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帝後卸甲,索要精血
「倀鬼縱使染了虎威,也始終為猛虎所御,常伴獸王左右。」
中年閹宦從陰影中緩緩走出,對張牧的話做出了回應。
「咱家蒙陛下看重,賜以皇室秘術得以修煉皇道龍氣,為報陛下之恩……」
「休說是讓咱家化身倀鬼,就是成為悽厲遊魂,咱家也不會皺半個眉頭。」
說話間,中年閹宦的身上隱隱透出一股淡淡的龍氣波動,雖然微弱,卻也顯現出了其自身不弱於尋常武相境的實力。
豁!
這閹宦還是個劉宏的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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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心中微微驚訝了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閹宦的同時,心中快速盤算著閹宦的身份是誰。
張牧雖然對十常侍的名字如數家珍,但畢竟從未與這些人謀面,想要將人名和人對號入座,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方便告訴一下牧你的名字嗎?」
張牧笑著問道,語氣輕鬆好似閒聊一般。
「趙寓!」中年閹宦給出了回答。
「趙寓?」
張牧眉頭輕輕一挑,隨即轉頭看向鎮將府大堂中端坐著的大漢帝後何氏。
「十常侍中貌似沒有他的名字吧!」張牧在問,語氣中夾雜著篤定。
面對張牧拋出來的問題,帝後何氏嬌然一笑,捂嘴輕聲道:「張將軍,張讓趙忠那些人可無法和他相比!」
「十常侍加起來,都不及此人在陛下心中的份量。」
然後,她點出了中年閹宦的背景。
「他的母親,是趙嬈。」
聽到帝後何氏說出的這個名字,張牧頓時瞭然。
原來!
這中年宦官是曾經的天子乳母的兒子。
驚訝的多看了閹宦趙寓一眼後,張牧便不做理會,隨即走向了帝後何氏。
「不知殿下今日親至,所為何事?」
張牧在大堂中央站定,目光直視何氏,「如果是前來問罪的話……」
說話間,張牧的眼角餘光掃過帝師王越和中年閹宦趙寓,身上的皇道如同一道無形的波紋驟然擴散開來,瞬間又歸於平靜。
張牧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從容:「憑他們兩個的實力,可不夠!」
「或許他們能拿得下天下九成九的諸州郡鎮將,未必能扛得住牧兩巴掌。」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實力的提升,給了張牧足量的底氣。
未突破之前需要他忌憚和尊重的王越和何氏二人,如今在張牧的眼中,已是無足輕重的人物。
也就是他現在沒有生出搶在天公將軍之前舉旗造反、割據稱王的念頭……
他若有。
不僅王越和趙寓的命得留在這兒,就連眼前這位大漢帝後何氏今晚都得變成他的形狀,給天子劉宏加個綠帽保暖。
至於霸占了帝後何氏後扶持劉辨為天子這等念頭,張牧是萬萬沒有的。
無他爾,後爹難當,因果太大。
攝政王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情,張牧不認為自己區區另類皇道境的實力能鎮得住。
他張牧雖然輕狂,卻也不傻。
「問罪?現在誰人敢問你的罪?」
帝後何氏對著張牧翻了個白眼,那一瞬間的風情,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無奈。
仿佛她不是在跟一個實力可怕的皇道強者在說話,而是在跟一個老友閒談。
「張將軍,可不是誰都有你這般實力和膽子斬殺一位皇境老祖的!」
何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九鼎虛影能隔絕尋常百姓的感知,但避不開一些有心人的觀察。
作為大漢帝後,何氏早就在傳國帝印驟然飛走和丈夫劉宏吐血昏厥的時候,就得知了海域上空發生的皇道之戰的情況。
「另外也讓將軍您知曉……」
帝後何氏繼續道,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
「陛下對您與那道人聯手鎮殺皇境老祖的所為,他並未生怒,反倒是樂見其成,感激於將軍您送還傳國帝印。」
她不光否定了自己是為問罪而來,更是轉達了天子劉宏的謝意。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安撫了張牧,又表明了天子的態度,可謂一箭雙鵰。
帝後何氏這話一出,張牧有些猜不透此女至此的用意了。
