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搞事的機會來了


  十五分鐘前。

  當紫色的靈壓從朽木家宅邸深處迸發時,天空還是暗的。

  那靈壓起初只是細小的光柱,刺破夜幕。

  然後它開始膨脹。

  光柱直徑從一米擴展到五米,再到十米,顏色也從淡紫變成深紫,最後變成粘稠。

  靈壓沖天而起,在數百米的高空炸開,向四周蔓延,形成覆蓋整個貴族區的紫色雲層。

  幾秒後,雲層繼續擴張,越過貴族區的邊界,向靜靈庭其他區域蔓延。

  整個靜靈庭被籠罩在紫色的靈壓之下。

  空氣變得沉重。

  普通隊士感覺像被浸在水裡,每次呼吸都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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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魂街的魂魄們更慘,很多人直接跪倒在地,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呻吟。

  而一些年紀較大的死神,那些經歷過數十年前那場慘案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記得這股靈壓。

  記得這種混雜著怨恨狂怒,還有近乎扭曲執念的味道。

  朽木響河。

  那個名字像幽靈,在記憶深處浮上來。

  一番隊隊舍頂樓。

  山本元柳齋重國站在廊邊,雙手握著拐杖。

  他的眼睛盯著貴族區方向,那道貫通天地的紫色光柱,瞳孔深處映著跳動的紫光。

  風很大,吹動他花白的鬍鬚和寬大的隊長羽織。

  但他站得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雀部。」

  站在他身後的雀部長次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總隊長。」

  「通知所有番隊。」山本沒有回頭,聲音沉穩,「沒有命令,不許靠近貴族區。」  「讓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帶領邢軍前往支援。」

  「目標,捉拿罪人朽木響河。」

  「是。」

  雀部應聲。

  他立刻蹲下身,雙手按在木質地板上,掌心有金色的靈子開始聚集。

  「黑白之網!二十二個橋樑,六十六個冠帶。」

  「足跡?遠雷?尖峰?回地?夜伏?雲海?蒼藍序列?充滿太圓,直奔天上!」

  「縛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羅!」

  嗡!!

  無形的靈子網絡以一番隊為中心炸開。

  所有隊長、副隊長,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某種連結在腦海中建立。

  雀部的聲音通過網絡傳來,冷靜而急促:  「山本總隊長下令,所有隊員在各自番隊警戒,不得擅離。」

  「二番隊四楓院隊長帶領邢軍,前往貴族區捉拿罪人,朽木響河。」

  命令傳達完畢。

  網絡切斷。

  二番隊隊舍。

  四楓院夜一站在隊長室中央,金色的眸子盯著窗外那片紫色的天空。

  她身上還穿著居家的淺色和服,紫色頭髮散在肩頭,顯然是剛被靈壓驚醒。

  雀部的命令在她腦海中響起的瞬間,她動了。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伸手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隊長羽織,往肩上一披,直接推開房門走出去。

  走廊里已經站了十幾個邢軍隊士,全都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眼睛。

  他們單膝跪地,等待命令。  夜一沒有看他們,徑直朝隊舍外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出發。」

  兩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更多的身影從四面八方出現。

  牆角的陰影,屋檐的暗處,庭院的假山背後,甚至地板下的夾層。

  數百道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匯聚。

  沒有交談,沒有列隊。

  他們只是跟在她身後,像道黑色的潮水,湧向貴族區。

  四番隊隊舍。

  虎徹勇音站在醫療室門口,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手按在腰間的斬魄刀柄上。

  她抬起頭,看著天空那片越來越濃的紫色雲層,眉頭皺得很緊。  「隊長,」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卯之花烈,聲音裡帶著不解,「為什麼不讓我們去支援?」

