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下山(兩萬字更新3/4,跪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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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峰深處,韓水天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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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江河踏入院中時,便感知到堂內不止一人。

  兩道氣息,皆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他腳步微頓,隨即恢復如常,穿過那條碎石小徑,在正堂門前駐足抱拳:「凌木院弟子陳江河,奉召而來。」

  「進來。」

  韓水天的聲音從堂內傳出,依舊是那副蒼老而平靜的腔調。

  陳江河推門而入。

  堂中光線昏暗,那盞青燈是唯一的光源。

  燈下,兩道身影分坐於蒲團之上。

  韓水天盤坐於主位,一襲灰白麻衣,面容枯槁如老僧入定。

  他對面那人約莫五十出頭,一襲玄青長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須,應該就是形意門掌門——岑千帆。

  陳江河垂下眼帘,面色不變,抱拳行禮:「弟子陳江河,見過掌門,見過韓院主。」

  岑千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滿意。

  「不必多禮。」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壓,「抬起頭來,讓本座看看。」

  陳江河依言抬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岑千帆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剎那,岑千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十九歲的年紀,罡勁小成的修為,面對兩位真元境強者,竟無半分慌亂,也無半分刻意強裝的鎮定,只是平平淡淡地站著。

  岑千帆忽然笑了。

  「韓師叔,」他轉向韓水天,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您這凌木院,倒是收了個了不得的弟子。」

  韓水天擺了擺手,渾濁的老眼裡卻閃過一絲笑意:「少說這些沒用的。人給你叫來了,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岑千帆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陳江河身上。

  「陳江河,本座問你,半年前那場追殺,你可曾查出什麼端倪?」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弟子當時只顧逃命,事後雖有懷疑,卻無實證。」

  岑千帆看著他,目光深邃:「那本座再問你,你覺得,魔教三十餘人,深入青岩山脈腹地,耗時三日刻畫血祭大陣,形意門上下竟無一人察覺,這正常嗎?」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掌門的意思是————門中有內應?」

  岑千帆沒有答話,只是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已是默認。

  陳江河心中瞭然。

  難怪今日掌門親至。

  這是要他去查。

  果然,岑千帆下一句話便是:「本座想讓你暗中查訪此事。」

  陳江河抬眸看他,沒有說話。

  岑千帆繼續道:「你不必正面追查,只需多下山走走,去常錫府城,去聽雨樓轉轉。

  只帶眼睛耳朵,不帶嘴巴。留意各派動靜,留意那些與魔教可能有牽連的人。發現什麼風吹草動,及時稟報即可。」

  他頓了頓,自光裡帶著幾分深意:「你出身寒微,無親無故,在門中無甚根基,在常錫府不顯山不露水,沒有什麼名氣,最不引人注目。讓你去查,比讓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去,合適得多。」

  陳江河靜靜聽著,面色不變。

  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下山。

  常錫府城。

  聽雨樓。

  說白了,就是讓他去做探子,去趟這潭渾水。

  若是應下,往後便再無寧日。

  去聽雨樓,那些世家子弟、門派天驕,哪個不是眼高於頂?哪個是好相與的?

  稍有不慎,便是麻煩纏身。

  若不應————

  他抬眸,目光掃過堂中二人。

  兩位真元境,此刻都看著他。

  拒絕掌門————

  陳江河垂下眼帘,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掌門抬愛,弟子惶恐。只是弟子斗膽,有一事不明,想請掌門指點。」

  岑千帆眉梢微挑:「說。」

  陳江河抱拳道:「弟子入凌木院不過兩年,從化勁小成到罡勁小成,全靠苦修。弟子資質愚鈍,根骨不過五形,能有今日,不過是比別人多花了些時間在修煉上。若接下這差事,整日在外奔波,與人周旋,修煉之事必受影響。屆時修為停滯,便是弟子辜負了掌門的期望。」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岑千帆,目光坦然:「弟子斗膽,想留在宗門潛心修煉。待修為再進一步,再為掌門分憂。」

