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開業


  開業

  埃德蒙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當天上午,裘德便收到了記錄著北部冰緣部落相關信息的新冊子口已然確認冊子可以被帶入神秘空間,目埃德蒙只需和冊子建立牽連,就能隨意地從腦海中調閱其中的內容,裘德也就沒再花費大量的時間去記憶,只是抱著開闊眼界的想法通讀了一遍。

  冰緣部落位處大陸的最北端,終年積雪覆蓋。雖說面積頗廣,抵得上兩三個弗倫斯王國,但由干農業、工業幾平無法開展,零散居住於那裡的十著們加在一起,總人口也不過兩百萬左右,稱得上人跡罕至。

  【各個部落會收集動物毛皮、鯨油、海象牙,和鄰國的商人們交換必要的生活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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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只有一座風之神聖教會的教堂、一座水之神聖教會的教堂。各個教堂所駐紮的神官只有四到五位,基本只負責拱衛教堂的安全,保證順利傳教,並不負責追剿牽連巫師、共鳴術士。

  【有不少牽連巫師、共鳴術十看中北部教會威懾的薄弱,棲息干不同的部落里長久蟄伏。】

  【這些部落大都在凍原上劃分好了各自的地盤,偶爾也會因為彼此越界而發生衝突。但他們很歡迎外地人前來,因為不論是收取高昂的食宿費,還是單純增加勞動力,對他們來說都是件好事。】

  裘德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邊發散思維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情。

  兩三個弗倫斯王國那麼大的區域裡,坐鎮的神官居然不過兩手之數!

  這簡直就是牽連巫師、共鳴術士的天堂!

  像神降會那樣堅持留在弗倫斯,天天東躲西藏、提心弔膽,並不利於潛心地提升實力。

  要是以後自己身份暴露,在王都混不下去,不如也去冰緣部落避避風頭?

  只是————

  明知有不少牽連巫師、共鳴術士逃去冰緣部落,一向不留餘力予以剿殺的神聖教會怎麼視若無睹?

  是覺得冰緣部落環境惡劣、地廣人稀,追剿異端」代價太高?

  還是在放長線釣大魚,想等聚居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足夠多了,再徵調大量神官一網打盡?

  亦或是遵循堵不如疏的策略,只要牽連巫師、共鳴術十不在他們的核心勢力範圍內活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阿賈克斯部落里有七位牽連巫師、共鳴術士,甚至他們的酋長都是位三階的共鳴術士。我試圖招攬他們共同對抗神聖教會,但遭到了他們的拒絕。】

  弗雷德部落像是見慣了異端,哪怕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也還是熱情地招待了我們,並邀請我們留下,成為弗雷德部落的一員。】

  【薩摩斯部落是冰緣東南部最大的部落之一,這裡和鄰國的幾座城鎮建立了穩定的貿易往來,有幾位同伴奔波了太久,想要留在這裡定居。我尊重他們的選擇。】

  「啊————」裘德皺起眉頭。

  埃德蒙捨命在諾德尼亞王國的南熱市救下了二十餘名同類,最後卻只有五人願意追隨他。

  現在,他在維瑞亞王國又連續攻破兩所監獄,算上提前救下了十幾位本會在將來被教會抓走的同類,追隨者一度達到三四十人之多,可才剛去冰緣部落,就又要分道揚鑣————

  其實也能理解。

  裘德捫心自問,如果他自己有得選,是會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還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堅決地與神聖教會抗爭到底?

  應當是前者————

  畢竟接觸律、相似律的力量大都是隨機覺醒到普通人的身上,打破了他們寧靜的生活,讓他們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指望這些人突然認同了自己的全新身份,不顧一切地踏上一條絕路」,未免太過苛刻。

  就算埃德蒙強硬地要求他們留下,人心不齊,又怎能真正地凝聚在一起?

  【神教歷420年2月中旬,我帶剩下的人繼續向北行進,希望儘可能地在這裡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同類,等天氣轉暖後重新南下。】

  【居住在朱利安部落的兩名同類拒絕了我們的邀請。】

  【岡納部落的一位土著牽連巫師很嚮往南方的世界,他願意跟隨我離開。

  【加拉格爾部落的同類們拒絕了我們的邀請。】

  【達米安部落的同類們拒絕了我們的邀請,又有兩名同伴決定留在這裡。】

  【神教歷420年3月22日,我在冰緣部落的更北面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我不確定。】

  「嗯?」裘德繼續朝後翻去,卻發現後面再無記述。

  沒了?

