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問心(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問心(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演武場上,三百名晉級者肅然而立莫淵負手立於高台之上,玄黑長袍紋絲不動。
他身後站著十二名灰袍長老,目光掃過場中那些年輕的面孔,有的審視,有的期待,也有的漠然。
三百人肅然而立。
與三日前相比,場中少了兩千七百人,安靜了許多,可那種安靜不是死寂,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陳江河站在常錫府隊列最前方,破軍槍斜背於後。
赤火蜷在他懷裡,小腦袋從衣襟里探出來,猩紅金瞳好奇地打量著高台上的長老們。
柳舒靈站在他身側,壓低聲音道:「第二輪,不知道要怎麼打。」
烈方旭冷哼一聲:「打就打,怕什麼?」
馬魁扛著重刀,瓮聲道:「老子倒希望是擂台賽,真刀真槍干一場。」
江嶼磕著瓜子,笑嘻嘻道:「要是擂台賽,你第一輪就被人打下來了。
馬魁瞪了他一眼,卻無話可說。
高台上,莫淵終於開口:「第二輪,問心路。」
他的聲音如鐘鳴鼓響,在演武場上空久久迴蕩。
莫淵右手一揮,高台後方那面巨大的青石碑文驟然亮起。
碑文如水波般流轉,化作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從碑文深處延伸出來,直抵高台頂端。
石階寬不過三尺,以青石鋪就,每一級都刻滿繁複的陣紋。盡頭是一道若隱若現的光門,門後霧氣翻湧,看不清深淺。
「問心路,共七關。」莫淵緩緩道,「每一關都會考驗你們的意志、信念、悟性。心魔幻象,因人而異。有人見到逝去的親人,有人見到失敗的自己,有人見到最恐懼的夢魘,有人見到最渴望的虛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了幾分:「七日內走到終點者晉級。走不到者淘汰。」
場中一陣騷動。不比戰力,比道心悟性。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目光閃爍,也有人唇角上揚,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天劍宗林清淵負手立於最前方,白袍如雪,面色淡然。
萬象閣蘇瑤把玩著銅錢,唇角笑意不減。玄天宗燕無歸抱臂而立,面容冷峻。
上三府的天驕們,似乎對這樣的考驗並不意外。
中十二府和下等府的弟子們神色各異。
有人握緊雙拳,有人眉頭緊鎖,也有人默默低下頭去。
謝長淵站在定遠府隊列最前方,金邊白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身後十名弟子人人面色沉穩,顯然對問心路早有準備。
紫霄府那邊,趙凌雲身後只跟著三個人,臉色比三日前更加難看。
碧波宗更慘,何英身後只有兩個人,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殺意。
莫淵一掌拍在高台邊緣的盤龍石柱上,柱頂長明火猛然躥高三尺。
「問心路,啟。三百人依次進入。記住,問心路上無人能幫你。撐過去便是晉級,撐不過去便是淘汰。」
場中一片死寂。
林清淵第一個邁步,白袍如雪,步伐從容,身影很快沒入霧氣之中,身後天劍宗弟子魚貫而入。
萬象閣、玄天宗緊隨其後。
蘇瑤走過光門時回頭看了陳江河一眼,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燕無歸連看都沒看旁人一眼,大步踏入。
中十二府的隊伍開始移動。
謝長淵踏入光門前停頓片刻,回頭看了一眼定遠府的弟子們,微微頷首,轉身沒入其中。
紫霄府的人走在中間。趙凌雲踏入光門前忽然回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陳江河身上。那目光里只有怨毒。他盯著陳江河看了三息,轉身踏入光門。
何英同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目光里只有赤裸裸的殺意。
陳江河面色不變,只是靜靜看著他。
何英冷哼一聲,轉身沒入霧氣。
下等府的隊伍走在最後。岳雲崢抱拳道:「陳兄,問心路上見。」說罷帶著蒼岳派僅剩的三名弟子踏入光門。
常錫府的隊伍是最後一批。
柳舒靈咧嘴笑道:「江河,我先走一步,給你探探路。」
陳江河搖頭:「師姐,問心路上無人能幫你。我也幫不了你。你只能靠自己。」
