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好簽


  第246章 好簽

  來到七月,氣溫逐漸攀升,空氣里不剩下一絲涼爽,隨處可見的蟬鳴大概昭示著:這又是個史上最熱的夏天。

  林謙遠一直生活在熱帶,這點氣溫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可某些來自北海道的白熊就有點扛不住這溫度了。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以防中暑,球隊緊急減少了降谷的訓練時長,改作高溫適應性鍛鍊。

  第一個學期即將結束,各項課程收尾,暑假也快要到來,林謙遠最近抽屜里也多了不少假期邀請函。

  如果這些花花綠綠,夾雜著糖果和愛心,被妥帖熨燙好的信封,能被稱為邀請函的話。

  但林謙遠自前還沒有這想法,雖然有些計劃確實很詳細,包括住宿交通,連可能的開支都一清二楚。

  畢竟和夏甲撞期了,如果贏了,大概他的暑假可能只剩下短短几天,剛好夠他喘氣的時間。

  至於另一個壞結局,林謙遠估計會忙著找更改時間線的方式,更別提什麼高中生過家家了。

  苦難果然是文學最好的溫床,氣溫日漸崩壞,連林謙遠被曬得都有些不大正常了,在日夜胡思亂想中,時間飛速過去。

  自從春天過後,球隊的狀態也越來越好,目前為止訓練賽戰績一路飄紅,已經來到了四十三場連勝。

  前輩們像輪班似的,抽空就來。

  東清國像老師那樣畫著餅,說什麼:「只要把最後這幾天挺過去就好,我現在訓練強度還沒你們高。」

  在幸代慫恿下,澄子也短暫加入了棒球部體驗,不過很快就放棄了,又回歸到了數據分析的崗位上。

  令林謙遠意外的是,七月初的幾天,連龍崎都來了一趟,排場簡直和東清國那次差不多,同樣拖了滿車的補給。

  但就是這樣裝闊的一人,晚上連酒店都住不起,非要待在宿舍里,還偷偷給林謙遠展示訓練時的畫面。

  金丸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扯著龍崎問了好多事,關於職棒訓練細節、技巧————

  雖然有些不太恰當,但林謙遠看著他們倆這和諧的畫面,估摸著可能這就是隔代親。

  龍崎似乎變了很多,或者說這些畢業前輩們變了很多,有些還偶爾在群里冒個泡,有些卻徹底消失了。

  還有些前輩聊天時會抱怨目前的環境,表現太差會被找茬,太好又有人看不過眼,有意無意就挑他的刺。

  林謙遠當初不相信,還以為他們在講段子:「好歹是夏甲優勝誤,難道還會這樣無理對待嗎?」

  哪知道又有不同的回答,學校好的會說:「前輩們都是哪屆的優勝,自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至於那些稍差一點的:「就是嫉妒啊,你身上有他們永遠拿不到的,那就只能被這樣對待了。」

  當然還是有好的部分,大學趨向於職棒環境,比賽強度接近二軍水平,即使真有什麼矛盾也不敢落在實處。

  林謙遠也只能攤著手說:「好吧。

  他本來還打算慢慢規劃自己的進路,但聽見前輩都在聊這些,也漸漸有了未來的雛形。

  首先,肯定不可能是升學。

  這世界沒有了手帕王子和神之子的世紀大戰,但真正影響佑醬棒球生涯的,不是高中完投的九百來球,而是大學時期的當牛做馬。

  他大學一年級就成為聯盟開幕戰先發並獲勝,隨後在大野更是達成了通算30勝,300

  奪三振的成就。

  投手的肩膀本來就是消耗品,投一球就少一球,怎麼能經得起這樣的消耗,更別說還不給錢了。

  林謙遠拿起筆,緩緩把各個學校的名字划去,他也只剩下了一個答案職業棒球。

  職棒不像大野那樣,把投手當做牛馬狠操猛練,他們各投手分工協作,有先發、中繼、關門等各類型的投手。

  可這裡面也有坑,職棒潛規則太多,還有各種醃入味的習俗,比如什麼懲罰式投球。

  投手狀態不好,但監督刻意不換人登板,強制讓他當著全場觀眾的面,繼續投球失分,用來殺雞做猴。

  「至少是有錢,如果能更進一步,跳出去就好了————」林謙遠畫了個箭頭,看著大洋對岸的那個國家。

  「怎麼,這就想著之後的事了?」

  龍崎不知道從哪摸了出來,嚇得林謙遠一個激靈蹦了起來,他又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紙,笑著調侃道,「這還是MLB呀,野心不小啊,林選手。」