  此言一出,堂中微微一靜。

  岑千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拒絕。

  而且是當著他的面,直言拒絕。

  他在形意門掌權二十餘年,見過無數弟子,有戰戰兢兢的,有諂媚討好的,有豪氣干雲的,有沉默寡言的。

  但敢當面拒絕他安排的,這是頭一個。

  韓水天端著茶盞,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卻什麼都沒說。

  岑千帆沒有生氣,只是靜靜看著陳江河。

  他看著那雙沉靜的眼睛,忽然問道:「你如今已是罡勁小成,再進一步,便是大成。

  你打算在宗門裡閉幾年關,能到大成?」

  陳江河沉默。

  他沒有答話。

  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五行融合。

  這半年來,他雖將五門內練之法盡數修至勁力層次,卻始終不敢讓火、水、土、金四門功法突破至通玄」凝成另外四道罡氣。

  水火相剋,土金相生,五行並存,相生相剋之理,他至今未能參透。

  太極門的林驚蟄,十二形虎骨,陰陽雙罡氣,二十二歲罡勁小成,最後死在陰陽相衝之下。

  他陳江河何德何能,敢在未參透五行相生之前,貿然凝出四股罡氣?

  可這些話,不能對任何人說。

  陳江河抬起頭,迎著岑千帆的目光,緩緩道:「弟子不知需多久,但弟子知道,若整日在外奔波,心無定所,便是再給十年,也難大成。」

  岑千帆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惱怒,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好。」他點了點頭,「有自己主見,不隨波逐流,不因掌門之命便違心應承。這份心性,難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方才說,想留在宗門潛心修煉,可對?」

  陳江河點頭。

  岑千帆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輕輕放在案上。

  玉瓶通體青碧,巴掌大小,瓶身隱隱有光華流轉,一看便非凡物。

  「這是三枚青冥丹」,」岑千帆緩緩開口,「凌木院枯木逢春訣」專用,可助你穩固罡勁小成根基,省去半年苦修。」

  陳江河瞳孔微縮。

  青冥丹。

  他在《百草圖鑑》中見過此物記載,需以百年份青冥草為主藥,輔以七種珍稀藥材耗時三月方可煉製一爐。一爐最多成丹三枚,價值連城。

  岑千帆看著他,自光裡帶著幾分深意:「你接下這差事,這三枚青冥丹,便是你的。

  另外,每月額外撥給你五瓶罡元丹,供你修煉之用。下山期間,食宿用度,皆由宗門承擔。若有額外開銷,實報實銷。」

  他頓了頓,唇角笑意更深:「如何?這下,能安心為宗門分憂了嗎?」

  陳江河看著那枚玉瓶中的青冥丹,思考片刻,還是決定見好就收,於是緩緩抱拳:「掌門厚賜,弟子不敢再辭。這差事,弟子接了。」

  岑千帆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玉瓶推到他面前。

  「收著吧。」

  陳江河雙手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韓水天這時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既然接了差事,便好生去辦。記住掌門的話,只帶眼睛耳朵,不帶嘴巴。遇事莫出頭,莫逞強,能退則退,能避則避。真有什麼要緊事,傳訊回來便是。」

  陳江河抱拳:「弟子謹記教誨。」

  岑千帆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望向遠處連綿的青山。

  「去吧。」他背對著陳江河,聲音緩緩傳來,「明日便下山,先在城中安頓下來。聽雨樓每旬逢三有聚會,屆時持施銘給你的令牌進去便是。若有異常,隨時傳訊。」

  陳江河抱拳行禮,目送岑千帆離去。

  待岑千帆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他才轉過身,看向韓水天。

  韓水天盤坐蒲團之上,那雙渾濁的老眼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捨不得走了?」

  陳江河搖了搖頭,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院主,弟子斗膽一問,掌門為何一定要讓弟子去查?」

  韓水天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你覺得呢?」

  陳江河沉吟道:「掌門方才說的那些。」

  韓水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只說對了一半。」

  他頓了頓,緩緩道:「掌門讓你去,是有讓你露臉的意思。十九歲罡勁小成,這份天資,放在哪家都是寶貝。讓你去聽雨樓轉幾圈,讓烈陽門、太極門那幫人看看,我形意門不差天資卓越之人,日後在神形宗那邊的排名,也能往上提一提。」

