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九鼎虛影,龍碑女帝
皇境天子劉肇眸綻冷電,殺機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看向張牧的神色布滿凜冽殺意。
他立身於虛空之中,周身皇道龍氣繚繞,仿佛一尊自遠古走來的神祇。
作為曾經的大漢天子,順昌逆亡皆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十四歲的他尚且未曾執掌帝朝權柄之時,就敢布下重重殺局,對有著不少武相境和宗師境強者支持的竇氏外戚進行清算。
何況他而今已入皇境,俯瞰眾生如螻蟻。
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皇者若怒,江河傾覆。
「域外一戰!」
劉肇的聲音似雷霆炸響,在天地間迴蕩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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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隨著其一步踏出,虛空崩碎,人已經消失在了張牧的眼前。
皇道之戰,動輒毀天滅地。
皇經天子劉肇雖惱怒於張牧這位當世皇者的不識時務,但他還沒有瘋狂到在漢境範圍內與張牧大戰一場的地步。
不是他擔心大戰餘波會殃及琅琊郡及其周邊的百姓。
而是劉肇清楚,日漸衰退的漢稷氣運經不起皇道之戰的折騰。
若在戰鬥中崩斷了漢境下方的地脈和龍脈,引發了太多無辜百姓生靈臨死前的怨氣……
似張牧這等自主成就皇道的存在尚可無礙。
但。
對於他這種與漢稷氣數息息相關的皇境天子而言,卻會造成不小的重創。
輕則實力下滑,重則就是跌落皇境也未可知。
他劉肇雖然霸道,卻還不至於蠢到自毀根基的程度。
望著消失在眼前往東邊汪洋而去的皇境天子劉肇,張牧沒有立時跟上。
他只是輕輕一震,身上的氣息如春風細雨般擴散開來,瞬間化解了被皇境天子劉肇定格的時空。
伴隨著凝滯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消散……
郭嘉、戲志才、諸葛珪、諸葛玄以及少年諸葛瑾、諸葛亮兄弟,立時恢復如常。
「公治,剛才發生了什麼?」
雖然此前思緒陷入了停滯,但皇境天子剛降臨時的那股皇道之威,郭嘉還是瞬息間捕捉到了。
即便沒有捕捉到……
此刻琅琊諸葛氏族地上空殘留的陌生恐怖氣機,也足以令郭嘉有所猜測。
那氣機中蘊含著皇道威勢,簡直跟他郭嘉此前感受到的霸王虛影沒甚區別。
「無礙!」
張牧淡然一笑間,伸出手把趴在他懷中、全程沒有受到赫赫皇威影響的幼年諸葛亮放到了郭嘉的手上。
哪怕換了個懷抱,小諸葛亮依舊神色如常。
他眨巴著明亮的眼睛,好奇地在張牧郭嘉等人之間徘徊,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好生看顧這裡,牧去去就回。」
言罷,張牧抬手撕裂虛空,一步踏入了廣袤無垠的東海海域之上。
在那裡。
皇境天子劉肇正手持一柄通體散發著皇道威能的龍劍,凌虛而立。
龍劍劍身流轉著五彩神光。
劍鋒所指之處,虛空破碎,萬物湮滅。
至於劉肇的身上更是殺機起伏,如潮汐般涌動,隨時都會爆發出驚天一擊。
「當世的皇者,朕最後一次問你!」
劉肇的聲音冷徹入骨。
「汝當真不選擇回頭?」
皇境天子劉肇望著到來的張牧,開口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或許是受其心緒所影響,他身後的虛空中竟然隱隱浮現出了一條由皇道龍氣形成的五爪金龍虛影。
金龍栩栩如生,鱗甲森然,龍睛幽幽地盯視著張牧,仿佛要將張牧的靈魂吞噬。
尤其是當金龍虛影的眸光落在張牧身上時,更是不禁令張牧的身體生出了淡淡的寒意。
面對金龍虛影的注視。
張牧只覺得一股乾坤大勢向他傾壓而來,仿佛整個天地都在與他為敵。
「這種感覺……」
張牧凝眉一皺,生出了一種熟悉之感。
很快的。
他便回想起了自己先前未入另類皇道境身在雒都的時候,雒都上空的那條象徵漢稷運數的氣運真龍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念及此。
張牧沒有回應皇境天子劉肇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了神州大地雒都所在的方位。
不望還好。
一望之下……
張牧頓時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皇道龍氣自那象徵漢稷運數的氣運真龍身上,朝著皇境天子劉肇身後顯化的皇道金龍虛影源源不斷地輸送而來。
「難怪漢稷會不斷傾頹!」
