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金髓(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54章 金髓(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掌門居所位於主峰絕頂。
石屋簡樸,四面蒼松環伺,雲霧自崖下升騰,翻湧如海。
岑千帆於石桌前落座,抬手示意。
陳江河腰杆筆挺,依言坐下。
岑千帆端詳他片刻,忽然失笑:「一月後便要與半步真元生死對決,你倒是沉得住氣。換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坐立不安。」
陳江河垂眸:「弟子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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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岑千帆搖頭,「本座看你鎮定得很。」
他自袖中取出一隻玉瓶,輕輕擱在石桌上。
玉瓶通體赤紅,隱有溫熱流轉。瓶身鐫刻繁複紋路,絕非俗物。
「龍血煉骨丹。」岑千帆語速舒緩,「以蛟龍精血為主材,輔以三十六味珍稀藥材,耗時十年方成一爐。此丹可激發肉身潛力,淬鍊骨髓,是煉體武者的至寶。」
陳江河眸光微凝。
岑千帆看著他,目光深邃:「你修煉的金剛功,本座知曉。金血之後,便是金髓。髓乃氣血之源,髓強則骨堅,骨堅則肉身不破。但金髓之境,非苦修可成,需以極端環境反覆淬鍊,輔以火屬性天材地寶,方有一線機緣。」
他將玉瓶推至陳江河面前。
「青岩山脈深處,有一處地火岩漿池。本座年輕時歷練偶然發現,地火常年不熄,岩漿翻滾如沸。尋常武者靠近即會灼傷,於你而言,卻是淬鍊金髓的絕佳之地。」
陳江河抬眸,心中暖流涌動。
他鄭重抱拳:「掌門厚賜,弟子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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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帆擺手,神色淡然:「不必謝本座。你能在烈陽門下戰書時挺身而出,接下此戰,便是為宗門爭了臉面。本座能做的,不過是為多添幾分勝算。」
他話鋒一轉:「烈方旭此人,本座見過。天資極高,根基紮實,三年內必入真元。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
陳江河抬眸。
岑千帆目光灼灼:「他太順了。從小到大,同輩之中從無敵手。烈陽門傾盡資源培養,他要什麼便有什麼。這種人,順境中所向披靡,可一旦遭遇逆境,一旦被逼入絕境,心境便會崩塌。」
他盯著陳江河,「而你不同。你從微末中崛起,每一步都在生死邊緣走過。血手幫、
青狼幫、常家、烈陽門,每一次都在絕境中殺出生路。這份韌性,這份心性,是烈方旭永遠比不上的。」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一月後那一戰,本座不指望你一定能贏。本座只希望你記住一件事。無論局面多艱難,無論被打倒多少次,只要還剩一口氣,就要站起來,繼續打。因為只要你還在站著,烈方旭的心就會亂。他心一亂,你的機會就來了。」
陳江河迎著岑千帆的目光,鄭重抱拳:「弟子謹記掌門教誨。」
岑千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去吧。那處地火岩漿池,在青岩山脈深處。」
陳江河起身,抱拳告退。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岑千帆的聲音:「陳江河。活著回來。」
陳江河回頭,鄭重地一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青岩山脈,峽谷深處。
陳江河沿著熟悉的小徑,穿過密林,繞過亂石堆,終於看見那個洞口。
一道火紅的身影蹲坐在那裡,面朝峽谷入口,一動不動。
聽見腳步聲,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
赤火霍然起身,雙眼死死盯著從密林中走出的青衣身影。
「吼!!」
震天動地的咆哮炸裂!
那咆哮里沒有憤怒,沒有警告,只有壓抑不住的歡喜與激動!
赤火大步衝來,每一步踏下,地面震顫。
衝到陳江河面前,它猛地剎住腳步,龐大的身軀帶起的勁風將枯葉卷得漫天飛舞。
它低下頭,用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蹭著陳江河的胸口。
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呼嚕」聲,滿是歡喜,像是分別許久的夥伴終於重逢。
陳江河伸手,輕輕撫摸著它的大腦袋。
「赤火。」
他從背後解下鼓鼓囊囊的包袱,放在地上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隻烤好的野兔,用油紙包著,還冒著熱氣。
赤火的眼睛瞬間亮了!
它低頭湊過去,用鼻子嗅了嗅,隨即興奮得在原地直轉圈,尾巴甩得呼呼作響。
陳江河失笑,撕下一隻兔腿遞給它。
赤火小心翼翼地接過,嚼了嚼,眼睛眯成一條縫,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嗚咽。
它三兩下吞下,又眼巴巴地盯著陳江河手中剩下的。
陳江河一塊一塊撕給它,一邊撕一邊說:「慢點吃,都是給你的。」
赤火吃得滿嘴流油,時不時伸出舌頭舔舔嘴角,憨態可掏。
吃到一半,它忽然停下來,抬起頭看著陳江河,眼睛裡滿是困惑,仿佛在問:你怎麼不吃?
