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瘋馬秀的帷幕剛剛拉開


  舞之上,交織的光影為「瘋馬女郎」蒙上了一層若有似無的神秘面紗。

  經過嚴格篩選的曼妙身材毫不避諱地炫耀著自身胴體的線條,她們自信而火辣,就好像法國傳統里的吉普賽女郎一般勾走了不知道多少自詡是上流貴族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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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場的安保人員走上前來,伸手攔住了柳智敏的手機攝像頭,用英文提示道:

  「女士,這裡禁止錄像,入場前我們有提醒過的。」

  柳智敏眨著眼睛,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裡,英語算不上好的她更加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林星燦尷尬地陪笑了一聲,衝著安保人員道歉,接著將柳智敏一把攬到了自己的懷裡,湊上前小聲言語道:

  「這裡禁止錄像,你沒發現全場兩百多號人就你一個人拍的起勁嘛……」

  「我給成員們直播呢,沒想到這次居然能撞上Lisa前輩。」柳智敏頗有些捨不得地收起了手機,她嘀嘀咕咕地說著:「不過你有沒有發現,她好像一直在看我們這邊。」

  林星燦微微揚起眉毛,一共容納兩百多人的場館其實很小,而且為了更好的觀賞體驗,每個位置都經過精心設計,離舞不是很近,但也絕對算不上遠,Lisa或許還真能看清這邊。

  因為是臨時起意來看瘋馬秀,柳智敏也沒來得及做多少偽裝,只是戴了一副厚重的圓框眼鏡,將長發披落下來作為遮掩。

  但林星燦在這堆人里,尤其是和附近的男人相比,算是帥的有些突兀的,被Lisa注意到也情有可原。除了這個小插曲,兩人在觀影過程中還真沒遇到過什麼意外情況。

  林星燦和柳智敏打扮得本就貴氣,而且樣貌出眾,幾乎沒有人會覺得他們倆不該出現在這,哪怕是安保過來看了兩眼,也最終沒有對兩人提出疑問。

  但經過剛剛安保過來提醒不得拍照的折騰,附近有幾個人開始注意起林星燦和柳智敏的動靜,這也使得兩人借著眼神交會看清了其她觀眾的樣貌。

  似乎是看到了娛樂圈裡的同行,不等林星燦反應過來,身旁的女孩暗叫一聲「不好」,接著便把腦袋藏到了林星燦的身後。

  林星燦不解地剛想問怎麼了,便又察覺到柳智敏揪著他的西裝,林星燦只好配合她把外套脫了下來。「你到底怎麼了?」林星燦看著柳智敏用他的西裝蓋在腦袋上,心裡的疑惑更甚:「是看見熟人了嗎?」

  「D前輩。」

  她似乎是快要哭出來了,一邊臉頰緊緊貼著林星燦,另一邊則是用西裝遮掩住,頗有種掩耳盜鈴的感覺柳智敏有所顧慮也很正常,畢競她是女團愛豆,要是被別人知道過來看瘋馬秀了,還是和林星燦一起的,可能又要得罪一批現有的死忠粉。

  這些可都是陪著柳智敏經歷過兩次緋聞風波的鐵粉,雖說她們可能對柳智敏的緋聞無感了,但又可能對瘋馬秀這個東西更加反感。

  要是再把這些粉絲得罪了,柳智敏恐怕就把自己玩死了,還爭什麼五女一呢?張元英直接躺贏了。林星燦察覺到附近的目光越聚越多,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帶著柳智敏離開,這女孩卻徹底將腦袋用西裝蓋了起來,接著趴伏在了林星燦的大腿上。

  她是一下子把自己遮掩住了,但林星燦卻被駭得宕機在原地。

  這個姿勢未免也太曖昧了一些,讓林星燦聯想到了一些在影院裡做壞事的小情侶,此事在日本的某些電影裡似乎也有記載。

  熾熱的呼吸透過西裝褲的面料一層層傳遞,仿佛在撓著,這種又窘迫又刺激的感覺讓林星燦遲遲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他和前排的權志龍交換了眼神,後者露出一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神情,似乎是在感慨著林星燦的好手段,又似乎是驚訝於林星燦玩的尺度之大。

