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九幽勁,鎮教之寶!
「九幽勁送來了。」鴻天寶對李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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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勁……」
李想在心底默念了這三個字,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譏誚。
距離在黑水古鎮定下這個承諾,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里,這本該屬於他的戰利品遲遲未到,反倒是幾名訓練有素,帶著城隍總部刺青的死士,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江上夜晚,悄無聲息地摸進了他的船艙。
若非他本身的真實戰力遠遠超出了第一境武修該有的常理,早就被切成碎塊,扔進江里餵魚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見得到第二天的太陽。
「比起送這本秘籍,城隍總部那邊的人,恐怕更傾向於來看看我這具屍體涼透了沒有。」
「師父,我出去迎接下城隍總部來的客人。」
城隍總部,這是自聖朝延續至今,超然於世俗的龐然大物。
其底蘊之深,猶如盤根錯節的參天古樹,根系扎透了陰陽兩界。
即便他知道自己被對方的實權長老刺殺,在沒有擁有掀翻這棵大樹的絕對實力之前,任何擺在明面上的不滿和狂怒,都是弱者無能的犬吠。
苟全性命,斂藏鋒芒,才是唯一真理。 鴻天寶的眼角餘光在李想臉上掃過,似乎察覺到了皮囊下壓抑的情緒,但他什麼都沒問,也沒有說破。
武修的路,終究是要靠自己一拳一刀殺出來的,有些委屈咽下去了,日後吐出來的就是刀子。
「去吧。」鴻天寶隨意揮了揮手。
李想微微躬身,轉身跟隨著一名武館學員朝著前院的大廳走去。
穿過月亮門,李想遠遠便看到了站在前院大廳台階下的熟悉身影。
魔都盧家嫡系,城隍總部的年輕天驕,盧載舟。
此刻的盧載舟身上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身姿挺拔,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難以掩飾的陰鬱。
聽到腳步聲,盧載舟轉過身。
當他看到從走廊陰影中走出的李想時,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
「李兄。」
盧載舟快走兩步,雙手抱拳。
「我來完成當日在黑水古鎮定下的承諾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盧載舟的目光游移,有些不敢去直視李想的眼睛。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承諾遲到了太久。
而這遲到的背後,隱藏著城隍總部內部何等骯髒的傾軋,他更是心知肚明。
作為發下承諾的人,他感到了一種恥辱。
李想將盧載舟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質問,反而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托住了盧載舟的手臂,臉上掛起了溫和的笑意。
「盧兄,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李想的語氣真誠,「外面風寒,我們進屋再說。」
李想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盧載舟引向了前院大廳。
大廳內,幾名被李想在黑水古鎮救過性命的武館學員,正手腳麻利地打掃著衛生。
見李想帶客進來,立刻恭敬退到一旁。
「去沏一壺好茶來。」李想吩咐道。
學員領命,飛快退了出去。
兩人分賓主落座。 大廳內很安靜,只有外面偶爾傳來的練拳喝哈聲。
這種安靜,在兩人之間醞釀出了一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張力。
不多時,學員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香茶奉上,茶香四溢,稍微沖淡了大廳內凝滯的空氣。
李想端起青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漂浮的茶葉,茶水倒映著他的眼眸。
