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獵殺(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獵殺(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眾人沿著溪谷又往上遊走了數里,確認身後再無追兵,這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停下。
洞口窄小,僅容一人側身而過,裡面卻頗為寬敞,足以容納十餘人。
馬魁搬來幾塊大石堵住洞口,只留一道縫隙透氣。
江嶼在洞中點起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一張張疲憊卻帶著幾分興奮的臉。
陳江河靠坐在洞壁旁,從懷中取出那幾枚令牌,一枚一枚擺在面前的地上。
赤火蹲在他膝上,小爪子搭在他手腕上,猩紅金瞳盯著那些赤紅的令牌,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七枚。」江嶼湊過來,數了又數,咧嘴笑道,「這才第一天,咱們就弄了七枚。照這個速度,三天下來少說也能湊個二十枚。」
烈方旭靠在對面洞壁上,九陽焚天刀橫放膝頭,聞言冷哼一聲:「別高興太早。紫霄府那幫人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趙凌雲是真元境一重,今天是被謝長淵嚇跑的,不是被咱們打跑的。等他反應過來,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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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魁瓮聲道:「來就來,誰怕誰?今天殺了他六個,明天再殺他幾個,看他紫霄府有多少人夠殺的!」
林霄抱著素白長劍,閉目養神,聞言淡淡道:「趙凌雲加一個半步真元和四個罡勁巔峰,實力依舊在咱們之上。硬碰硬,不是長久之計。」
眾人沉默。
陳江河將七枚令牌分成幾份,三枚遞給柳舒靈,兩枚遞給烈方旭,一枚遞給林霄,一枚自己收好。
「分散保管,免得被人一鍋端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令牌的事不急,先活下來再說。」
岳雲崢從洞口方向走過來,在篝火旁坐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乾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陳江河。
陳江河接過,咬了一口,等著他開口。
岳雲崢嚼了幾口乾糧,壓低聲音道:「陳兄,有件事得跟你說。今日我在溪谷上游探路時,撞見了幾個人。」
陳江河抬眸看他。
「天劍宗的人。」岳雲崢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林清淵在秘境中心那座山頭上建了據點,周圍插了十幾面天劍宗的旗子。我遠遠看了一眼,那據點裡至少囤了二十多枚令牌。他放出話去,說下等府的弟子只要交出身上一半的令牌,就可以在他的庇護下安全待到試煉結束。」
柳舒靈臉色一變:「一半?這不就是明搶嗎?」
岳雲崢苦笑:「搶?人家說得可好聽,叫庇護費」。天劍宗林清淵,真元境二重巔峰,平江閣排名第一。他開口說這話,誰敢說不?中十二府那些人也學著他的樣子,各自劃了地盤,開始圍獵落單的下等府弟子。」
馬魁一拳砸在地上:「他娘的!上三府欺人太甚!」
江嶼磕著瓜子,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三百枚令牌,上三府至少拿走一百五十枚。他們自己搜不夠,還要從咱們這些下等府嘴裡搶。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逼。」
烈方旭握緊九陽焚天刀,指節捏得發白:「那怎麼辦?跟他們拼了?」
陳江河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篝火跳動的火苗,沉默良久。
岳雲崢看著他,低聲問:「陳兄,你有什麼打算?」
陳江河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撥了撥篝火,火苗躥高了幾分,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不定。
