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璽劍交鳴,帝者再現
手持盤龍帝棍的皇者化身沒有對皇境天子劉肇直接出手,而是在布陣。
只見他雙眸微閉,心神沉入下方那無垠的東海。
未幾。
這片浩瀚海域深處積攢了無盡歲月的天地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自海底深處瘋狂上涌。
那不是簡單的靈氣匯聚。
而是在手持盤龍帝棍的皇者化身操縱下,凝結成一道道實質的靈氣鎖鏈,貫穿了虛空,在天地間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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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網大陣一成。
便將皇境天子劉肇與張牧的交戰之地徹底與外界隔絕,化作一片獨立於乾坤之外的封禁空間。
而在那一條條鎖鏈上,不僅流淌著源源不斷的靈氣,更烙印著這位皇者化身自身的皇道法則。
他自身便是這方封禁空間的唯一陣眼核心,有如這鐵籠的鎖扣,掌控著這片封禁空間開合的權柄!
這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皇境天子劉肇若想在這四位同境界存在的圍攻下尋得一線生機,破開這片被封鎖的空間遁走……
他首先要做的。
就是斬殺這位手持盤龍帝棍的皇者化身!
否則。
他將被永遠困死在此地,成為瓮中之鱉。
「混帳!爾敢!!!」
劉肇的怒吼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怒髮衝冠的雄獅。
他身為漢家天子,高高在上的皇境存在,幾時曾受過這等被當作獵物,被圍獵的屈辱!
然而。
就在他心神被這突如其來的困局所牽動,出現剎那分神的瞬間……
致命的殺機已然降臨。
「砰!」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巨響,在劉肇背後炸開。
他的皇軀猛地一個前傾,踉蹌不穩。
一口皇者之血帶著內臟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噴灑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霧。
出手的,是龍碑女帝。
她素手輕抬,無字龍碑那恐怖的力量不僅重創了這位漢家天子的身體,更是將他那象徵著威嚴與尊貴的帝王髮髻,都生生震散開來。
此刻的皇境天子劉肇嘴角掛血,披頭散髮,皇道氣息紊亂不堪的同時,那身華貴的帝王冠冕也沾滿了血跡。
與他剛現身時那副神祇天降、凜然不可侵犯的威風模樣……
簡直判若兩人,狼狽到了極點。
「爾敢?!!」
手持盤龍帝棍的皇者化身聽到皇境天子劉肇的威脅,他漠然的望了劉肇一眼。
「終結亂世,開創華夏之帝朝。」
「朕有何不敢!」
「諸位道友……」
說著,手持盤龍帝棍的皇者化身看向了龍碑女帝與帝劍皇者,宣告了劉肇的命運。
「速誅此獠。」
話落,他率先出手!
沒有多餘的花哨,沒有試探的虛招,直接以手中的盤龍帝棍撕裂虛空,朝著皇境天子劉肇當頭抽下!
盤龍帝棍未至。
那股浩蕩的皇道氣息已經壓得空間為之寸寸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眨眼之間,那根仿佛能打穿九幽的帝棍皇兵,已是來到了劉肇的面前。
同為皇道強者,劉肇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雖驚不亂,手中的皇兵龍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被他橫劍在前。
皇道法力灌注之下,龍劍光芒大作,徑直擋在了帝棍擊來的路徑之上。
皇境天子劉肇自信:
同為皇道神兵,他的龍劍絕不遜色於任何兵器!
然而。
就在兩件皇兵即將碰撞交鋒的剎那,劉肇的瞳孔卻是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他發現。
眼前那根霸烈無匹的盤龍帝棍,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九條張牙舞爪,咆哮著撲殺而來的至尊黑龍!
每一條黑龍都凶威赫赫。
龍爪撕裂虛空的同時,散發出一種遠比帝棍本身更加凶戾合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皇道威壓。
「區區一件皇兵,也敢故弄玄虛!」
劉肇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發出一聲冷哼。
他手腕一抖,龍劍劍氣迸發,亦同步化作了九條劍氣真龍,每一條都鋒銳無匹劍氣縱橫,悍然迎向了那九條至尊黑龍。
但很快的。
殘酷的現實便狠狠抽了這位皇境天子天子一記耳光。
九龍至尊黑龍與九條劍氣真龍,轟然碰撞了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只有一種無聲的,壓倒性的吞噬!
