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收網(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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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鏖戰,常錫府的旗幟在秘境東北角已有了幾分扎眼的意味。

  第一日擊潰紫霄府伏兵,第二日清晨突襲碧波宗八人小隊,當日下午又在溪谷上游截住了一支六人隊伍。

  那六人正圍著一頭剛獵殺的鐵背狼剝皮拆骨,篝火剛升起,肉還沒烤熟,陳江河便帶人從四面合圍。

  槍芒先至,拳罡後到,十息之間,戰鬥已然結束。

  臨江城那支隊伍的首席是個半步真元,被烈方旭一刀斬斷兵刃,又被岳雲崢一掌拍翻在地,眼睜睜看著懷裡的兩枚令牌被搜走,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活蛤蟆。

  「常錫府的,你們等著!」他掙扎著爬起來,捂著塌陷的胸口嘶聲吼道,「等我們臨江城大隊人馬到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陳江河沒有理會,將令牌收入懷中,轉身便走。

  馬魁扛著重刀回頭啐了一口:「吃不了兜著走?老子先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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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瀑布後的石洞中,戰果清點完畢。

  紫霄府繳獲三枚,碧波宗兩枚,臨江城兩枚,加上謝長淵給的那枚和江嶼、林霄撿到的兩枚,總計十枚。

  十枚令牌整整齊齊擺在篝火旁的石板上,赤紅的光澤映得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十枚。」江嶼數了又數,咧著嘴笑,「這才兩天不到。照這個速度,三天下來少說也能湊個二十枚,足夠咱們所有人晉級了。」

  柳舒靈靠在洞壁上,鐵拳套擱在膝頭,聞言搖了搖頭:「別高興太早。紫霄府和碧波宗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何英是真元境一重,趙凌雲也是真元境一重,這兩人要是聯起手來,咱們這點人不夠看。」

  烈方旭握著九陽焚天刀,指節捏得發白:「怕什麼?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岳雲崢坐在篝火對面,面色比前幾日沉穩了許多。

  他看了烈方旭一眼,緩緩道:「殺是要殺,但不能蠻幹。紫霄府和碧波宗加起來實力遠超我等,正面硬拼,咱們沒有勝算。」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陳江河:「陳師兄,你怎麼看?」

  陳江河靠坐在洞壁最深處,破軍槍橫放膝上,赤火蜷在他懷裡,小爪子搭在他手腕上,睡得正香。

  他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盯著篝火跳動的火苗,沉默了片刻。

  「趙凌雲和何英,兩人排名相近,就算合作也是面和心不和。」他緩緩開口,聲音讓洞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趙凌雲倨傲自負,被咱們在溪谷擺了一道,心裡憋著火,恨不得生吞了咱們。何英折了八個手下,連令牌帶人全賠進去,更想找回場子。可這兩人誰都不服誰,誰也不願在對方跟前露怯。」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撥了撥篝火,火苗躥高了幾分,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不定。

  「所以,他們就算聯手,也不會真的一條心。咱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

  馬魁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讓他們自己打起來?怎麼打?他們又不傻。」

  陳江河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他們不傻,可他們在氣頭上。一個人在氣頭上的時候,看什麼都像陰謀,聽什麼都像挑釁。咱們只需要給他們遞一把刀,他們自己就會往對方身上捅。」

  他將那根枯枝扔進火里,火苗猛地一躥,發出「噼啪」的脆響。

  「明天,設伏。」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陳江河便已率隊出發。

  他們沒有再往秘境中心走,而是折向東北方向,朝著亂石谷行去。

  亂石谷是秘境東北角一處天然險地。

  兩側山壁陡峭,中間是一條狹窄的亂石通道,谷中巨石林立,視野受限,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更重要的是,這裡離紫霄府和碧波宗的臨時營地都不遠,兩路人馬接到消息後,都能在半炷香內趕到。

  陳江河在谷口站定,目光掃過兩側的山壁和谷中嶙的巨石,微微點頭。

  「就在這裡。」他轉身看向眾人,開始布置,「江嶼,在谷口兩側布置陷阱,不用太複雜,能拖住他們半炷香就行。烈方旭和馬魁埋伏在左側山壁後面,岳兄帶人埋伏在右側。林霄守住谷口後方,防止有人從後面包抄。師姐和我從正面引他們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腳邊那團火紅的小東西上:「赤火,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赤火從他腳邊探出小腦袋,猩紅金瞳里滿是興奮,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喉嚨里發出一聲急促的嗚咽。

