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煉化(兩萬字更新1/4,跪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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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河推開籬門,踏進院中。
他駐足院中,抬頭望向夜空那輪明月,沉默良久。
今夜之事,如同一場噩夢。
他伸手入懷,取出那隻從莫問身上搜來的小瓷瓶。
然後,他轉身,推開靜室的門。
陳江河盤膝坐於榻上,閉目調息片刻,待心神完全沉靜下來,才緩緩睜開眼。
他伸手入懷,取出那隻從莫問身上搜來的小瓷瓶。
血元丹。
陳江河凝視著這三枚丹藥,眸光微凝。
腦海中,浮現出《百年前正邪錄》中那段記載一「血元丹,取異獸精血,以魔教秘法煉製而成。服之可大幅提升修為,然藥性狂暴,需承受氣血反噬之痛。且丹中蘊含異獸殘存凶性,極易侵蝕心神,令服用者迷失神智,淪為嗜血狂魔。正道中人,多視為禁藥,不敢輕用。」
他記得當時翻閱此書時,只是將其當作一段歷史掌故,匆匆掃過。
卻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三枚丹藥會真真切切地握在自己手中。
陳江河盯著那三枚血元丹,沉默良久。
體內,《金剛功》已至銀髒」之境。
而《枯木逢春訣》第三層通玄」修出的木屬性罡氣,主生機,主恢復,主持久。
那股淡青色的力量,如老樹盤根,牢牢紮根于丹田深處,日夜不停地溫養著周身經脈。
若論對反噬之力的壓制,對狂暴藥性的安撫,對心神的守護一這兩門功法,堪稱絕配。
可即便如此,吞服血元丹的風險,依然極大。
可今夜,若不是柳舒靈及時趕到,他必死無疑。
莫問追殺他時那戲謔的眼神,趙厲斬殺朱景怡後隨手拋下頭顱的冷漠,還有那兩個魔教護法俯瞰眾生般的姿態——
這些畫面,如烙印般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罡勁大成。
真正的罡勁大成。
在那等強者面前,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周旋幾招。
若非師姐拼死相救,若非最後那一槍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魔教已經盯上他了。
這一次,他僥倖活了下來。
下一次呢?
下一次追殺他的,會是幾個罡勁大成?會是什麼境界的強者?
若再有那樣的絕境,師姐還能及時趕到嗎?
就算師姐能來,她又能救自己幾次?
陳江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陳江河撥開瓶塞,取出一枚血元丹凝視片刻,露出一絲狠厲的笑意,隨即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化作一股狂暴霸道的熱流湧入胃中炸開。
千萬縷血色細流如毒蛇般沿著經脈瘋狂擴散,所過之處撕裂般的劇痛讓陳江河悶哼一聲,青筋暴起,雙拳緊攥至掌心滲血。
這股魔教追求的速成」藥力根本不受控制。
它不以溫養為本,而以掠奪為道,主動撕扯、侵蝕著每一寸經脈穴竅,強行灌入力量。
陳江河咬牙強忍,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內的青色罡氣瞬間沸騰,《枯木逢春訣》自行運轉。
青色罡氣如春水般湧出,所過之處,狂暴的血色藥力竟被生生壓制,漸漸溫順。
木主生機,那股溫潤力量如母親安撫孩童,劇痛漸輕。
但這只是開始。被安撫的血色藥力匯聚于丹田外,形成高速旋轉的詭異漩渦,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龐大力量湧入丹田。
陳江河體內的罡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一成、兩成、三成————如潮水般洶湧澎湃,幾乎要撐爆丹田。
他面色漲紅,周身氣息劇烈波動,卻死死咬牙,全力運轉功法壓制。
《金剛功》銀髒」之境帶來的強韌臟腑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否則光是氣血衝擊便足以讓他經脈寸斷。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血色漩渦終於消散,化作最精純的力量盡數融入丹田。
陳江河渾身一震,氣息驟然攀升!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枯木逢春訣(通玄67%)
【當前技藝:九霄炎獄訣(歸元83%)】
【當前技藝:玄海歸元訣(歸元81%)】
