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接戰(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53章 接戰(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陳江河踏入凌木院時,百草峰依舊靜謐。
藥田間的雜役弟子們埋頭勞作,見那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沿著山道緩緩行來,紛紛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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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首席?」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那個平日裡永遠乾淨利落的青衣首席,此刻像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
陳江河朝他們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徑直朝韓水天的居所行去。
身後,竊竊私語聲漸起。
「陳首席這是怎麼了?傷成這樣————」
「聽說在青岩山脈跟妖獸廝殺了不知多少場。」
「就他一個人?」
「廢話,你沒看柳長老都留在院裡?」
「這也太狠了————」
烈陽門。
正堂之中,氣氛壓抑得令人室息。
烈青陽端坐主位,一襲赤紅長袍,面色陰沉。
他手中捏著一份密報,始終未發一言。
堂下,一名長老跪伏於地。
那是當日帶隊追殺陳江河的真元境長老,烈青山。
良久,烈青陽終於開口:「魂嬰果,沒了。」
烈青山額頭觸地:「屬下無能,請掌門責罰。」
烈青陽看著他,眼中怒火翻湧,最終卻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那人用槍,罡勁大成,在青岩山脈附近出現。」他一字一頓,「查到什麼沒有?」
烈青山抬起頭,聲音發顫:「查————查到了。應是形意門凌木院首席陳江河,用的正是槍,修為也是罡勁大成。」
烈青陽瞳孔微縮。
陳江河。
又是這個名字。
形意門大慶,擊敗趙天。拍賣會上,從他兒子手中搶走續命靈芝。如今,又殺了烈陽門三名罡勁巔峰,還奪走魂嬰果。
「陳江河。」他低聲反覆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滿是恨意,「好,好得很。」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身影大步跨入,正是烈方旭。
他走到烈青陽面前,單膝跪地:「爹,兒子出關了。」
烈青陽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凝。
烈方旭的氣息比三個月前更強了。雖未突破真元,但也只差最後一步。
可烈青陽看著他,眉頭卻皺了起來:「你出關幹嘛?」
烈方旭抬起頭,迎上父親的目光,一字一頓:「爹,陳江河不殺,我心魔難除。」
烈青陽沉默。
武道之路,最忌心魔。陳江河當眾搶走續命靈芝,又在他眼皮底下殺了烈陽門長老,這份恥辱,已成他心中一根刺。
不拔掉這根刺,烈方旭休想踏入真元境。
烈青陽盯著兒子,緩緩道:「你想怎麼做?」
烈方旭目光灼灼:「下戰書。公開擂台,一決生死。」
他繼續道:「陳江河如今風頭正盛,形意門視他為寶。若暗中下手,形意門必會死保。可若公開下戰書,他不敢接,便是形意門怕了烈陽門,名聲掃地;他若敢接「7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翻湧:「我便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烈青陽盯著他,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所言。不過你若輸了,烈陽門的臉就丟盡了。」
烈方旭迎著父親的目光,一字一頓:「兒子不會輸。」
烈青陽看著他,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9
韓水天盤坐蒲團之上,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門口那道身影上。
只一眼,他捏著密報的手便微微一頓。
陳江河跨過門檻,抱拳行禮:「弟子陳江河,見過院主。」
韓水天放下密報,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的血污上。
「傷得不輕。」
陳江河點頭:「已無大礙。」
韓水天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魂嬰果拿到了?」
陳江河從懷中取出那隻青玉匣,雙手奉上。
韓水天接過,打開,凝視片刻,合上匣蓋遞還。
「烈陽門的車隊,是你劫的?」
「是。」
韓水天眼中精光一閃:「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三個罡勁巔峰,你一個人全殺了?」
陳江河搖頭:「烈陽門還派了一名真元境長老在後壓陣。」
韓水天目光一凝:「真元境?你遇上了真元境?」
陳江河點頭,將那夜在峽谷中被追殺、赤焰暴猿拼死相救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韓水天靜靜聽著,面色越來越凝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那頭暴猿,救了你一命。」
陳江河點頭,目光微動:「弟子欠它一條命。」
「那畜生倒是比有些人更懂情義。」他頓了頓,轉身走回案前,從抽屜中取出一隻玉瓶扔了過來,「敷在傷口上,三天便可痊癒。」
陳江河接過,收入懷中。
韓水天負手而立,自光落在他臉上:「烈陽門那邊不會善罷甘休。那真元境長老雖未看清你的臉,但魂嬰果在你手裡,他們遲早會查到你頭上。」
陳江河抬眸:「弟子明白。」
「從今日起,你閉關。」韓水天不容置疑道,「沒有老夫的命令,不得踏出凌木院半步。烈陽門那邊,自有宗門替你擋著。」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鄭重抱拳:「多謝院主。」
韓水天擺了擺手,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舒靈大步跨入堂中,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江河!」
她幾步衝到陳江河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
那張臉上滿是血污,衣袍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
柳舒靈看著看著,眼眶忽然紅了。
她猛地一拳砸在陳江河胸口,力道卻很輕:「你小子————想嚇死老娘?」
陳江河被她砸得後退一步,看著她那張又氣又急的臉,忽然笑了:「師姐,我沒事。
「」
「沒事?這叫沒事?」柳舒靈指著他的後背,「你當老娘瞎?」
陳江河搖了搖頭,將這幾日的經歷又簡單說了一遍。
柳舒靈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咧嘴笑了。
「行,算你命大。」她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那頭暴猿,有機會帶我見見。」
陳江河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師姐,我教你烤野兔吧。
「7
柳舒靈一愣:「烤野兔?」
陳江河點頭,笑道:「赤火喜歡吃。下次帶你去見它,你可以親手烤給它吃。」
柳舒靈盯著他看了片刻,回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靜室之中。
陳江河盤膝坐於榻上,面前擺著那隻青玉匣。他打開匣蓋,取出那枚魂嬰果。
沒有猶豫,他將魂嬰果送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流,順著咽喉直衝而上!