  陳江河蹲下身子,伸手撫過它的小腦袋,低聲道:「等紫霄府和碧波宗的人進了谷,你繞到碧波宗那邊,找機會殺了他們的副首領,然後往紫霄府那邊跑。記住,不要戀戰,殺完就跑。」

  赤火用力點了點頭,小爪子在半空中揮了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柳舒靈看著它那副小身板,忍不住皺眉:「它能行嗎?碧波宗那個副首領方烈,可是半步真元巔峰,上次讓他跑了,這次要是再失手「師姐放心。」陳江河站起身,目光落在赤火身上,「赤火可比咱們想的更聰明,也更強。」

  赤火昂起小腦袋,朝柳舒靈齜了齜牙,小爪子在胸口的銀紅拳套上拍了拍,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那模樣分明在說:你瞧不起誰呢?

  柳舒靈被它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腦袋:「行行行,你厲害。去吧,別給咱們丟臉。」

  赤火一溜煙竄入亂石堆中,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日頭升到三竿時,谷口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陳江河伏在一塊巨石後面,透過石縫朝外望去。

  二十餘道身影從密林中湧出,當先兩人,一個紫金勁裝,面色陰沉如鐵,正是趙凌雲;

  一個碧青長袍,面容陰鷙,腰懸碧青長劍,正是碧波宗首席何英。

  兩人身後各跟著十餘人,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趙凌雲在谷口站定,目光掃過兩側的山壁,冷笑一聲:「陳江河,你以為躲到這裡就安全了?

  今日這亂石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何英站在他身側,面色同樣陰沉。

  他手下的八個弟子折了大半,連副首席方烈都差點死在陳江河槍下,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趙兄,少跟他廢話。」何英拔劍在手,碧青劍芒吞吐三尺,「先殺進去,拿了令牌再說。至於人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生死各安天命。」

  趙凌雲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何兄急什麼?常錫府那幾條小魚,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嘴上這麼說,腳下卻沒有半分猶豫,一揮手,帶著紫霄府的人率先踏入谷中。

  何英臉色微變,暗罵一聲,也帶著碧波宗的人跟了上去。兩人都不願讓對方搶了先。

  谷口狹窄,二十餘人魚貫而入,隊伍拉得很長。

  趙凌雲走在最前面,何英緊隨其後,兩人的手下混在一起,彼此之間隔著不過數尺的距離。

  陳江河伏在巨石後面,看著那道長長的隊伍一點一點進入伏擊圈,右手悄然握緊了破軍槍。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動手!」

  陳江河暴喝一聲,從巨石後掠出,破軍槍上五色槍芒暴漲,一槍刺向趙凌雲!

  趙凌雲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槍尖擦著他肩頭掠過,雖未刺中要害,卻在紫金勁裝上撕開一道口子!

  「陳江河!」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赤紅掌罡如潮水般湧出!

  可陳江河一擊即退,身形一閃,沒入亂石堆中。

  幾乎同一時刻,兩側山壁後殺聲震天!

  烈方旭從左側掠出,九陽焚天刀化作三丈烈焰,一刀斬向紫霄府一名半步真元弟子。

  那人拼盡全力格擋,卻被連人帶刀砸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噴鮮血。

  馬魁緊隨其後,厚背重刀橫掃而出,勢大力沉,一名罡勁巔峰的紫霄府弟子橫刀格擋,被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右側,岳雲崢帶著蒼岳派弟子殺出,蒼青掌罡如山壓下,一掌便將碧波宗一名半步真元弟子拍得跪倒在地。

  江嶼蹲在一塊巨石上,手裡捏著幾枚柳葉鏢,瞅准機會就是一鏢。一名碧波宗弟子剛舉起刀,便被一鏢貫穿咽喉。

  林霄守在谷口後方,素白長劍出鞘,劍光如虹,將一名試圖從後方包抄的紫霄府弟子一劍封喉0

  趙凌雲和何英臉色鐵青,他們萬萬沒想到,陳江河竟敢主動設伏,還敢在他們兩人同時在場的情況下動手!