柳舒靈愣了一下,笑容收斂,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雙拳,大步踏入光門。
烈方旭走到陳江河身側,一字一頓:「孫正陽當年沒走完的路,我會替他走完。」
陳江河唇角微揚:「好。」
烈方旭點頭,轉身踏入光門。
林霄走過時微微頷首,淡淡一笑。
馬魁扛著重刀瓮聲道:「陳師兄,老子先走一步,等出來了請你喝酒!」說罷大步闖進霧氣。
江嶼磕了最後一顆瓜子,笑嘻嘻道:「陳師兄,保重。」轉身沒入光門。
演武場上,只剩下陳江河一人。
莫淵低頭看著他:「還不進去?」
陳江河抬起頭:「弟子在想,這問心路到底問的是什麼心。」
莫淵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問的是你為何要走這條路,問的是你能走多遠,問的是你願不願意為這條路付出一切。有人為名,為利,為報仇,為守護。每一種心都會被放大、被拷問、被驗證。撐得住便是真,撐不住便是假。」
陳江河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謝長老指點。」
他轉身,大步踏入光門。
身後,莫淵的聲音幽幽傳來:「小子,問心路上沒有對錯,只有真假。你心裡怎麼想便怎麼走。不要騙自己,騙不過去的。」
第一關,踏上青石台階的那一刻,四周霧氣驟然翻湧。
腳下的石階消失了,頭頂的天空消失了,周遭的一切崩塌成一片虛無的白。
白霧漸漸散去。
一座青石小院出現在眼前。
院牆低矮,牆頭爬滿枯藤,院門虛掩,門楣上懸著一塊褪漆的匾額,字跡模糊不清。
可陳江河認得。
那是形意武館。
他推開院門,踏入院中。前院不大,青石鋪地,牆角堆著石鎖和木樁,樁身上布滿拳痕和裂紋,那是他當年練拳留下的。
後院,一株老槐樹下,一個年輕人負手而立。青袍長劍,面容清俊,周身氣息銳利如鋒,一雙眼睛明亮如星。
他轉過身,看向陳江河,笑了。那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鋒芒,像一柄出鞘的劍。
「江河。」他開口,聲音年輕而有力,「你可願隨我去禹州闖蕩?」
李承岳。年輕時的李承岳。不是宜林縣那個開了二十年武館、修為跌落至化勁的老人,而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以為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的形意門天驕。
陳江河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師父在宜林縣那間小院裡,坐在竹椅上,面容枯槁,兩頰深陷,每呼吸一次喉嚨里便發出輕微的「嗬嗬」聲。
想起師父接過續命靈芝時那雙渾濁老眼裡湧起的水光,想起師父說「師父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那雙年輕的眼睛。
「師父,您走不出的路,弟子來走。您到不了的禹州,弟子來闖。您未竟的武道,弟子來續。
9
年輕李承岳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陳江河打斷了他想說的話:「師父,您當年問過自己,若重來一次,還會不會走那條路。弟子知道答案。會。您一定會。哪怕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您也會走。因為您心裡那口氣,從來就沒有散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您的那口氣,弟子替您接著。您的路,弟子替您走完。但弟子走的,不是您的路。弟子走的是自己的路。誰的路,也困不住我。」
年輕李承岳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好。」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像山。
話音落下,那道年輕的身影如鏡花水月般碎裂,化作點點白光消散。青石小院、老槐樹、石鎖木樁,盡數消失。
陳江河站在原地,面前依舊是那條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徑。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赤火。那小東西正仰著頭看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咽,像是在問:你還好嗎?
