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獵殺盛宴
這是柴里斯第一次操縱艦炮武器。
儘管他已經熟稔於開槍前的扣動扳機，但拉動「炮機」開火還是第一次。
饒是以柴里斯的沉著，此刻都不免有些放空。
整個世界。
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離了其他聲音。
唯有他胸膛中的心跳如戰鼓般擂動！
透過炮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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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里斯鎖定了最理想的射擊區域。
那是巨靈鯨的噴水口。
周遭皮膚粗糙的紋理清晰可見，隨著呼吸顫動著起伏著。
那裡是這頭龐然大物為數不多的脆弱部位之一。
同樣也是為數不多能供船隻攻擊到的地方。
傑克給的資料幫了大忙。
讓柴里斯無需自己斟酌，發現目標後很快就能做出開火的動作！
無論海戰還是陸戰，先敵開火的理念都極為重要！
有時候，甚至開火都會貽誤戰機。
有經驗的老兵、船長會提前準備好槍枝火炮，從而在發現敵人後能以最快的速度發起攻擊！
哪怕只是粗略瞄準後的射擊！
而眼下……
第一次打炮的柴里斯。
不由得多瞄準了幾秒。
好在他的敵人是頭巨靈鯨。
柴里斯眼底閃過狠厲，鎖定噴水孔後毫不猶豫地擊發了捕鯨炮！
沉悶震響自炮膛深處炸開！
尖端泛著寒光的重型魚叉拖著刺耳的尖嘯撕破空氣，尾端勾連的纜繩好似撲殺的蟒蛇般如影隨形！
來自人類的殺機凝聚在這條急速射出的黑線中，狂暴的聲響還未傳開，魚叉便已先一步降臨！
噗嗤——
撕裂皮肉的悶響遠遠傳來！
魚叉精準命中了噴水孔右下方半米的位置，隨著魚叉刺入體內，倒鉤也深深沒入巨靈鯨的血肉。
鮮血如泉水般湧出，將巨靈鯨周邊的海水染得暗紅。
這頭龐然大物猛地僵直，隨後響起一聲沉悶得令人渾身發顫的悠長鯨鳴。
「咯咯咯……」
柴里斯咬緊牙關控制著身體，而他旁邊的水手就沒辦法了。
生命層次的差距讓他們無從抵抗，渾身顫抖甚至牙齒都磕磕絆絆地碰撞。
幾個比較年輕的水手甚至雙腿發軟，搖搖晃晃地差點跪倒。
緊接著。
海水也沸騰了！
巨靈鯨依稀可見的背脊猛地弓起隨後又「凹」了下去，厚實的尾鰭如同巨型船槳般拍擊海面！
轟——
一圈高達數米的浪潮以巨靈鯨為圓心迅速擴散！
即便抵達歸鄉號時已經矮了不少，但同樣有高過船舷的浪頭拍了上來。
柴里斯扎穩馬步，雙手抓緊並躲在捕鯨炮的後方。
咸腥海水劈頭蓋臉地澆透全身，甲板瞬間淹沒在膝蓋深的海水裡。
站在船頭的水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當即狼狽地滾作一團，向後方摔去。
柴里斯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人，免得他被海浪直接衝出了甲板。
至於其他幾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雖然沒有滾下船。
但撞在其他堅硬的東西也絕不好受。
有人悶哼一聲後頓時慘叫連連，看那耷拉著胳膊的樣子，怕是手臂直接被這股巨力給撞斷了。
然而這還沒完。
來自巨靈鯨的反撲才剛開始！
旁邊與捕鯨炮配套的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纜繩繃直地收緊。
小萊特毫不怯懦，咬著牙撲到絞盤邊查看情況。
「船長！拉力太大了！得想辦法，不然很快就會斷！」
「你有什麼建議！？」
「我的建議是割斷！或者乾脆再加兩根魚叉分攤！」
「建議得很好！」
柴里斯也被這難得兇險的場面激起了鬥志，或者說，凶性！
此刻的他再次進入了專注狀態。
水手的驚叫、船員的呼喊、傷員的哀嚎、海浪的肆虐……
全都消失不見。
唯有不遠處那頭翻騰的巨物，以及此刻還在他掌握中的捕鯨炮。
他頭也不回地豎起手臂，揚起手掌揮動了幾圈，隨後猛地指向前方！
無需廢話。
不用解釋。
柴里斯知道駕駛艙的維爾茨一定在等著自己的命令，也知道這位大副一定能圓滿完成相應的戰術動作！
「全速……繞圈……」
駕駛艙的維爾茨咧嘴一笑。
他猛地將車鍾搖杆推至最深，輝煌渦輪機的馬力開始洶湧狂奔！
「輪機長！全速前進！重複！給我全速前進！」
「明白！全速前進！」
傳聲筒里響起麥克斯沉穩的嗓音。
輪機艙內。
初出茅廬的大滾輪與二管輪雖然實操青澀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但優點就是理論紮實還聽勸。
輪機長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會有任何耽誤時間的質疑與問題。
這也得歸功於伊莎貝爾的好眼光。
她可不想給柴里斯這位真理學會的優秀合作者以及自己的第一位患者，送來兩顆位於關鍵位置的不定時炸彈。
渦輪滿載！
心臟狂跳！
歸鄉號仿佛感受到了那聲充滿壓迫的沉悶鳴嘯，也發出了屬於自己的低吼！
這艘不久前才完成了換裝改造的鋼鐵艦船，向著受傷的海中巨獸發起衝鋒！
柴里斯眼睜睜地看著雙方距離正在急速拉近，甚至都能聞到那股血腥。
巨靈鯨翻湧撲濺的海浪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但劈波斬浪的歸鄉號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衝過了一圈圈海浪的襲擊。
近了……
更近了……
絞盤不再痛苦地呻吟，繃緊的纜繩也鬆弛了不少。
柴里斯沒有高興。
因為第二根魚叉已經裝進了炮管，正等待著屬於它的表演。
一炮根本干不死這種大型海怪。
即便之前那炮打得很準，命中了巨靈鯨的弱點。
但後者強大的生命力遠不是一根魚叉就能磨死的數值。
柴里斯瞅準時機，又是一次完美的發射！
噗——
可惜巨靈鯨並非死物。
第二根重型魚叉穿透海水後命中了巨靈鯨起伏的身軀，不過好消息是射中了相對柔軟的腹部。
連續兩根魚叉的侵襲，徹底刺痛了持續流血的巨靈鯨。
這還沒完！
愈發熟練的柴里斯乾脆親自動手。
尋常水手四五人合抱才能順利安裝的重型魚叉被他一個人硬生生拔了出來！
柴里斯雙臂肌肉虬結，美食家平時消耗的大量食物不知不覺地化作了他遠超尋常一階非凡者的力量！
這種改變甚至柴里斯自己都沒發覺。
因為就像人吃肉長肉一樣正常，只不過美食家吃得食物更多，對食物的吸收也好得不像樣！
幾名踉蹌著想幫著裝填魚叉的水手被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他們很少見到柴里斯出手。
儘管知道柴里斯是非凡者，卻沒曾想到這位面容俊朗身材修長的船長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實力！
無需旁人幫忙。
柴里斯已經重新裝好了魚叉，並順利激發了出去。
距離如此近。
不需要瞄準。
也來不及瞄準！
因為此刻的巨靈鯨已然換夠了氣，也受夠了傷。
它那山脊般的脊背猛地向下一扭，龐然的身軀開始向著深處鑽去！
「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