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的孩子姓林
巴黎,第十一區,某條巷子的【1124】號。
因為這家店鋪是臨時向原主人租界過來,而且設計兼布置這「神秘黑市」的人又是林星燦在法國雇的保鏢團隊。
所以現場很難說得上是多精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糙。
按照柳智敏對「黑市」的理解,店鋪應該被設計得和霍格沃茨差不多一一有些歷史年頭的老方桌、寫滿各種傳說與符咒比牛津字典還要厚的古書、調製著各式魔藥的魔法坩堝……
但這群從非洲戰場上下來的退伍僱傭兵們,對「黑市」的理解顯然露骨、直白了一些。
幾張桌子拚湊在一起,然後在上面放上輪盤賭的器材,籌碼被摞在桌子上,甚至為了逼真,競然還有一把左輪被押在輪盤上來代替指針。
如果不是林星燦再三強調要將場面打扮得溫馨、浪漫一些,恐怕這塞滿各個角落的鮮花和蠟燭都不會有可以看得出來,這家店原先是一家餐具店,沒辦法移走的透明櫥窗雖然用布臨時遮蓋住了,但從某個縫隙往裡面望去,可以看到堆疊在一起的各種陶瓷盤,從非洲的圖案到中東的紋理,以及中國的青花瓷,各式各樣的風格都有。
估計店主人當得知有人要臨時租用他這家平平無奇的小店時,心裡的茫然不會比柳智敏更少吧?再低頭向眼前的賭桌看去,柳智敏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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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燦這傢伙對於浪漫的理解還真是有夠直白的,如果柳智敏想要什麼,就通過人力和財力儘量去實現。
如果柳智敏只是想要些名車名表或者豪宅,對於林星燦來說或許都不是難事,但像這樣在幾個小時內布置出一個都市傳說里的「輪盤賭桌」出來,未免顯得有些呆又有些傻了。
笨蛋,只是都市傳說而已,幹嘛要真的相信呢?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柳智敏只是想借著深夜歷險的藉口多霸占一些他的時間而已。
其實只要陪著柳智敏就好了,牽著手在巴黎的街頭走走停停,比較一下左岸和右岸的風景差異、規劃第二天應該去哪個美食餐廳打卡……
但偏偏……
有的時候就是會很吃這一套,誰會不喜歡哪怕是天馬行空的想法都會被重視的感覺呢?
「好笨,你知道輪盤賭的規則嘛?我們兩個人怎麼玩輪盤賭,37個格子呢!我們倆怎麼下注?」「你押正偶數,我壓奇數,0算平局,我們每個人的勝率都是三十七分之十八,怎麼樣?」「誰知道你有沒有保鏢暗中動過手腳啊!我要選奇數。」
柳智敏拿起左輪手槍把玩著,她剛想像美國西部牛仔片裡那樣把玩,沉甸甸的真實金屬質感卻讓她驚得下意識把槍又扔回到桌子上。
「這是真槍?!」
「對啊。」林星燦瞥了一眼屋外的安保人員:「他們的,你也知道法國治安不好。」
林星燦熟練地將這把戰術左輪的轉輪彈巢打開,展示著裡面空著的彈膛。
「你也真是的,居然直接把槍扔在桌子上,萬一走火了怎麼辦?還好這是空的左輪,而且內置了扳機保險。」
柳智敏在林星燦的介紹下,把手槍接了過來,對於這種只存在於新聞和電影裡的事物,柳智敏還是第一次接觸。
之前去美國辦演唱會的時候,內永繪里倒是提過一次,想去靶場試試打槍,但因為寧藝卓和金玟證不怎麼感興趣,最後沒能成行。
這把戰術左輪上印著「Chiappa Rhino 6ODS」的字樣,這把義大利出品的左輪手槍拋棄傳統圓柱形框架,採用多面切割設計,如同鈦合金立體雕塑,電鍍太空灰色使得這把槍看起來像是外形昆蟲的螯肢。把這麼一把槍押在輪盤賭桌上,倒著實有了一些刺激感了。
但柳智敏忽地想到了什麼,皺起眉毛道:「既然是保鏢們的,你怎麼這麼熟悉?」
「FPS遊戲。」林星燦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腰間,接著開玩笑道:「我雖然遊戲打得不怎麼樣,但我還是有認真研究過的。」
「下次找我帶你,我有耐心,不會給你上壓力。」柳智敏「哦」了一聲,有些興奮起來了,既然賭桌已經準備好了,不賭上一把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吧:「來吧?想好下什麼注了嗎?」
林星燦微微皺起眉毛:「我沒什麼思路,要不你先打個樣,我照著你的思路來。」
「那就先押點簡單的。」柳智敏思索著,最後提議道:「你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我不能拒絕回答的那種。」
輪盤賭……玩到最後變成真心話大冒險了嗎?