  埃德蒙在冰緣部落的更北面發現了什麼?

  怎麼只在冊子上一筆帶過?

  他重新仔仔細細地看了遍最後幾頁的內容,除了埃德蒙一直被拒絕,追隨者不斷地流失,再無其他特別的經歷。

  顯然,最後的那句毫無徵兆的記述,是在突然遭遇了什麼之後才寫下的。

  可————

  沒什麼價值的事,不會被記在冊子上。

  埃德蒙既然都願意在冊子上寫明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事情,又為什麼沒有再多作描述?

  難不成,他不想讓自己知道?這麼簡短的一句話,只是用來反向提醒他自己的?

  裘德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

  最後,他還是決定等下次和埃德蒙相見時把這件事放到明面上去談,免得自己胡思亂想鬧出不必要的誤會。

  11月27日,星期二。

  斯特凡·諾蘭親自把列印好的名片送到了裘德的家中。

  「不錯,看著很高級。」裘德接過一沓名片,抽起最上面的那張,一邊感受著柔韌的布紋紙質,一邊查看上面的內容:

  【城市之眼偵探社】

  【首席偵探:裘德·維耶拉】

  【聯繫地址:蒙托勒斯東區號角街49號】

  【聯繫電話:ME—5—6039】

  「按你的要求來的,做工儘量精細,光是定製咱們這兩百張名片就花了三十金克。」斯特凡·諾蘭理解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但還是為高端名片的造價肉疼不已。

  「電話也搞定了?」

  「是的。做偵探社,尤其是面向中產階層以上,總歸需要配一部電話,這樣能更方便地服務於那些不願意直接露面的客戶。」

  「在理。」裘德抽了十張名片塞進錢包,用於平時的使用,「裝修那邊怎麼樣?」

  「穩步推進,確切的時間也出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周六就能開業。」

  「這麼快?」

  「一個月兩百多金克的租金,不快點營業怎麼行?」斯特凡·諾蘭沒少催促進度,「到時候一

  樓是接待廳,二樓咱們各有一間辦公室。」

  「行。」裘德沒有意見,「報紙宣傳呢?這得提前預訂吧?」

  斯特凡·諾蘭接著匯報:「我問過了蒙托勒斯每日郵報和電訊報,他們都是按行收費,一行兩金克。要是需要貼照片之類的,五公分起步,每公分十金克,也就是一張圖最少五十金克。」

  「貼個圖這麼貴?」饒是財大氣粗的裘德聽聞價格,都略感心驚,「這是一次的?」

  「對。一張圖都頂好多行了。」

  「咱們要是包一整周有沒有優惠?」

  「現在報紙的廣告位不是那麼搶手了,應該能打折。」

  「那這兩家報社的報紙受眾群體是?」

  「主要是中產階層往上。」

  裘德想了想,還是打消了貼圖的念頭:「文字廣告就行,先掛一周試試看。」

  「那定哪家?」

  「這兩家不都是面向中產階層往上的?等開業以後同步刊登,最大限度上地把咱們的名聲打出去。」裘德在心底算了算,「名稱、經營範圍、地址、聯繫電話各占一行,廣告語爭取控制在兩行以內吧。」

  兩人反覆地商討後,定下了刊登廣告內容:

  【城市之眼偵探社】

  【秘密調查·行蹤追蹤·尋人尋物·背景核實】

  【我們的眼睛遍布於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我們將竭誠為您提供所需的一切真相。】

  【聯繫地址:蒙托勒斯東區號角街49號】

  【聯繫電話:ME—5—6039】

  下午,經斯特凡·諾蘭的提醒,裘德按照市政廳的規定,去辦理了相關的營業手續。

  手續倒是沒有預想中的那樣繁雜,無需辦理什麼營業執照、商業註冊,提交保證金,僅僅報備、登記信息一下就好。

  後續的幾天,依然是由斯特凡·諾蘭提議,為了更好地完成委託,兩人一起以號角街為中心,向外走訪觀察,加強對王都東部的了解,確保承接委託時,不至於連委託地點都一問三不知。