  「殺!一個不留!」趙凌雲怒吼一聲,真元境一重的氣息轟然炸開,一掌拍向最近的烈方旭。

  可那一掌還沒拍實,一道五色槍芒已從側面刺來!

  陳江河!破軍槍上五色光芒璀璨奪目,槍芒如驚雷炸裂,直刺趙凌雲腰肋。

  趙凌雲咬牙,雙掌齊出,硬撼這一槍。

  「砰!」

  槍掌相擊,巨響震徹亂石谷。

  陳江河連退三步,每一步踏下,腳下碎石都被震成齏粉。

  趙凌雲也退了半步,低頭看向掌心,一道血痕正往外滲血。

  他正要開口,何英已從側翼殺到!碧青劍芒如匹練般斬向陳江河後頸。

  陳江河身形一閃,堪堪避開這一劍,劍芒擦著他耳際掠過,「嗤啦」一聲,在崖壁上留下一道三尺深的劍痕。

  何英一劍落空,臉色更加陰沉,正要再補一劍,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猛然回頭,只見副首席方烈正捂著喉嚨踉蹌後退,指縫間鮮血淚淚湧出,喉嚨上赫然多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而那道血洞旁邊,一團火紅的小身影正從方烈肩頭躍下,銀紅拳套上沾滿了鮮血,猩紅金瞳里滿是凶厲的光芒,赤火!

  它落地的瞬間,小短腿一蹬,朝紫霄府人群方向疾掠而去。

  方烈瞪大雙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身子晃了晃,轟然倒地。

  「方烈!」何英目眥欲裂,一劍斬向赤火,可那團火紅的小東西快如閃電,幾個起落便鑽入紫霄府人群中。

  何英一劍落空,將丈許高的巨石劈成兩半。

  他正要再追,卻見趙凌雲正擋在他前面,紫金勁裝上沾滿了血跡。

  那是赤火從他身側掠過時,故意濺上去的方烈的血。

  何英的眼睛瞬間紅了。

  「趙凌雲!」他嘶聲怒吼,劍尖直指趙凌雲面門,「你紫霄府縱容異獸殺我副首席,今日我便讓你償命!」

  趙凌雲臉色大變:「何英,你瘋了?那畜生是陳江河的,與我何干!」

  「與你何干?」何英指著趙凌雲身上那些血跡,聲音嘶啞如厲鬼,「那畜生從你身邊跑過去,你不攔它,不殺它,還故意用身子擋我的劍!趙凌雲,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紫霄府跟常錫府串通好了,要吞了我碧波宗!」

  趙凌雲勃然大怒:「放屁!我紫霄府跟常錫府有不共戴天之仇,老子恨不得生吞了陳江河,會跟他串通?」

  何英哪裡聽得進去?

  他親眼看著方烈死在赤火爪下,親眼看著那團火紅的身影從趙凌雲身邊溜走,親眼看著趙凌雲身上沾滿了方烈的血。

  這一切,在他眼裡,只有一個解釋:紫霄府和常錫府聯手了。

  他怒吼一聲,一劍斬向趙凌雲。

  趙凌雲咬牙,雙掌齊出,硬接這一劍。

  「砰!」

  劍掌相擊,巨響震天。

  何英是真元境一重,雖不如趙凌雲積累深厚,卻也是實打實的真元境強者。

  這一劍含怒出手,全力施為,趙凌雲不敢托大,只能拼盡全力格擋。

  兩人在亂石谷中瘋狂對攻,劍光掌罡碰撞的巨響密如擂鼓。

  紫霄府和碧波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

  有人想上前勸阻,卻被自家首席的掌風劍芒逼得連連後退;

  有人趁機對常錫府的人出手,卻被烈方旭、岳雲崢等人死死纏住:

  還有人趁亂去搶地上的令牌,被江嶼一鏢一個放倒。

  亂石谷中,殺聲震天,血光四濺。

  趙凌雲和何英越打越狠,越打越眼紅。

  兩人都以為對方在暗中算計自己,都以為對方與常錫府有勾結,都以為今日這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何英!你清醒一點!」趙凌雲一掌震開何英的劍,怒吼道,「這是陳江河的圈套!那畜生故意殺了方烈,故意往我這邊跑,就是要讓你我相鬥!」

  何英冷笑一聲,劍尖直指趙凌雲咽喉:「圈套?你趙凌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你若真與常錫府沒有勾結,為何那畜生從你身邊跑過去的時候,你不攔它?為何你身上沾滿了方烈的血?」

  「那是那畜生故意濺上去的!」趙凌雲氣得渾身發抖,「老子堂堂紫霄府首席,會跟一個下等府的半步真元串通?你他娘的腦子進水了!」

  何英哪裡聽得進去?