陳江河搖頭:「我不餓,你吃。」
赤火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用爪子將最大的一塊兔肉推到他面前,喉嚨里發出催促的嗚咽。
陳江河看著那塊被推到面前的兔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接過,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笑道:「好,一起吃。」
赤火這才滿意地低下頭,繼續大快朵頤。
陳江河摸著它的大腦袋,望著遠處漸濃的暮色,忽然開口:「赤火,一個月後,我要跟人打一場生死戰。」
赤火的腦袋微微一僵。
它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陳江河看著它,緩緩道:「那人很強,踏入半步真元多年。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突破,讓自己變得更強。」
赤火眨了眨眼,眼睛裡光芒閃爍,仿佛在努力理解他的話。
陳江河拍了拍它的腦袋:「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得在這裡修煉。可能要下到很深的地方,藉助地火之力淬鍊身體。」
赤火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站起身,轉身朝峽谷深處走去。
走出幾步,它回頭看向陳江河,發出一聲催促的低吼。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跟上。
赤火帶著他,一路向峽谷最深處行去。
那地方陳江河從未到過。穿過密林,穿過一處隱蔽的山澗,最後來到一面近乎垂直的崖壁前。
崖壁上爬滿古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若非赤火帶路,陳江河絕不可能發現,這些古藤後面,竟藏著一個丈許高的洞穴。
赤火撥開古藤,鑽了進去。
陳江河緊隨其後。
洞穴極深,蜿蜒向下,坡度越來越陡。四周的岩石漸漸從灰白變成暗紅,溫度越來越高,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氣息。
陳江河心中一凜。
地火之力。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地下洞穴出現在眼前。
洞穴正中,是一片十丈方圓的岩漿池。赤紅的岩漿緩緩翻滾,不時鼓起巨大的氣泡,「啪」的一聲炸開,濺起灼熱的液滴。熾烈的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皮膚生疼。
岩漿池四周,是焦黑的岩石,有些地方被燒得晶化,泛著幽幽光澤。
陳江河站在池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浪,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興奮。
就是這裡。
地火岩漿池。
赤火蹲坐在他身後,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仿佛在問:這裡行嗎?
陳江河轉頭看向它,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腦袋:「行。太行了。」
他從懷中取出玉瓶,拔開塞子,倒出龍血煉骨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化作滾燙的熱流湧入四肢百骸!血液仿佛沸騰,骨骼深處傳來麻癢難耐的感覺,無數隻螞蟻在骨髓里爬行!
陳江河咬緊牙關,強忍著鑽心的麻癢與灼痛,褪去衣袍,一步一步朝岩漿池邊緣走去。
赤火蹲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陳江河走到池邊,在一塊被岩漿烤得滾燙的岩石上盤膝坐下。
身前三尺,便是緩緩翻滾的岩漿。
熾烈的熱浪撲面而來,皮膚瞬間被烤得通紅,頭髮隱隱捲曲。
灼痛如萬針攢刺,可陳江河一動不動。
他閉上眼,運轉金剛功心法。
體內,龍血煉骨丹所化的熱流在經脈中奔涌,一遍遍沖刷骨骼。
每沖刷一次,便有絲絲縷縷的雜質從骨骼深處被逼出,隨著汗液排出體外。
可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淬鍊,需要藉助外部的極端環境。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分出一縷心神,緩緩引導熱流向體表蔓延。
他要做的,是以地火之力的熾熱,從外向內炙烤骨骼;以龍血煉骨丹的藥力,從內向外淬鍊骨髓。內外夾擊,方能將金血之境推至金髓。
熱流湧出體表的瞬間「嘶!」
陳江河渾身一顫,額角青筋暴起!
岩漿池的灼熱與體內藥力內外夾擊,痛苦無法形容!
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放在烈火上反覆炙烤,骨髓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幾欲昏厥!
可他死死咬著牙,一動不動。
汗水剛剛滲出皮膚,便被熾烈的熱浪蒸發成白霧。皮膚龜裂,鮮血滲出,被烤成血痂,血痂再裂開,再滲出————
周而復始,如同凌遲。
不知過了多久,鑽心的劇痛漸漸麻木。陳江河能清晰感知到,骨骼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改變。
原本鮮紅的骨髓,此刻隱隱泛起一絲淡金。那金色極淡,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著,隨著氣血運轉,緩緩流轉。
陳江河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調出系統面板。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金剛功(金血97%)】
金血九成七。
距離金髓,只差最後半步。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次沉浸在修煉中。
時光如梭,地下無日月。
岩漿池的光影變幻不定,時而赤紅如血,時而暗沉如暮,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陳江河盤膝坐於池邊岩石之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
他身側不遠處,赤火蹲坐在地上。
它沒有離開過。
每日,它出去獵食,叼回獵物,在洞穴深處默默進食。吃完之後,便回到原地,蹲坐下來。
有時候,它看著看著,就練起了陳江河教它的形意拳,一下一下地比劃。
比劃累了,它便趴在陳江河身側,將腦袋擱在兩隻前爪上,靜靜看著他。
有時候,陳江河身上滲出鮮血,被熱浪烤成血痂。赤火便會湊過去,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去那些血痂。
就這樣,一日又一日。
岩漿池的光影變幻了不知多少次。
終於有一日,陳江河猛然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此刻金光璀璨,將整座洞穴照得亮如白晝!