陳江河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中,那縷淡青色的罡氣比之前凝實了不知多少,流轉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體內經脈,比之前拓寬了近三成,氣血奔涌如大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知到那股蓬勃欲出的力量。
一枚血元丹,競抵得上他半年苦修。
陳江河從懷中取出那隻瓷瓶,看著瓶中剩下的兩枚丹藥,眸光微凝。
他沒有繼續服用。
畢竟欲速則不達。
今夜能壓制血元丹的反噬,是因《枯木逢春訣》生機旺盛,《金剛功》臟腑強韌。
但若貪多冒進,接連服用,一旦藥力疊加,反噬之力超出壓制的極限————
陳江河將瓷瓶收入懷中,閉上眼,開始調息。
翌日,陳江河正在院中練槍,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收槍而立,目光投向籬門。
片刻後,籬門被輕輕叩響。
「凌木院弟子陳江河,掌門大殿來人,請接賞!」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推門而出。
院門外,立著三人。
為首那人正是昨夜值守掌門大殿的孟長老。
他身後站著兩名青衣弟子,一人手捧托盤,托盤上蓋著紅綢;
另一人手持一卷帛書,帛書捲軸鑲著金邊,正是宗門正式的嘉獎文書。
孟長老見陳江河出來,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不過一夜未見,這小子周身氣息,竟又凝實了幾分?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凌木院弟子陳江河,接宗門賞賜!」
陳江河抱拳行禮:「弟子在。」
孟長老接過身後弟子遞來的帛書,展開,念道:「昨夜魔教餘孽潛入青岩山脈,意圖布下血祭大陣,抽取狩獵場異獸精血。掌門岑千帆親率金樞院主沈昊、滄溟院主柳聽瀾、厚土院主石鎮岳,於斷魂崖底截殺魔教餘孽。經一夜激戰,魔教左護法全佑、右護法傅屹重傷遁逃,隨行三十七名教徒盡數伏誅。血祭大陣已被摧毀,青岩山脈危機解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繼續念道:「凌木院弟子陳江河,於魔教追殺之際臨危不亂,以罡勁入門修為配合柳舒靈,擊殺魔教罡勁大成莫問、趙厲二人,救回滄溟院弟子朱景怡遺體。戰功卓著,特賜99
「罡元丹十瓶!」
「特許武閣免費擴印功法一門!」
「另賜黃金五千兩,以彰其功!」
孟長老念完,合上帛書,看向陳江河:「陳江河,接賞吧。」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弟子陳江河,叩謝掌門及諸位長老厚賜!」
孟長老看著他,捋須道:「陳江河,老夫在形意門四十餘年,見過無數弟子領賞。能以罡勁入門之身,獲此重賞者,你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好好修煉,莫要辜負掌門厚望。」
陳江河抱拳:「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孟長老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兩名弟子離去。
待那三道身影消失在竹林盡頭,陳江河才捧著托盤,轉身回到院中。
他將托盤放在院中石桌上,目光掃過那十瓶罡元丹,又看向手中那捲金邊帛書。
免費擴印功法一門。
這是實打實的重賞。
形意門武閣三層,各類功法數以百計。
擴印一門功法,少則數千兩,多則數萬兩。
免費擴印,便是省下了這一大筆開銷。
陳江河將帛書收入懷中,正要轉身回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他眉頭微皺,抬眸望去。
籬門外,不知何時已聚了十餘人。皆是凌木院弟子,有男有女,此刻正探頭探腦地朝院裡張望,眼中滿是艷羨與敬畏。
見陳江河望來,眾人紛紛抱拳行禮,七嘴八舌地恭賀起來。
「陳師兄!聽說您昨夜殺了兩個魔教罡勁大成?太厲害了!」
「罡勁大成啊!陳師兄您才罡勁入門,就能殺大成,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常錫府都得震三震!
」
「那可不是!金樞院那幫人天天吹他們多厲害,可他們罡勁入門的,哪個能殺大成?」
「陳師兄,您這戰績,怕是要上天驕地傑榜了!」
陳江河靜靜聽著,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諸位師弟師妹有心了。陳某不過是僥倖,當不得如此誇讚。」
「僥倖?」一名圓臉弟子笑道,「陳師兄您也太謙虛了!那莫問和趙厲可是魔教罡勁大成,死在您和柳師姐手裡,這是實打實的戰功!門中上下都傳遍了!」
「就是就是!陳師兄您就別謙虛了!」
陳江河正要開口,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分開人群,大步跨入院中。
柳舒靈。
她一身玄黑勁裝,雙臂依舊裸露,氣色比昨夜好了許多,顯然傷勢已無大礙。
她目光掃過那群凌木院弟子,咧嘴一笑:「怎麼,都圍在這兒幹什麼?想蹭你們陳師兄的賞賜?
