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抽選會
第245章 抽選會
六月十四號,遠徵結束又過去了一周多的時間。
沖繩地區的比賽都開始了,東京這邊才開始抽籤會,至於正賽那更是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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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舉行開幕式,有種子權的加持,我們估計得等到七月中旬才正式比賽吧。」
林謙遠按下發送鍵,現在才六點半,距離抽籤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而宜野座他們就準備出發,隨隊伍前往球場了。
也算是振南的運氣不行,他們提前和強校相撞,丟失掉了種子資格,和稻城實業那樣淪為了預選賽刺客。
說起稻城實業,林謙遠連忙搖搖頭,把那黃毛從腦子裡甩出去。
據小道消息,成宮鳴最近也成長了不少,林謙遠還真期待他和天久能好好碰碰,結果最好是一死一重傷。
至於他————
林謙遠打了個哈欠,翻身下床,穿上了外出的比賽服。
什麼市大三、稻實,最好所有的強校都別來沾邊,他只要穩穩地幸福就行,最好能一路躺倒關底。
早在幾天前,監督剛宣布過大名單不久,隊服已經交給經理們縫上了背番號,白底黑字寫著的還是一號。
其他背號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投手陣里丹波還是十號,降谷是十一,澤村還是二十。
短短兩個月,新生們顯然沒有到能獨當一面的地步,為了防止有特殊狀況發生,片岡監督將川上也填回了大名單。
關於捕手的位置,御幸拿的依舊是十二號沒有變,正選捕手的背號,球隊還是交給了克里斯。
這場競爭似乎只是御幸的單相思,還沒有明確地開始,就平淡且糊塗地結束了。
林謙遠以為他怎麼都得難過幾天,沒想到御幸卻異常釋然,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背號發下來的當晚,他就平淡地說著:「去年夏天,我從他手裡偷走了背號,現在算是還回去了吧。」
「如果這樣的人都不能在甲子園上登場,即使我拿下背號,也會感覺有些遺憾吧。」
對此,林謙遠只覺得他口氣還真不小,夏大會這還沒開始,就又惦念上甲子園了。
再說野手,小湊和倉持肯定不用說,雖然訓練時,倉持總被二游前輩冷嘲熱諷,但他就是這位置守備最好的。
一壘也不用提,這位置被主將結城牢牢占據,倒是林謙遠總覺得有些懸念的三壘,教練組最終還是選定了增子。
可能是前任東清國的實力太過出眾,三壘手本來就沒有其他位置的人多,增子已經算這裡難得能用的了。
還有外野,左外野坂井存在感並不高,守備還行,可打擊遠遠不足,但他上場的時間並不多。
訓練賽還好,到了關鍵比賽,大概是要讓林謙遠全程在場上待命,他要搶占的自然也是左外野這個位置。
至於中外野和右外野手,伊佐敷和白州從前輩引退後,就占據了這兩個位置,大概沒有人會和他們爭搶。
至此,背號從片岡監督手裡發放下去,能跑能打的青道隊伍也已集合完畢。
除了這些好消息,禍福相依,自然也會有些不太好的消息。
有人來就會有人離開,棒球部百來號人,自然不可能人人選上,絕大多數人從開始就和這次大名單無緣。
這樣的事每年都會重複上演,去年被落下的是曾田,今年則換做了宮內。
林謙遠已經經歷過一周目,他本以為自己抗性稍微能有點加成,可聽見室內的哭聲還是有些沒繃住。
幸好有人比他抗性更低。
澤村哭得簡直要黏到了地上,幾人怎麼扣都扣不下來,還是等到監督出馬,才把他拉了起來。
林謙遠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情,他擰開鑰匙串,把裕子送來的好運御守系上去。
不光是她,北原、幸代、澄子,還有去年吉野送來的御守,林謙遠都好好保管著,仔細串了起來。
