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界只不過是電池(暮光盟主)


  綱彌代元就的瞳孔劇烈顫抖。

  他盯著站在大廳中央的言寺未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腳跟撞到了什麼。

  是時灘的腿。

  元就轉過頭,臉上滿是驚恐和扭曲。

  「你還在發什麼呆!」他對著時灘大吼,唾沫星子濺出來,「趕緊去幹掉他!」

  綱彌代時灘保持著那種狐狸般的笑容,不斷地點頭。

  「是是是,我馬上就幹掉。」

  說話的時候,他伸手從腰間拔出了斬魄刀。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思[兔]閱[讀]

  刀身很普通,沒有任何裝飾,但在靈子燈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趕緊的!」元就重新看向言寺,聲音嘶啞,「要是魂力不夠,旁邊的倉庫還有!」

  他深吸口氣,試圖平復顫抖的手,但失敗了。

  只能用力握緊手杖。  「言寺未來,」元就咬著牙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找死——」

  話音戛然而止。

  元就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刀尖從那裡穿出來。

  暗紅色,還在滴血。

  血珠順著刀鋒滑落,滴在他深紫色的貴族服飾上,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疼痛來得慢了拍。

  然後像炸開的火藥,從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元就僵硬地轉過頭。

  脖子轉動時發出骨骼摩擦的輕微聲響。  他看見了時灘的臉。

  那張臉上還掛著笑容,眼睛彎著,嘴角咧開。

  時灘握著刀柄,手腕很穩,刀身貫穿了元就的身體,從後背刺入,前胸穿出。

  「時灘……」元就張開嘴,聲音里混著血沫,「你這……傢伙……」

  噗嗤。

  時灘把刀抽了出來。

  動作不快,但很利落。

  刀鋒離體時帶出一串血珠,濺在光潔的石板地面上。

  元就的身體晃了晃。

  他試圖抬手,想抓住什麼,但手指只是無力地蜷縮。

  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倒下。

  噗通。  屍體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從傷口湧出來,很快在身下積成一灘。

  大廳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靈子燈發出的微弱嗡鳴,還有……時灘甩刀的聲音。

  他隨手揮了揮刀,把刀身上的血甩掉幾滴,然後看向倒在地上的元就,笑著開口:

  「你這老傢伙開什麼玩笑。」

  時灘的聲音很輕快。

  「我根本就不是言寺未來的對手啊。」

  他歪了歪頭,笑容加深。

  「要送死你去死就好了嘛。」

  周圍剩餘的綱彌代家族高層已經動了。

  他們朝著通道入口的方向移動,腳步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試圖趁亂溜走。  時灘沒有立刻追。

  他轉過頭看向言寺,臉上依舊掛著笑。

  「由我代勞?」

  言寺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逃跑的身影,又落回時灘臉上。

  「你們的家事,你隨意。」

  「謝謝。」

  時灘很有禮貌地微微躬身行禮,像在感謝朋友幫忙遞了杯茶。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步朝著通道入口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甚至有些悠閒。

  刀拖在身側,刀尖擦著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些高層已經跑到入口附近。

  最前面的幾個人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但門紋絲不動。  「時灘!」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轉過身,聲音尖利地喊:

  「你這傢伙要叛亂嗎?」

  「現在元就死了,」另一個中年男人接話,聲音急促。

  「我……我會支持你成為新的族長!」

  「綱彌代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畜生!」第三個人怒吼。

  時灘停在他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歪著頭,看著這些臉。

  有驚恐,有憤怒,有試圖掩飾的諂媚。

  笑容沒有變。

  「噁心的老傢伙們,」時灘輕聲說,聲音很溫柔,「趕緊去死吧。」

  刀揮下。  刀鋒劃出暗紅色的弧線。

  第一顆頭顱滾落。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頭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無頭的屍體還站著,頸部的切口噴出血柱,濺在金屬門上,濺在牆壁上,濺在天花板上。

  幾秒後,屍體才軟軟倒下。

  時灘沒有停。

  他一刀接一刀,大廳里只剩下刀鋒破空的聲音,還有血液噴濺的嘶嘶聲。

  三十秒後,通道入口處安靜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血匯成小溪,沿著石板的縫隙流淌。

