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怪物
鑽石王牌從東京到日本一 第328章
巨摩大的反攻是可以預料的,本鄉發泄式地揮棒更像是段插曲,林謙遠輕鬆拿下這位莽夫後,迅速抬眼望向了打席。
「八棒打者,江藤————」
廣播介紹中,江藤拎著球棒稍微安慰了本鄉兩句,便快步走進了打席,幾乎不願留給林謙遠半秒等待的時間。
但是沒有用處,江藤或是巨摩大整支隊伍的憤怒像是泥牛入海,在林謙遠的投球面前沒有絲毫效果。
第一球,外角低的直球,掃到界外。
第二球,內角低的滑球,揮棒落空。
第三、第四,江藤接連破壞兩顆直球出界後,第五球試圖以快打快全力出擊,卻不料遭遇了顆變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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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本鄉的快速指叉球那般,打者既然沒有提前準備,林謙遠這變速球便是最好的三振工具,江藤收棒不及徹底揮空、三振出局。
兩齣局迅速到手,三壘側的加油聲卻不減反增,巨摩大這助威陣勢不像是比賽前半,倒像即將揭曉勝負的九局下半。
「佐佐木,你能做到
「敲出去吧,讓他們看看你的意志!」
還是2:0,畫面從雙方備戰席拉遠,閃過大屏幕上的比分,再切換到場內投手丘中,隨著九棒佐佐木登場,廣播也低沉地說道。
「大會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球隊能從林選手手中搶下一分,在夏天最後比賽里,來自北國隊伍能拿下比分,反敗為勝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林謙遠搖搖頭,完全不相信有人能從他手裡搶分,但也仔細打量著對手的表情和動作。
每次場內比分變化,顯然會引起失利方的瘋狂反撲,林謙遠自然不希望陰溝裡翻船,又提醒過兩齣局後,才緩緩在投手板上站定。
內角直球。
雖然是九棒,佐佐木打法卻比之前棒次更加激進,他沒有反覆試探,而是首球便選擇了全速揮棒進攻。
「砰精準逮中,因為林謙遠的球速,棒球進壘很快,可堆疊過佐佐木揮棒力道後,這球離壘更快了,只是眨眼間便往二壘方向駛去,幾乎只能看見道殘影從半空閃過。
但也終究逃不過鐵壁二游的追捕。
常年練習形成的守備動作幾乎是刻入骨子裡,小湊想也不想便背身飛撲,伸出手套快速將球壓在身下,起身下意識剛想再傳一壘,就聽見了主審的宣判。
「Out,接殺,三出局!」
安打竟成為了出局,佐佐木的應援延後了半拍才徹底消散,在解說激情的吶喊里,攻守再次互換。
林謙遠回身朝小湊豎了個拇指,又見克里斯快步靠近,小聲感嘆著:「下位棒次也不意味對手是下等————下位打者啊。」
「停停停」
還沒跑到場邊,兩人就已經聽到了備戰席的歡呼聲,林謙遠看著澤村誇張的慶祝姿態,笑著說,「這話你還是講給他聽吧。」
「他嗎?」
克里斯已經聽到了那狂熱的呼喊,溫和地說,「如果是澤村的話,可能都不用我說這些話吧?」
「是不用說,還是說了也沒用?」
克里斯忽然沉默下來,林謙遠戲謔著問了幾遍,他才無奈地說道,「都有吧,畢竟這之後的事都算御幸的工作了。」
「真是犯規,明明都不是這意思————」
林謙遠撇撇嘴,剛想說什麼就見倉持快步靠近,順手攬過了他的肩膀,好奇問道:「哪犯規了,主審沒看出來嗎?」
真是煞風景的混蛋,再往備戰席走,澤村也殷勤地貼了上來,降谷休息了三局過後,精神似乎也好了些,隨著眼神熱切的小春一起守在備戰席前,默默地端著水杯。
