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心聲
第288章 心聲
「喂,御幸你洗過澡,比賽也看完了吧,我想要找你練習守備,幫幫忙啦」」
「我也要。」
御幸回頭瞥了眼投手二人組,又往前走去:「請人幫忙還這麼沒規矩,如果有人老老實實叫聲前輩,沒準還能考慮考慮。」
前廳里,大多數人都去訓練了,剩下的這些也翻看著比賽錄像,幫忙找尋自己或是隊友出錯的地方。
見沒人往這看,澤村立刻低聲下氣地粘了過來:「親愛的御幸前輩,請您幫在下練習吧,我是真超想進步的啦。」
「真的是這樣嗎?」
御幸哼唧一聲,見兩人都乖乖點頭,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說道:「這次好多了,但還是不可以哦。」
澤村眼睛瞪得溜圓,降谷雙手抱胸,默默替他撐著場面,御幸這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臨陣突襲學多錯多啦,等比賽結束再好好訓練吧。
「求求你啦,靠譜的前輩、搭檔————」
御幸像沒聽見似的,哼著小曲,推開了眼前的房門:「林準備去誤,你們這是在復盤麼,克里斯前輩也在呀。」
澤村好奇地探頭進來,他們的出現也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克里斯拿起筆記本,匆匆地走了出去:「抱歉,你們聊。」
「克里斯前輩————」
澤村鬆開扒在御幸身上的手,當場就要倒戈,可克里斯只是朝他點點頭,偷偷溜出了門外。
御幸注意他匆忙的姿態,狐疑地掃視了圈室內,打量著林謙遠的神態,到底沒有多說什麼。
只有澤村回過頭來,疑惑地說:「,克里斯前輩怎麼走得這麼急,難道林你又欺負他了?」
「親愛的澤村小同學,不該說的話可以不說,但如果你再造謠前輩的話,我就真忍不住想欺負你了。」
林謙遠打了個哈欠,關上電視起身懶洋洋地招呼道,「是要加訓麼,將功補過,你們先把倉持喊過來吧。
心兩人撇了撇嘴,又推開了門,林謙遠整理好球包,終於聽見御幸問道:「前輩,他是怎麼了,難道————」
「這次沒有受傷,放心吧,」
清點了遍背包,確認裝備都在,林謙遠故意停頓片刻才說道,「龍崎剛打過來通電話,談了談自己的近況。」
這和克里斯又有什麼關係,御幸到底放下了心裡的緊張,他挑挑眉,和林謙遠往室外走去。
「龍崎前輩近況不是很如意嘛,就聊了些當初的事情,誰知道克里斯剛好走進來,他聽著聽著就哭了。」
林謙遠攤著雙手,他嘆了口氣,「唉,我也是剛知道,前輩們背地裡竟然還會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御幸白了他一眼:「你就編吧,先不說龍崎最近的發揮,只談克里斯————他怎麼可能會當面哭,還是當著低年級的面。」
林謙遠完全沒有被戳穿的尷尬:「這可不一定吧,爭點氣再拿個優勝,沒準他比你哭得還慘。」
御幸正估摸著那兩人跑哪去了,猝不及防腦補了克里斯哭唧唧的畫面,連忙搖了搖頭,又聽林謙遠猶豫著:「還有件事————」
「什麼?」
御幸隨口說道,他疑惑地側過頭,沒想到兩人都相處這麼久了,這傢伙竟然還會扭扭捏捏的。
林謙遠看著走廊那頭,見幾人還是沒有傳來動靜,於是張口問道:「球隊都很關心這事,你作為上屆優勝捕手,今年卻只能當替補————嗯,這問題是不是有點冒犯了。」
御幸有些無語:「球隊只有你想知道這事吧,至於冒犯的話,對你來說,這個問題還遠遠算不上冒犯的程度呢。」
林謙遠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你要回答嗎,不想說也沒關係,只是剛好就想起了這事,隨口說說而已。」
「是和克里斯前輩有關吧,」御幸見怪不怪,甚至很快就和剛才的事聯繫了起來,他皺著眉,「不過我得想想。」
