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月色之下言寺的暗示
第197章 月色之下言寺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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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番隊隊舍的走廊很安靜。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平子真子的腳底敲擊木板,聲音很響。
言寺的腳步聲輕些,像貓。
兩人停在副隊長房間門口,門縫底下透出一點光。
平子抬手敲門。
叩。叩。
過了大約三秒,門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門被拉開。
藍染惣右介站在門後。
他穿著居家的淺色和服,外面松松垮垮披著件羽織,沒系扣。
頭髮比平時散亂些,有幾縷垂在額前。
眼鏡片後的眼睛在看見平子時微微睜大,隨即彎起,露出溫和的笑。
「平子隊長,」藍染開口,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慵懶,「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然後他視線越過平子,看見站在後面的言寺。
笑容加深了些。
「許久不見了啊,言寺兄。」
語氣很自然,像老友重逢。
言寺點點頭:「藍染老弟。」
這句話落下,平子真子的眼睛猛地睜大。
沒有錯,稱呼變了。
上次在巷子裡遇見,藍染打招呼時說的是言寺五席,言寺回的是:嗯。
現在是言寺兄和藍染老弟。
平子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下。
但這還不夠,光是稱呼變化,不能作為證據。
藍染在十三隊裡的聲望很高,在整個靜靈庭的名聲都不錯。
溫和,勤奮,負責,對待任何人都彬彬有禮。
沒有切實的證據,不能動手。
平子沒等藍染再說話,直接伸手,抓住藍染的手腕。
「走,一起去隔壁房間喝一杯。」
力道不輕,抓得很緊。
藍染沒掙扎,任由他拉著。
只是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笑,像在包容任性的上司。
「好久都沒能和言寺兄喝酒了呢。」藍染一邊被平子拖著走,一邊側過頭看向言寺。
「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啊。」
聲音裡帶著感嘆,像真在高興。
言寺跟在兩人身後半步,眼睛盯著藍染的後背。
怎麼回事?
藍染剛才是故意的吧?
他不相信以藍染心思的縝密,會犯這種明顯的錯漏。
稱呼和態度完全不同,哪怕是拳西隊長那種粗線條的人聽見,都會起疑心。
更別說平子。
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故意這麼搞,是打算不演了麼?
關於死神靈魂極限突破的研究,應該還沒完成才對。
言寺壓下疑惑,跟著兩人走著。
客房在走廊另一頭。
房間比副隊長室大些,中間擺著張矮桌,桌邊鋪著榻榻米。
牆邊有柜子,櫃門關著。
窗戶開著條縫,夜風吹進來,帶著庭院裡植物的濕氣。
平子一屁股在矮桌旁坐下,動作很大,震得桌上茶具輕輕晃動。
「藍染,」他嚷嚷著,「把藏的好酒都拿出來吧!我知道你平時有釀酒!」
言寺在他對面坐下盤腿,手肘撐在桌上。
「搞半天,」轉頭看向平子,「你是拉著我來喝藍染老弟釀酒的?」
「哼。」平子斜眼看藍染,滿臉不爽,「光是我過來,這小子肯定不會把酒拿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比起我這位隊長來說,還是言寺老弟你更值得請嘛,對不?」
藍染站在門口,笑了笑。
沒說話,轉身走出房間。
言寺和平子看著他穿過走廊,推開後院的木門,走進庭院。
月光很好,照得庭院裡的石板路泛著冷白的光。
藍染走到庭院角落的池塘邊,池塘不大,水面浮著幾片睡蓮葉子,邊緣用石頭壘起。
他蹲下身,手伸進池塘邊的泥土裡。
離第三塊石頭半尺遠,深度大約到小臂。
手指插進土裡,翻動,泥土被撥開。
很快,他挖出個陶製的酒罈。
表面沾滿濕泥,看不清原本顏色。
藍染抱著酒罈站起身,隨手一揮,靈子從指尖湧出滲進地面。
被翻開的泥土自動回填壓實,恢復平整。
他走回房間。
酒罈放在矮桌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藍染坐下,拔開壇口的木塞。
一股複雜的香氣湧出來。
有櫻花的淡,有梅子的清,有某種不知名野花的甜,還有一點點酒麴的醇。
香氣在房間裡瀰漫,蓋過了原本的榻榻米和木頭味。
「這是用我收集到的花瓣釀造的百花酒。」藍染說著,聲音依舊溫和。
「雖然比不得靈醉,但是口味會很獨特。」
他拿出三個陶碗,不是酒杯,是吃飯用的那種寬口碗。
酒液從壇口傾出,是淡琥珀色的,在燭光下泛著光。
倒滿三碗。
平子端起碗,鼻子湊近聞了聞,眼睛亮了下。
三人碰碗。
碗沿相撞,發出清脆的叮聲。