體內,骨骼深處傳來一陣啪爆響!
那聲音清脆有力,仿佛無數根骨頭同時碎裂,又同時重塑!
金色的光芒從每一根骨骼中透出,照亮血肉,照亮經脈,照亮五臟六腑!
骨髓之中,金色如熔化的金屬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便有新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金髓!
陳江河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拳頭上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皮膚之下,骨骼清晰可見,每一根都泛著淡淡金芒,如同黃金鑄就!
他站起身,握緊右拳,一拳轟出!
「轟!!!」
拳罡脫手而出,化作金色流光,狠狠轟在十丈外的岩壁上!
巨響震天!碎石飛濺!
待煙塵散去,岩壁上赫然多了一個三尺深的拳印!
拳印周圍,岩石龜裂出道道蛛網般的裂痕,延伸出數丈之遠!
這一拳,他沒有動用任何罡氣,沒有施展任何招式,純粹是肉身的力量。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金剛功(金髓1%)】
金髓。
成了。
就在這時,身側傳來一陣興奮的低吼。
陳江河轉頭看去。
赤火正蹲坐在地上,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光芒。它見陳江河看向自己,立刻站起身,笨拙地擺出一個起手式,然後一拳轟出!
虎形!
拳罡雖不如陳江河凌厲,卻也剛猛有勁,隱隱有了幾分模樣。
陳江河愣了愣,隨即失笑。
赤火收拳,用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喉嚨里發出急切的嗚咽,仿佛在問:怎麼樣?我打得怎麼樣?
陳江河走到它面前,伸手在它毛茸茸的大腦袋上重重拍了拍。
「好!」他笑道,「打得好!」
赤火眼睛一亮,興奮得直轉圈,尾巴都翹了起來。它又擺出起手式,一招一式演練起來,虎形、熊形、猿形、鶴形————雖然粗糙,卻已有了章法。
陳江河站在一旁,看著它那副認真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傢伙,竟在他修煉的時候,一遍遍學著他的拳法。
他走過去,與它並肩而立。
「來。」他緩緩道,「我再教教你。」
赤火轉過頭,用力點了點頭。
一人一猿,在岩漿池邊,一招一式練了起來。
陳江河在前面打,赤火在後面學。
每一拳,每一個轉身,每一次發力,陳江河都放慢動作,一遍遍演示。
赤火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然後笨拙地模仿。
錯了,陳江河便停下來,手把手糾正它的姿勢。
對了,陳江河便拍拍它的腦袋,給它鼓勵。
從午後到黃昏,從黃昏到月上中天。
赤火的拳法越來越純熟,越來越有力。到最後,一拳轟出,竟也帶上了幾分拳意!
它興奮得仰天長嘯,嘯聲在洞穴中迴蕩,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陳江河看著它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
赤火收拳,湊到他身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胸口,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陳江河摸著它的大腦袋,望著遠處那片岩漿池,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赤火,我明天就要走了。」
赤火的身軀微微一僵。
它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陳江河看著它,緩緩道:「一個月快到了。我得回去,跟那個人決一死戰。」
赤火盯著他,眼睛裡光芒閃爍不定。它忽然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陳江河的胸口,又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嗚咽,仿佛在問:要不要我幫忙?
陳江河看懂了。
他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腦袋:「這是我的事,得我自己去。」
赤火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它低下頭,用腦袋蹭著他的胸口,發出低沉的嗚咽,那聲音里滿是不舍。
陳江河摸著它的腦袋,沒有說話。
良久,赤火忽然抬起頭,轉身朝洞穴深處跑去。
陳江河微微一怔,看著它龐大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後,它回來了。
嘴裡叼著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獸骨,約莫一尺來長,通體泛著幽幽金光。
骨身之上,隱隱有繁複的紋路流轉,如虎紋,如雲紋,在岩漿池的映照下,光芒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赤火走到陳江河面前,將獸骨輕輕放在他腳下,然後用眼睛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陳江河低頭看著那塊獸骨,瞳孔微縮。
金紋虎骨。
虎類妖獸中的王者,金紋虎的骸骨。這種妖獸天生異稟,骨骼堅硬如鐵,死後骸骨經年不朽,是煉製兵器的絕佳材料。融入兵刃,可大幅提升堅韌與鋒芒。
這等寶物,價值連城。
赤火見他不接,用爪子推了推那塊獸骨,又發出一聲催促的嗚咽。
陳江河抬起頭,看著它。
赤火眨了眨眼,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背。
陳江河蹲下身子,伸手撿起那塊金紋虎骨。
入手極沉,隱有溫熱之感,那是妖獸生前殘留的力量。
他握著那塊獸骨,看向赤火。
「這是你守了多年的寶貝吧?」
赤火眨了眨眼,沒有否認。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將獸骨收好,伸手輕輕抱住了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赤火。」他低聲道,「等我回來。」
赤火伸出爪子,笨拙地環住他的後背,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他看著赤火那雙猩紅的眼睛,鄭重道:「等我回來,咱們再一起練拳。」
赤火點了點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