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雙倍男二,雙倍折磨,太燒心了!
林平點了點頭。
紫金霧氣貼著甲板流淌,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有些失真。
後方,蒼擎四人盯著那層虛幻薄膜,臉色一個比一個古怪。
「還有這種【牌】?」
祁萬咎伸手捻了捻指尖的霧氣。
赤陽侯喉嚨動了動,壓低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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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聖之城】從降臨山海大荒開始,就一直待在傳說古路。」
「平時眼高於頂,覺得下層全是泥腿子……」
「可這小子從青銅大荒一路爬上來,手裡攢的邪門機緣,還真不少。「
赫律音握緊銀鈴,沒接話,眼神卻徹底變了。
穩居高位,固然少了廝殺隕落的風險。
卻也錯過了這方天地最核心的造化。
林平沒理會四位審判長的感嘆。
他轉過身,目光落向縮在船舷角落的顧枉。
「你剛才說,還能再複製一個人?」
顧枉渾身一激靈,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哈腰:
「回主人,確實還能擠出最後一點本源……」
「但您已經有【大夢牌】兜底了,還要複製體幹什麼?」
陳圓福也湊過來,一臉納悶。
「就是啊平哥,都在夢裡了,直接進去莽唄?」
林平瞥了一眼半空那面百丈高的【血脈審判令】,指了指李無妄:
「【大夢牌】只能保住意識不滅,但令牌怎麼觸發、進去後是什麼流程,總得有人先交個門票探探底。」
「把李無妄複製一個出來。」
李無妄原本還在轉筆耍帥,聞言手一抖,骨筆差點砸腳面上。
「憑什麼選老子?!」
「你這不是對男二的不信任麼?!」
林平語氣平靜:
「你體內的羅盤是自己寫出來的,跟上方的審判令同源性最高。」
「而且你必須見到最後的祖龍。」
「少廢話,動手。」
顧枉哪敢怠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高空。
嗡!
百丈巨令右下角,屬於【複製羅盤】的那塊青銅區域猛地亮起紅光。
一道灰白光束落下,將李無妄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咔嚓。
高空中的巨令右下角瞬間暗淡了大半,光澤全無。
顧枉更是兩眼一翻,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甲板上,出氣多進氣少。
而在李無妄身旁,灰光扭曲凝聚。
踏。
一隻穿著同款長靴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連髮絲弧度、嘴角弧度都一模一樣的「李無妄」,拎著半截【篡命】骨筆,大搖大擺地站定。
甲板上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兩個李無妄同時仰起頭,四十五度角望向暗金虛空。
「哈哈哈哈哈哈!」
「連老天都嫉妒本大爺的才華,一個不夠,還要再造一個出來拯救世界!」
李無妄本體眼睛發亮,繞著複製體轉了一圈:
「嘖嘖,看看這鼻樑,看看這氣質!」
複製體反手一甩劉海,把骨筆架在鼻樑下:
「完美!簡直是神明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有我倆聯手,這章的訂閱不得原地爆炸?!」
本體一拍大腿:「英雄所見略同!來,給後面那群土鱉講講咱們上一章開畫卷的心路歷程!」
複製體清了清嗓子:「話說當時那隻骨爪當頭砸下,全場唯有本作家臨危不懼……」
兩人一唱一和,唾沫星子橫飛,硬生生在甲板上開起了單口相聲專場。
石磊捂住腦門,往後退了半步。
唐豆雙手捂住耳朵,小臉皺成一團。
「嗚哇,變成雙聲道噪音了(>﹏<)!」
孫噬默默拔出【影剎】,看樣子很想給自己耳膜來一下。
陳圓福更是直接抱住腦袋,痛苦地蹲在地上大喊:
「你倆快閉嘴行麼!」
「一個李無妄的嘴我們已經煩透了,現在來倆,太燒心了!」
韓月、雲朵、青蒼齊刷刷點頭。
就連後方一向端著架子的蒼擎、祁萬咎四人,此刻也極為默契地上下點著下巴。
剛才那九條祖龍怨影鬼哭狼嚎,都沒眼前這兩個傢伙殺傷力大。
聽到眾人的抗議,李無妄本體冷哼一聲,下巴抬得老高:
「俗!太俗!」
「你們懂什麼,這是——」
旁邊的複製體猛地振臂高呼,無縫接話:
「作家的執著!!!」
鏘。
韓月拇指一頂,【霜骨】殘劍出鞘半寸。
寒氣順著甲板蔓延,凍住了兩人的鞋底。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船首邊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百丈巨令,轉頭看向複製體:
「那李作家,你準備好了麼?」
李無妄本體雙手抱胸,嗤笑一聲。
「開玩笑!」
複製體更是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一隻腳踩上護欄,迎風擺出個極具扇動性的姿勢:
「本作家無論何時,永遠都處於巔峰狀——」
話剛說到一半。
砰!