陳江河伸手撫過它的小腦袋:「師父的路,我接著走。但怎麼走,我說了算。」
他抬步,繼續向上。
第二關,霧氣再次翻湧。
這一次,陳江河站在一座陌生的靜室之中。四面無窗,只有一張蒲團,一張長案。案上擺著幾本泛黃的冊子,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一個清瘦的中年人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面色蒼白,嘴唇乾裂,一雙眼睛裡滿是血絲與疲憊。他面前攤著一本冊子,上面寫著「五元歸宗訣」五個字。手邊堆著厚厚一疊批註,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此處不明。」「此法難行。」「後文缺失。」「惜哉,惜哉。」
顧長清。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有審視,有惋惜,也有一絲過來人的苦澀。
「五行齊修,是死路。你還要走下去嗎?」
陳江河走進靜室,在他對面盤膝坐下,低頭看著那些潦草的批註,看著邊角處那句「可嘆,可嘆」。
「前輩,您當年走到這一步,是因為天賦不夠嗎?」
顧長清愣了一下。
「不是。」陳江河繼續道,「您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形意門百年來最驚才絕艷的人物。您走不通這條路,不是天賦不夠,不是悟性不足,是時間不夠。殘篇不全,您只能靠自己去推演、去摸索、去試錯。每一次試錯都是生死邊緣的掙扎,每一次失敗都在消耗您的壽元和氣血。您不是走不通,是時間不夠了。」
顧長清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疲憊的眼睛裡光芒明滅不定。
「你說得對。時間不夠了————我花了二十年去推演、去試錯,可殘篇終究是殘篇,我推不出後續。不是我不想走,是我走不動了。」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可你呢?你有時間,可你有路嗎?殘篇只能修至罡勁巔峰,再往上便無路可走了。」
陳江河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霧氣翻湧,看不清前路。可他依舊望著那片霧氣,目光平靜而堅定。
「前輩,您把這條路從無到有,走到了罡勁巔峰。剩下的路,我來走。」
他轉過身,看向顧長清:「但您要記住,我走的不是您的路。您的路是您的,我的路是我的。
您用二十年走到這裡,我用二十年,走到比您更遠的地方。不是因為我比您強,是因為一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我的武道,無窮無盡。吾身所至,無拘無束。這世上,沒有哪條路能困住我。五行齊修的路走不通,我便走出一條通的路。殘篇沒有後續,我便續出後續。前人走不到
的地方,我便走到。」
顧長清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光芒。那是一個武者對自己武道最極致的自信。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刻進靈魂深處的篤定。
「好。那便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那道清瘦的身影如煙塵般散去。靜室消失,批註消失,案上的冊子也消失了。
陳江河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赤火,那小東西正用爪子撥弄他的衣領,猩紅金瞳里滿是不安。
他伸手撫過它的小腦袋:「別怕。那些都是假的。」
赤火蹭了蹭他的手指,將腦袋縮回衣襟里。
陳江河抬步,繼續向上。
第三關,霧氣翻湧得比前兩關更加猛烈。
四周的空氣驟然變得熾熱。密林,峽谷,官道野狼谷。
地上躺著三十餘具屍體,鮮血染紅了碎石。
而他對面,三道身影緩緩從血泊中站起。
屠烈,胸口那道貫穿前後的拳印觸目驚心,可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瘋狂的血光。蘇雲裳,斷臂處血肉模糊,可那隻僅剩的手掌上,漆黑的掌罡正在凝聚。厲風行,天靈蓋塌陷,七竅流血,可那張臉上卻掛著猙獰的笑意。
「陳江河。」三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如厲鬼索命,「你還我們命來。」
屠烈一掌拍向他天靈蓋,掌風熾烈如火。
蘇雲裳一爪抓向他心口,爪風陰寒刺骨。
厲風行一拳轟向他丹田,拳罡如山。
三招齊至,封死了所有退路。
陳江河沒有拔槍,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他一步踏出。
沒有拔槍,沒有出拳,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讓那三道撲來的身影同時僵在半空。
屠烈的掌停在距他天靈蓋三寸處,再也落不下去。蘇雲裳的爪停在他心口前一寸,再也遞不進分毫。
厲風行的拳停在他丹田外半寸,再也轟不出一絲力道。
他們的臉上,猙獰漸漸被恐懼取代。
陳江河從三人中間穿行而過。
「你們活著的時候,我殺得了你們。死了,更不怕。來多少,我殺多少。一個來,殺一個。一群來,殺一群。你們敢來索命,我便敢讓你們再死一次。」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三道僵在半空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因為我的武道,從不退讓。」
話音落下,那三道身影如沙雕般崩塌,化作漫天飛灰。
密林消失了,峽谷消失了,滿地的屍體也消失了。
陳江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發抖。
他抬步,繼續向上。
第四關,這一關的霧氣比前面三關加起來都濃。
踏入其中時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腳下的青石台階消失了,四周只有白茫茫的霧氣,濃得化不開。
赤火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小身子繃得像一張弓,喉嚨里發出急促的鳴咽。
陳江河伸手按住它的小腦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霧氣漸漸散去。
靜室。他的靜室。
長明燈燃著,燈油將盡,火苗黯淡,在牆角搖曳著昏黃的光暈。
榻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翠綠院袍,腰系玄青絲絛,破軍槍橫放膝頭。
他自己。不,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個他,一個走火入魔的他。
那道身影七竅流血,面色慘白如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皮膚之下,五色光芒瘋狂流轉,金青赤黃藍,卻不再是輪轉如環,而是各自為政,互相撕咬。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相剋,罡氣暴走。
經脈寸寸斷裂,骨骼根根碎裂,五臟六腑一一移位。
鮮血從七竅湧出,從毛孔滲出,從每一寸皮膚滲出,將翠綠院袍染成紅褐。
那道身影睜著眼,眼睛裡滿是恐懼、不甘與絕望。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卻還是擠出了幾個字:「五行齊修————是死路————我————走不通————」
話音落下,那道身影猛然炸開!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五色罡氣如失控的洪流般四散奔涌,將整間靜室撕成碎片!