  他只知道,方烈死了,碧波宗的副首席死了,而他趙凌雲身上沾滿了方烈的血。

  這一劍,他必須斬下去。

  兩人再次戰作一團,掌罡劍芒碰撞的巨響在亂石谷中反覆迴蕩,震得兩側崖壁碎石簌簌而落。

  陳江河站在亂石堆最高處,破軍槍斜指地面,面色平靜如水。

  柳舒靈站在他身側,看著谷中那場混戰,忍不住低聲道:「成了。」

  陳江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廝殺的身影,淡淡道:「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該出真火了。讓烈方旭他們撤退。」

  柳舒靈吹了聲口哨。

  烈方旭一刀震退面前的紫霄府弟子,抬頭看了一眼,轉身便走。

  馬魁、林霄、江嶼緊隨其後,岳雲崢也帶著蒼岳派的人迅速脫離戰場。

  片刻之間,常錫府和蒼岳派的人便已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紫霄府和碧波宗的人在亂石谷中繼續廝殺。

  趙凌雲一掌震退何英,抬頭掃了一眼四周,臉色鐵青。

  「何英!住手!」他厲聲喝道,「常錫府的人跑了!」

  何英渾身一震,猛然回頭,果然看見亂石谷中只剩下紫霄府和碧波宗的人,常錫府那些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盯著趙凌雲身上那些血跡,又低頭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方烈,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凌雲咬牙切齒,一掌拍在身旁的巨石上,將那丈許高的巨石震得四分五裂:「陳江河!我趙凌雲不殺你,誓不為人!」

  何英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中計了。

  從方烈被殺的那一刻起,他就中了陳江河的圈套。

  那畜生殺了方烈,故意往趙凌雲身邊跑,故意把血濺到趙凌雲身上,就是要讓他以為趙凌雲與常錫府串通一氣。

  而他,竟真的上了當。

  亂石谷中一片死寂。

  紫霄府和碧波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身上還帶著傷,有人懷裡還揣著剛從對方身上搶來的令牌,有人手裡還握著滴血的刀劍。

  二十餘人,此刻已不足十五個。

  地上躺著七八具屍體,有紫霄府的,也有碧波宗的,鮮血染紅了亂石,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刺

  目。

  趙凌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冷冷地盯著何英:「何英,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待出了秘境,你碧波宗必須給我紫霄府一個交代。」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僅剩的手下轉身離去,紫金勁裝消失在密林深處。

  何英站在原地,望著那幾道狼狽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低頭看向方烈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沾滿鮮血的碧青長劍,沉默良久,終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江河————好手段。」

  他轉過身,帶著碧波宗的人同樣狼狽地離開了亂石谷。

  半炷香後,陳江河從密林中走出,站在亂石谷最高處,望著那兩道分道揚鑣的狼狽身影,面色平靜。

  柳舒靈走在他身側,看著地上那些屍體和血跡,忍不住咧嘴笑了:「成了。紫霄府和碧波宗這回算是徹底撕破臉了。趙凌雲和何英那兩個人,以後見了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還聯手?做夢吧。」

  陳江河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那十枚令牌,在手中掂了掂。

  赤火從他腳邊竄上來,一躍跳上他的肩頭,小爪子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猩紅金瞳里滿是興奮,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嗚咽,像是在邀功。

  陳江河伸手撫過它的小腦袋,低聲道:「做得好。」

  赤火眯起眼睛,小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烈方旭從後面走上來,九陽焚天刀橫在腰間,他看了一眼陳江河手中那些令牌,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接下來呢?趙凌雲和何英雖然鬧翻了,可他們手裡還有不少令牌。咱們只有十枚,不夠。」

  陳江河將令牌收入懷中,目光越過亂石谷,望向秘境中心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

  「不急。」他淡淡道,「天羅試煉還有一天。上三府和中十二府的人占了大部分令牌,可他們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等他們分散了,就有機會。」

  他頓了頓,轉身朝密林深處行去:「先找個地方歇腳,養精蓄銳。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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