  甚至還有個黑人女觀眾衝著林星燦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林星燦知道,在衣服覆蓋的那狹小空間下,因為自己的一些物理變化,導致擠壓了留給柳智敏的空間。她的臉不得不挪到另一邊去,起伏的西裝外套更讓人有一種百口莫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林星燦這人心理素質向來很好,哪怕是被客戶極限施壓都能夠心平氣和地維持冷靜和風度,但如今這個場面。

  在一聲不知道從哪來的口哨聲中,林星燦實在按捺不住,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著柳智敏的後脖梗,把她提起來。

  但因為西裝外套的遮蓋,使得林星燦最後只是抓到了她的後背,無處施力的手只得搭在她的背上。衣服下面的柳智敏不知是會錯了意,不知道是故意使壞,竟然微微張開嘴巴,輕輕咬了林星燦一口。些許的疼感在黑暗中被放大,以至於林星燦無意間悶哼了一聲,無法控制的表情管理,毫無疑問變成了越描越黑的一道註腳,使得現狀變得更加錯綜複雜起來。

  林星燦身旁的白人女性煞有介事地盯著林星燦看了一眼,接著目光向下游移,接著舉起兩隻手,說了一聲「whoops」。

  周邊的幾個人雖然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林星燦,但最終也只是露出迷之微笑,仿佛在他或她們看來,這不過是平淡生活中的一個小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似乎在這個大部分由社會精英、名流貴族構成的劇場裡,林星燦這邊的小意外不過是今夜這場演出最不值得人說道的一個小插曲。

  說到底其實也不過就周遭幾個人多看了他幾眼,接著便把精力又放回到了上。

  所謂的上流,或許也只是由金錢和權力遮掩住的庸俗。

  從驚訝、害羞、社死、擺爛、自我安慰再到最終平靜,林星燦大概用了五分鐘,但柳智敏卻似乎還不敢就這麼起來,她就這麼趴在林星燦的腿上,活像只遇到危險就把腦袋埋進土裡的鴕鳥。

  一隻壞鴕鳥。

  她的牙齒偶爾會故意合攏些許,似乎是在傾訴著被擠占空間的不滿,但就是她這樣的報復,反而使得情況愈演愈烈。

  林星燦平靜地觀看著舞上的表演,在這段時間裡,Lisa和他交換過幾次眼神,顯然雙方都確認了彼此的存在。

  恢復平靜以後,對演出沒什麼興趣的林星燦索性聽起了周圍人的言語,其中不乏對Lisa字面意義上評頭論足的,言語之直白露骨,實在讓人汗顏。

  如果在舞上熱情表演、為藝術獻身的Lisa知道了這些人的評價,她又會作何感想呢?又或者說,她其實都知道,只是無可奈何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Lisa的信念感、對舞的尊重恐怕是前無古人、後面也恐怕難有來者了,演技也是更加吊打組內的某位金姓女愛豆。

  不過,既然Lisa出現在這了,她的男友弗雷德;阿爾諾也會在這嘛?

  帶著目的性地在現場環視了一圈,林星燦果然在另一側的角落裡發現了那個長相一般的男人。他同樣對表演沒有一點興趣,眉飛色舞地和一旁的女人討論著什麼,似乎正聊得興起。

  不過那女人卻是一本正經,只是默默地聽著,偶爾會說幾句話。

  林星燦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和柳智敏在路邊報紙亭里找到的三流小報,和阿爾諾家族有關的那則傳言裡,正好有這個女人的照片。

  林星燦思索了片刻,終於將她本人和照片上的身份給對照了起來。

  是弗雷德的大姐,也是二代子女們中唯一的女性一一德爾菲娜。

  德爾菲娜可以說是他們這一輩中履歷最好看、手中實權最多的一個,光是擔任Dior執行長這一職位,就足夠證明其能力與在集團內部的威望。而且她進入董事會的時間可比弗雷德要早得多,若是比人脈,今年不過三十歲的弗雷德在她面前和嬰兒也差不了多少。

  和那個在控股公司擔任董事長兼執行長,本質上卻是老爺子傀儡的大哥安托萬相比,外界都認為德爾菲娜執掌大權的可能要大一些。

  但一切也說不定,弗雷德進入董事會的時間早,也是所有子女中以最小年紀成為品牌執行長的,反正在沒有確認誰接班之前,除了最小的小兒子,剩下幾位都有自己的「贏學」。

  如果方便的話,林星燦倒是想時候找Lisa談一談,看她是否知道弗雷德今晚和他大姐聊天的內容。誰沒事會帶著自己已經快五十歲的姐姐來看瘋馬秀呢?