御幸似乎毫不忌諱這事,率先抬起腳往前走去,直到隱約傳來熱鬧的調侃聲,他才又停下來。
「本來聽到背號換成了十二,怎麼說都該有點不甘吧,但你這樣提起來————現在的心情還真有些複雜,該怎麼說呢。」
林謙遠順著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在餘暉的映襯下,院內白砂染上了層燦金壯烈的輝煌。
沒有催促,御幸側著臉,苦惱地揉了揉額角:「雖然我綜合實力可能比不上前輩,但連正式挑戰機會都沒有,確實很煩躁。」
「不過該說我是小偷嗎,如果當初沒有隱瞞前輩身體情況,可能連去年那次機會也不會有吧,對、從這種角度看來,我是該滿足了。」
林謙遠搖了搖頭,但之前那事做得確實很不成熟,他也不知道該辯解什麼,只能安慰道:「但結果證明了一切。」
御幸嘆了口氣:「幸好前輩沒有進一步傷病,也幸好結果證明了一切呢,否則因為自己實力不足導致球隊敗北的話,我可能會懊惱到死吧。」
像是在肯定什麼,他點點頭,「果然直到現在,還是覺得欠克里斯前輩一個道歉啊,謝謝你的提醒了。」
林謙遠舔了舔嘴唇,艱難地說:「不知道再提起這件事,前輩會有什麼感覺,但既然你要去,到時候也帶上我吧。」
「早就算上你了,共犯同志。」
御幸像是毫不意外,他嘆了口氣,拍拍林謙遠伸出的手,轉身就推開了前廳的門,往裡走去。
房間裡,眾人熱烈地鼓著掌,新人經理被貴子推出來,正在做著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春天新加入的經理,吉川。」
除去某些臉盲,大多數人很是熟悉這位活潑的女生了,當即有人疑惑地說:「後援團現在還沒有回去嗎?」
「來回太麻煩了,我最近在朋友家借宿啦,另外雖然做不了什麼事,但還是偶爾可以幫幫貴子學姐的忙。」
吉川低著頭在背包里小心翻找著,捧出一疊磁帶來,「這是高島老師說的資料,麻煩收好,還有————還有什麼來著?」
吉川茫然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貴子,就聽她提醒道:「還有剛剛買的雜誌啊。」
吉川恍然大悟,連忙低下頭,可貴子已經把雜誌從自己包里拿了出來,無奈地說:「在這裡啦,剛付完錢就放在便利店了。」
這種事情早就發生過了許多次,眾人習以為常地接過報紙,林謙遠也隨意瞥了眼,問道:「他們買的時候有聊些什麼嗎?」
這只是隨口一說,哪想到吉川煞有介事地拿出個本子,說道:「林前輩那支不可思議的場內本壘打,他們都說沒看見有這麼積極跑壘的投手————」
也算是誇獎吧,林謙遠尷尬地全盤收下。
他捋平手裡這張報紙,上面報導的恰好就是青道這場,因為比分太過懸殊,通篇都是不加掩飾的誇獎,只在最後提了句擔憂。
「一、二回戰遇見的對手實力算是大會中下游,球隊沒有經歷過有挑戰的比賽,可能會缺乏韌性。」
還算是中肯,林謙遠遞給了御幸,又聽見吉川說道:「還有巨摩大那個本鄉,說去年是超級一年級奪冠,今年沒準會是相同的劇本,盛極必衰什麼的————」
也是可以料到的事情。
別說是甲子園,這裡整個社會都崇尚下克上的氛圍,北海道鄉下的球隊強勢奪冠什麼的,大概正戳中了許多人興奮點。
林謙遠點點頭:「還有呢?」
「呃,之後什麼的,」吉川尷尬地說,「因為發表了過激言論,所以被他們趕出來了,連————連報刊都沒來得及拿。」
「都說了大會期間,不要和其他人起衝突,春乃還沒等他們說完,就喊著青道必勝什麼的,把店員都給嚇了一跳。」
貴子解釋說,「至於那些人之後還聊了些什麼,大概是廣陵的三發本壘打吧,他們都說我們這一場是焦點戰。」
光聽本壘打數量就知道這支球隊很難搞,貴子嘆了口氣,只有吉川睜大了雙眼,好奇地問道:「他們真的很厲害嗎?」