「請。」李想抬眼,看著盧載舟,做了一個請茶的動作。
盧載舟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入喉,似乎給了他一絲開口的勇氣。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直接道出了此行的來意。
「李兄,我這次來臨江,除了是為了代表魔都參加福地爭奪之外,另外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親自將九幽勁的殘篇,交到你的手上。」
李想轉動茶杯的動作沒有停,只是眼皮微微一抬:「批下來了?」
「嗯。」盧載舟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似乎是回想起了在魔都總部經歷的種種屈辱和拉扯,語氣中透出一股難以壓抑的慚愧。
「李兄,不怕你笑話,要不是葉大宗師親自登門,一腳踹碎了總部議事堂的門檻,我今天……恐怕都沒有臉面來見你了。」 葉大宗師。
聽到這個名號,李想的心頭微微一動。
若非這位絕代大宗師強勢施壓,以城隍總部那幫老狐狸的做派,自己想要拿到九幽勁這種鎮教級別的武學,簡直是痴人說夢。
盧載舟沒有隱瞞,將這一個多月來在城隍總部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解釋了一遍。
聽著盧載舟的講述,李想終於弄清楚了那晚江上刺殺的全部來龍去脈。
裴雁來。
魔都城隍總部的十大實權長老之一。
九幽勁作為城隍總部的頂尖秘籍傳承,並非誰都有資格翻閱。
即便盧載舟和沈書韻聯名以黑水潭封印的功績作為擔保申請,這份申請在遞交上去的第一時間,就被裴雁來強行扣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也很粗暴。
裴雁來也有一個嫡親的孫子,卡在武修第三境的瓶頸期,急需一門頂級的陰柔武勁來調和體內的剛猛氣血。
而城隍總部這一年內對外開放九幽勁觀摩的名額,只有一個。 裴雁來為了將這個名額強行留在自己孫子手裡,不僅利用職權攔住了盧載舟的申請,更是暗中派出了五名第二境巔峰的死士,想要在江上將李想這個『不安分的變數』乾淨利落地抹除。
死人,是不會去爭奪名額的。
「原來如此。」李想在心底將邏輯鏈條完全閉環。
「不過話說回來。」
李想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他看著盧載舟,語氣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探究:「城隍總部的制度,倒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嚴密幾分。」
「就算是身為實權長老的裴雁來,想要拿到九幽勁,似乎也無法做到一手遮天,依舊必須走明面上的流程,憑藉功績說話。」
「不過裴雁來這般霸道,其他長老就沒有意見?」
李想需要了解裴雁來在城隍總部的真實處境。
一個能夠調動死士他的長老,其權力邊界究竟在哪裡。
只有知己知彼,日後若再遇上,才能一擊致命。
盧載舟聞言,眼角的餘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大廳內的幾名驚鴻武館學員,這種涉及總部高層傾軋的機密,他本能地保持著警惕。 李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領神會。
「我和盧兄閒聊兩句,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廳。」
「是,李師兄。」
那幾名學員極其懂事,沒有任何廢話,立刻退出了前院,順帶將院門也一併帶上。
大廳內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盧載舟見狀,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些,他苦笑了一聲,不再隱瞞,將城隍總部那些不為人知的權力格局,向李想攤開來。
「怎麼可能沒有意見。」盧載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城隍總部雖然規矩森嚴,但規矩終究是人定的。」
「裴長老之所以敢如此跋扈,不僅是因為他自身資歷深厚,更因為他與魔都內那些西洋列強的租界走得極近。」
西洋列強,租界。
這幾個字眼一出,李想的眼眸變得陰沉起來。
在這個世界,西洋人用堅船利炮和基因藥劑,衝擊著大新朝古老的職業體系。 「裴長老他們認為,大新朝傳統的修行之路已經走到了盡頭,主張引入西洋的機械改造技術,與我們的本土職業相結合,因此他們在總部內換取了大量的西洋資源和先進職業體系。」