」
眾人連忙行禮,讓笑著後退。
柳舒靈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
眾人識趣地散去,院中只剩陳江河與柳舒靈二人。
柳舒靈走到石桌前,目光掃過那十瓶罡元丹,又看向陳江河手中的金邊帛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十瓶罡元丹,免費擴印一門功法,黃金五千兩。」她掰著指頭數了數,笑道,「掌門這次倒是大方。」
陳江河抱拳:「師姐昨夜救命之恩,弟子銘記於心。這些賞賜,師姐若有需要」
「打住。」柳舒靈抬手打斷他,「這是你的戰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那份,掌門已經賞過了。」
柳舒靈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幾分:「對了,聽說昨夜掌門他們殺得挺狠。三十七個魔教教徒,一個都沒跑掉。全佑和傅屹那兩個護法,一個被沈院主一槍貫穿左肩,一個被石院主一掌震碎右臂,拼了老命才逃出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重傷逃遁,短時間之內,他們是翻不起浪了。」
陳江河靜靜聽著,忽然問道:「師姐,那血祭大陣————是什麼?」
柳舒靈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只聽孟長老提了一句,說是抽取異獸精血煉成血元丹的陣法。若真讓他們布成,這青岩山脈方圓百里的異獸,怕是要死傷大半。」
陳江河瞳孔微縮。
又是血元丹。
原來魔教此番潛入,為的就是這個。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魔教既已盯上形意門,往後怕是不會太平。」
柳舒靈點頭,拍了拍他肩膀:「所以啊,好好修煉。罡勁入門能殺大成,確實厲害,但還不夠。若昨夜來的是全佑或傅屹,你我聯手也是白給。」
她轉身朝院門走去,聲音遠遠傳來:「我回去養傷了。你好好煉化那些賞賜,爭取早日突破小成。」
陳江河看著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收回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十瓶罡元丹上。
他沒有立刻進屋。
而是從懷中取出那捲金邊帛書,展開,目光落在那行「特許武閣免費擴印功法一門」的小字上。
免費擴印一門功法。
該選什麼?
他沉思片刻,將帛書收入懷中,轉身進屋,取出一疊銀票,便推門而出。
午後,陳江河獨自一人,踏入武閣。
陳江河將捲軸遞上,值守的長老驗看無誤,遞還捲軸,淡淡道:「進去吧。記住,只能擴印一門功法前三層。選好了,來老夫這兒登記。」
陳江河點頭,踏入武閣。
一層依舊是那些入門級別的功法,他沒有停留,徑直登上二樓。
二樓的光線比一層暗些,一排排書架整齊排列,每一冊典籍都封存於晶匣之中。
陳江河沒有在那些熟悉的功法前停留,而是徑直走向深處一那裡,陳列著各院的內練之法。
他在金樞院區域駐足,目光掃過那一排排晶匣。
《天樞破陣槍》他已經有了,那是沈昊賜下的槍法真解,與內練之法不同。
他要找的,是金樞院的內練之法一那門以金屬性罡氣淬鍊經脈、錘鍊槍意的功法。
《天樞金罡訣》。
陳江河在一排晶匣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枚刻著「天樞金罡訣」五個字的晶匣上。
他伸手,將晶匣取下,翻開。
扉頁上,是一行小字:「天樞金罡,以金性之銳利,淬經脈之堅韌。修至大成,罡氣鋒銳無匹,可斷金裂石。」
陳江河逐字看過,心中已有計較。
他將晶匣合上,沒有立刻決定,而是繼續往裡走。
厚土院區域。
《萬岳鎮坤訣》。
他取下晶匣,翻開:「萬岳鎮坤,以土性之厚重,固根基之沉穩。修至大成,罡氣沉凝如山,防守無雙。」
陳江河將這兩本功法在腦海中反覆比較。
金屬性,鋒銳,主殺伐。
土屬性,厚重,主防守。
若能集齊五行————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沒有猶豫太久。
陳江河拿著兩本晶匣,走到二樓深處那排書架前,又取下一本—一那是凌木院《枯木逢春訣》
的中三層,而他手中的只有前三層。
然後,他走向櫃檯。
值守的長老見他捧著三本晶匣走來,眉頭微微一皺:「陳江河,你這————老夫不是說了,只能免費擴印一門?你是凌木院弟子,《枯木逢春訣》到了罡勁入門確實可以免費擴印到中三層,那其他兩院的內練之法呢?」
陳江河點頭,將《天樞金罡訣》和《萬岳鎮坤訣》的晶匣放在櫃檯上,又從懷中取出五萬兩銀票。
「長老,弟子用免費資格擴印《天樞金罡訣》前三層。另外,這《萬岳鎮坤訣》前三層,弟子願自費擴印。」
那長老點了點頭,接過銀票,又取出兩枚空白玉簡,開始為陳江河拓印功法。
約莫一炷香後,兩枚玉簡拓印完畢,交到陳江河手中。
陳江河接過,鄭重收入懷中,抱拳道謝。
正要轉身離去,那長老忽然開口:「陳江河,老夫多嘴問一句,你選這兩門功法,是想兼修多種罡氣?」
陳江河腳步微頓,回頭看向他。
那長老捋須道:「老夫在武閣幹了三十多年,見過的弟子多了。想兼修多門內練之法的,你不是第一個。但能成功的,老夫一個都沒見過。」
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勸誡之意:「罡氣這東西,與勁力不同。勁力只是氣血之力的外放,多修幾門,最多是貪多嚼不爛。但罡氣,那是與心神融合的力量。兩門罡氣在體內並存,便如水火同爐,稍有不慎便是反噬。你小子年紀輕輕,莫要貪圖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踏踏實實把一門修到極致,才是正途。」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抱拳:「多謝長老指點。弟子只是想看看各院內練之法的門道,好觸類旁通,儘快突破罡勁小成。但是也就看看。」
那長老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
良久,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你既有分寸,老夫也不多嘴。去吧。」
陳江河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