  「但更重要的,還是讓你去查那內應。」

  韓水天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魔教此番潛入,必有內應。而這內應,十有八九就在常錫府城中,就在那些與咱們形意門來往密切的人里。讓你去,是因為你沒根基,沒背景,不引人注目。你去了,人家不會防著你。」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弟子明白了。」

  韓水天擺了擺手:「去吧。記住,遇事莫出頭,能退則退。查到什麼,傳訊回來便是「」

  。

  他抱拳行禮,轉身退出堂外。

  月色下,那道青衣身影穿過藥田,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韓水天坐在蒲團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五行融合————」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小子,瞞得了掌門,卻瞞不過老夫————」

  他搖了搖頭,露出了一絲笑意:「罷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老夫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拉他一把。」

  翌日,常錫府城南。

  陳江河立於城門前,抬頭望向那座高達三丈的青石城門。

  城門洞開,車馬行人絡繹不絕。進城的多是挑擔推車的商販,出城的則是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他今日換了一身普通青衫,未著形意門勁裝,腰間懸著那杆定淵槍,槍身用粗布裹了幾層,遮住那定淵」二字。

  若不細看,只當是個尋常的江湖散修。

  陳江河隨著人流踏入城門,穿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青石鋪就的主街寬達十餘丈,兩側店鋪林立,酒旗招展。

  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混成一片,喧囂而繁華。

  ——

  他沿著主街行出百餘丈,在一座三層樓閣前駐足。

  樓閣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前立著兩根朱漆立柱,柱上各掛一盞大紅燈籠。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聽雨樓」三個鎏金大字,筆意瀟灑飄逸,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此刻正值午時,樓前卻已停了七八輛馬車,皆是豪車駿馬,可見來者非富即貴。

  陳江河提步上前。

  剛行至門前,兩道身影便攔住了去路。

  那是兩個灰衣護衛,皆是化勁巔峰修為,身形精悍,自光警惕。

  為首那人伸手一攔,上下打量了陳江河一番,目光在他那身普通青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站住。可有請柬?」

  陳江河搖頭,從懷中取出那枚聽雨令,遞了過去。

  那護衛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又打量了陳江河一番,眉頭皺起。

  「這令牌是施公子的,怎麼在你手裡?」

  陳江河淡淡道:「施銘師兄所贈。」

  那護衛哼了一聲,將令牌遞還,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施公子的人?我怎麼沒見過你?形意門的?穿成這樣,怕不是假冒的吧?」

  另一名護衛也笑了,目光在陳江河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幾分戲謔:「施公子交友廣闊,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樓裡帶。今兒個這位,連件像樣的衣裳都穿不起,也敢來聽雨樓?

  這裡頭坐的可是各派各家的天驕,你進去,不怕丟人?」

  陳江河看著二人,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讓開。」

  那護衛眉頭一挑,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一「住手!」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門內傳來。

  施銘大步跨出門外,面色陰沉,目光在那兩名護衛臉上一掃。

  那二人臉色一變,連忙抱拳行禮:「施、施公子————」

  施銘冷哼一聲:「滾。」

  兩名護衛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施銘轉向陳江河,臉上已堆起笑容,抱拳道:「陳師弟,你來了!愚兄等你好幾日了。走走走,快請進!」

  陳江河抱拳回禮,隨他踏入樓中。

  穿過門廳,眼前豁然開朗。

  一樓大堂寬敞明亮,四面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角落裡擺著青瓷花瓶,正中是一張長達三丈的紅木長桌,桌上擺滿茶點果品。

  長桌兩側,已坐了十餘人,皆是二十至三十歲之間的青年男女,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有的身著勁裝,腰懸兵器;

  有的錦袍玉帶,作世家公子打扮;還有幾位女子,羅裙飄飄,容貌秀麗,正低聲說笑。

  見施銘引著一個陌生年輕人進來,眾人紛紛投來目光。

  施銘帶著陳江河在靠窗的位置落座,低聲為他介紹在場諸人。

  「那位穿赤紅勁裝的,是烈陽門趙烈,罡勁小成,一手烈陽掌剛猛霸道,脾氣暴躁,最是好鬥。坐他對面的青衫男子,是追風門柳青,也是罡勁小成,輕功了得,人送外號柳絮隨風」。