林星燦隱秘地笑了笑,這麼玩倒也別有一些趣味:「那我跟,不過我追加一條,如果你贏了,我一定如實回答。」
「我也跟。」柳智敏伸手將桌子上的左輪轉了一圈,槍口最後指著的數字最終停留在「18」上。林星燦贏。
早知道就不換過來了!柳智敏懊惱地皺起秀眉,一副願賭服輸的無奈模樣:「你問吧。」
林星燦當然知道第一把賭局不能讓柳智敏對輸贏有太明顯的感覺,得讓她贏的時候有一點獲得感,輸的時候雖然可惜但也不至於無法接受。
所以要問什麼問題,需要林星燦好好斟酌。
「為什麼剛認識就把我的備註改成「另一杯奶茶』了?」
柳智敏聽罷倒吸一口涼氣,臉頰在冬夜裡微微發燙:「呀!你那時候怎麼會知道我給你的備註……」「輸家是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林星燦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想問問題的話你得先贏我。」「喊,不就是概率問題,你等著。至於原因……因為你長得很帥。雖然很俗,但就是這樣。」「所以一開始決定和你炒作緋聞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著能不能假戲真做了。」
從一開始就帶著假戲真做的目的來,又怎麼可能會不入戲呢?
「你笑什麼!再來再來!」柳智敏按住左輪:「輸家來轉,你趕緊下注。」
「一個真心話。」
「就一個真心話?太沒意思了。」柳智敏撇了撇嘴:「能不能加一點料啊,我是來陪你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嘛?」
「那你說吧,想要我出什麼樣的賭注?」
「唔……」柳智敏猶豫了片刻,她不想浪費這次絕佳的機會:「這樣吧,如果這一局你輸了,你得把我們倆的聊天對話框置頂,以後我不定期檢查。」
嘶……柳智敏這一招真的還挺毒辣的。
雖說林星燦能一路順風順水到今天,身邊的人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固然才是主因,但林星燦能做到讓她們各自眼不見為淨也是能保證這種局面的基礎因素。
申有娜要是查手機的時候發現林星燦把柳智敏給置頂了……
柳智敏還真不是一丁半點的狡猾啊,看似是不過分的要求,其實用這個小賭注撬動了未來太多的可能性有點棘手,雖說林星燦可以每次在柳智敏檢查的時候重新設置,但這樣未免也太不講誠信了。要是林星燦面對柳智敏還玩這種小手段,恐怕他都要看不起自己。
但如果要置頂柳智敏的話,就不得不應對被申有娜查手機時可能會出現的風險。
算了,這一局林星燦還不一定輸呢,而且到時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的。
「行,那你的賭注是什麼?」林星燦身體微微向前傾:「要是我不滿意我可不玩哦。」
「兩個真心話。」
「沒意思。」
「那輸了的話……下次我們倆做事情的時候,我打電話給寧藝卓。」柳智敏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用下次,就今晚。」
林星燦驚得向後微微退了一步,這未免玩得也太大了點,按照柳智敏以往的戰鬥表現,她可沒展露出靜默作戰的能力。
「你這……」
林星燦自認為這次的賭注有些不對等,他就算輸了短期內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但柳智敏卻不然。法國的晚上,大概也就是首爾的清晨,大早上打電話給寧藝卓,就算能真的保持靜默,對方也能猜得出一些情況吧?