「硬碰,沒有勝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洞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上三府和中十二府加起來,實力比咱們強數十倍。跟他們正面衝突,跟送死沒有區別。」
馬魁急了:「那怎麼辦?難道把令牌交出去?」
「交?當然不交。」陳江河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天。秘境方圓百里,密林遮天,溪谷縱橫。上三府和中十二府的人再多,也不可能把每一寸地方都搜遍。他們占住中心,咱們就往邊緣走。他們人多勢眾,咱們就化整為零。他們圍獵咱們,咱們就反過來獵殺他們落單的人。」
他將那根枯枝扔進火里,火苗猛地一躥,發出「僻啪」的脆響。
「記住,天羅試煉比的不是誰拳頭最硬,是誰活到最後。三天時間,誰手裡有令牌,誰就能活著走出去。至於這令牌是從地上撿的,還是從別人手裡搶的,神形宗不在乎。」
烈方旭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狠厲:「行,就按你
說的辦。紫霄府那幫人,咱們一個一個殺。」
岳雲崢也點了點頭:「蒼岳派這邊,我聽陳兄的。」
柳舒靈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那就這麼定了。今晚好好歇著,明天開始,咱們跟這幫人好好玩玩。」
眾人各自散開,找地方歇息。馬魁主動要求守夜,抱著厚背重刀坐在洞口旁,一雙銅鈴般的眼睛透過石縫警惕地掃視著外面。
陳江河靠坐在洞壁最深處,破軍槍橫放膝上,閉上眼,卻沒有睡著。
他在想岳雲崢方才說的那些話。天劍宗林清淵在秘境中心建了據點,壟斷二十餘枚令牌。萬象閣、玄天宗也各有各的地盤。中十二府有樣學樣,開始圍獵下等府弟子。
這才第一天,上三府和中十二府就已經把秘境瓜分了大半。留給下等府弟子的,不過是那些邊邊角角的荒山野嶺,和為數不多的落單機會。
他睜開眼,望著洞頂那些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岩石紋理,心中一片清明。
硬碰硬沒有勝算,那就打游擊。
正面打不過,那就趁其不備。
上三府和中十二府的人再多,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聚在一起。只要他們分散開來,就有機會。
一枚令牌不夠,那就兩枚。
兩枚不夠,那就三枚。
肩頭的赤火動了動,小腦袋從他衣襟里探出來,用那雙猩紅金瞳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睏倦的嗚咽。
陳江河伸手撫過它的小腦袋,低聲道:「睡吧,明天還有硬仗。」
赤火蹭了蹭他的手指,縮回衣襟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夜半時分,陳江河被一陣極輕微的異動驚醒。
他沒有睜眼,只是屏住呼吸,將感知擴展到極致。
洞外,數道隱晦的氣息正在緩緩靠近。
那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他心神經過魂嬰果錘鍊,幾乎察覺不到。
赤火也醒了,小身子繃得緊緊的,耳朵豎起,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陳江河伸手按住它的小腦袋,示意它不要出聲。他緩緩睜開眼,透過石縫朝外望去。
月光下,三道黑影正蹲伏在洞口外十餘丈處的灌木叢中,一動不動。
他們穿著深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
不是紫霄府的人。紫霄府穿的是紫金勁裝,從不遮臉。也不是天劍宗、萬象閣、玄天宗的人,那些人行事張揚,不屑於這種藏頭露尾的手段。
陳江河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柳舒靈。
柳舒靈立刻醒來,沒有出聲,只是用眼神詢問。
陳江河朝洞口方向努了努嘴,又比了個「三」的手勢。
柳舒靈會意,輕輕推醒身旁的烈方旭和林霄。
片刻間,洞中所有人都已醒來,沒有人出聲,只是各自握緊了兵器。
陳江河朝馬魁打了個手勢。馬魁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搬開堵在洞口的大石,動作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陳江河提槍在手,身形一閃,已掠出洞口。
月光下,那三道黑影見他突然出現,臉色大變,轉身便逃!
