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鯨！鯨！鯨！
第71章 鯨！鯨！鯨！
黎明的海面甚是美麗。
不過柴里斯可沒心情欣賞這份早已看膩的景色。
掌舵的人已經換成了維爾茨。
在提前抵達目標海域後，歸鄉號便開始在邊緣游弋，保持著監視但不打擾的航行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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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里斯閉目養神，甲板上的水手們擦拭著工具，交頭接耳地低聲暢想著未來。
他們中有人是退役的水兵。
有人曾在捕魚船幹了十幾年，還有人自稱見識過「捕鯨大場面0
「這次的目標是巨靈鯨————」
一名嘴角帶疤的漢子壓低聲音說道：「我可是聽說巨靈鯨比一般的鯨魚體型還大，一□就能吞下半條船！
「」
「放屁！」
旁邊年紀稍長的水手嗤笑道：「我可是在捕鯨船混過，巨靈鯨這東西性情算是最溫順的大傢伙了。
「平時只吃浮游生物和小型魚群，沒聽說過巨靈鯨襲擊船隻的先例！
「那這門炮是幹什麼用的？」
疤臉漢子指了指船頭那門光澤暗啞的大殺器。
「再溫順的怪物也是怪物！如果真那麼好對付，船長也不會開五倍價錢————
年長水手沉默了。
他的確上過捕鯨船。
而且走運的是那條發狂的鯨魚，輪到他所在的船隻發動攻擊時已經沒什麼掙扎的力氣了。
可即便如此。
臨死反撲、拼死掙扎的龐然大物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大型海怪就是這點難辦————
T
他終於開口，只是聲音有些乾澀。
「哪怕本身不以凶性聞名，哪怕沒什麼特殊的能力，可只要惹惱了它，讓它感受到了生命威脅，幾十米長的身軀只靠蠻力都能將船體頂得報廢————
他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此刻。
水手們都保持著克制的興奮，閒聊間滿是緊張混合狂熱的微妙氣氛。
埃迪帶著望遠鏡在瞭望杆上張望。
巨靈鯨若是上浮換氣，必然會噴出很高的水柱，那是為他們指引方向的航標。
只不過現在的海面「萬籟俱寂」
.
歸鄉號還得耐心等待。
閉目養神的柴里斯並沒有真的休息。
他正靠腦海中的【海圖】試圖發現周圍海域的異常。
可惜目前【海圖】解鎖的威能有限。
顯示的範圍也很有限。
船體周圍的預警足夠，但妄圖窺測更遠處、更深處海域的情況就痴人說夢了。
但柴里斯突然睜開了眼！
他幾乎衝到了駕駛台前，猛地將車鍾搖杆回拉至「微速進」的檔位。
「怎麼了？船長！？」
「有東西————正從船底游過！
，」
柴里斯神情嚴肅，而維爾茨也動作自然地讓出了船舵。
他沒問船長是怎麼感覺到的。
非凡者就是這麼神奇。
歸鄉號驟然減速，渦輪機的震顫嗡鳴也大為降低。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甲板上的私語聲戛然而止。
水手們的目光齊齊望向海面，下意識地屏息凝神。
柴里斯雙手穩穩握著船舵，視線快速掃過前方的可視情況比夜間好了不少的海面。
剛才【海圖】種一閃而過的紅點沒有被柴里斯錯漏。
他注意到了那粒堪稱巨大的紅點！
這說明某種體型龐大的生物不久前才從歸鄉號下方不遠處游過，而且看樣子正是前往目標海域的方位。
會是巨靈鯨嗎？
還是其他大型海怪？
如果真是其他東西————
戰略轉進？還是硬著頭皮干？
好在很快。
柴里斯不用糾結了。
因為瞭望杆上的埃迪突然興奮地揮動手臂，指向左舷外。
「水柱！船長！
「鯨！鯨！是鯨！」
柴里斯湊到擋風玻璃前，睜大雙眼望向那邊。
大約兩百米外。
一道粗如煙囪的銀白水柱轟然衝破了海面，直噴至十幾米高，在清晨的天光下綻開朦朧的霧氣！
水柱持續了足足六七秒！
絕對是鯨！
「全體就位！」
柴里斯眼神瞬間銳利，「輪機長！前進二！大副！準備接管！
「埃迪！繼續瞭望，觀察它的位置是否改變，我要準備捕鯨炮！
」
「是！船長！」
船長的命令如同巨石砸破水面。
甲板隨之沸騰。
水手們沖向各自的崗位。
捕鯨炮的防水油布被掀開，露出黑默的炮口與炮管。
幾名力氣大的水手合力搬起一柄寵幸魚叉，將這支長約兩米、寒光凜冽，尖端附有倒鉤，尾端繫著碗口粗的高密度纜繩的兇器。
纜繩則一圈圈地盤繞在專用絞盤上。
「裝填！」
」
柴里斯已經來到了甲板。
儘管以他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一個人搬運這些重型魚叉。
但他的精力需要用在更關鍵的地方。
這也是他帶上這麼多水手的原因。
「裝填！」
他親自指揮。
旁邊的小萊特則是抿緊嘴唇，神情緊張而又興奮地最後檢查著炮座螺栓與液壓復位裝置的情況。
好在老萊特的手藝無可挑剔。
炮座與船體緊密相連，讓整座捕鯨炮穩若礁石。
水手們小心翼翼地扛起魚叉，將其塞入炮管，直至卡榫「咔嗒」一聲鎖定，這才鬆了口氣。
換裝輝煌渦輪機的歸鄉號在航速方面有了質變。
即便只是「前進二」，還不是全速航行趕路，也足以讓它迅速趕到了巨靈鯨的附近。
這頭龐然大物似乎並未察覺危險的臨近。
它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下，時而噴出又細又短的水柱，時而用寬平的尾鰭拍擊海水，激起放炮般的動靜。
其身軀比柴里斯預想的還要大。
雖然很多數據都在資料中見過，可真正看到實物，才能明白為什麼捕鯨船是各種捕撈船中風險最高的那批。
太大了————
太他娘的大了————
柴里斯都有些懷疑捕鯨炮能否對這種大傢伙造成足夠致命的傷勢。
不遠處。
巨靈鯨光是露出水面的脊背就超過了二十米，灰黑厚實的表皮上還黏附著一些藤壺與斑塊狀的不明生物。
如此龐大的生物擺在眼前——
哪怕對方就像座沉默的山脈，也帶給挑戰者望而生畏的震懾！
可柴里斯眼神愈發危險，死死盯著那悠然呼吸的巨鯨。
不冒險。
核心船長的身份就不用想了——
不冒險。
自己的序列之路相當於斷了————
事已至此！
必須幹了！
柴里斯親自上手捕鯨炮。
他貼近炮管上的簡易炮鏡，將不遠處那座「小島」正在噴水的洞口納入瞄準。
「準備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