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調整狀態,決戰之前
陣盟其他長老聽聞兩人定下七日之後生死斗,有人感嘆陣盟少一人矣。
這個少一人指的既是黎洛離開長老之位,長老少上一人,也是七日後生死台上必然再少一人。
至於勸和,早就不可能了。
兩人都簽了生死契,靈契上留了雙方的神識法力烙印,生死勿論,反悔便是道心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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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去勸?誰又能勸得動?
此事連元嬰真君都不好直接阻止。
議事大廳中幾位長老私下碰頭時,也只是搖頭嘆氣,有人提議讓赤眉真人去說和說和,赤眉真人只回了一句:「生死契都簽了,我說什麼?說什麼都沒用了。」
眾人便不再提。
鍾長老聽聞後,並未說什麼。
傳訊的弟子將消息帶到他面前時,他正坐在窗邊喝茶。
聽完,他放下茶盞,沉默片刻。
弟子忍不住問了一句:「鍾長老,您看這事......」
鍾長老擺了擺手,說了句「且看著吧」,便閉目養神,不再多言。
弟子識趣地退了出去。
鍾長老經歷過的大小事情也有不少,在他看來,這次的風波表面很大,實際遠遠比不上之前黯鱗教的內鬼江長老。
赤眉真人情緒複雜。
他多少猜到了一些,李修遠的實力遠不止陣法一道,但具體到了什麼程度,他也沒見過。
獸潮之時的對戰妖獸多是利用預先布設的陣法。
鬥法台上可沒有這樣的機會。
赤眉心中有些激動,終於可以干那個虛偽的老東西了。
黎洛在陣盟中經營數百年,拉幫結派打壓異己,他赤眉真人因為行事有些直接,也沒少被暗地裡使絆子,吃了不少悶虧。
可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擔心。
黎洛多年積累,身家不少,哪怕很少親自上場戰鬥,多是依靠陣法,但法寶眾多,實力必然不會弱的。
本命法寶更是以防禦為主的疊浪環,很難快速獲勝。
李修遠若是一擊不中,陷入持久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他反覆思量,終究還是傳訊過去,提醒李修遠「不可輕敵」。
李修遠只回了幾個字:「放心,有把握。」
墨羽得知消息後也第一時間傳訊給李修遠,語氣中滿是震驚:「陸兄,你陣道方面進步快我是知道的,但鬥法畢竟需要積累,你......」
意思也是擔心之類的。
他與李修遠一同通過陣盟考核,後面依靠李修遠在獸潮之中賺取不少功勳。
平日裡也偶爾去酒樓,一邊吃飯一邊交談信息,或者交流陣道。
他知道陸明陣道天賦驚人,可鬥法場上生死相搏,拼的是法力修為,法寶,鬥法經驗,臨場應變等,這些東西哪一樣不需要時間積累?
他擔心陸明是一時衝動,把自己搭了進去。
傳訊末尾,他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黎洛有沒有什麼底牌?」
李修遠回覆:「不用,到時候來看便是。」
墨羽的消息還不如赤眉真人齊全呢,有這份心就不錯了。
如果不是自己頂在前面,以後被黎長老針對的也有幾分可能是他。
當然他目前還是三階中品,黎洛的動作未必很大。
素心的傳訊更純粹。
她如今也是三階上品陣師,在陣盟中素以專注陣道和很少關注外事聞名。
她也不喜歡那些陰謀算計,對黎長老並無好感。
她也不摻和這些事,得知生死斗的消息後,只是單純地擔心陸明。
在她看來,陸明是一個值得交流的陣道同輩,與他探討陣法時能收穫不少啟發,天賦更是恐怖,這樣的人若死在鬥法台上太可惜了。
她的傳訊只有一句話:「陸道友,我不懂鬥法,但望你平安歸來。」
李修遠一一回復。
回復簡短,透著篤定。
接下來幾日,李修遠閉門不出。
他沒有臨時抱佛腳,加倍苦修,或者反覆演練法術。
李修遠每日打坐,將金丹中的法力反覆運轉周天,保持巔峰狀態。
法力在經脈中流淌,十分平穩,一圈跟著一圈,像是磨刀石上最後幾下的輕磨,不求鋒利,只求不鈍。
他還會花些時間神識蘊養劍丸,若是那黎洛真有什麼底牌,他劍也未嘗不利。
旁人只當他是個天賦過人的年輕陣師,金丹圓滿修為雖強,卻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真正的鬥法實力。
可他自己知道,他的底牌遠不止於此,黎洛在他的全部實力面前,連一成勝算都未必有。
這是對於自身根基底蘊的自信,沒有這個實力和另外的好處如壽元,他不如追求早早元嬰。
若他認真對待,戰敗的可能太低。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太大,畢竟他不似常規修仙者。
期間赤眉真人來了一次。
李修遠見赤眉真人負手站在門外,面色如常。
兩人進入洞府,在石桌旁對坐飲茶。
赤眉真人沒有問你有幾成把握之類的話,到了這個份上,問這種問題毫無意義。
他先是提醒:「黎洛的本命法寶名為疊浪環,取東海萬年寒鐵與分波石煉製,最善防守。」
李修遠點頭記下。
赤眉真人又說了幾件黎洛可能藏而未露的底牌,都是他這些年在陣盟中觀察到的零碎線索,未必準確,但聊勝於無。
黎洛修習水屬功法,戰鬥以防禦為主,法寶類型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性格方面的弱點或者說是傾向。
茶過三巡,赤眉真人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手掌厚重有力。
李修遠目送他離去,神識操控陣法隱沒小徑,回到石桌旁,將杯中殘茶飲盡。
七日轉瞬即過。
決戰當日,仙城甲六號鬥法台。
鬥法台設在仙城中央偏北的一處獨立廣場上,四周以陣法屏障圍合,可容納上萬人觀戰。
台面以青黑靈岩鋪就,堅硬無比,足以承受金丹圓滿修士的鬥法餘波。
台下刻著數重防護陣法,一旦靈力溢出便會自行激發,將衝擊隔絕在台內。
今日一早,入場處便排起了長隊。
仙城官署安排了一些金丹修士在外圍維持秩序,防止閒雜人等闖入或波及。
觀戰席上人頭攢動。
陣盟陣師也來了不少。
赤眉真人坐在東側靠前的位置,面色沉凝。
鍾長老坐在更後排的角落,半闔著眼,看不出在想什麼。
墨羽和素心也找了位置坐下,墨羽不停張望台上。
仙城各方勢力都派了人來,鎮海殿、碧波閣、散修聯盟,萬斛樓、海淵閣等商會勢力,各大家族的外事長老,還有無數看熱鬧的散修。
黑市的莊家已經封盤,賠率定格在黎洛一賠一點七,陸明一賠二點一。
這個賠率有些微妙。
莊家顯然認為黎洛勝面更大,但差距並不懸殊,說明陸明的贏面也不小。
黎洛是表面底蘊深厚,陸明是後起之秀但更多在陣道。
個人實戰鬥法方面的信息還是太少。
但一些以往的行事風格,以及仙城高層方面的關注還是為他增加了一些勝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