他微微皺眉,心中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卻始終無法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所以殿下今日至此是……」
想不出就問。
張牧沒有多加糾結,於大堂內尋了個位置坐定,好整以暇地等候著帝後何氏交待來意。
然而。
令張牧始料不及的是……
面對他直白的問詢,帝後何氏沒有直白的回答,而是對著帝師王越和隨行而來的中年閹宦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手勢輕柔而果斷,帶著一種帝後獨有的威嚴。
見狀,帝師王越沒有任何遲疑,躬身一禮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早已習慣了聽從命令。
中年閹宦趙寓的臉上倒是猶豫了剎那。
他之目光在何氏和張牧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權衡什麼。
可當他想到方今天子的身體情況和臨行前劉宏的交待,便默默地跟在王越身後走了出去。
及至王越和趙寓離開後,帝後何氏從腦後拔出了一個玉簪,徑直往空中一拋。
玉簪通體翠綠,在半空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下一刻,玉簪內部的陣法被激活。
伴隨著法陣的光芒一閃而逝的隱入虛空……
立時化作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整個大堂與外界隔絕開來。
若有外人試圖以神念探視法陣大堂,玉簪會自行示警,發出清脆的鳴響。
張牧瞥了眼只能用來隔絕氣息和聲響,沒有任何陣法防護功能的玉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殿下這是要作甚?」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竟然連王越和那趙寓都要背著?」
緊接著。
張牧手指朝著空中一點,體內混沌世界的紫氣被其調動而出,形成了一座更為堅固耐用的紫色法陣,籠罩住了鎮將府大堂。
陣法內部紫氣流轉之間,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就在張牧布下的大陣生成的同時,鎮將府外守候著的帝師王越和中年閹宦趙寓陡然抬頭。
王越還好,只是抬頭望了一眼,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哪怕沒有真正交手,通過這陣法的強度,他也進一步認清了自己和張牧的差距。
若非是今日親眼所見。
王越著實很難將前些時日那個面對自己尚需投鼠忌器的英武青年和堂內那個已經臻至皇境的張牧聯繫到一起。
「王師,您看……」
中年閹宦趙寓開口,看向紫光流轉的隔絕法陣,眼睛中充斥著擔憂。
作為天子劉宏的絕對心腹,他可無法接受張牧做出一些對帝後何氏僭越無禮的事情來。
傳揚開來,丟的會是皇室的顏面和天子的臉面,他也無法對陛下交待。
「趙寓,你若是不想死,就老實的待在這裡!」
「你若是想衝進去找死,老夫也絕不攔著。」
王越表情凝重的盯著趙寓,告誡道:「你要清楚一點,堂內那位是一位剛斬殺了皇境的存在。」
「所謂的天子顏面和君臣禮法……」
「不敵他的皇道一怒!」
「他便是把你殺了,雒都的陛下也只會當做無事發生。」
言罷,王越抱劍在懷,閉目養神了起來。
堂內。
帝後何氏亦望了一眼張牧布下的法陣,她雖不精通陣法之道,但也清楚其玄妙遠在自己玉簪自帶的法陣之上。
「殿下放心!」
張牧收回手指,語氣輕鬆地說道。
「牧布下的這座法陣可比你那件玉簪內部預設的陣法穩固上百倍,就算是你喊破了喉嚨,外面的王越也聽不到的。」
「是……嗎?」聞言,帝後何氏玉容之上沒有任何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她蓮步輕移,款款來到張牧跟前。
「這倒正合了本宮的心意。」
帝後何氏就像是沒有聽出張牧話語中的輕薄之意一般,作勢用手解向腰間的束帶。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動作輕柔而緩慢,宛如要當著張牧的面解開某種禁忌的封印。
注視著帝後何氏的所為……
張牧的眸中保持著清明,沒有半分迷亂,僅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帝後何氏若真敢把她自己的「甲」卸了個乾淨……
張牧自然也不介意今日在這鎮將府大堂之中,向「曹賊」致敬。
她若不敢……
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麼!