盧載舟的聲音越發低沉:「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裴長老掌握著總部的很大一部分資源分配權,其他長老即便對他的霸道行徑有所不滿,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意輕易與他撕破臉皮。」
說到這裡,盧載舟抬起頭看著李想,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李兄,裴長老這人心眼極小,睚眥必報,這次迫於葉大宗師的威壓,明面上把名額讓給了你,絕對不敢再在明面上對你動手。」
「但以後若是在別的地方遇見了,一定要萬分小心,提防他暗中下死手。」
面對盧載舟如此鄭重的警告,李想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明面上不敢動手……」李想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
所以,暗地裡已經動手了,而且派出的還是五名訓練有素的死士。
只是裴雁來萬萬沒有算到,他眼中的待宰羔羊,其實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猛獸。
這筆帳,李想早就在心裡刻下了。
隨後,盧載舟將城隍總部最高層的政治格局,簡單扼要地向李想做了一個交底。
「總部的最高權力,掌握在十大實權長老的手中。」 盧載舟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虛畫著勢力分布圖,「這十位長老,並非鐵板一塊,目前主要分為三大派系。」
「四位是親洋派長老,他們主張全盤接受西洋的機械與真理體系,裴雁來便是其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另外四位,是厭洋派長老,我們盧家的長輩便在其中,厭洋派堅守老祖宗傳下來的體系,認為那才是大道正統,對西洋人的奇技淫巧深惡痛絕。」
「最後剩下的兩位,是中立派長老,沈書韻代表的沈家長輩,便是中立派的兩位長老之一,他們只在乎風水奇門與商業版圖的擴張,從不輕易涉足兩派的爭鬥。」
聽到這裡,李想明白了這次九幽勁申請為何會如此艱難。
盧載舟代表的厭洋派提出的承諾,申報到高層,就算沒有裴雁來這個親洋派長老為了私心卡著,其他親洋派的長老也會出於派系鬥爭的本能,出手阻撓。
「李兄,時間緊迫,我們就不多說這些煩心事了。」
盧載舟見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便掏出了一本用黑色不知名獸皮包裹的冊子。
這本冊子並不厚,邊緣甚至有些毛糙,透著一股陰寒交織的奇異氣息。
「這是九幽勁的副本。」
盧載舟將這本武學秘籍遞到了李想的面前,眼神中透著無比的凝重。
「原本供奉在總部的最高機密室內,嚴禁帶出,這副本是你用命拼來的,但按照規矩,你只有一天的時間觀摩。」 「而且九幽勁絕對不能傳給第二個人,一旦你試圖外傳,就是在公然挑釁城隍總部,到時候,連葉大宗師都保不住你。」
「盧兄放心,這些規矩,我都懂。」
李想伸出雙手接過獸皮冊子。
觸手的瞬間,一股仿佛來自九幽黃泉的涼意順著指尖鑽入肌膚,讓李想體內原本生生不息的龍勁都震顫了一下。
「好霸道的氣息。」李想心中暗贊,對這門與九霄勁齊名的頂尖武學,升起了強烈的期待。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關於福地爭奪的事宜,李想便親自將盧載舟送出了大廳。
送走盧載舟後,李想沒有在院子裡多做停留半秒,直接走向了驚鴻武館深處一間平日裡極少有人使用的地下演武房。
推開厚重的石門,演武房內沒有窗戶,四壁鑲嵌著幾顆散發著冷光的夜明珠,空氣中瀰漫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
李想反手將石門鎖住,走到演武房正中央的石台上。
他沒有急著翻開秘籍,而是雙腿盤膝坐下,眼眸微合。
無漏之軀特性悄然運轉,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在瞬間緊閉,精氣神渾然一體,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巔峰。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李想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翻開了那本黑色獸皮包裹的九幽勁副本。 入眼的第一頁,並沒有具體的招式圖解,而是一段關於這門絕世武學的總綱概述。
「九幽勁,取意九幽黃泉之底,陰柔至極,卻又蘊含著生生不息之韌性。」