  克里斯也走了過來,龍崎把紙遞給他,好奇地說:「我記得你之前還沒想這些的吧,是他們說的刺激到你了?」

  林謙遠才不理他,先看向了克里斯,問道:「前輩這麼有主見的人,應該對之後也有規劃了吧?」

  私下裡談話,克里斯也沒有說那些公式的答案,他略一思忖,爽快地點了點頭。

  「如果能順利拿下上位指名,那大概會選擇直接進入職業吧,但結果不好,還是會先進入大學磨礪。」

  不去問他這消息渠道,林謙遠正要繞過這個話題,龍崎卻說道:「克里斯太狡猾了,都沒說是哪邊的大學,和哪裡的指名。」

  不就是NPB嗎,還能有哪?

  林謙遠還有些好奇,可見克里斯沉默那樣,他也意識到了,這學長大概很早就明白自己之後要往哪走了。

  眼看從克里斯嘴裡翹不出什麼,龍崎又把炮火對準了林謙遠:「那你呢,有什麼想法?」

  「穩紮穩打吧,先摸個一指然後拿個新人王玩玩,」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林謙遠補充道,「最好是央聯。」

  龍崎瞅著他不懷好意的樣,臉色發青地問道:「都現在了,你不會還想著打爆我吧。」

  「怎麼會呢,你後年都升不到一軍吧,難不成想讓我去二軍找你,別在這裡做夢了。」

  林謙遠擺了擺手,回答說,「聽說洋聯有DH制,投手不能上場擊球,我去那裡不就浪費了嗎?」

  龍崎當即轉過頭,好奇地看著金丸:「這傢伙的毛病就是改不了了嗎,怎麼還是這麼臭屁!」

  調侃是調侃,龍崎也給過了自己的建議:「職業都是木棒,儘量早點習慣它這手感,還有控球。」

  「職業的世界,不會給你太多調整機會,默默無聞的人可不要太多。」

  最後,林謙遠也淺淺關心了龍崎的近況,得到的答案依舊是:「還沒死,好著呢!」

  次日,龍崎就離開了宿舍。

  幾天後,東京夏大會開幕式按期舉行,青道的首戰也開始了。

  七月十三日,星期一。

  「嗚嗷,這就是——

  」

  剛到站,澤村就迫不及待衝下車,當即又換了副語調,有些困惑地說。

  「呃,這怎麼和想的有點不太一樣,現在不是東京大會的球場嗎?怎麼這麼大城市會和我們那差不多?」

  林謙遠挎著球包下車,才七點多,空氣里就隱隱有熱浪翻滾,他戴上從御幸那搶來的墨鏡,反駁道:「這才是一回戰,你又不是來球場露營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說著,林謙遠注意到他忽然沒了聲音,抬起頭,才發現澤村在盯著牆上的橫幅看「全國高等學校野球選手權·西東京大會。」

  白底藍字,字體簡潔,橫幅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可就是讓人有種淡淡的畏懼。

  澤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喃喃道:「這就是電視上的夏甲啊,輸一次就要告別棒球了————」

  「你這棒球還正好嗎,哪有這麼誇張。」

  林謙遠不知道誰又哄他玩了,擺擺手,「還有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天天想著輸還怎麼能贏下比賽來!」

  「還不是御幸,天天就嘀咕著說要努力,夏天可是很殘酷的!」

  御幸連忙和他劃清界限,倉持早就見怪不怪,他和林謙遠並排下車,指著球場一角:「那裡就是野台的隊伍吧,來得好早啊!」

  一回戰,日野台小比分贏下四校聯合,挺進了二回戰。

  面對這所常年一輪游的隊伍,青道情報部持續發力,能獲得的信息也不多,沒有日常訓練賽,連比賽也只有刻意打探的上一場。

  往常那些公立校往往壓著檢錄的點到,林謙遠還以為他們也是這種隊伍,沒想到日野台竟還有點看重這次比賽。

  但要想對付他們,顯然還有點不夠格,一局上半,日野台可以說是轉瞬即逝。

  僅開局的五個打席,青道便連下了五分,倉持、小湊接連上壘後推進,隨後克里斯的一發率先拿了三分。

  如果說日野台目前還有鬥志,局勢很快又再次發生了變化。

  四棒結城跟上克里斯的腳步,一記陽春炮轟出場外,林謙遠同樣緊隨其後,把球一舉敲出了右外野。

  又是陽春炮,三支連續的本壘打叩開了青道夏天的序幕,同樣,也叩開了日野台選手們的心理防線。

  「要輸了。」

  「已經結束了。

  「7

  即使預料過比賽結果,也知道可能會輸得比較慘烈,可他們沒想到這場比賽,竟然會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下去。

