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就這樣吧


  第278章 就這樣吧

  「德島商業選手更換通知,投手青竹降板,由松川中繼登場————|

  廣播聲緩緩響起,林謙遠正幫御幸卸著護具,隨口調侃道:「這時候選擇換人嗎,石田監督也太看重你了吧?」

  七點差領先,青道的備戰席和德島商完全屬於兩個極端,連片岡監督的墨鏡下都帶了點笑,顯然對這個結果再滿意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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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村因為前面那雙殺,接收著前輩的洗禮,只有倉持還圍在他身邊,正懶散地趴在欄杆上,張嘴就來。

  「還好意思開口,不都是你們倆幹的好事,一個猛猛轟,一個跟著就安,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真是狼狽為奸!」

  「多謝————」

  「多謝誇獎。」

  兩人齊聲說著,場上也傳來了比賽繼續的消息,御幸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在台下好好學習吧,洋一同學。」

  這語氣屬實有些纏綿,倉持只是打個寒戰的功夫,就見御幸這傢伙跑到了本壘附近,正人模狗樣的對著裁判點頭哈腰。

  轉過頭,他剛想把火力對準林謙遠,不料這貨早有警惕,竟然也提前一步偷偷溜到了場邊,舉著球棒假裝練習。

  周圍只剩下結城和伊佐敷低聲閒聊;倉持望著興奮走來的澤村;迫不及待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石田監督的換人似乎取得了成效,三局下半,青道的下位打線三上三下。

  先頭打者御幸看過兩球後,揮棒敲出一記外野高飛球,被左外野明田接殺出局。

  八棒白州也只擊出飛向二遊方向的平飛球,被游擊手友里撿球封殺,隨後的澤村更是被投手鬆川乾脆利落的三振。

  三出局,比賽來到四局上半,德島商以二棒明田開始的上位打線,將向中心打線輪轉。

  青道原定將在這個半局換下澤村,看情況由川上作為中繼登板,但目前形勢大好,片岡監督最終決定延緩了換人時機。

  經過三個半局的進攻,德島商也大致摸透了澤村的特點,也就是這個多出來的半局,讓他們抓住了機會。

  在抓住了二棒明田的出局數後,澤村接連被三棒高木、四棒近藤敲出安打,場上立刻就是一出一、二壘的局面。

  在投捕暫停過後,五棒富原緊隨其後就是記中外野長打,自己登上二壘,也將高木送回了本壘。

  1:7。

  德島商拿下了本場比賽第一分,太田部長望著場上計分板,忍不住驚訝地叫喊道:

  」

  投手被看穿了啊,這個局面,監督————」

  可這次他的話才剛剛開口,片岡監督早已伸手示意,沒有等對手進一步進攻,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投手都提前在牛棚里熱過了半局,太田部長看著躍躍欲試的川上,他剛鬆口氣,就聽見了片岡的聲音:「降谷,你上。」