張牧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嘲弄之色。
「沒想到你這位皇境天子不光奪取了天下人的造化,狠起來便是連自己人也不放過!」
「現在。」
「牧算是明白了大漢帝朝緣何自汝劉肇之後,歷任天子為何早夭,為何昏君頻出!」
「呵呵,有著你這樣一位趴在漢稷運數上掠奪造化的老祖宗在,他們如何能活得下去,如何能成長為一代英明之君。」
「爾等不死,掠奪不止,漢稷豈能興隆?」
張牧雖然沒有三興漢稷的打算,但這卻不妨礙他看不慣皇境天子劉肇這等作蛀蟲之舉,卻始終高高在上的嘴臉。
這種以天下為食,以萬民為芻狗的行徑,切實令人髮指。
「轟!」
張牧動了。
黑色戰戟被他斬擊而出,一道千丈長的粗大戟光覆蓋在了皇境天子劉肇立足的半空。
戟光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紊亂,一切都在湮滅。
「嗡!」
「嗡!」
「嗡!」
與此同時,張牧周身的紫色氣血和體內的混沌世界同步震顫,聖賢化作天柱的異象在海域之上映射而出。
異象剛一出現,便仿佛有無數聖賢在吟唱,有無數神魔在吶喊。
沒等戟光臨至皇境天子劉肇的面前……
天柱映射的異象中就走出了三位與劉肇一般、赫然充斥著皇道龍氣氣機的無上皇者。
不同於此前的文道聖賢影身面目模糊,驟然出現的三位皇者眉眼皆是清晰可見。
三位皇者兩男一女。
一位手持帝劍,劍身一面鐫刻九州山河,一面刻有萬邦來朝的盛景。
帝劍上流轉著至尊至貴的氣息,仿佛能鎮壓諸天萬界。
一位手托無字龍碑,碑身古樸,上面刻滿了神秘的符文,像是記載著天地間最古老的秘密。
還有一位手拄盤龍帝棍,棍身纏繞著九條真龍,龍吟之聲震徹九霄。
他們初一降臨,便已蓋過了皇境天子劉肇的風頭。
龍鳳在虛空中和鳴,祥瑞之氣積聚成雲。
浩瀚的天宮虛影在三位皇者的身後浮現,恢弘的高誦之音響徹天地,宛如從另外一方古史中唱響傳來。
更有道道精芒自他們的眸中綻放。
襯托的他們就像是真實存在的人物,不但有血有肉,更是有著獨屬於自身的靈魂。
忽然間。
只見三位皇者中那位手持帝劍的皇者輕輕抬眸,原本手持龍劍斬向迎面戟光的皇境天子劉肇陡然面色微變。
無他。
因為劉肇感應到雒都上空源源不斷輸向自己的皇道龍氣憑空被人截流,徑直引向了帝劍皇者。
對於此等驚變,皇境天子劉肇根本沒時間細究。
因為。
張牧斬來的戟光,已經近在眼前。
「鏘!」
龍劍和戟光交擊。
在僵持了須臾之後,張牧斬出的戟光便被擊潰開來。
在龍劍威能的震盪下,戟光徑直化作了漫天碎片消散在了虛空中。
然而。
一擊占了優勢的皇境天子劉肇面對這一幕,他的臉上卻是沒有半分得意的神色,反而是審視起了周遭。
「三位皇道氣息不弱於朕的皇者化身,當世的皇者,朕或許有些小覷於你了!」
皇境天子劉肇的聲音低沉,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第一次正視起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能夠自主成就皇道的存在。
「小覷?」
張牧輕輕搖頭,手持黑色戰戟來到了皇境天子劉肇的西面站定。
「劉肇,你若是今日能從牧的手中活下來……」
「倒是有了令吾高看一眼的資格!」
「否則。」
張牧望了眼下方的無盡汪洋。
「這片海域倒不失為你的葬身之地。待汝死後……」
「便是那詭異至極的帝陵想要尋找你的皇屍,也要費上一番功夫。」
在張牧說話的時候,帝劍皇者化身同步而動,來到了皇境天子劉肇的正南方位。
另外兩位皇者化身也在同時移動,形成了四面合圍之勢。
「葬身之地?」
「笑話!朕為不世皇者,誰能誅朕?」
劉肇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轉向三位天柱異象中走出的三位皇者化身。
「就憑他們嗎?」
以一對多之下,皇境天子劉肇怡然不懼。
他一眼就看穿了三道皇者化身的本質,並非是另有三位皇者助戰降臨,而是張牧的本源氣息所化。
「那你試試!」
張牧立身皇境天子劉肇之西,看向這位皇境天子的目光如視死人。
聲音平淡之中,卻蘊含著無邊的殺意。
隨著他步入另類皇道境,不止是他的氣血顏色在發生轉變,就連此前他所依賴對敵的文道聖賢影身,也是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
可以說。
現今出現的三道皇者化身,他們幾乎就是以他張牧的本源氣息,結合張牧認知中的那些前世歷史人物生平所憑空締造出的皇境生靈。
除了不存於這方神話古史,不能長久存於世間這兩個缺點外……
他們有血有肉,基本與常人無異,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思維意志的同時,甚至擁有著自己的驕傲。
「呵!狂妄!」
皇境天子劉肇不認為三位皇者化身能威脅到自己。
自他踏入皇境以來,什麼樣的敵手沒有遇到過?