陳江河沒有追,只是提槍而立,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常錫府的人,不是獵物。」
那三道黑影頭也不敢回,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柳舒靈從洞口走出來,望著那三道消失的背影,眉頭緊皺:「是什麼人?」
陳江河搖了搖頭:「不知道。不是紫霄府的人,也不是上三府的人。應該是哪個中十二府或者下等府的探子,被白天的動靜引過來的。」
烈方旭握緊九陽焚天刀,沉聲道:「他們盯上咱們了。」
陳江河轉身走回洞口,將破軍槍斜背於後:「盯上就盯上。天羅試煉,本來就是人吃人。他們不來,咱們還要去找他們。既然送上門來,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今晚不睡了。收拾東西,換地方。」
眾人沒有任何異議,迅速收拾好行囊,將篝火熄滅,魚貫而出。
陳江河走在最前面,赤火蹲在他肩頭,小鼻子抽動著,在夜風中辨別著氣息。
一行人沿著溪谷繼續往上遊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在一處瀑布旁找到了新的藏身之處。
瀑布後面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洞,水簾從洞口垂落,將裡面遮得嚴嚴實實。
若非赤火嗅覺靈敏,根本發現不了。
眾人魚貫而入,在洞中點起一盞小燈。
這處石洞比之前那個小了許多,卻更加隱蔽,水簾的轟鳴聲也能掩蓋他們的談話。
陳江河靠在洞壁上,閉上眼,這一次是真的睡了過去。
次日天剛亮,陳江河便醒了。
他走出瀑布,在溪邊洗了把臉,又打了一套混元三體樁,活動開筋骨。
赤火蹲在他腳邊,學著他的樣子比劃了幾下,小爪子揮舞得有模有樣。
柳舒靈從瀑布後面鑽出來,手裡拿著幾塊乾糧,遞了一塊給他。
陳江河接過,咬了一口,望著溪谷上游的方向。
「今天往哪邊走?」柳舒靈在他身側坐下,同樣望著那片密林。
陳江河嚼著乾糧,目光掃過兩側的山勢:「往南。昨天岳雲崢說,南邊那片林子裡有碧波宗的人活動。碧波宗是臨江府的三品宗門,一府獨大,這次來了十五個人。他們的首席何英是真元境一重,平江閣排名第一百二十位。比趙凌雲強,比謝長淵弱。」
柳舒靈眉頭一挑:「你想動碧波宗?」
陳江河將最後一塊乾糧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是動碧波宗,是動碧波宗落單的人。何英再強,也不可能把十五個人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只要他們分散開來,就有機會。」
柳舒靈咧嘴笑了:「行,就按你說的辦。」
眾人陸續醒來,簡單吃過乾糧,收拾妥當,便跟著陳江河沿溪谷往南行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密林中忽然傳來人聲。
陳江河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掠上一株古樹,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三十丈外,一片林間空地上,七八個身著碧青勁裝的弟子正圍坐在一起,似乎在分配什麼東西。
碧波宗的人。
他目光一掃,確認了人數。
八個,沒有何英,三個半步真元,五個罡勁巔峰。
陳江河躍下樹枝,將情況簡單說了。岳雲崢聽完,眉頭微皺:「八個,比咱們多三個。硬打能贏,但可能會折人。」
陳江河搖頭:「不必硬打。先把他們引開,再逐個擊破。」
他蹲下身子,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起來。這片林子的地形,比溪谷複雜得多。
古木參天,灌木叢生,還有幾處天然的溝壑和亂石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烈方旭和馬魁從左側繞過去,岳兄帶人從右側包抄。我和師姐從正面過去,把他們往這片亂石堆方向引。江嶼在林子裡布置陷阱,林霄在後路守著,防止有人跑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記住,不要戀戰。能殺就殺,殺不了就放走。我們的目標是令牌,不是殺人。」
眾人點頭,各自散去。
陳江河站起身,將破軍槍從背後解下,提在手中。赤火從他肩頭躍下,蹲在他腳邊,小身子繃得緊緊的,蓄勢待發。
「走。」
一人一猿,朝那片林間空地大步走去。
碧波宗那八名弟子正圍坐在一起,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面龐方正,濃眉大眼,腰間懸著一柄碧青長劍,正是碧波宗副首席方烈,半步真元巔峰,距離真元境只差臨門一腳。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赤紅令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這已經是咱們搜到的第四枚了。照這個速度,三天下來,少說也能弄個十幾枚。到時候進了第二輪,何師兄那邊再拿個十幾枚,碧波宗這次少說也有二十人入選。」
身旁一名弟子笑著附和:「方師兄說得是。下等府那幫人,連令牌都找不到,咱們從他們手裡搶,跟撿的一樣。」
話音剛落,一道青衣身影從密林中緩步走出。
方烈猛然抬頭,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瞳孔微縮。
陳江河提著破軍槍,赤火蹲在他腳邊,一人一猿,就那樣靜靜站在空地邊緣,看著碧波宗那八個人。
方烈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常錫府的?膽子不小,一個人敢來送死?」
陳江河沒有答話,只是提槍而立,面色平靜。
方烈笑容一收,右手一揮:「拿下!」
兩名罡勁巔峰的碧波宗弟子拔劍便刺,一左一右,劍光如虹!