  他朝著林星燦這邊無意間瞄了一眼,兩人眼神交錯,林星燦並沒有立馬移開視線,而是故作坦然地停了一兩秒這才移了開來。

  「小弗,」德爾菲娜停頓了一下,看著自己不怎麼著調的弟弟:「你知道我們家都不喜歡你女朋友,尤其是老爸。」

  德爾菲娜當然知道,他的弟弟不過是在用一種「自毀形象」的方式在自己面前偽裝出一副對繼承大權沒有興趣的樣子,事實上她這個弟弟野心可不小。

  不過德爾菲娜卻看破不說破,畢競她從來沒有把弗雷德當作競爭對手,能對德爾菲娜造成威脅的,只有虛長她兩歲、除了是長子以外毫無特長的安托萬。

  所以弗雷德自毀形象,對德爾菲娜來說卻不是件壞事。

  「德爾菲娜,」弗雷德停頓了一下,視線從遠處那個長相帥氣的亞洲男人身上移了開來,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看向了舞:「我和Lisa是真愛,她是個為了藝術願意奉獻自己的人,我也喜歡她這股勁。只是安托萬總是在老爹面前說Lisa的壞話,搞得好像斐林娜之前有多乾淨似的。」

  「再怎麼樣她也是你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德爾菲娜微微揚起眉毛,她當然清楚自己這位三十五歲的小嫂子此前是「名模」出生,如果不是這位小嫂子把安托萬原配妻子給擠走上位,恐怕貝爾納早就給安托萬安排實權職位了。

  長子,又有實權,對德爾菲娜的威脅來說毫無疑問是降維打擊。

  「那憑什麼他能娶模特,我娶個藝人就那麼困難?」

  「你真想和Lisa結婚?」

  「那是當然。」

  德爾菲娜笑了笑:「說吧,你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弗雷德將一個小U盤遞給了德爾菲娜:「這是我從安托萬之前一個已經離職的秘書那拿到的。我想……你給他找點麻煩。」

  「麻煩?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是家人。」

  「我只是想安托萬沒空在老爺子面前絮絮叨叨我的事情,順便報復他一下。反正他天天待在家族辦公室里除了找老爺子聊天也沒別的事情干,不是嗎?我們得讓他忙起來。但我又不像你這樣有資源。」原來是想讓德爾菲娜通過她的渠道,將安托萬的醜聞曝光出去。

  德爾菲娜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將U盤塞進了口袋:「這事可不小,要行動起來可沒那麼快,我可不想惹禍上身。」

  「我知道,做事當然要謹慎周密一些來的好。」

  弗雷德的笑容同樣複雜,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姐姐,目光又游移到之前那個亞洲男人所在的地方。但目光所至,他已經不在了。

  在他沒注意到的角落裡,林星燦將姐弟倆的互動看在眼裡,他也看到了那個神神秘秘的U盤。「在想什麼呢,心事那麼重。」柳智敏紅著臉頰,直到走出瘋馬秀的秀場大概幾十米,這才把林星燦的外套還了過去:「怎麼看個艷舞還看出哲學來了?」

  林星燦心思沉重地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要不要插手別人的家事。或者說……我該不該把一個人逼到絕路上,萬一那個人魚死網破怎麼辦。」柳智敏微微鼓起嘴巴,她知道林星燦做事相當周到仔細,兩人在這方面上的性格可以說是有點互補,她只是稍作思考了片刻,大概能感覺出來林星燦心裡的真實想法。

  他大概率是想插手的,只是擔心風險太大。

  柳智敏要做的,無非就是幫他下定決心而已。

  「我只聽說過趁你病,要你命,落井下石。對別人心慈手軟,對自己心狠手辣。」

  「這些話你聽誰說的?」

  「寧藝卓。」

  「她沒少給你上中文課啊?」林星燦笑了笑,帶著一點報復興致的颳了一下柳智敏的鼻頭。「啊!好疼!」

  「誰讓你剛剛一直咬我。」

  「喊,誰知道你這個大變態是不是想晚點不一樣的。」

  兩人打鬧著離瘋馬秀越來越遠,但巴黎的瘋馬秀,卻才拉開帷幕。

  而此時的仁川機場,一道頎長的身影通過安檢,穿過廊橋,最終坐上了飛往巴黎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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