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神秘學儀式的初次嘗試


  讓馬車停在了距離倫敦圖書館較遠的距離,西澤爾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殿下,」侍從連忙來到西澤爾的身邊,說道,「你身體欠佳,需要我扶你過去嗎?」

  「咳咳,」用手帕捂著嘴,西澤爾咳嗽了一聲,「不用,我的朋友們可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要是讓他們看見一位侍從攙扶著我,估計會被我嚇到。」

  既然西澤爾自己都這麼說了,侍從也只能服從命令,遙遙望著西澤爾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走入了倫敦圖書館。

  剛走入倫敦圖書館,西澤爾便看見了站在接待台前的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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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門羅正抱著一本相當厚重的書籍,封面上寫著《赫爾墨斯文獻中的宇宙同構、靈知生成與晚期古典詮釋》。

  正是李恩之前研究到了第五章的書籍。

  「你好,菲尼克斯,」西澤爾微笑著對門羅打了聲招呼,「威爾斯還沒來嗎?」

  聽到聲音,門羅這才抬起頭,看向了西澤爾,「威爾斯說他今天晚上有些事情,就先不來了。」

  「是這樣嗎?」西澤爾稍微有些失望,他調查過李恩的背景,沒落男爵的子嗣,密大新生中的神秘學天才,伊萊·恩索和科爾·奧斯本二人的學生。

  能有這些身份確實不凡,至少足以勾起西澤爾這位「殿下」的興趣。

  不過興趣也僅是止步於此,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那本《翠玉錄疏證》上的留言。

  正當西澤爾準備轉身去尋找那本書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門羅的呼喚。

  「西澤爾,你對上升……有什麼看法?」

  西澤爾愣了一下,「你指的是什麼上升?」

  遲疑一瞬,門羅搖了搖頭,他並不想把西澤爾這位理性側的無關人士拉入神秘側之中,這顯然是害了對方。

  「不,你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西澤爾有些困惑,但還是尊重了門羅,沒有過多詢問。

  穿過偌大的圖書館,西澤爾很快抵達了標註著WEA的書架。

  在尋常的位置,西澤爾找到了那本熟悉的《翠玉錄疏證》,將其取了下來。

  「希望我的困惑,能夠得到解答。」西澤爾由衷地表示期望。

  往自己的雙眼滴入了眼藥水,西澤爾低下了頭,翻開了手中的書籍。

  剎那間,大量的微弱靈性所組合出來的字符,就那麼生生呈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根據你的描述,你所罹患的疾病並不是肺結核,更像是肺癌,這是醫學方面的問題。」

  看見肺癌兩個字,西澤爾的瞳孔略有些震顫,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窟一樣。

  這個時期的英國醫術水平十分有限,能夠做到的,僅僅只有意識到「肺部會長癌」這件事而已。

  至於治療,甚至是緩解,都沒有任何的可能。

  因為巴塞洛繆醫院的醫生們,甚至連肺癌的病因是什麼都不知道!

  肺癌二字,基本上是給西澤爾僅剩不多的人生,判了死刑!

  「我真的,非死不可嗎……?」

  西澤爾低聲呢喃著,眼底浮現出一絲絕望。

  他繼續低頭朝著下面的文字看去。

  「這本應是醫學方面的問題,但如果你想要嘗試神秘學方面的力量,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中國有一種古老的儀式,名字叫做送替身,通過編織草人或者紙人,將你的姓名、生辰八字和訴求寫在上面,將你的災厄引在草人上,最後焚化,便可帶走你身上的疾病與厄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為了顧及到英國人的疑惑,李恩還專門解釋了一下生辰八字大概是個什麼東西,書籍的扉頁寫不下,他還專門用靈性寫在了第二頁。

  「送替身……」

  西澤爾低聲喃喃,雖然這種神秘學儀式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但,這或許是他唯一能夠嘗試的機會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必須每一種可能性都進行嘗試!

  將儀式的內容記錄了下來,西澤爾將書籍重新塞回了書架上。

  「咳咳咳……」

  忍受著幾乎要把肺部從喉嚨里咳出來的疼痛感,西澤爾甚至都忘記了和門羅道別,就已經從圖書館裡沖了出去。

  當然,門羅也沒注意到他,因為前者的注意力已經沉浸在了書籍之中。

  「殿下,」看著病怏怏的西澤爾如此快速地衝到了馬車前,侍從趕忙上前扶住了他,「是忘記了什麼東西嗎?」

  西澤爾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回答道:「咳咳,回,回卡爾頓宮咳咳……我有急事,咳咳……」

  侍從小心翼翼地將西澤爾扶上了車廂,隨後上了馬車的駕駛位,示意車夫儘快動身。

  沿著泰晤士河邊上的街道,馬車穿過粘稠厚重的灰霧,抵達了西倫敦的聖詹姆斯區。

  這裡距離威斯敏斯特區很近,同屬於倫敦的中心地帶,步行甚至只需要十幾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卡爾頓宮是很典型的皇室繼承人或者攝政王所居住的地方,雖然居住的人地位顯赫,但卻並沒有給人一種巨大的王宮城堡感,更像是一座華麗,卻講究比例的貴族府邸。