那股力量沒有湧入丹田,而是直奔識海!
陳江河渾身一震,只覺識海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猛然撕開!
清涼的氣流在識海中炸裂開來,化作萬千道細微的絲線,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絲線所過之處,識海中的迷霧層層散開,原本混沌不清的區域漸漸變得清晰透明。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其中。
那一瞬間,一幅幅畫面,一場場廝殺,每一槍的得失,每一處破綻,每一次生死一線的抉擇,都在這清涼的氣流中反覆重現,反覆推演。
陳江河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忘記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些畫面終於停止流轉時,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
那種感覺,就像在一片迷霧中摸索了無數年的人,忽然看見了陽光。
他睜開眼。
在他眼中,這間靜室與往日截然不同。
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牆上的裂紋,地上的灰塵,燈油將盡時火苗跳動的規律,甚至空氣中藥香流動的軌跡,都清清楚楚地映入心神。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心念一動,體內五色循環瞬間運轉!金木水火土五股力量流轉如環,首尾相連,圓融無礙!
他伸手握住橫放膝頭的破軍槍,輕輕一抖。
槍身之上,五色光芒驟然亮起!金青赤黃藍五色完美交融,在槍尖匯聚成一道丈許長的光柱,璀璨奪目,鋒芒逼人!
陳江河凝視著那道五色槍芒,心念再動。
槍芒驟然收縮,從丈許縮至三尺,從三尺縮至一尺,從一尺縮至三寸!
最後,那道璀璨奪目的光柱,化作槍尖上一點五色寒芒,細若針尖,卻透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收發隨心。
陳江河收槍,唇角微微上揚。
魂嬰果,果然名不虛傳。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那縷淡青色的木屬性罡氣緩緩流轉,比之前又凝實了幾分。
可那道無形的屏障,依舊橫在那裡。
陳江河睜開眼,望著昏暗的靜室,沉默片刻。
他不再焦躁。
魂嬰果錘鍊心神之後,他隱約明白了什麼。那道屏障,不是靠蠻力能衝破的。它卡在那裡,是因為時機未到,積累不夠,水到渠成之日,自然會破。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
他站起身,推門而出。
門外。
柳舒靈正抱臂立於院中,見他出來,眉頭一挑:「三天了,終於捨得出來了?」
三天。
陳江河微微一怔。他感覺只過了一瞬,沒想到已是三日過去。
他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忽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山道傳來。
一名青衣弟子匆匆奔入院中,見陳江河站在門口,連忙抱拳行禮:「陳首席!掌門有令,請您即刻前往掌門大殿!」
陳江河眸光微凝:「何事?」
那弟子抬起頭,臉色凝重:「烈陽門來人了。」
掌門大殿。
岑千帆端坐主位,一襲玄青掌門袍,面容清癯,面色平靜得看不出喜怒。
下方兩側,五院院主盡數在座。
沈昊、柳聽瀾、石鎮岳、烈焚天、韓水天,人人面色凝重,目光落在大殿正中那道灰袍身影上。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面容清瘦,著一襲火紅長袍,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壓迫感。
烈陽門烈青山。
他身後站著兩名勁裝護衛,手中各捧一隻檀木匣,匣蓋緊閉。
烈青山抱了抱拳,聲音不卑不亢:「岑掌門,老夫今日冒昧登門,是有一事相詢。」
岑千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烈長老請說。」
烈青山目光掃過在場五位院主,緩緩道:「數日前,我烈陽門一支押運車隊在野狼嶺遭遇截殺。三名長老盡數斃命。車上所載的一株魂嬰果,不翼而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岑千帆臉上,帶著幾分審視:「據逃回的長老所言,那截殺之人所用兵器是一桿長槍。槍法凌厲,身法詭異,修為不過罡勁大成,卻能擊殺三名罡勁巔峰。岑掌門,這樣的人物,整個常錫府可不多見。」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一凝。
岑千帆放下茶盞,神色不變:「烈長老什麼意思,是在質問我等?」
烈青山抱拳道:「老夫不敢。只是那人的槍法、修為、年紀,都與貴派凌木院首席陳江河極為吻合。老夫斗膽,想請陳首席出來一見,當面對質。若真是誤會,烈陽門願備厚禮賠罪。」