「一旦練成,此勁力如附骨之疽,無孔不入,陰狠毒辣,中者猶如墮入無間地獄,氣血衰敗而亡。」
「且此勁內蘊神華,對神魂有著極強的防護作用,可御外魔,可鎮心魔。」
看著這段總綱,李想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陰柔至極,生生不息,且護持神魂……」李想心中暗自盤算。
他目前所掌握的形意五行拳,無論是劈、鑽、崩、炮、橫,走的都是剛猛爆裂、大開大合的陽剛路子,雖然威力宏大,但在陰陽調和上,終究落了下乘。
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若能將這陰柔到了極致的九幽勁融入自己的武道體系,與剛猛的龍勁形成陰陽互補的太極之勢,他的戰力絕對會迎來一次幾何倍數的暴漲。
李想翻到下一頁,看了一眼卷綱。
這本號稱城隍總部鎮教之寶的武學秘籍,共分為二十二卷。
然而,當李想仔細清點手中這本副本的目錄時,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只有七卷?」
這本秘籍上,僅僅記載了從第一卷到第七卷的內容。
剩餘的十五卷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早已遺失在歲月的塵埃里,無人知曉落在了何方。
「七卷就七卷,先吃透了再說。」
李想不是貪得無厭之人,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他翻開了第一卷的內容。
「第一卷:易筋鍛骨卷。」
「人徒知枯坐息思為進德之功,殊不知上達之士,圓通定慧,體用雙修,即動而靜,雖攖而寧。」
看著開篇的這幾句話,李想的眼眸一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開篇的理念與道門無上寶典《黃庭內景經》中的『身如宇宙,內藏神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它不僅打破了傳統武修只練肉身,不修心性的桎梏,更指出了體用雙修、動靜結合的無上大道。
不但有打坐修煉內氣的靜功,更有由外而內,淬鍊皮肉筋骨的動功。 而且,秘籍的最後一句註解。
「練成此卷,可洗毛伐髓,提升自身的天賦才情。」
提升天賦才情。
在這個職業者世界,天賦幾乎是生來註定的,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難如登天。
而這《九幽勁》的第一卷,竟然直指生命本源,能夠強行拔高天賦上限。
「不愧是最頂尖的武勁,光是開篇的立意,都驚到我了。」
李想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按照第一卷上記載的行功路線和呼吸法門,開始修煉。
「呼——吸——」
李想的呼吸變得極其悠長而奇特。
這不是簡單的吐納,而是配合著身體骨骼的扭動,進行著一種近乎自虐般的拉扯。
他的身體在石台上擺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時而如靈蛇盤繞,時而如老龜蟄伏。 隨著修煉的深入,李想的體內開始傳來一陣陣如同爆炒黃豆般的密集脆響。
「咔咔咔……」
他全身的骨骼、大筋正在被一股無形的陰柔力量強行揉碎、拉伸、再重塑的過程。
這種劇痛,遠超常人所能忍受的極限。
一個時辰後。
「嗡!」
李想停止了動作,靜靜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練成了。」
憑藉著各種職業加持和自己本身的悟性,這種常人需要數年才能入門的易筋鍛骨之法,他在一個時辰內便已登堂入室。
「天賦才情提升了?」
李想捏了捏拳頭,有些疑惑地自語道。
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悟性在一瞬間發生了躍升。 「或許是修煉的時間太短了。」李想很快便釋然了。
這種改變生命本源的功法,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奇效的。
需要像滴水穿石一樣,通過長年累月的堅持修煉,才能在潛移默化中,將一塊頑石雕琢成無瑕的美玉。
「時間緊,任務重,既然第一捲入門了,那就繼續往下看。」
李想沒有在第一卷上過多停留,他只有一天的閱覽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翻開了第二卷。
「第二卷,九陰掌。」
這並非是一門簡單的掌法招式,而是《九幽勁》真正的入門基礎。
其要旨在於,引動天地間游離的陰煞之氣,將其強行納入體內,在丹田之中聚集壓縮,最終誕生出一枚極致陰寒的陰元。
「引動陰煞入體?」
看到這個要求,李想的嘴角微微上揚。