完全沒有私底下聊天的機會,林謙遠鬱悶地靠在座椅上,就聽御幸又補了刀:「小林同學,差點又被敲出安打哦————」
「但是也給了小湊前輩發揮空間呢,」他看著小湊兄弟倆的交談,餘光注意著林謙遠的表情,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憋出了句,「你看見本壘附近拿著筆記的人嗎?」
「難得你說了句前輩啊,我替小湊先先謝謝你了,至於拿著筆記的人,」林謙遠順著御幸提示抬頭,可上方視線全被牆壁遮擋,「你這話是說那些球探?」
「不愧是一年生優勝投捕呀,這麼早就想著職業進路了,帶我一個唄。」倉持簡直是陰魂不散,幸好知道這話題目前見不得光,還刻意壓低了音量。
「不光只是職業進路,裡面還有各大學的球探,」御幸開口,努力試圖把話題拉回到正軌。
可倉持說著,忽然靈機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對哦,矢野前輩也是球探吧,他是不是也來了,我還挺想和東前輩再搭檔的說。」
「東前輩?」
澤村耳朵豎起,剛把這名字和那胖子聯繫到一起,就聽倉持兩手一拍,震驚地說,「這樣的話,他那時候來球隊,不會是?!」
不僅只有那時候呢,林謙遠憐憫地看了眼倉持,就見他抓著頭髮,後知後覺地說:「可惡,我那時候還說什麼大學,簡直虧大了!」
「反正今年也不選秀,有什麼虧的,」御幸和林謙遠對視一眼,若有所指地說,「你之後再偷偷和矢野說嘛,反正他總會來的。」
倉持撓了撓頭,澤村將這莫名其妙的知識點記好,還沒等兩人弄明白這意思,場邊已經傳來了廣播的通報。
「比賽來到四局上半,屬於青道的進攻回合,五棒先頭打者瀧川————」
場邊,克里斯匆匆卸下了護具,有結城之前的打席熟悉對手球路,他同樣首球出手,將來球朝著三壘側狠狠掃去。
「青柳—
游擊手谷中阻攔未及,三壘處的青柳也慢了半步,棒球從內野平飛而出,逕自在左、
中外野間落地,安打!
先頭打者再次上壘,青道有兩點差優勢在手,片岡監督打法更加保守,當即在場邊打
出了暗號,選擇觸擊穩步推進。
隨後在巨摩大守備的嚴陣以待下,六棒伊佐敷假打真觸,將棒球點到三壘側,以出局的代價護送克里斯前進到了二壘。
一出局,跑者進入得點圈,打席站著的還是著名盲炮增子,以防青道再次得分,円城不得不再次讓本鄉亮了幾手快速指叉球,強勢壓制拿下了這發出局數。
跑者仍在二壘,可情況變為了兩齣局。
八棒白州知道本鄉這類投手的特質,趕在球數落後前便積極進攻,球數來到一好一壞時率先發難,他撈中內角偏低的直球,敲出安打再次延續了打線。
青道再次回到上半局的先頭打者九棒,可面對兩齣一三壘的局勢,坂井沒能抓住這個機會,僅敲出了記內野凡打,被封殺出局。
投手輪換似乎也改變了場內氛圍,雙方一改之前小心試探的姿態,打法逐漸奔放豪爽,借力打力,出局也越發如風般快速。
來到四局下半,繼青道輪換過兩次完整打線後,巨摩大也再次回到了一棒,中外野阿久的打席。
來球的速度依舊很快,依舊是抓不住擊球的時機,可阿久也不再是剛上場沒有狀態時的迷茫,他再次改變了進攻的節奏,讓自己刻意慢了下來。
一好一壞,隨後是兩好一壞,作為喜歡挑球進攻的巧打者,阿久更喜歡的是球質稍軟
的變化球,至於眼前這種快速球顯然就不在他的食譜當中,即使投捕收著勁在投。
148km/h。
151km/h。
壘上無人,之後也即將迎來對方的中心打線,避免球路被提前熟悉,林謙遠給他的始終就只有直球。
輕巧揮棒追上球速,再勉強破壞兩球後,阿久耗費了林謙遠六顆球數,終於心滿意足地空揮退場。
簡單整備後,來到二棒西英雄的打席,可能是新田監督的局間調整,和阿久相同,二棒也使盡了渾身解數纏鬥。
又是四球過後,一顆外角低球終於被打者掃進界內,再往三壘方向滾去,倉持當即撿起小球傳向結城,封殺拿下了這發出局數。