平子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滑過喉嚨時,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酒還真不錯啊。」他放下碗看向言寺,「言寺,你說呢?」
言寺喝得慢些。
先抿了一小口,讓酒液在舌尖停留,感受味道的層次。
先是花香,然後是微甜,最後是一點點恰到好處的酸和苦,回甘很持久。
「確實。」言寺放下碗,「藍染老弟十分用心了,光是收集這些花,都得用不少時間吧。」
「哈哈。」藍染也喝了口,「兩位喜歡就好。」
他放下碗手指在碗沿輕輕摩挲。
「其實我不是愛喝酒的人,只是覺著釀酒也是種學習,才試著弄了。」
他抬起頭看向言寺。
「說起來,言寺老哥好久都沒寫小說了呢。」藍染語氣隨意閒聊。
「是沒有素材了嗎?」
平子轉過頭附和:「對啊,好久都沒開新書了,全靠老書你還打算吃一輩子嗎?」
他嘴角咧開眼角瞄向旁邊的藍染:「要是別的隊長素材不好,可以試試藍染的嘛。」
「他的過去整理成小說,也可以很精彩。」
言寺放下酒碗,碗底碰在木桌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微微嘆了口氣:「你們說的沒錯,最近確實是沒有素材。」
他抬起眼看向兩人。
「也不怕告訴你們,」聲音壓低了些,「我一直都有偷偷用能力觀察隊長。」
平子的眉毛挑起。
藍染的表情沒變,只是眼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動了動。
「那些事情,可都不好用來作為小說素材啊。」
他笑了笑,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真寫出來怕是要被人追殺的。」
「都說了,」平子再次開口,語氣加重,「藍染的故事也可以寫的嘛。」
他看向言寺,眼神里有某種催促的意味。
言寺轉向藍染:「不介意嗎?」聲音很輕。
藍染沒有絲毫遲疑:「不介意。」
他嘴角彎起溫和的弧度,「只要言寺兄在寫的時候,設計的足夠精彩就好。」
平子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他對藍染這麼爽快感到意外。
言寺笑著搖頭:「這事不急,今天主要還是喝酒。」
說著轉頭看向平子,眼神很平靜,但平子讀懂了裡面的意思。
眼前的藍染沒問題。
平子當然也感覺到了。
他帶言寺過來,不就是想看看以前的記錄,找破綻嗎?
但言寺現在暗示沒問題,那就意味著,眼前的藍染過去也沒問題。
要麼他偽裝得太好,連言寺的能力都看不出來。
畢竟言寺的能力也不是事無巨細的。
平子壓下心裡的煩躁,又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酒液燒過喉嚨,帶來短暫的麻痹感。
「言寺啊,」平子放下碗,扯著嘴角。
「說起來真羨慕你寫小說的,筆下的世界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言寺搖搖頭:「不是哦。」
「我只是設定了世界,為世界的人和物命名而已。」
頓了頓補充道:「故事該怎麼發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平子撓頭瞪大眼,一臉不理解「啊?,你是作者啊?作者也沒辦法控制書中人物的走向?」
「作者也沒辦法控制走向哦。」言寺笑著回應,然後忽然話鋒一轉。
「尸魂界不也是別人創造的麼?」
他看向平子,眼睛在燭光里很亮。
「可身在尸魂界的我們,有受人控制嗎?」
平子撇撇嘴:「這能和小說一樣嗎?」
言寺端起碗喝了口。
「如果上面真有如同作者般,有位給尸魂界萬物命名的人存在。」
他放下碗,碗底碰桌聲音清脆。
「我們也不會受到他的控制行動,不是麼?」
說完,言寺嘴角上翹,眼睛的餘光看向藍染。
很短暫的一瞥。
藍染端起酒碗,手指捏著碗沿。
「言寺兄說得沒錯。」聲音依舊溫和。
「哪怕真有個這樣的存在,知曉了一切,也控制不了我們。」
他抬起碗示意。
平子皺眉,看向言寺眼皮子直跳。
這小子該不會說的是零番隊?
上面真有這樣的人物?給萬物命名?知曉一切?
不可能。
他怎麼也算百年隊長了,雖然比起京樂春水要短太多,但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言寺,」平子身體前傾,盯著言寺,「你小子別瞎說,是不是有證據?」
言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這只是個猜想而已,不用太認真啊,平子老哥。」
他端起酒罈,給三人的碗重新斟滿。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裡晃動,倒映著燭火。
「來,」言寺舉起碗,「繼續喝。」
藍染也舉起碗,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
「繼續喝。」
碗沿再次相撞。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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