  太田部長險些直接跳起來,他壓著嗓音驚訝地說:「監督,眼下一、三壘有人的情況————真的降谷來?!」

  落合教練捋著鬍鬚,片岡監督也沒有理他,囑咐過降谷幾句才說道:「投手壓制力還是不夠,只能看他有沒有救火的潛質了。」

  「看來監督對這新生評價很高啊,不過連控球都摸不準的投手,能成為甲子園的即戰力嗎?」

  落合瞥了片岡監督一眼,又往投手丘望去,暗自思索著。

  片岡監督打的也是這個主意,拋開雙方比分不談,德島商打擊實力一般,卻是會仔細選球的類型,正是降谷克星。

  目前是一出一、三壘,德島商為了避免被雙殺,打者不會胡亂出棒,只會更仔細選球來打,剛好檢驗降谷的控球水平。

  只是御幸就有些難受了,跑者已經來到三壘,在一出局的情況下,不排除對手有短打來強迫取分的可能。

  澤村雖然沒有接受過正規投球訓練,但至少有初中時期的經驗,關鍵時刻還算冷靜,降谷卻才剛接觸比賽,連牽制都做得不多。

  就在御幸飛速想著對策的時候,這兩人還在台前表演著情景喜劇,倉持終於忍不住說道:「都鬧夠了吧,澤村快把球給他!」

  即使大比分領先,丟掉的這一分似乎也給澤村帶來了很大壓力,結城同樣安慰著:「剛接觸高野,做到這個程度很不錯了。」

  「其實都已經四個月了,所以不要再講這種話了,都在同個舞台,你們會講這種話其實也是————」

  覺得我做得不夠吧。

  倉持正好奇澤村還要說些什麼,就見他低下了頭,將棒球仔細在褲腿上擦乾淨,才交到了降谷手裡。

  等到抬起頭時,澤村就恢復了最初的樣子,忿忿地錘了錘降谷胸口:「雖然現在就要下場很不甘心,但是————加油吧。」

  「我會的。」降谷悶悶地說。

  御幸回過神,只來得及拍了拍澤村的肩膀,就看他又噘著嘴,磨磨蹭蹭地往場邊走去,只看背影就知道這傢伙非常不爽。

  可現在顯然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御幸搖搖頭把他拋出腦海,轉而看向降谷:「知道現在的場面意味著什麼嗎?」

  降谷立刻回答說:「很緊張————會有丟分的風險。」

  「具體說說?」

  再讓他仔細解釋,降谷卻又說不出什麼來,投手的這種迷糊姿態,反而讓御幸有些放心。

  他捂著嘴,小聲說道:「不要關注眼前的局面,既然做不到全部,那就做好能做好的,專注投球吧。」

  降谷立刻就皺起了眉,御幸還以為要再諂媚幾句,才能讓眼前這頭倔驢回心轉意,沒想到他很快就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不知道這貨的明白是真還是假,眼下也沒時間考慮這麼多,看著裁判提醒的手勢,御幸連忙再囑咐幾句,便立刻下了投手丘。

  」Play ball,比賽繼續!」

  一出一、三壘,投手是臨時換上來的一年級新生,片岡監督這番調度屬實讓大家摸不著頭腦,攻守雙方都嚴陣以待。

  直到降谷振臂高揮,隨著計分板的數字一閃而過,那顆白球也出現在了所有人視線中0

  148km/h。

  經歷過一百三左右的控球對決,看著這串誇張的數字,一時間場內呼聲四起,不少人連忙去看球員名單,發現林謙遠還好端端守在外野更是吸了口氣。

  「天哪,這是一五零預備吧?」

  「又來了,片岡監督這是撞了大運了,怎麼每年都有這種速球手?」

  即使目前局勢還是進攻方德島占優,但僅憑這種球速的出現,球場內似乎就成為了降谷的天下。

  「聽說過一球入魂吧,不管現在是什麼場面,投手總是有反敗為勝的力量。」

  克里斯給澤村接來杯水,「這就是球速的力量,速度、控制、威勢————都是投球的一部分,所以讓你加強下盤的練習。」

  澤村大口喝著水泄憤,嘀咕著:「我也會做到的,絕對比這貨投得快,也比林投得更快!」

  說完又立馬被水嗆到,克里斯笑笑,拍著他的背往場上看去。

  自從剛才148的球出現後,隨著德島商的應援,場內的呼聲便愈發壓抑不住,眾人大聲呼喊著,只等150的出現。

  145km/h。

  149km/h。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之中,降谷瞄準了御幸手套,他咬緊牙關奮力振臂,儘可能控制著手裡的棒球。