先是六球、再是五球,從打者身上拿下出局所用的球數明顯增多,被敲出的界外球數也明顯增加。
「這是不是意味著————巨摩大他們能跟上林的速度了呀,」看台上,小魚望著身前空無一人的牛棚,不由得擔心道,「保險起見,片岡監督也該叫人稍微熱熱身吧?」
有這種想法的分明不止小魚,尤其現在又輪到了巨摩大的中心打線,伴隨三棒上場,三壘側的聲勢驟然再起,甲子園像被點燃了般,瘋狂呼喊著谷中的姓名。
聽著對側那歡快的應援曲,松下拿球帽扇著風,不疾不徐地說:「沒什麼好著急的,反正片岡監督態度也很清楚了。」
「王牌完投嗎?」
小魚捂著耳朵,就聽山上笑著說道:「是吧,畢竟像新田監督那麼新潮的還是少數,像我們這種老東西喜歡的還是完投啊。」
「尤其是在這個場地里,王牌和王牌、四棒和王牌,」松下附和著,說,「如果像去年那樣完封就更好了————」
可能是場邊雜音太重,也可能是場內比賽已經開始,小魚已經聽不得那兩人在說什麼,只眯著眼緊張地往下看。
陽光霸道地塗抹到每一寸土地,但大多數人都像她那樣,雙眼眨也不眨地只盯著投手丘看,漫長而短暫的等待中,在主審提示下,那人也終於開始了行動。
作為支撐的軸心腳巍然不動,自由腳微微伸踏後驟然下壓,渾身氣勢再次集中干右手指尖,林謙遠轉髖後奮力振臂,手裡投出的似乎遠不止眼前這顆白球。
「轟如流星般,球從投手丘悄然出現,谷中正全神貫注盯著眼前這球,耳邊忽然就響起了無數掌聲,以及隨之而起的驚呼。
「來了、來了「我就是看這個的!」
忍受著看台的咆哮,谷中輕踮起左腳,可再轉眼棒球已然來到了壘前,幾乎只給他亮了道殘影,就乖順地鑽進了克里斯手套里。
沒跟上、不,是完全沒跟上,谷中幾乎要發出觀眾席的同款驚訝,他再抬頭,便看到了大屏幕上那串數字。
156km/h。
與林謙遠的最速,與甲子園的最速只差了最後那條線,谷中緊閉著眼,猛吸了口氣才再往投手丘看去。
黑暗後的陽光似乎格外刺眼,世界似乎都疊到了一起,谷中只看了個模糊的輪廓就側過身,再次站回了打席。
只是通過這球速,他就知道,經歷前期的互相試探,比賽來到了中期,對手似平也準備動真格的了。
「再來一球、再來顆直球絕對打得到!」
備戰席,新田監督的喝罵也不斷傳來,谷中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漸漸安定下來,堅定地舉起了球棒。
果然又是直球,棒球衝出投手丘便一頭扎進了內角,谷中忍著內心如針扎般的幻痛,決然踏步進攻。
可還是沒能揮到這球。
自他球棒抵達本壘前,棒球便乘著滿場的聲勢,搶先半步衝過了好球帶,再次飛進了捕手的手套當中。
155km/h。
依舊是一百五中段的球速,谷中短暫瞄了眼計分板便迅速收回視線,而主審的宣判也很快飄來。
「Strike,兩好球!」
兩齣局,壘上仍是無人,又到了兩好球的境地,屬於巨摩大的應援越發聲嘶力竭,期盼著這位三棒能敲出隊伍的第一支安打。
可白球很快便從投手丘飛出,跨過那根金黃色球棒,一往無前飛進了本壘,再次闖進克里斯手套里,碾碎了他們最後這點期望。
「0ut,三好球,打者出局!」
三出局,攻守互換,巨摩大的聲援戛然而止,谷中緊攥住手裡球棒,不甘地往投手丘上望去,可林謙遠早已往場邊跑去。
和本鄉的球路大致相同,這也是快速指叉球,谷中出棒時就略微有些猜測,可是完全不敢肯定。
「毛毛躁躁的,該到下判斷的時候又猶豫不決,不知道你這傢伙成天都在想些什麼鬼東西————」
場內又切換成了青道的應援,火車飛馳的聲音從一壘飄來,谷中在新田監督數落中低頭鑽進備戰席,就聽青柳說:「別著急,還有我呢,慢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