便是與那帝陵的碰撞,都不知道在暗中發生了多少次。
區區三道化身而已,能奈他何?
皇境天子劉肇搶先出手了。
在以手中龍劍一劍斬殺向帝劍皇者化身的同時,其掌中更是猛然發力的拍向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名掌托無字龍碑的女性皇者。
龍劍錚鳴,所過之處虛空湮滅。
斬向帝劍皇者化身的途中,下方海域受皇境天子劉肇手中龍劍裹挾的恐怖殺機所影響,海面徑直裂開了一道深不知多少米的溝壑。
而劉肇拍向女皇者的那一掌,更是蘊含了無上皇道偉力。
掌風所過之處,虛空崩塌,罡風肆虐。
然而。
面對著龍劍的悍然斬擊,帝劍皇者化身卻像是沒有看到似的。
他只是將輕撫手中帝劍的那隻手輕輕抬起一根指尖,朝著落下的龍劍迎了上去。
「轟!」
當帝劍皇者的指尖和皇境天子劉肇手中的龍劍劍鋒相撞……
洞穿空間的皇道偉力爆發開來,以至於令整個海域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方圓千里的海域都在震動,形成了一道道浪潮拍打向東海之濱。
張牧望著拍向東海之濱的浪潮,並沒有打算坐視不管。
若是任由浪潮席捲陸地,必然會對沿海的大漢百姓造成不小的傷亡。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
就在張牧準備出手的剎那……
九州陸地的上空赫然出現了九方三足兩耳狀的大鼎虛影。
隨著那九鼎虛影閃爍,衝擊向陸地的滔天巨浪未及岸邊就已無聲平息。
在海陸的交界處,更有一道玄黃之膜升起,把張牧和皇境天子劉肇皇道碰撞的氣息隔絕在了海域之上,難以侵入陸地半分。
「九鼎啊!」
「沒想到連它也出現了!」
張牧望了九鼎虛影一眼,沒了後顧之憂的他,目光隨即轉向了戰場正中。
立時便聽到直面皇境天子劉肇攻伐的帝劍皇者化身忽然開口了,聲音如天音般宏大,如神鍾般悠揚。
「汝為皇……」
「朕何嘗不為皇!」
「漢家天子數雖眾,然可與朕比肩者,至多一二人而已。」
「這其中,可不包括汝劉肇。」
恐怖的威勢交鋒之中,皇境天子劉肇不可思議地望著突然開口說話的帝劍皇者化身,瞳孔驟然一縮。
他這時才意識到。
眼前他所面對的,絕非是簡單的神通化身,而是詭異的有著屬於自己的意志。
特別是注意到帝劍皇者睥睨天下的風姿時……
劉肇便已清楚。
那種眼神和氣度,那種睥睨天下的姿態,不是一個簡單的神通化身能夠模擬出來的。
「所以……」
皇境天子劉肇心中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和荒誕。
「我現在對峙的根本就是一尊真正的皇者?」
「不可能!」
「此人若是真正的皇者,過往的歲月中應該留有他的名號才是!」
「若世間真有如此皇者,我不可能不知道!」
電光火石之間,意識到自己大意輕敵的皇境天子劉肇不等帝劍皇者化身把話說完,立時間就要抽身而退。
他深知。
如果對方真的是真正的皇者,那麼這一戰就危險了。
他必須重新評估局勢,必須重新制定策略。
但是。
就在皇境天子劉肇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他的眼角便注意到無垠的海面上有漫天飛花飄落。
那些飛花如雪片般晶瑩剔透,自虛空中吹拂而來。
飛花落紛之中。
一尊雍容華貴的女帝從中走出。
女帝身披鳳袍,頭戴鳳冠,手持無字龍碑,步履間萬花齊放,仿佛天地都在為她讓路。
注視著皇境天子劉肇,女帝不語。
可隨著漫天飛花陡然一頓……
瞬息間,女帝手中托舉著的那方無字龍碑,徑直朝著皇境天子的後背砸去。
前有帝劍皇者化身指擋龍劍,後有女帝龍碑砸下……
皇境天子劉肇下意識的將眸光投向了另外一尊始終不曾出手的第三尊手持盤龍帝棍的皇者化身。
待看到其之所為時……
皇境天子劉肇頓時驚的亡魂大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