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長兄如父,張遼婚事
面對郭嘉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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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沉默良久,終是未對郭嘉那「誆騙荀彧輔佐張牧」的提議,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然而。
望見這一幕的郭嘉並未心生氣餒。
與戲志才相交多年的他,早已將這位摯友的脾性摸得通透。
不表態,便是最好的表態。
他郭嘉若是真敢動手,戲志才定然會在暗處,不動聲色地為他「遞上刀、鋪好路」,拉著他們倆共同的摯友荀彧一同走上「歧路」。
「主公!」
戲志才忽然開口,將話題輕輕撥開,「既然您已是并州刺史,不知何時動身前往太原郡上任?」
雁門郡偏居并州北陲,非州治所在。
太原郡才是并州真正的腹心之地,控北銜南,位置至關重要。
「隨時可以。」
張牧微微一笑,語氣悠然道:「但……總得給現任那位并州刺史張懿,留點收拾包袱離去的時間吧?」
他目光一轉,落在戲志才身上:「這樣吧,不如由志才你手持聖旨往太原走一趟,知會那張懿一聲如何?」
「等他前腳離開,牧便帶著你們後腳入駐刺史府。」
張牧懶得與張懿做什麼繁冗的政務交接。
本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他索性將這件差事丟給戲志才。
就像是戲志才拜主於他之前還要向他詢問問題,張牧也想透過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一下戲志才的能力。
「固所願爾。」
戲志才含笑應下,眉眼間沒有絲毫猶豫。
「文遠呢?」
張牧又看向張遼,語氣溫和了幾分,「將來是留在雁門郡城,還是與為兄一同前往太原郡?」
「若你留下,便領了為兄的鎮將之職,繼續輔佐郭郡守。」
「若是不願……」
張牧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為兄自有安排,保證……」
他早已打定主意,不會用張懿留下的舊班底。
刺史府的空缺,多的是位置留給張遼以及他昔年遊歷天下那些年所結識的能人志士和故舊。
「兄長!我想留下!」
張遼甚至沒等張牧繼續說下去,便斬釘截鐵地開了口。
「先前遼一直活在兄長的庇護之下,如今遼已是武相境,也該學著為兄長您分擔肩膀上的擔子了!」
說著,張遼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道:「雛鷹不會常駐鷹巢,展翅飛翔於蒼穹之上,才是它的歸宿。」
「請兄長原諒遼的這一次任性吧!」
張牧看著弟弟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心頭不禁湧起一股「老父親」般的欣慰,忍不住嘴角微揚。
「可以。」
對於已踏入另類皇道境的張牧而言,張遼是留在身邊,還是遠在雁門郡,其實並無分別。
即便他真遇上什麼危險,自己一個念頭,便足以瞬息而至。
更何況……
可能連張遼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個作兄長的究竟在他的身邊埋下了多少防患於未然的後手。
「兄長當真?」
張遼臉上驚喜交加,眉梢染上了笑意,沒料到兄長竟答應得如此乾脆。
然而。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便看到張牧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留下可以,但你需答應為兄兩個條件。」
「兄長你說!」
張遼根本不認為兄長會害自己,笑容不減,反而越發燦爛。
「第一,遇到危險,別想著悶頭往上沖。」
「不在為兄身邊的時候,一切以保住性命為主。」
「兄長,遼又不傻,打不過還不會跑嗎?」張遼咧嘴一笑,迫不及待地追問。
「第二個條件呢?」
張牧呵呵一笑,目光卻忽然一轉,落在了雁門郡守郭峮的身上。
「郭郡守,不如讓郭怡妹子,先與文遠定下婚事如何?過兩年,便讓他們二人成親。」
「呵呵,您也別急著拒絕。」
「可能連您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們倆早已經是眉來眼去了。」
「虧文遠這小子以為自己瞞得天衣無縫,哪裡知道牧暗中已經撞見了好幾次他和郭怡妹子的幽會。」
郭怡,是雁門郡守郭峮唯一的女兒,也可以算作是郭嘉的同族表妹。
念及上,她比張遼小三歲。
雖不如甄姜、張寧、蔡琰那般傾城絕艷,卻也落落大方,玉容清秀。
張牧不清楚自家弟弟是如何拐了人家姑娘芳心的,但他不介意趁這個機會直接把這事兒挑明。
否則。
以弟弟張遼那在感情上的悶葫蘆性子,還不知要拖到猴年馬月去。
「兄長,你怎麼會……」
張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浮現出一抹震驚與不自然的扭捏,耳朵根都紅透了。
張牧沒有搭理他,只是含笑看著郭峮:「郭郡守,您意下如何?」
郭峮「氣急敗壞」地踹了張遼一腳,沒好氣地哼道:「公治,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她們倆的事兒?」
「哼!也不知道怡兒那丫頭看上文遠哪點!」
「潁川的那些青年才俊,哪個不比這臭小子強?」
郭峮自然是欣賞張遼的。
但自家女兒與人眉來眼去的事被張牧這般直言不諱地戳破,他這個當父親的臉面掛不住之下,哪裡還能有好臉色?
他郭峮若是笑著應下……
豈不是顯得他郭峮的女兒,是上趕著倒追張遼的?
張牧聽出他話里的怨氣,不在意地一笑。
自家的豬拱了別人菜園子裡的小白菜,總得讓人罵上兩句才是。
只要不把豬蛋劁了。
沒說讓郭峮數落兩句,就是郭峮把張遼吊起來打,他這個作兄長的,也絕不會皺半個眉頭。
一旁,郭嘉聽著張牧和叔父之間的對話,聽得可謂是目瞪口呆。
他萬萬沒想到,看著濃眉大眼的張遼竟然和自己的表妹郭怡還有這麼一出。
這令他砸了咂嘴,活脫脫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樣。
「公治啊!」
郭嘉忽然湊上前來,嬉皮笑臉地道:「嘉本以為今後你我是主從兼摯友的關係,而今來看,根本就是親家啊。」
張牧斜瞅了他一眼,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奉孝,私交歸私交,以後外人面前……」
「記得稱牧的職務。」
隨後,張牧又補了一刀。
「另外,再提醒你一句。」
「等將來牧的兒子娶了你的女兒,咱們之間才算是貨真價實的親家。現在能跟牧和文遠做親家的人,是郭郡守。」
「你這個青樓浪子,就別來碰瓷沾邊了。」
郭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不滿地反駁道:「公治,憑什麼你就篤定嘉生的就一定是個女兒,你生的就是兒子?」
「嘿!」
郭嘉一拍大腿,「說不定是嘉的兒子,娶的是你的女兒呢!」
張牧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是嗎?」
接著,只見張牧目光低垂,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郭嘉腰下的位置。
「只是奉孝納,牧心中一直有個不解。按理說,你天天夜宿青樓,怎麼也該是膝下兒女成群了……」
「怎的到了現在,卻是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
張牧語氣輕飄飄的,像一把刀子扎進了郭嘉的心窩子。
「你!」
「該不會是……」
「不行吧?」
話很簡單,殺傷力卻超乎尋常的強。
郭嘉的臉,瞬間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