劉肇驚駭地望見。
自己的龍劍劍氣所化的九條真龍在接觸到那九條至尊黑龍的瞬間,就像是被投入了熔爐的冰雪,徑直被其絞殺吞噬當場。
化作一縷縷劍氣消散於無形,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打出第二道殺招。
那九條至尊黑龍已經纏繞著龍劍攀附而上,順著劍身迅速束縛住了他的手臂,並朝著他的上半身纏繞而來。
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讓他感覺自己的皇道法力時刻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瘋狂吸走!
「滾!」
劉肇神色怒然。
他身為漢家天子,可以接受敗於同境界之人的手中。
可他內心中的驕傲,絕對無法接受自己會被敵人的一件兵器拿捏。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難以忍受的恥辱!
怒吼震天間,皇境天子劉肇體內磅礴的皇道力量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妄圖震開纏繞己身的九條至尊黑龍。
可令他心悸,甚至感到一絲恐懼的是……
任憑他如何爆發和掙扎。
當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一旦觸及那九條至尊黑龍,就跟泥牛入海一般盡數被其吸收。
也是在這一刻。
皇境天子劉肇才終於看清了真相!
纏繞他的,哪裡是什么九頭至尊黑龍,哪裡是什麼盤龍棍兵。
分明就是九根散發著凜冽皇威,且晶瑩如玉的白骨!
每一根白骨中,都封印著一尊幾乎要邁入他這個境界的強者殘魂。
那些殘魂在被煉化後,被封存其中嚎叫著,掙扎著,最終化為最純粹的凶戾之氣,被盤龍帝棍這件皇兵所驅使!
換而言之!
他劉肇所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器物皇兵!
而是一件活著的,以九尊准皇境強者隕落後的骨骸融合歸一後,煉製成的皇道凶兵!
也只有這種窮凶極惡,以皇者骨血祭煉而成的凶兵……
才能吞噬吸收他迸發出的力量,讓他陷入如此進退維谷,陷入力量被一步步蠶食的困境!
「終於發現了嗎?」
作為盤龍帝棍持有者的皇道化身凝視著被九條至尊黑龍封禁住周身,動彈不得的皇境天子劉肇,他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與悲涼。
「朕所處之世,天下無有太平。」
「兵痞稱王,河山動盪,萬民哀嚎於野。」
「王侯將相作威作福,百姓活之如豬狗,命如草芥。」
「若不以那些亂世中稱孤道寡,殘害蒼生之人的皇骨煉製成凶兵,震懾那些狼子野心之徒……」
「所謂太平,所謂盛世。」
「也只是一廂情願,一個隨時會破滅的泡沫罷了。」
「太平之年,將會遙遙無期。」
言說之間,這尊皇者化身沒有再出手。
不是他沒有餘力,而是已經沒有必要了。
因為。
另一尊帝劍皇者化身,已經動了!
他手中的帝劍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裁決般的意志朝著被九條至尊黑龍禁錮在原地的皇境天子劉肇的頭顱斬殺而去!
那劍光,並不耀眼。
卻仿佛能斬斷因果,斬斷命運!
而在劉肇的心臟處,一柄漆黑的戰戟早已鎖定其上。
張牧亦在出手。
感受著腦後的刺骨寒意,和心口處那足以湮滅一切的殺機……
皇境天子劉肇的臉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慌之色。
皇境存在確實可以滴血復活,重塑軀體不假。
但,那是在沒有同階強者干預的情況下。
他如今面對的,可是四尊同境界的存在。
一旦遭受了這種程度的致命重創,對方哪裡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他滴血重塑軀體的時間內,已然足夠張牧等人有足夠的時間將他將他體內的生機與皇道法則一一磨滅,然後生生煉死當場。
「不!!!」
死亡臨面,皇境天子劉肇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以及對眼前這一切的怨毒。
「朕為皇者!焉能死於汝這豎子之手!」
生命最後的時刻。
劉肇的目光充斥著滔天的恨意,死死地望向張牧。
那目光像是要把張牧的面容刻印在自己的靈魂最深處,化作永恆的詛咒。
他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皇者的威嚴和氣度,沒有了天子的從容與高高在上。
有的只是臨死前如同野獸般的悲憤與不甘!