  在她的感知里,貴族區爆發的那股力量太可怕了。

  邪惡狂暴,混雜著虛的腥臭味,還有某種更深沉,沉澱了數十年的怨恨。

  這種級別的戰鬥,肯定會有很多人受傷。

  四番隊是醫療部隊,按理說應該第一時間趕往現場才對。

  卯之花烈沒有立刻回答。

  她眯著眼睛,視線同樣落在貴族區方向,但眼神很平靜。

  「勇音,」她輕聲開口,「因為這個敵人的能力……很特別。」

  虎徹勇音愣了一下:「特別?」

  「那股靈壓的主人,」卯之花說著,聲音很溫和。

  「是數十年前犯下殺戮貴族罪行的犯人,朽木響河。」

  「他的能力,是可以催眠斬魄刀,讓斬魄刀叛變,攻擊自己的主人。」  虎徹勇音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卯之花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副隊長。

  「我們這些隊長才不能過去,斬魄刀是我們的半身,一旦被催眠,後果不堪設想。」

  她輕輕搖頭。

  「交給四楓院隊長就好,邢軍不使用斬魄刀,不會被影響。」

  虎徹勇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數十年前的貴族事件發生時,她連流魂都不是,完全不知道朽木響河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可怕。

  但既然隊長和總隊長都這麼判斷,那她只能遵守。

  同樣的對話,在靜靈庭各個番隊之間上演。

  九番隊後院。

  拳西、久南白、言寺、市丸銀、松本亂菊,五個人站在院子裡,全都抬頭看著天空。

  久南白把手遮在眉頭上,踮起腳尖,瞪大眼睛。  「嗚哇!」她的聲音很誇張,「這傢伙的靈壓好可怕啊!」

  然後她歪了歪頭,粉色的短髮隨著動作晃動。

  「不過……怎麼有種虛的感覺?」

  松本亂菊皺起眉。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言寺,橘色的長髮在夜風裡輕輕飄動。

  「大哥,」她輕聲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這股感覺……和之前在流魂街遇到的那頭虛很像。」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好像要更穩定些。」

  拳西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也鎖得很緊。

  之前在流魂街巡邏時,他確實遇到過被虛污染的死神,也遇到過吞噬死神後進化的虛。

  此刻貴族區爆發的那股靈壓,很明顯屬於朽木響河。

  那種凝練,屬於高等靈威的質感騙不了人。  但其中混雜的氣息,卻和之前遇見的虛有相似的地方。

  區別只在於比例。

  流魂街的虛是虛的力量占大頭,死神的力量只是點綴。

  而此刻的朽木響河,是死神的力量占大頭,虛的力量像混進去的毒藥,雖然量少,但毒性更強。

  言寺也沒想到。

  藍染居然會跑去把朽木響河放出來。

  意料之外,但細想之下,又合情合理。

  畢竟那傢伙拿到魂玉後,肯定要繼續推進研究。

  低等級的虛和死神,實驗數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

  現在自然要開始測試高等級的對象。

  比如亞羅尼洛那種有潛力的虛,再比如朽木響河這種高靈威等級,又有強烈執念的死神。

  等等。  言寺的思緒頓了下。

  藍染那傢伙……不會跑去把刳屋敷劍八也弄起來吧?

  應該不可能。

  朽木響河本身就對尸魂界抱有怨氣,哪怕獲得力量,也不會成為護庭十三隊的戰力,反而可能成為藍染手中的棋子。

  但刳屋敷劍八不同。

  他雖然是被痣城劍八設計害死,但最後承認了對方的勝利,本身對尸魂界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如果真的通過魂玉成為假面,獲得力量,恐怕反而會和藍染成為敵對關係。

  而且刳屋敷劍八的力量本來就很恐怖,再進一步的話……

  藍染不會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至於朽木響河……

  雖然能力上可以說非常克制死神,催眠斬魄刀,這等於廢掉了死神最大的武器。

  但說到底,死神的戰鬥終究是靈壓的戰鬥。  從目前爆發的靈壓來看,朽木響河確實通過假面化,達到了一等靈威的水平。

  但距離山本老頭子那種頂峰,還有不小的差距。

  同樣,藍染現在應該還能掌控這股力量,不至於被反噬。

  「言寺。」

  拳西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

  走到言寺身邊,神色嚴肅地壓低聲音說道:

  「這次事件,你就別參與了。」

  他看著言寺的眼睛。

  「我知道你和朽木響河關係不錯,但這次的性質不同,他已經不是死神了。」

  言寺看著拳西,輕輕點頭。

  隊長啊隊長。

  我也打算讓你獲得假面的力量,好登上那個舞台啊。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崩玉目前在夜一手裡,而且那東西對死神的虛化到底有多大作用,還沒有經過實際測試。