韓水天忽然笑了。
烈青山轉頭看向他,眉頭微皺:「韓院主笑什麼?」
韓水天捋須道:「老夫笑烈長老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這麼個可笑的猜測。」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殿中,與烈青山對視:「我凌木院首席陳江河,一直在院中閉關,從未外出。烈長老若不信,大可去查。若查到他出過山門,老夫願以項上人頭相抵。」
烈青山盯著他,目光如電:「韓院主此言當真?」
韓水天面色不變:「老夫從不說假話。」
烈青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透著幾分冷意:「好。韓院主既然這麼說,老夫姑且信了。只是」」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份燙金帖子,雙手奉上:「我烈陽門掌門有一事相請。」
岑千帆接過帖子,展開。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便微微一變。
烈青山的聲音在殿中迴蕩:「烈陽門掌門獨子烈方旭,久聞陳首席大名,想與陳首席一月後在常錫府城公開擂台切磋一場。若陳首席不敢應戰,便當眾承認形意門不如烈陽門。」
他看向韓水天,唇角微微上揚:「當然,若陳首席還在閉關,也可以換人。柳舒靈柳長老,也是罡勁巔峰,同樣夠格。」
韓水天接過帖子,目光掃過那幾行字,面色不變。
可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分明閃過一絲冷意。
就在這時—
「弟子陳江河,求見掌門。」
一道清朗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眾人齊齊轉頭。
殿門大開,陽光灑落。一道青衣身影踏著陽光,大步跨入殿中。
陳江河。
他走到殿中,抱拳行禮:「弟子陳江河,見過掌門,見過諸位院主。」
烈青山的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罡勁大成。氣息凝實。可怎麼看,也不像是自己當初追殺那人。
他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有些失望。
岑千帆看向陳江河,將那份帖子遞了過來。
「烈陽門下戰書,約你一月後與烈方旭公開擂台一決生死。你若不應,便當眾承認形意門不如烈陽門。」
陳江河接過帖子,目光掃過那幾行字。
他抬眸,看向烈青山。
四目相對。
烈青山盯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審視與冷意。
陳江河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卻讓烈青山心中隱隱一凜。
「烈長老。」陳江河緩緩開口,「這戰書,我接了。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沈昊霍然站起:「陳江河!烈方旭可是半步真元!你才罡勁大成「,柳聽瀾也站起身,面色凝重:「陳首席,此事需三思!」
石鎮岳:「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可也不能拿命開玩笑!」
烈焚天眉頭緊皺,卻什麼都沒說。
韓水天依舊負手而立,面色不變。
岑千帆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陳江河,你可想好了?」
陳江河迎著眾人的目光,點了點頭:「弟子想好了。
「9
他將帖子收好,看向烈青山:「一月後,常錫府城,公開擂台。我陳江河,恭候烈公子大駕。」
烈青山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嘲諷地笑了笑。
「好!陳首席果然有膽色!」他抱了抱拳,「一月後,烈陽門定當備好厚禮,恭候陳首席大駕!」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兩名護衛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殿外。
殿中一片寂靜。
良久,韓水天忽然大笑。
那笑聲在殿中迴蕩。
「好小子。」他走到陳江河面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有骨氣!」
陳江河抬眸看他,目光平靜:「院主,弟子不是一時衝動。」
韓水天點了點頭:「老夫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岑千帆臉上:「掌門,這小子既然敢接,就說明他有把握。不過既然是對戰半步真元,掌門你是不是為了宗門臉面也得拿出點什麼?」
岑千帆緩緩點頭,他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期許,也帶著幾分擔憂:「稍後你隨我來。」
韓水天捋須一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