  陳江河順著他的自光望去,將那一張張面孔記在心中。

  施銘繼續道:「角落裡那兩個錦袍公子,是常家的常鴻軒和常鴻宇兄弟。常家是常錫府兩大世家之一。」

  陳江河點了點頭。

  施銘正要繼續介紹,一道粗豪的聲音忽然響起:「喲,施銘,這位是誰啊?面生得很。」

  陳江河循聲望去,正是那烈陽門趙烈。

  他此刻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陳江河身上掃來掃去,眼中滿是審視與輕蔑。

  施銘笑道:「這位是我形意門凌木院陳江河陳師弟,初來乍到,我帶他認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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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木院?」趙烈眉頭一挑,嗤笑一聲,「凌木院那幫種藥材的,也出高手了?什麼境界?化勁?還是剛入罡勁?」

  施銘笑容微微一僵,正要開口圓場。

  陳江河已淡淡道:「與你何干?」

  堂中微微一靜。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那件普通青衫此刻顯得格外扎眼。

  趙烈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那笑聲里滿是譏誚:「還叫上了!想來是屁大點本事都沒有?就穿這樣?形意門這是窮得連件像樣的衣裳都發不起了?還是說,你是從哪個山溝溝里鑽出來的,沒見過世面?」

  有人低聲竊笑。

  施銘臉色有些難看,正要開口,陳江河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面色平靜如水。

  趙烈見他這副模樣,愈發來勁,站起身,大步走到陳江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聽雨樓這地方,來的可都是各派各家的天驕。你穿成這樣進來,是給形意門丟人,還是給咱們這些人丟人?」

  陳江河放下茶盞,抬眸看他,目光平靜。

  「趙兄有何指教?」

  趙烈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指教不敢。只是我趙烈生平最看不慣那些裝腔作勢的。那咱們切磋切磋,讓大伙兒開開眼?」

  施銘臉色一變,站起身:「趙烈,陳師弟今日初來,你—

  」

  「怎麼?」趙烈打斷他,斜眼看著施銘,「施銘,你這是怕你們形意門的人丟臉?」

  施銘被他噎住,臉色鐵青。

  陳江河卻站起身,抱拳道:「趙兄好意,陳某心領。只是今日初來,不想動手。改日若有機會,再向趙兄請教。」

  說罷,便要坐下。

  趙烈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忽然抬手,一掌拍向陳江河肩頭!

  掌風呼嘯,這一掌雖未盡全力,卻也用了五成力道,心中覺得足以將眼前這小子好好教育一番!

  他要的,就是讓陳江河在眾人面前出醜!

  電光火石之間,陳江河動了。

  他沒有回頭。

  只是肩頭微微一沉,趙烈那一掌便擦著他肩頭掠過,落了個空。

  不等趙烈變招,陳江河左手已扣住他手腕,順勢一擰!

  趙烈悶哼一聲,整條手臂被擰得反向彎曲,劇痛鑽心!

  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隻手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下一瞬,陳江河右手抓起靠在桌邊的定淵槍,槍身橫掃,槍尖在趙烈咽喉前三寸處穩穩停住!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從趙烈出掌,到被制住咽喉,不過三息。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烈陽門趙烈,罡勁小成,烈陽掌剛猛霸道,在同輩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可在這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面前,三招,僅僅三招,便被制住要害,動彈不得!

  趙烈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槍尖上蘊含的殺意,只要對方願意,下一刻便能貫穿他的咽喉。

  「你————你————」

  他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陳江河看著他,淡淡道:「趙兄,承讓了。」

  他收槍,鬆手,後退一步,抱了抱拳。

  趙烈踉蹌後退幾步,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他捂著劇痛的手腕,看向陳江河的目光里,滿是驚懼與怨毒。

  但他終究沒敢再開口。

  施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皮直跳。

  三招。

  僅僅三招,便制服了罡勁小成的趙烈。

  而且那三招,只是最尋常的擒拿與槍法,沒有動用任何底牌。

  這陳江河,這半年來,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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