雖然對廣陵初印象不太好,林謙遠還是實話實說道:「還沒到難以抗衡的地步吧,但和大部分球隊相比起來,確實很強了。」
「首戰面對福岡東,14:2,二回戰對手是福島的名門聖光,廣陵同樣是8:2大優勢領先。」
二回戰這場比賽,廣陵開局還處於弱勢,但來到中盤,卻是下位打線先行啟動,再由上位打線串聯後,交給四棒一擊致勝。
其中的三支本壘打,光是主將兼三棒福田就貢獻了兩支,另外一支則是九棒森山敲出。
林謙遠正想著,就聽吉川焦急地問道:「按照這樣看上去,不是很危險嗎,那對面的投手呢————是不是也像前輩這樣厲害?」
年輕人就是喜歡打直球,林謙遠愣了片刻才搖搖頭,勉強回答道:「應該是不至於吧,他們的投手陣」
哪會有人這樣毫不掩飾地誇人,林謙遠腦海里還是吉川那句,嘴裡又解釋說,「廣陵和我們的戰術差不多,目前也是繼投、或者說車輪戰的策略。」
「在中村監督指導下,球隊大多數時候由王牌野村先發,再由前田繼投,最後交給森宗關門。」
「至於各投手具體實力,野村是右投右打,甲子園測速是143km/h上下,但更具體的消息,就要通過錄像或是現場觀察了。」
吉川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就被貴子牽著手,關上房門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倉持也姍姍來遲,據澤村描述,兩人在旅館找了一圈,還跑到了球場,結果發現這貨竟然在浴池裡睡著了。
該說幾人都練就了厚臉皮的功夫,倉持臉上沒有半點尷尬,反倒是熱情地招呼著幾人出門,往球館走去。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幾人歡快地走在路上,溫和的晚風中,不時就有穿著和服的男女路過。
看著她們精緻的妝容,倉持忽然間靈機一動,說道:「最近是不是有花火大會?」
龍崎好像還真提過一嘴,林謙遠後知後覺地點頭:「不過,也和我們沒有關係吧,難道你想偷偷溜出去看?」
倉持憤憤地擺手:「我怎麼可能這種不負責任的人,但還真是有些羨慕啊。」
「嗡嗡」
隨著倉持這話,幾人沒走幾步,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林謙遠拿出來翻看,原來是幸代她們的消息。
「偶遇到裕子阿姨了呢,向煙火之神(如果有的話)許過願了哦,這個夏天就像焰火般絢爛吧!」
堤岸邊人山人海,煙花只照亮了幾個模糊的人影,玉子燒女士牢牢占據了照片的焦點,她身旁的幸代和澄子大笑著朝鏡頭招手。
這條大概是群發,除去沒有智慧型手機的御幸外,倉持這幾人都收到了相同的照片,只是措辭有點差別。
昏黃的路燈亮起,蟬也開始低鳴起來,林謙遠翻過這條,緊隨其來的就是澄子的消息:「表現得不錯哦,三回戰加油!」
許多人都知道了比賽結果,紛紛發來關心的簡訊,林謙遠翻過幾條未讀簡訊,又到了小柳的消息。
畢竟下場比賽對手,廣陵就是他們之前的隊伍,林謙遠總要發條消息問候一下,但小柳的態度,卻讓他有些沒預料到。
林謙遠劃拉著消息往上翻,不久到了他最開始調侃的那一條:「三回戰的對手果然是他們啊,這次可以幫你報仇了。」
似乎知道他會發來消息,小柳的回信很快:「謝謝你支持啦,但是現在的主力二年級,就是之前被欺壓的我們這級,而且目前隊伍的主將福田————」
「被欺負他會讓老生衝著他去,那時候還會指導新生們練習,這種人成為球隊主將還是挺讓人意外的。」
「所以總會想,即使是監督再爛,手底下偶爾還是有人不會長歪,只是不知道我當初那些同級生現在怎麼樣了。」
林謙遠沒想到話題怎麼能拐到這裡,但小柳顯然也不是想來談心,他抱怨了句,又說道:「還有件事,是關於某個爛人的。」
「野村他————私底下真的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