  但至少,魂玉的效果已經展現出來了。

  只要朽木響河還有理智,沒有完全變成虛,那就證明這條路可行。

  浦原和涅繭利弄出來的崩玉,恐怕比原版還要強。

  沒有十足把握,連他自己都不會去用,更別說讓拳西和久南白嘗試了。

  言寺重新將目光投向貴族區。

  之前的計劃,是等藍染搞事的時候,再去那邊拿點東西。

  現在朽木響河暴走,貴族區大亂,說不定是不錯的機會。

  只是……

  他瞥了眼身邊的拳西。

  隊長還在這裡盯著。  想要偷偷溜出去,好像有點困難。

  「言寺大人!」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隊舍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幾個九番隊隊士抬著一個女人,匆忙跑進後院。

  那女人穿著素色的和服,長發散亂,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緊閉,呼吸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最前面跑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朽木露琪亞。

  她滿臉焦急,眼眶通紅,看到言寺的瞬間就撲過來。

  「言寺大人!」露琪亞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姐姐她……她身體快不行了!」

  言寺立刻上前。

  被抬著的女人是朽木緋真。  她的靈體狀態很糟,不是受傷,是接近崩潰。

  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快要碎掉的瓷器。

  那些裂紋里透出微弱的靈子光,那是靈體結構開始解體的徵兆。

  近距離承受一等靈壓的壓迫,哪怕是副隊長級都會行動困難。

  朽木緋真只是普通魂魄,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言寺伸手把緋真抱起來。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沒有重量。

  「隊長,」他轉頭對拳西說,「我幫忙治療,別讓人打擾。」

  然後又看向銀和亂菊:「你們也進來。」

  最後對露琪亞點點頭:「露琪亞,你先休息吧。」

  拳西神色嚴肅地應了一聲。

  他伸手按住想要跟上去的露琪亞的肩膀。  「放心,」拳西輕聲地開口,「交給言寺就好。」

  露琪亞咬住下唇,眼巴巴看著言寺抱著姐姐走進房間,銀和亂菊也跟了進去。

  門關上。

  房間裡。

  言寺把朽木緋真放在床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皮膚表面的裂紋在擴大。

  「大哥,」松本亂菊站在旁邊,有些疑惑地問,「你會回道?」

  在她的印象里,言寺應該不會回道才對。

  他從來沒展示過治療方面的能力。

  連市丸銀都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言寺沒有解釋。

  他走到床尾蹲下身,伸手在床板下方摸索了幾下,然後用力一拉。  咔。

  暗格打開。

  裡面躺著一個義骸。

  成年男性體型,面部輪廓和言寺一模一樣,只是眼睛緊閉,像睡著了。

  浦原新製作的義骸,表面看和普通義骸沒區別,但內部結構完全不同。

  能完全隔絕外部靈壓,還有蘊養魂魄的功能。

  言寺二話不說,把朽木緋真塞了進去。

  緋真的身體接觸到的瞬間,就融入了義骸裡面。

  呼吸平穩了些。

  「哎?」松本亂菊眨了眨眼,「這麼簡單?」

  那剛才搞得那麼緊張幹嘛?

  言寺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書架旁。  他伸手在第三層某本書的書脊上按了一下。

  嗡。

  書架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的牆壁。

  牆壁表面有細微的靈子紋路在流動。

  言寺又按了幾個位置。

  牆壁裂開一道縫,向兩側分開,露出後面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看不到盡頭,只有牆壁上鑲嵌的靈子燈發出微弱的光。

  他轉身看向銀和亂菊。

  「不要讓任何人進房間。」

  「大哥,你……」松本亂菊想跟上去,但被市丸銀伸手拉住。

  銀看著她輕輕搖頭,然後轉向言寺,臉上露出微笑。

  「放心吧,大哥。」  言寺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進通道。

  牆壁在他身後合攏。

  書架滑回原位。

  房間裡只剩銀、亂菊,還有床上那個裝著朽木緋真的義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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