉強能認清直球的軌跡,但林謙遠顯然不是只有直球。
好用常用的變速球,作為過渡的滑球,以及決勝的指叉球,別說兩個打席了,在投手體力充足的情況下,給他整場比賽的時間都不一定能攻克。
「呼,只能選直球了————」
三種不同的球路擺在打者面前,在一百五的球速壓制下,沒有幾個人能瞬間反應過來,九條只能去賭,賭他們給的是直球。
但顯然他猜錯了,面前的白球還沒跑過半程,就忽地慢了下去,九條球棒揮了個空,不多時就聽見了主審的宣判——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以及投手丘上那句:「還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