  馬車在府邸的門口停了下來,侍從下了馬車,為西澤爾打開了車門。

  府邸正門前的男僕快步上前,將西澤爾從車廂中扶了出來。

  「歡迎回來,殿下。」姿態優雅的男僕畢恭畢敬地說道。

  西澤爾頷首致意,詢問道:「我的老師呢,他還在嗎?」

  「還在,殿下,」男僕迅速做出了確切的回答,「他現在應該在畫室里,為公主殿下進行繪畫。」

  「帶我過去。」

  男僕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引著西澤爾來到了卡爾頓宮的畫室之中。

  畫室的兩扇大門上刻畫著醒目的浮雕,一頭雄獅和一隻巨龍互相撕咬著,姿態和眼神中充斥著想要殺死對方的想法。

  唯有將大門開啟,才能短暫將兩頭凶物彼此分開。

  門後,偌大的畫室之中,露比正坐在窗台前,上午的斜陽從窗外試探著摸索了進來,將自己的一切餘光都傾瀉在了露比的身上。

  她摘掉了那副硬殼的假面,露出了外殼掩護下的面龐。

  不管是任何人,在看見露比·弗雷德里克那張精緻的面龐時,都會不由得驚呼一聲。

  「這簡直就是國寶級別的藝術品。」

  一個身著白袍的男人正坐在她的不遠處,畫架上鋪著畫布,畫布上的形象很露比很相似,但卻怎麼都無法復刻出她那近乎完美的面容。

  他將畫筆放在膝蓋上,滿臉的愁容,連顏料沾染在了自己的服飾上都未曾察覺。

  「老師。」

  西澤爾走了上去,輕喚出了對方的名字。

  男人抬起了頭,他的名字叫做盧卡斯·莫里森,是教會派給西澤爾的一位私人導師。

  「殿下,你回來了,」莫里森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因為西澤爾的打擾,露比黛眉微蹙,「如果是肺部的疾病惡化了,你找教會可沒有用,你該去的地方應該是醫院,病號先生。」

  西澤爾沒有因為露比的話而感到惱怒,反而是回應道:「不用擔心我,反倒是你,大好的周日呆在卡爾頓宮畫畫,你不覺得這是在浪費生命麼?騙子小姐。」

  「不需要,」露比忽然抿唇一笑,「今晚我可是有我自己的安排,和我一位中意的男伴去國王劇院看戲,你呢?病號先生,在醫院和護士小姐談情說愛嗎?」

  西澤爾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你也會有中意的男伴?真是有夠不可思議的。」

  「和你這種沒有朋友的傢伙聊不到一塊去。」露比撇過頭去。

  西澤爾嗤笑一聲,「抱歉,我最近也在倫敦圖書館裡結識到了兩個有意思的朋友,不需要你來操心。」

  露比也露出了同樣的古怪神情,「能和你這個病號玩到一塊,不會也是兩個病人吧?」

  莫里森趕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要是讓這兩個傢伙一直鬥嘴下去,估計天都要黑了,「殿下,先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吧。」

  「我需要你幫我一下,老師,」西澤爾表情嚴峻,「我得知了一個神秘學的儀式,或許可以幫助我緩和我的病情。」

  露比對這些內容沒什麼興趣,轉身離開,去挑選今晚「約會」要穿的禮服了。

  莫里森聞言,則是笑了笑,「殿下,別開玩笑了,神秘學只是一種理論知識,是無法通過實驗復現出來的,你甚至可以把它當做是一種你今後永遠都用不到的技能……」

  「不,我感覺不一樣,」西澤爾打斷了莫里森的話,將送替身的內容簡單複述了一遍,「我覺得這個方法,可以嘗試一下。」

  說完後,西澤爾本來是等著莫里森繼續勸告自己。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聽完了整個過程的莫里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用不可置信、同時摻雜著驚恐的眼神看著西澤爾。

  「殿下,這個儀式,你是從誰口中聽來的?」

  西澤爾覺察到了異常,並沒有說明《翠玉錄疏證》的事情,而是模糊地解釋道:「從一個路邊的……占卜師那裡聽來的,總之先讓我試試有沒有效果吧。」

  莫里森的表情陰沉了下來。

  「殿下,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你最好……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我沒有聽說過這個所謂『送替身』的儀式,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成功,甚至連它的效果是什麼樣,都不是很清楚。

  「但,它顯然滿足了神秘學的基本儀式要求。

  「神秘學的詭秘,不是你想觸摸就觸摸,不想觸摸就可以隨意遠離的。」

  西澤爾緊鎖著眉頭,不算特別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著口腔中分泌的口水。

  捂著自己刺痛的胸口,西澤爾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只要這個方法真的有用,為了活下去,我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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