陳江河不退反進,破軍槍橫掃而出,槍芒如電!
「鐺鐺!」
兩柄長劍應聲而飛,那兩名弟子虎口崩裂,跟蹌後退!
方烈臉色微變,右手按上劍柄,正要出手,卻見陳江河轉身便走,朝密林深處掠去。
他腳邊那團火紅的小東西也跟著轉身,跑出幾步,還回頭朝他們齜了齜牙,發出一聲挑釁的咆哮。
方烈勃然大怒:「追!別讓他跑了!」
八道身影齊齊掠出,朝陳江河追去!
陳江河在密林中疾掠,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吊著那八個人,不讓他們追上,也不讓他們跟丟。
赤火跑在他腳邊,小短腿蹬得飛快,時不時回頭朝追兵眥牙咧嘴,挑釁意味十足。
追出約莫一里地,前方出現一片亂石堆。
陳江河身形一閃,沒入亂石之中,消失不見。
方烈帶人追到亂石堆前,正要下令搜索,忽然腳下一空!
江嶼布置的陷阱被觸發,當先兩名弟子一腳踩進偽裝過的深坑,慘叫著跌落下去!
「有埋伏!」方烈厲喝一聲,拔劍在手!
可已經晚了。
兩側密林中,烈方旭和馬魁同時殺出!九陽焚天刀化作三丈烈焰,一刀斬向方烈身側那名半步真元弟子!那人拼盡全力格擋,卻被連人帶劍砸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口噴鮮血!
馬魁厚背重刀橫掃而出,勢大力沉,一名罡勁巔峰弟子橫刀格擋,卻被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鮮血濺了一地!
後方,岳雲崢帶著蒼岳派弟子殺出,蒼青掌罡如山壓下,一掌便將一名半步真元弟子拍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林霄從亂石堆後掠出,素白長劍出鞘,劍光如虹,一劍封喉,一名試圖逃竄的罡勁巔峰弟子捂著喉嚨倒下。
江嶼蹲在一株古樹上,手裡捏著幾枚柳葉鏢,瞅准機會就是一鏢,百發百中。
一炷香之內,碧波宗八名弟子,死了五個,傷了一個被俘,只有方烈和另一名半步真元弟子拼死殺出重圍,渾身浴血地朝密林深處逃去。
陳江河沒有追。
他站在亂石堆上,破軍槍斜指地面,看著那兩道狼狽逃竄的背影。
柳舒靈從亂石後走出來,手裡拎著那個被俘的碧波宗弟子,往地上一扔:「就剩這一個活口了。」
那弟子渾身是傷,癱坐在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陳江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碧波宗這次來了多少人?何英在哪?搜到了
多少令牌?」
那弟子嘴唇哆嗦,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陳江河沒有多問,只是從他懷裡摸索片刻,翻出兩枚赤紅令牌,又從他腰間解下一隻錦囊,裡面裝著幾瓶丹藥和一疊銀票。
他將令牌和錦囊遞給柳舒靈,站起身。
那弟子癱坐在地,見他起身,以為逃過一劫,臉上剛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張嘴正要說什麼槍芒一閃。
破軍槍自他咽喉抹過,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柳舒靈掂了掂手裡的令牌,咧嘴笑道:「這才第二天早上,咱們就弄了九枚。照這個速度,三天下來,少說也能湊個二十枚。」
江嶼蹲在屍體旁摸索片刻,又翻出幾瓶丹藥:「碧波宗的人,身上帶的貨比紫霄府那幫人厚實多了。」
馬魁扛著重刀,瓮聲道:「可惜讓方烈跑了。那小子是真元境以下,倒是有幾分本事。」
陳江河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地上那五具屍體:「跑就跑了吧。他回去報信,何英才坐不住。一個人在氣頭上的時候,最容易犯錯。」
他將破軍槍斜背於後,朝溪谷上遊方向行去:「走,換個地方。趁何英才還沒反應過來,再干一票。」
眾人跟在身後,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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