林星燦試著用開玩笑的語氣讓柳智敏收回這個賭註:「你這真不是在獎勵自己嘛?」
柳智敏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挺期待的啊。」
「我是覺得對你不公平。」
「既然已經下注了,就沒有後悔的時候,玩不玩?」
林星燦鄭重地點了點頭,既然柳智敏都已經下定決心了,他再推脫未免無趣了一些。
而且柳智敏還不一定輸呢。
「轉吧。」
柳智敏這一次調整了力道,她再次轉動左輪,槍口起初轉的很快,在連著轉了六圈之後開始減速。18、19、20、21、22………
槍口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槍口在23號格以幾乎停下的速度緩慢地轉動著,柳智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這一刻,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人類會喜歡梭哈了。
雖然還沒有正式宣布勝利,柳智敏已經在想著下一把讓林星燦下什麼賭注了。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輪盤,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正當她要起身衝著林星燦炫耀自己的勝利時,那該死的槍口競然不偏不倚地划過了23,最終停在了24上。
又是林星燦贏。
「我看要不算了?」
「不用你讓我!」柳智敏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她胸口起伏著,幾乎要把整個身子壓在輪盤賭上:「再來再來。」
「還來啊?第二把都玩得這麼大了,你確定還敢玩嘛?」
「我付出那麼多,總得回本。」柳智敏再次把手按在左輪上:「快點下注。」
別人輸兩把最多就是輸紅眼,而柳智敏可以說是整個人都隱隱泛著紅。
紅溫柳智敏就好像boss戰里開啟了二階段的大boss,不斷地催促著林星燦趕緊開始下一段對局。第三局:
林星燦賭註:下次aespa回歸,林星燦要充當柳智敏的臨時經紀人三天。
柳智敏賭註:公開日記本上關於林星燦最肉麻的一段文字。
至於結果麼……
很不幸的是林星燦又贏了,不過林星燦這一回用「女孩子的日記本不能給別人看,否則上面的許願會不靈驗」這樣的藉口推辭了,算是讓了柳智敏一局。
但偏偏就是這讓了一局的動作,讓柳智敏更加上頭。
她這一次選擇了正偶數,而林星燦則是連輸了三把的奇數。
第四局:
林星燦賭註:柳智敏solo出道的時候,林星燦要作為MV男主配合她進行拍攝。
柳智敏賭註:公開自己的社交媒體小號。
如果說輸一次是巧合,輸兩次是倒霉,輸三次是大冤種。
那麼第四次賭輸……只能說是命運的捉弄了。
柳智敏將自己的INS打開,切換到小號上,接著把手機塞給了林星燦:「限你一分鐘看完。」「這麼短時間?這哪夠看的?」
林星燦只是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並沒有深究,畢竟這種賭局,有趣的點在於柳智敏強忍著害羞把自己隱藏的一面展露出來,而不是林星燦真的拿著放大鏡去尋找她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他神色平淡地把手機還給了柳智敏,還沒來得及說話,後者卻搶先開口道:「不給你看太久不是因為我不敢,而是因為我急著開下一局。」
還來啊……林星燦都想讓柳智敏贏一把了,但連轉左輪的權力都被她牢牢掌握著,林星燦想做點手腳讓她贏一回也做不到。
「我就不信自己是那連輸五把的三十二分之一。」
林星燦嘖了一聲:「在輸下去的話,我待會帶你去買張彩票。」
「別廢話了。」柳智敏將左輪舉了起來,撥弄著空的輪轉彈膛:「這一把,我賭我的未來。」「什麼未來?」
「我輸了的話,我的孩子一定姓林,林星燦的林。」
林星燦的身形一滯,許久之後,他悠悠道:
「如果我輸了,我會建一座以你和孩子為名的酒店,地點就在巴黎。」
不過,這一把可不能當作是賭局了。
應該是承諾,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