  時灘站在原地,刀身上沾滿了血,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刀脊向下滴落。

  他抬起刀,用褲腿擦了擦刀刃。  然後他貼著牆邊,緩緩邁步,重新走回大廳中央。

  眼睛看著言寺。

  「聽說,」時灘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輕快的調子,「你的斬魄刀能力是記錄過去?」

  言寺斜眼看了過去。

  「被關在這裡也能知道尸魂界消息,倒是不錯。」

  「啊哈哈,」時灘笑起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我只是被軟禁而已,一定程度的自由還是有的。」

  他邁步朝著大廳邊緣的房間走去。

  那裡並排著三扇金屬門,門緊閉著,表面刻著不同的封印符文。

  「說起來,」時灘一邊走一邊說,沒有回頭。

  「我們也算是知曉過去一切的同志了,對於尸魂界……你怎麼看?」

  「喔?」  言寺微微側過身子,面對著時灘。

  「你有想法?」

  時灘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第一扇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直接用力一拉。

  門開了。

  光湧出來。

  是靈子的光。

  純粹凝練,帶著死神特有的那種清澈質感。

  光芒瞬間填滿大廳,把每個角落照得清晰無比,連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看得見。

  言寺的眼睛微微眯起。

  房間不大,大約二十平米。

  裡面沒有架子,沒有柜子,只有桶。  金屬桶。

  每個都有半人高,直徑一米左右,整齊排列在地面上。

  桶是密封的,但桶壁是半透明的特殊材料,能看見裡面裝著的東西。

  液體。

  淡藍色粘稠,像融化水晶般的液體。

  液體內部有細密的銀色光點在緩緩流動,像夜空中的星河。

  死神靈子液體。

  純粹由死神靈子提煉壓縮,液化後的產物。

  浦原喜助和涅繭利做實驗時,用的試管裝。

  這裡是用桶。

  粗略看去,房間裡有十多桶。

  時灘指著那些桶,笑著解釋:  「我手裡這把斬魄刀,想必你也應該知道。」

  他掂了掂手中的刀。

  「這可是綱彌代家傳承下來的斬魄刀,每次使用總要吸取不少魂魄。」

  既然言寺有窺探過去的能力,那也沒什麼好藏的了。

  「所以這些,」時攤張開雙臂展示。

  「就是綱彌代家數千年收集的電池了。」

  他走到旁邊的第二扇門前,同樣伸手拉開。

  門開的瞬間,氣息變了。

  如果說第一間房的氣息是清澈凝練,那這一間的氣息就是狂暴混亂,帶著腐蝕性的惡意。

  白色的靈子光湧出。光芒里混雜著細碎,像哀嚎般的靈子波動。

  房間裡同樣是桶。

  但液體是渾濁的白色,表面浮著細小的泡沫,像煮沸的毒藥。  液體內部有黑色的絮狀物在翻滾糾纏。

  虛的靈子液體。

  時灘笑著拍了拍門框:

  「這些也是備用品。」

  他掂了掂手裡的斬魄刀。

  「畢竟這傢伙也沒那麼忌口,什麼都吃的。」

  還沒有結束。

  時灘走到第三扇門前。

  這次他停頓了下,轉過頭看了言寺一眼,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然後他拉開門。

  光很淡。

  幾乎沒有光。  只有微弱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暈,從房間裡透出來。

  但言寺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間房裡的氣息很特別。

  房間裡只有個桶。

  不大,只有前兩個房間桶的一半大小。

  液體是透明的銀色,像水銀但更輕盈,表面有虹彩般的光澤在流動。

  滅卻師的靈子液體。

  時灘見狀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上次的滅卻師戰爭,想必你也知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遺憾。

  「護庭十三隊太能殺了,所以綱彌代家也沒能收集多少。」

  言寺的目光在那桶銀色液體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時灘。  「一共有多少?」他輕聲問。

  時灘伸手划過下巴,做出思索的表情。

  幾秒後回應:

  「如果按照一個普通人類的魂魄,算作1份魂力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個房間。

  「這三個房間加起來,得有一億魂力左右吧。」

  時灘笑了,那笑容很燦爛。

  「畢竟可是收集了幾千年呢。」

  言寺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桶,看著裡面緩緩流動的液體,看著那些被提煉壓縮,儲存的魂魄之力。

  然後開口,聲音很平靜:

  「三界的魂魄,不應該得保持平衡麼。」  他抬起頭,看向時灘。

  「總量有限的情況,這邊弄掉這麼多,不怕三界崩潰?」

  「啊?」

  時灘眨了眨眼,表情有些驚訝。

  然後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原來你是這麼理解的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同情。

  「這也不怪你,光看記錄和學院的教導,確實會認為三界的靈魂總量是固定的。」

  時灘頓了頓,向前走了兩步,站到言寺面前。

  兩人距離很近,不到一米。

  「但,如果你也知道靈王的本質,」時灘的聲音壓低了些,裡面有種壓抑的興奮,「就不會這麼想了哦。」

  提到靈王兩個字的時候,時灘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

  他張開雙手仰起頭,看向天花板。

  不,是看向更上方,看向靜靈庭的天空,看向靈王宮的方向。

  「沒錯!」

  時灘的聲音拔高,在大廳里迴蕩。

  「那位創造了三界,然後被綱彌代家牽頭砍碎後封印的——」

  「最初的那批人類。」

  言寺的眼睛眯了起來。

  「哦?」他的聲音很輕。

  「這麼說,大貴族的先祖不是人類?」

  「不。」

  時灘搖頭,動作很快很用力。  「最開始的先祖都是人類呢,包括五大貴族,包括零番隊的兵主。」

  他歪著頭,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你猜猜,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都不是人了呢?」

  言寺沒有立刻回答。

  最開始都是人類?

  這倒有些意外。

  也就是說,在混沌時期,五大貴族的先祖,和尚,包括靈王在內,其實都是人類之軀,只是擁有強大的力量。

  但在靈王將世界分成三界後,五大貴族和和尚成為了死神……

  言寺冷聲回應:

  「人死了,不就不是人了麼。」

  啪啪啪。

  掌聲在大廳里炸開,混著回聲。  「不錯!」時灘大聲說,眼睛亮得嚇人,「非常不錯!」

  他停下鼓掌,向前一步,幾乎貼到言寺面前。

  「果然,你是能看清本質的人啊,言寺未來。」

  時灘的笑容收斂了些,但眼裡的狂熱沒有褪去。

  「那麼,」他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巨大的秘密。

  「為什麼要專門弄出尸魂界和虛圈,來存放靈魂呢?」

  言寺微微皺眉。

  這點確實比較難想。

  混沌世界既然能存在,就自然有一套能自我循環的生態。

  為什麼靈王要專門分割出虛圈和尸魂界,把人類和魂魄分開?

  為了秩序?為了穩定?

  但混沌本身也是一種秩序。  強行分割,反而創造了新的問題。

  虛的出現,魂魄的滯留,三界平衡的脆弱……

  「想不明白嗎?」

  時灘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時灘伸手指向天花板,手指筆直地指向正上方。

  他的眼睛眯起來,笑容變得詭異。

  「答案就在眼前啊。」

  天上?

  指的靈王?

  不對。

  是零番隊嗎?

  零番隊的人很強,但他們的特性來說,最強的地方不在於破壞力,而在於幾乎不死。  因為他們的存在與靈王宮綁定,只要靈王宮還在,他們就能重生。

  也就是達到了……永生的狀態。

  永生?

  言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抬起頭看向時灘,聲音很輕:

  「因為他們想獲得永生。」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靈子燈的光照在兩人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沒錯!」

  時灘的吼聲炸開,瘋狂而歇斯底里。

  他張開雙臂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眼睛瞪得很大。

  「永生!!!」  時灘轉向言寺,臉上的表情扭曲成團,分不清是笑還是哭。

  「那些傢伙——五大貴族的先祖,和尚,所有參與了那場分界的傢伙,他們害怕死亡!」

  「所以他們砍碎了靈王,用他的身體做楔子,固定三界。

  然後他們把自己變成了死神。

  只要靈王還在,他們就能永遠存在下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