  神教歷448年12月1日,星期六,上午七點鐘。

  裘德早早地起床餵過小金毛、小暹羅貓,隨後穿著那身最體面的細條紋羊毛正裝,驅車來到號角街49號跟前。

  城市之眼偵探社」的招牌已經高高掛起。

  店面相較一周前煥然一新。

  首席偵探斯特凡·諾蘭、接待員西爾維婭·福克斯都換了身得體的衣服,一個看著嚴謹冷硬,一個看著端莊大方。

  偵探社內部。

  一樓的接待大廳裝潢典雅舒適,溫暖安靜。

  二樓的兩間辦公室里辦公桌、書架、檔案櫃、壁爐、收音機一應俱全,甚至還配有打字機,牆面貼好了覆蓋全城的大幅地圖。

  「嚯————」裘德坐在高背轉椅上,看向桌上的名片架、墨水瓶、鋼筆、信紙、綠玻璃檯燈。

  嗯!

  對味兒了!

  「維耶拉先生。」西爾維婭抱著一份帳單,柔聲匯報,「這是目前的支出明細。」

  「好。」裘德接過單子查閱。

  租金、裝修、家具置辦、廣告費、服裝費、供暖費、名片定製、甜點、飲品、糖果、樂隊————

  前期投入已經達到了三千一百四十四金克。

  我靠!

  這麼燒錢!

  「這樂隊是?」

  「我安排的。」斯特凡·諾蘭自認為自己跟上了裘德的消費觀,甚至有點自豪地說,「偵探社開業總得搞些動靜,不能光靠報紙宣傳。他們說幾點到?」

  「八點到,到時候準時開業。」西爾維婭回答說。

  「行————」裘德見偵探社的錢已經見底,又掏了五百金克交給西爾維婭,用於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經營開銷。

  截至當下。

  他對偵探社的投入已經逼近四千金克。

  好了好了,就這些了!

  接下來狠狠地從客戶身上把錢加倍賺回來!

  上午八點。

  斯特凡·諾蘭請來的樂隊抵達,在偵探社店面跟前演奏音樂,吸引來不少行人駐足圍觀。

  西爾維婭面帶笑容,給每一位途徑的行人都送去一張九折優惠券,以及一小袋糖果。

  「恭喜開業!」

  「這麼年輕有為的人可不多見啊。」

  周圍店鋪的老闆們聞聲,也紛紛出來祝賀。

  「謝謝大家,有任何需求,歡迎來我們城市之眼偵探社解決。」裘德與其一一握手,奉上一張自己的名片。

  半個小時後。

  優惠券、糖果分發一空,礙於氣溫太低,樂隊在演奏完數首歡快的樂曲先行離去。

  「這就算是開始了。」斯特凡·諾蘭站在裘德身邊,感嘆著說。

  裘德的目光落向斜對面不遠處的韋斯利典當行,微微點頭:「希望我們能做出些名堂。」

  「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嗯。」

  回到辦公室坐下沒兩分鐘,西爾維婭端來了杯溫熱的咖啡:「維耶拉先生,您的咖啡。還有,這是每日郵報、電訊報的報紙。」

  「謝謝。」裘德抿了一口咖啡,將報紙鋪開,找到了偵探社的廣告位。

  嗯————

  位置不算顯眼,不過也沒被擠到犄角旮旯里。

  聽說每日郵報、電訊報每天都能輕鬆賣出去幾萬份?

  這個宣傳力度應當綽綽有餘,就是不知道第一份委託到底什麼時候會來————

  看完報紙,裘德有些百無聊賴地把椅子轉向窗戶的位置,望向外面。

  自入冬以後,除卻貧困的底層,其他人家基本都在用壁爐取暖。一時間,煤炭燃燒所產生的煙塵被大量地排放到空中久久不能散去,致使天空總是灰濛濛的。

  「咚咚咚。」

  「請進。」,裘德把椅子轉了回去,只見是西爾維婭去而復返,「怎麼了?」

  西爾維婭臉上既有驚喜,也有意外:「維耶拉先生,有委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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