  守備短暫慌亂了片刻,隨後是六分、七分,直到來到九棒,他們才拿下這場比賽第一個出局數。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王牌谷口站在投手丘上,茫然地看著隊友們。

  他的目標自開賽起就一降再降,從滿懷期待的下克上,到惜敗也行,至少他們也努力過了。

  但顯然谷口還是過於樂觀了,最後的最後,他只期盼別第一局就丟到十分,提前結束比賽就好。

  這可是他一手拉起來的隊伍,雖然平時訓練比不上別的隊,但至少努力了三年,怎麼都不應該是這種結果。

  可面對首戰,青道拿出了最強陣容,即使日野台再怎麼有鬥志,這種龐然大物又怎麼能是他們能夠撼動得了的?

  失分越拉越大,絲毫沒有因為谷口的難過而停止,僅一局結束就到了無法抗衡的地步11:0。

  計分板上的分數極其刺眼,谷口期待的終究沒有發生,只一局,比賽就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林謙遠收回視線,拿起了手套:「雖然對他們感到有點抱歉,但好久沒有這麼大的優勢上場了,真爽啊!」

  「少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御幸把球帽遞了過去,催促道,「趕緊把這局投完,下來陪我聊天!」

  這種懸殊的比分,很難不讓球隊弄點什麼操作,林謙遠也知道在摸清對方實力後,監督大概率又會讓他下場休息。

  事實也是這樣,日野台並不是什麼特化隊伍,他們的打擊實力一般,遠沒有強到讓青道刮目相看的地步。

  二局下半,澤村登板,到了第四局,降谷也上場感受過了比賽氛圍。

  隨著日野台打者被三振出局,五局上半結束,終場哨響,這場比賽也以青道高校23:0

  提前結束了比賽。

  「太殘暴了,簡直是太殘暴了。」

  和強隊交手久了,林謙遠猛地又發現青道實力竟然還這麼強,屬實是虐菜虐爽了。

  令人有點遺憾的是,升上三年級的小鬍子學長矜持了許多,沒有再和對手抱頭痛哭。

  取代他生態位的是澤村,這傢伙上次拿到背號後就像粘在了地上,這次則倒在了對方身上,哭得簡直和日野台選手們簡直難分伯仲。

  總之,青道的首戰,也是東京都大會的二回戰,毫無壓力地在笑鬧中結束了。

  隨後的三回戰,經過了兩輪篩選,接下來的對手是中堅校田川學園,算有點強度但不多。

  在丹波先發,川上接力關門的情況下,青道依舊輕鬆七局9:1,輕鬆拿下了這場比賽。

  之後是四回戰,青道也沒有像市大三那樣遭遇種子權刺客,安穩地4:1九局結束了比賽,等待自己之後的對手。

  順便還能隔岸觀火,看那兩個學校殺得不亦樂乎。

  正午十二點,林謙遠看著手機里藥師的比賽,他走到食堂還沒多久,電視屏幕上稻實和市大三的比賽也剛好開始。

  林謙遠找了位置坐下,隨口說道:「之前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還真可能和藥師撞上了,看上去這是支偏向進攻的隊伍啊。」

  御幸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說:「能勞煩您把音量調小點嗎,這猴子吵得我頭疼。」

  手機里那個叫轟雷市的選手喊個不停,倉持打量著他那模樣,忽然說:「澤村肯定和他玩得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倉持又和澤村看對眼了,林謙遠搖搖頭不管他們,把精力集中在了電視上。

  相比於下半場的對手,他還是更關心對岸的情況,能二殺成宮鳴報去年秋大會的仇當然好,但和市大三碰面也不錯。

  林謙遠看著隨隊伍上場的北原,還是默默倒向了市大三這邊。

  「加油啊,阿壘。」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