  下一瞬,球速隨著白光一同出現。

  在成千人呼聲中,連解說也激動地吶喊道:「今日的首顆150,繼開幕賽後,本屆大會第二顆衝上一百五的直球!」

  德島商六棒松川也驚訝地看著大屏幕,在主審的提示下,他放下球棒,快步往一壘壘包走去。

  在震驚全場的球速上方,是四盞亮眼的綠燈,降谷四顆近一百五的直球,不是偏高就是往外,都沒能如願飛進好球帶。

  松川在監督的吩咐下,一棒都沒有揮出去,他憑藉自身強大的忍耐力,硬生生被投手保送上壘。

  隨著他的上壘,三壘跑者近藤仍原地不動,而原一壘處的富原往前推進了個壘包,來到二壘,場面也來到了一出滿壘。

  降谷懊惱地看著手套,在這記四壞球保送出現後,德島商的氣氛也觸底反彈,無論是備戰席,還是看台都激情地嘶吼著。

  「投手只有表面功夫,壓不進好球帶的,抓住機會全力進攻吧!」

  「只要仔細看球就好了,會被投手擠回來的,加油!」

  御幸急忙叫了個暫停,試圖幫投手緩解壓力,可時間有限,等暫停結束,降谷出手時又是顆壞球。

  「啊——監督,糟了!」

  太田部長本來也陶醉在迷人的球速里,可看著場內跑者,不由得驚恐喊道,「換監督————哦不,監督要不換川上吧!」

  川上已經被緊急叫去熱身,片岡監督打量著降谷擺了擺手,沉聲說道:「現在還有優勢,再等等。」

  「再等就要輸——

  「」

  太田部長話音未落,投手丘上降谷再次踏步而出,可投出的球還是沒能如願衝進好球帶,反而徹底偏向了打者。

  打席內的野木痛苦叫喊了聲,降谷連忙脫帽致意,他明明都是按照訓練的內容投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畢竟是逼近一百五的直球,在簡單檢查過後,儘管野木再三宣稱自己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但在石田監督干涉下,他還是跌跌撞撞往場邊走去,準備接受治療。

  為了延續場內的攻勢,石由監督沒有順勢宣布暫停,反而找了臨時代走加藤,由他代替野木上場跑壘。

  場面依舊是一出局,滿壘。

  由於降谷的這發觸身球,壘上跑者向前推進一個壘位,原三壘處的近藤回到本壘,德島商拿下一分的追加得點。

  2:7。

  「放鬆點,不要這麼緊張,丟多少分我們能打回來的。」

  「小湊前輩說的對,降谷你這傢伙在擔心什麼東西,給我好好投球就行了,聽見沒有!

  「」

  降谷抬起頭,原來是片岡監督叫了個全場暫停,內野手紛紛圍到投手丘前,他看著倉持憋悶的臉點點頭,誠懇地說:「好。」

  倉持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但顧及到在場上,還是勉強擠出了個笑,和藹地說道:」嗯嗯,知道就好。」

  「知道個錘子,倉持你別看他這傢伙表面老實,背地裡肯定啥也沒記住。」

  「太好了,我不敢罵,總會有人敢開這個口。」倉持舒了口氣,順勢轉頭看去,就見林謙遠皺著眉頭來到了投手丘。

  林謙遠不解地問道:「你是覺得這機會很多麼,看看台上,多少三年級只能給你加油,拿出氣勢來。」

  結城咳了聲示意,林謙遠連忙轉了個彎說道:「氣勢再足也不能朝人砸啊,說多少次了,別使那麼大的勁!」

  場間暫停時間,因為約定的觀賽禮儀,進攻方的應援暫時停歇,來自看台的加油聲也越發響亮。

  降谷還不知道什麼是遺憾,他等到幾人說完,才緩緩問道:「我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處理場上的局面?」

  「相信隊友。」

  倉持立刻回答道,「難道你覺得我會把球漏過去嗎,而且場上都這種比分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想說的話都被這傢伙搶了,御幸默默張開了手套,只能憋屈地說:「看著我的手套就好了,一起解決他們!」

  降谷依舊是點點頭,他的視線掃過主將結城,咋咋呼呼的伊佐敷,還有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小湊,期待地停在林謙遠臉上。

  林謙遠思索了片刻,他雙手合十,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什麼也不做。」

  這個回答和某人之前說的話,竟然出乎意料的相似,降谷還想問為什麼,就成功地收穫了一枚白眼。

  「你都作為投手了,不會還想和野手那樣吭哧吭哧滿地找球吧,就聽我的。只要投好球就行了,其餘全是隊友的錯。」

  御幸也輕輕咳了聲,哪知降谷竟然覺得很有道理般,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就知道了?!

  和這兩人搭檔,御幸簡直要絕望了,可眼下這種局面,守備也指望不上降谷,他似乎還真就好好投球就行。

  面對主審的催促,御幸看著降谷恍然大悟的神情,也只能自暴自棄地說:「對呀,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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