韓月抬起長腿,一腳精準踹在複製體的屁股上。
連半點前搖都沒有。
「哎喲我操——!」
複製體那個「態」字直接變成了破音的慘叫。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呈大字型橫跨千丈虛空,直挺挺地砸向那面【血脈審判令】!
陳圓福瞬間從地上跳起來,雙手攏在嘴邊鼓掌叫好:
「好腳法!韓姐威武!」
李無妄本體眼角狂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愣是沒敢吭聲。
轟——!
就在複製體即將撞上令牌表面的剎那
百丈巨令陡然震顫。
感知、分解、複製、融合!
四種截然不同的青銅與暗金光芒同時流轉,在令牌正中央向內坍縮。
咔噠、咔噠。
沉重的機括轉動聲響徹死寂虛空。
一道高達十丈的古老光門,在令牌中心緩緩洞開。
門內沒有光線,只有翻湧不休的灰白霧氣。
李無妄的複製體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一頭栽進光門之中。
波紋蕩漾。
光門沒有關閉,可複製體的氣息,聲音,乃至和顧枉之間的規則聯繫,在進門的瞬間被掐斷得乾乾淨淨,徹底消散不見。
唯獨那扇十丈光門邊緣,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頭髮絲粗細的漆黑縫隙,快得沒人看清。
青女盯著那扇敞開的光門,眉頭緊鎖:
「進門即斷絕一切因果聯繫,外面的試探手段沒用了,只能本人進去。」
蒼擎握緊金色標槍,看向船首:
「林老弟,門開了,現在怎麼說?」
林平看著那扇橫在灰暗死線前的光門。
「你們留在船上守著肉身。」
「我也開始了。」
話音落下。
林平指尖的紫金霧氣猛然收縮,盡數沒入眉心。
【大夢牌】,開啟。
他站在船首最前端,緩緩閉上雙眼。
一秒。
兩秒。
當林平再次睜開眼時。
腳下的甲板不見了。
身後吵鬧的陳圓福,冷冽的韓月,氣息強悍的四大審判長,連同整艘千米長的機械方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整片暗金虛空與前方的灰暗死線,和現實中一模一樣,連遠處漂浮的一塊碎骨位置都分毫不差。
唯有林平視野右上角,多了一行淡淡的紫金小字:
【當前狀態:大夢中(可隨時剝離現實,或強制將夢境結果覆寫現實)。】
「這東西,倒是方便。」
林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不管是體內奔涌力量,還是九道暗金墟痕,全都真實不虛。
哪怕死在這場夢裡,他也只需要彈指醒來,毫髮無傷。
在他正前方。
整片虛空只剩下那面高達百丈的【血脈審判令】,以及令牌中央敞開的十丈光門。
林平沒有召出【葬界弓】。
他懸立在半空,一步步朝著光門走去。
十丈。
五丈。
一丈。
當他踏入光門範圍的剎那,門內的灰白霧氣驟然沸騰,化作一張無形巨口,將他的身影徹底吞噬!
嗡——!
天旋地轉。
沒有預想中的拷問幻境,也沒有針對本心的記憶回溯。
林平雙腳落地的瞬間,四周灰霧散盡。
腳下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焦黑大地。
而在他面前十米處,剛才被韓月一腳踹進來的「李無妄複製體」,正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
他的身體沒有消散,卻從頭到腳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雕,臉上還保持著驚駭欲絕的表情。
順著複製體僵死的目光往上看。
焦黑大地的盡頭,立著九根貫穿天地的斷柱。
斷柱中央,一顆比整座臨安城還要龐大的暗金龍頭顱骨,正靜靜趴在地上。
而在那顆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萬年的龍頭眉心處,居然端坐著一道身穿暗金長袍,戴著黑白面具的修長人影!
聽到腳步聲。
龍頭上的面具人緩緩低下頭,兜帽下傳出一聲輕笑。
「你好,問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