「轟!!!」
下一刻。
璀璨的劍光與霸烈的戟光同時到來。
兩股足以滅世的皇道偉力,瞬間淹沒了皇境天子劉肇的立身之地。
他的皇道之軀,當場炸裂開來!
皇骨與皇血四散飛濺,染紅了那由靈氣鎖鏈封禁的這片隔絕空間,將這片空間染成了一片血域。
然而,即使已經落到了如此境地……
那股屬於劉肇的皇道氣機,依舊頑強地沒有消散。
在張牧凝重的注視下。
一滴滴濺射開來的皇道之血仿佛擁有生命般開始回流。
一塊塊炸裂的皇骨碎片,也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開始拼合重塑。
二者都在朝著一個共同的的地方匯聚而去。
皇境難殺,從非虛言。
哪怕眼前的劉肇只是一個取巧,藉助帝朝氣運和皇道龍氣才踏入皇境的漢家天子。
但其生命力之頑強,也遠超想像。
面對這一幕。
就在張牧眉頭微皺準備再次出手,以雷霆手段磨滅那一滴滴骨血之內所蘊含的磅礴生機之時……
龍碑女帝已經站了出來。
飛花紛落的絕美景色,再次出現。
一片片看似柔弱,實則蘊含著某種寂滅法則的花瓣,如同有了靈性般尋到了皇境天子劉肇炸裂開的每一滴骨與血。
花瓣在接觸到那些皇道精血的瞬間變得赤紅鮮艷,仿佛飽飲了皇者的生命精華。
而與此同時。
屬於劉肇的那股皇道氣機正在以一種清晰可感的速度,在不斷泯滅,消散!
至多十數個呼吸的時間。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境天子,便會被徹底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跡,不存於世間。
「唉!」
就在劉肇的生命氣機即將被磨滅殆盡,僅僅只剩下一團指肚大小的的皇血尚留存於這片被封禁的空間之內時……
四周的虛空中,忽然響起了一聲蒼老而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聲仿佛穿越了時空。
帶著一種無奈,一種惋惜,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驚變陡然發生!
只見由盤龍帝棍皇者化身以靈氣鎖鏈打造的封禁空間,竟然像是一塊脆弱的布帛被人從外界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隻巨大的,仿佛由黃金鑄成的大手從外面探了進來。
那大手無視了封禁空間內殘餘的皇道法則,徑直攥住了劉肇僅剩下的那一點最後的本源皇血。
面對這等突如其來的變故……
張牧連同三尊皇者化身皆是沒有任何思索,近乎本能的全都打出了自己此刻所能發出的至強一擊!
「轟!!!」
四股足以毀天滅地的皇道力量,在狹小的封禁空間內對撞爆發。
恐怖的能量風暴不僅瞬間將那隻驟然探進來的黃金大手轟得支離破碎,更是將這片早已搖搖欲墜的封禁空間徹底破滅,化作了齏粉。
空間碎片如同雪花般飛舞,能量風暴肆虐八方,攪動得東海海域天翻地覆,萬丈巨浪滔天而起。
一回到外界的東海海域上空。
張牧的眸子便是「唰」的一下,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定格在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之上。
那身影與皇境天子劉肇一樣。
都是身著唯有漢家天子才能穿戴的帝王冠冕,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皇道龍氣。
但。
不同於劉肇只有一件皇兵龍劍傍身。
在後續出現的這尊皇者的頭頂,則是呈現出一種震古爍今的奇景。
璽劍齊鳴之象!
一方古樸厚重的帝璽,與一柄通體赤紅的帝皇神劍在其上空不斷徘徊交鳴。
來人的身上更是散發出一種比之全盛時期的皇境天子劉肇,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皇道威壓。
此刻。
在這位來人的面前,一團屬於皇境天子劉肇的本源皇血正在緩緩懸浮。
顯然在剛才那場驚世駭俗的交鋒中,被其以某種不知名的大神通硬生生從四大皇者的圍攻下保存了下來。
「張牧!」
保下了劉肇殘存皇血的來人開口,直接道出了張牧的名字。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張牧,眼神中如同古井般深不見底,帶著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睿智與威嚴。
「你若是殺了這劉肇……」
「今後你與那光武一脈,便真的要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