張牧在靜觀帝後何氏所為,帝後何氏何嘗不是在時刻關注著張牧的動靜。
她的玉指按在腰肢間的束帶上,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帝後何氏知曉自身在與張牧這位皇境存在的談判中沒什麼優勢,但想到今日至此的目的,她不得不豁了出去。
下一刻。
帝後何氏銀牙輕咬,心中升起一抹決意。
她的目光在張牧臉上停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後手指微微用力。
「嘩啦!」
束帶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外罩的鳳袍自帝後何氏的肩膀上滑下,半掛在肩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泛著瑩潤的光澤。
望著這一幕,張牧的眼神中泛起一層波動。
他沒有想到帝後何氏竟然能如此豁得出去。
這位帝後,果然不能以常理視之啊。
就在張牧以為帝後何氏會進一步「自我卸甲」的時候……
卻見帝後何氏對著他展顏一笑。
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同時,她已經來到了張牧對面坐定,絲毫沒有因為衣衫半落而顯得侷促。
「本宮會不會喊破喉嚨,那是後面的事情!」
「現在!本宮有個不情之請……」
「將軍您若是應了,一切都好說。」
說著,帝後何氏肩膀上半掛的鳳袍在微微再度下滑的同時,其人已經道出了所謂的不情之請是何事。
「不知將軍,可否贈予妾身一些皇道精血!」
「皇道……精……血?」
張牧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以身作餌,又來吊著自己胃口的大漢帝後何氏,身體微微前傾,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戲謔。
「殿下,牧這裡可沒有什麼皇道血。」
張牧故意遺漏了一個字,語氣中帶著輕薄。
帝後何氏聞言,哪裡會聽不出張牧話語中的潛台詞——
皇道血沒有。
但。
剩下的那一個字是有的。
她沒有絲毫惱怒,反而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持。
「不!將軍,您其實是都有的!」
帝後何氏的身子亦微微前傾,在張牧的眼前映照出兩個皮球。
皮球輕顫,透著一種令人沉淪其中的魔性。
這時,帝後何氏的聲音在張牧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魅惑。
「本宮所圖的,是被將軍您聯手那老道士鎮殺的皇境老祖所遺留的皇道之血。」
為的是皇境天子劉肇的皇血而來?
張牧心中愕然,沒想到帝後何氏所圖的會是這個。
劉肇的皇血,張牧自然是有的。
雖然劉肇的屍體被張角那個牛鼻子老道收了去,但在戰後,他張牧還是從戰場上搜颳了不少劉肇濺射出的皇血的。
畢竟在此前的皇道之戰中,那劉肇光身體都被轟碎了好幾次,血肉橫飛,灑落了不少。
然而。
比起這點,張牧更好奇的是帝後何氏要劉肇的皇血拿去做什麼。
煉丹,這是張牧生出的第一個念頭。
戰場上死去的敵人屍體都能拿來煉製血丹,似劉肇體內的這般皇血更不用多說。
以皇血煉製成的血丹,便是武相境巔峰的強者吞服了都會大有裨益,甚至有可能藉此突破瓶頸。
但很快的,張牧就打消了這個念想。
煉製成血丹對旁人有益,卻未必是身前這位帝後何氏的剛需。
望著何氏,張牧想到了她的另一個身份——皇子劉辯的母親。
劉辯雖然貴為皇子,但似乎資質平平,無什麼天子之象。
帝後何氏這是打算把劉肇的皇血融入到兒子劉辯體內,增強他的皇氣和龍氣,提升劉辯的運數嗎?
一念至此。
疑惑頓消的張牧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對著帝後何氏講起了條件。
「殿下,你可知皇血是何等珍貴之物?」
「就算我願意給你……」
張牧目光在何氏半露的香肩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又拿什麼來換?」
帝後何氏聞言,她緩緩站起身。
任由身上的鳳袍徹底滑落在地,只留下一件貼身的衣物,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本宮……不是已經在這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