可能是玄學吧,畢竟真的很管用。
鑰匙串沉甸甸的,作為主體的鑰匙反倒是成了點綴,林謙遠勉強把它們塞進了口袋裡,往樓下走去。
牆上的海報,球場周圍不定期刷新的記者,還有抽籤前的壯行演講,從身邊的每處細節開始,所有東西似乎都在提醒著。
「我已經準備好了。」
慢慢走下樓,不斷有訓練聲從各處響起,林謙遠早習慣了這些,他穿過自動售貨機,竟然連食堂里都有議論聲飄來。
「稻實竟然也才這個評分啊,組委會也有些太嚴格了吧,讓我看看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
川上好奇地念著:「關東第一左投成宮鳴帶領,主將原田兼任球隊四棒和捕手,全隊進攻靈活多變,現有規則下具有優勢。」
「什麼優勢,他們沒說嗎?」
倉持剛抬起眼就看見了林謙遠,他激動地招起了手:「,阿遠你來的正好,猜猜我們這次什麼評分!」
林謙遠只看他那樣,就知道評分低不到哪去,大膽地猜測說:「有老子坐鎮青道,還能拿不到5A?」
「天吶,好大的口氣啊!」
倉持沒料到他會上這麼一句,片刻後才把雜誌舉了起來,驚嘆道,「可現在這個點哪來的5A啊!」
所謂的5A,是球隊打進甲子園後,五家媒體對各校分別評價,再整合統計後得出的結果,用來表明球隊的整體實力。
評分最高為A,最低為C,其中不乏3C干翻一眾豪強的案例,所以又被稱為毒奶榜。
「現在沒有,早晚會有吧。」
林謙遠嘀咕著,接過倉持遞來的報紙,仔細翻看起來,就見報紙排頭就寫著青道的名字。
「超高校級新星,投打二刀流選手林謙遠,穩重如山的四棒結城哲也,關東名捕瀧川,以及摧枯拉朽的狂暴打線——」
「青道高校正朝夏二連霸的目標進擊,這是哪家媒體,怎麼看都覺得這吹得有點太過」
林謙遠咂巴了下嘴,在倉持疑惑的目光中,補充道:「謙虛了吧,超高校級早誇過了啊,這回不該提到超宇宙級之類的嗎?」
倉持立刻嗤笑一聲,冷冷地吐出了句:「嘖,又給我貧,反派就死於話多!」
「我懂,咱們悶聲發財就好了。」
林謙遠把雜誌壓好,去前面打了早餐,又回來漫不經心地看著。
這家媒體對市大三的評價似乎不怎麼高,他們把大多筆墨集中在了真中身上,似乎沒發現還有位值得關注的投手。
林謙遠看了下雜誌名,問道:「市大三上了春甲吧,天久沒有上過場嗎,怎麼都沒看見他的報導?」
但他眼前的不是克里斯或者御幸,倉持摸摸腦袋,好奇地說:「天久是誰,滑球投得不錯的那個嗎?」
倒是川上補充道:「市大三在春甲沒走多遠,至於天久,好像還真是沒什麼印象,大概投得不算太好吧。」
林謙遠點了點頭,又往下看去,幾乎都是老面孔,去年夏天準決賽見過的創聖,還有落合教練經常撮合的紅海大營田。
成孔、八彌王子、櫻美林————
看過一個個名門,他無聊地翻到末尾,終於有了點興趣:「,這個看起來有點意思。」
「藥師?」
倉持探過頭來,御幸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問道,「這算是八強常客吧,你又有認識的選手?」
「怎麼叫又啊!」
林謙遠不滿道,倉持立刻嬉笑著說,「誰叫出去比賽別人問的總是你,連我初中同學都————」
倉持突然沉默下來,御幸沒注意這些,催促道:「快點吧,監督說要集合了,還有你剛聊的藥師怎麼了?」
林謙遠拍了拍倉持,見他沒動靜,就先回答著說:「藥師這名字,聽上去就感覺比賽時會掏出來藥丸回血吧。」
御幸歪著頭神色茫然,林謙遠剛想起這是個連掌機都不會玩的原始人,他轉過頭,可倉持這邊也沒了動靜。
幾人就這麼尷尬地往球場大門走去,上了大巴,直到下車都沒有動靜。
抽籤儀式的大堂依舊是去年那間,好奇的人換成了澤村這幾位新生,林謙遠也自然代入了龍崎的角色,訓斥他們要注意影響。
抽籤順序仍然是東東京先行,林謙遠熬過了半個小時垃圾時間,終於看見結城走到了台前。
「青道高校,一號。」
林謙遠立刻分析利弊,倉持也小聲和澤村講解起來:「用處不大,按目前賽程,準決賽可以多休息一天。」
場館內抽籤還在繼續,林謙遠剛看見創聖落在他們同半場下半,立馬市大三的主將大前就舉起了手裡的白球。
「市大三高校,八十九號。」