陳江河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的血霧,看著那些碎裂的骨骼和血肉,看著那些還在空中飛濺的鮮血,一滴一滴,濺在他臉上。
溫熱的,真實的。
可他依舊沒有動。他只是看著。看著那些血霧緩緩落下,看著那些碎骨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看著那些鮮血在他腳邊匯成一小片血泊。
赤火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渾身顫抖,小爪子死死抓著他的衣領,喉嚨里發出驚恐的鳴咽。
陳江河伸手輕輕按住它的小腦袋:「別怕。那是假的。」
他蹲下身子,從血泊中撿起一塊碎骨。碎骨上還殘留著金色的光澤,那是金髓之軀的印記。他將那塊碎骨握在掌心,感受著冰冷的溫度,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片還在飄散的血霧。
「死路?這世上,沒有哪條路是天生的死路。路是人走出來的。走不通,就殺出一條血路。」
血霧驟然一滯。那些還在飄散的血珠停在半空,那些還在飛濺的碎骨懸在眼前,那些還在流淌的鮮血凝固在腳邊。
「你說什麼?」一道聲音從血霧中傳來,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卻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你看見了嗎?五行齊修,是死路!顧長清走不通,形意門歷史上那三個人走不通,你也走不通!你會死!
你會像我一樣,經脈盡斷,形神俱滅!」
陳江河站起身,將那塊碎骨扔回血泊中。
「也許。可那又怎樣?」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血霧,目光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鋒芒:「五行齊修,是死路。可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選了這條路,就知道它有多難。比旁人難十倍,難百倍,甚至根本沒有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可那又如何?沒有路,我便殺出一條路。前人走不通,我便替他們走通。就算走到最後,真的像你一樣經脈盡斷、形神俱滅他笑了,那笑容極淡,卻讓那片血霧都顫了顫。
「那也無憾。因為這條路,我走過。不是被別人逼著走的,不是被命運推著走的,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他抬起右手,握緊拳頭。拳鋒之上,五色光芒驟然亮起。金青赤黃藍,五色輪轉,圓融無礙,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華。
「吾道無窮,吾身無拘。這世上,沒有哪條路能困住我。五行齊修是死路,我便把它走成活路。前人走不到的地方,我便走到。前人破不了的局,我便破掉。」
他盯著那片血霧,目光如電:「這就是我的武道。」
血霧劇烈翻湧。那漫天的血珠、碎骨、鮮血,如潮水般退去。那道恐懼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終消散在虛無之中。
靜室消失了,血霧消失了,滿地狼藉也消失了。
陳江河站在原地,面前依舊是那條青石小徑。青石台階一級一級向上延伸,沒入霧氣深處,看不到盡頭。可他能感覺到,離終點不遠了。
赤火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小爪子搭在他衣領上,猩紅金瞳里滿是崇拜與依賴。它仰起頭,發出一聲細細的咆哮,像是在為他喝彩。
陳江河伸手撫過它的小腦袋,唇角微微上揚。
「走吧。」
他抬步,繼續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