林謙遠和倉持對視一眼,就要忍不住笑出來,澤村連忙問道:「怎麼了,這簽抽得怎麼樣?」
「這算是大吉了,市大三剛好就在我們對面,」克里斯也笑著說,「之後就看稻實會落位在哪裡了。」
但稻實沒有種子權,顯然沒有這麼快落位,直到台上的對戰表填了大半,原田才上場拿起了箱子裡的白球。
「稻城實業高校,八十一號。」
有眼尖的發現了這個號碼牌的位置,場館裡頓時躁動了起來,林謙遠慢了半拍,他找到時,就有禮儀把這簽掛了上去。
驚嘆聲不受控制地響起,都大會共七場比賽,而他們,市大三和稻城實業將在四回戰就撞上。
市大三還能保持平靜,可稻城那半區的另一個種子校,就有點控制不住他們的表情了。
林謙遠當即感受到了口袋裡手機的震動,雖然有些丟人,但他簡直就要克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周圍的人也坐得筆直,只是嘴角不斷蠕動,小聲嘀咕著:「真延續了去年的好運氣啊,東前輩是不是和結城說了什麼!」
「雖然他們不是準決賽撞上,還有休息的時間,但畢竟可以逼出點東西吧,聽說他們都在磨練新的球種————」
歡笑只持續了短暫片刻,馬上林謙遠就聽片岡監督咳了一聲,隊伍里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對戰表在唱名聲中漸漸填滿,青道周邊最後兩個名字也定了下來,至此他們之後可能的對手也已完全確定。
「草乙·松蔭·大泉·山工竟然還有四校聯合啊,那二回戰對手應該是這個日野台吧,實力怎麼樣?」
這問題他今天都聽過了好幾遍,林謙遠搖搖頭:「好像沒聽說過,只要不輕敵,應該能穩健拿下吧。」
倉持也只是隨口說說,抽選會正式結束,夏天也從此落到了實處,趕在晚間訓練剛結束,監督也把他們叫到了辦公室里。
室內最顯眼的就是那兩面旗幟,夏甲優勝旗霸道地占據了辦公室最中心位置,至於旁邊那位稍小、略顯暗淡的就是都大會優勝旗。
片岡監督同樣隨他們一起站著,說道:「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把它還給賽事組了,上次有人說想看,那這次就認真看看吧。」
說是讓他們看看,就真的只是看看,所有人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望著那面金紅的旗幟。
室內開著冷氣,林謙遠卻能感受到周圍粗重的呼吸聲,直到最後,監督才讓隊長說了兩句。
結城也真的只是說了兩句:「那就一起加油吧,我不想一個人去兵庫,獨自向高野聯還旗。」
當即有人搖了搖頭,林謙遠也喊道:「都說過了,只是讓他們保管幾天,等到八月過去,這兩面旗還是會回來!」
倉持連忙拍著手,附和道:「還會帶著第八十九屆大會的勛帶!」
片岡監督擺擺手,太田部長仔細把柜子鎖上,笑著說:「那就拜託各位了,老師們也都說去年氣氛很好,期待著下次一起加油呢。」
「那就讓他們等著吧。」林謙遠最後看了這優勝旗一眼,推開門,「我們絕對會殺到最後的!」
御幸朝監督說過晚安,迅速跟上他,笑著說:「我還以為你還是像之前那樣,光顧著自己,沒想到還惦記上了我們。」
林謙遠都不知道這什麼意思,還以為御幸只想調侃自己,轉眼又見倉持也靠了過來。
他熟練地搭上了林謙遠的肩,嬉笑著說:「對啊,既然阿遠都發話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殺到最後吧!」
「你們在打些什麼啞謎,這有什麼區別嗎?」林謙遠還是沒聽懂,但習慣性攔住他們,警惕地問,「你倆又想幹什麼!」
御幸朝門內招了招手:「別小氣嘛,去你那裡坐坐怎麼了?」
還沒等林謙遠開口,金丸就充當上了內鬼,他自覺地打開房門,還體貼地說:「前輩們想要喝點什麼嗎,我這就去買!」
樓下,東條若有所思地抬起頭,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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