對於別人來說,將陰煞之氣吸入體內,無異於服毒自殺。 稍有不慎,就會被煞氣反噬,落得個經脈寸斷,走火入魔的下場。
可是對於李想而言,這簡直就是量身定製。
隨後,李想閉上雙眼,不再壓制自身的感知。
風水師的【人仗地勢】特性悄然運轉,雖然這地下演武房不是什麼大凶之地,但也深埋地下,常年不見陽光,空氣中游離著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
「吸。」
李想心中低喝,渾身毛孔如同無數個微型的漩渦,開始瘋狂掠奪周圍空間裡的陰氣。
一絲絲灰黑色的氣流順著呼吸和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經脈。
剛一入體,那股陰寒之意便如同附骨之蛆,想要凍結他的血液,但還沒等它們發威,盤踞在體內的金蟬便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過濾,提純。
原本駁雜狂暴的陰煞之氣,在瞬間被轉化為了一股陰寒卻不傷身的黑色氣流。
這股氣流在李想的引導下,順著《九陰掌》的特定經絡路線,緩緩匯聚向丹田的一個角落。
隨著黑色氣流的不斷壓縮,那裡,一顆只有黃豆大小,卻散發著驚人寒意的黑色晶體正在成型。 陰元。
就在陰元凝聚成功的一剎那。
「嗡——!」
李想腦海深處的【百業書】書頁翻動,一行清晰的文字浮現而出。
【誕生第一縷陰勁,拳師經驗+10】
「成了。」
李想感受著在經脈中猶如毒蛇般遊走的陰寒勁力,眼中精光爆閃。
不過他沒有停下來去慢慢體會這股新力量,而是以極大的毅力,強行切斷了繼續吸收陰煞的衝動。
「不能繼續了,時間只有一天,後面還有五卷等著我。」
李想深知輕重緩急,他翻開了第三卷。
「第三卷,幽泉步。」
這是一門極其詭異的步法。 秘籍上開篇只有五個字,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一步一叩首。」
李想仔細研讀著步法的精要。
這門步法,要求修煉者在行走之時,腳尖與腳跟的落地頻率,必須暗合九幽黃泉之下,亡魂叩拜閻羅的節奏。
每走一步,體內的氣血都要隨著步法的震盪,向著地下深處產生一種詭異的共鳴。
練成此步法,身形如鬼魅,無聲無息,且能在步步生蓮間,將腳下的陰氣轉化為一種特殊的幽勁。
李想站起身,直接在演武房內開始嘗試。
左腳邁出,腳跟先落地,腳尖隨後重重一點。
「砰。」
一聲極其沉悶,仿佛敲擊在人心底的腳步聲響起。
李想的身體隨著這一步的邁出,產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扭曲,仿佛在這一瞬間,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背負著沉重枷鎖,在黃泉路上艱難前行的亡魂。
一步,兩步,三步…… 李想在演武房內不斷地踱步,步伐越來越快,身形卻越來越模糊。
到了最後,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團在黑暗中飄忽不定的幽靈,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
【誕生第一縷幽勁,拳師經驗+10】
「幽勁,成了。」
李想的眼神越發明亮,這種將各種截然不同的武學理念融會貫通的速度,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他沒有停歇,如饑似渴地翻開了第四卷。
「第四卷,移魂大法。」
看到這個名字,李想的眼皮猛地一跳。
當他仔細閱讀完這一卷的內容後,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武學招式,這是一門極其歹毒的魂修秘術。」
《移魂大法》,以陰煞為引,以幽泉為基。
在戰鬥中,施展拘魂秘術,不是攻擊敵人的肉體,而是直接撕裂對手的魂海。 一旦得手,便能將敵人的三魂七魄強行拘拿,甚至打入九幽,讓其永世不得超生。
「好狠毒的手段……」
李想在心中暗自凜然。
這《九幽勁》越往後看,就越偏離了傳統武修堂堂正正的道路,開始向著一種不可名狀的詭異方向發展。
不過,李想並沒有任何道德潔癖。
而且,這門《移魂大法》,與道士職業的【法眼】精神衝擊,以及入殮師的【催魂手】,簡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若是相互配合,絕對能發揮出1+1大於2的恐怖威力。
他將《移魂大法》的修煉口訣和精神力運用法門,一字不落地死死刻印在腦海深處。
第五卷,被他迅速翻開。
「第五卷,役鬼術。」
「溝通幽冥魂靈,以陰元為契,奴役陰魂為己用。」
看著這段描述,李想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聲感嘆。
「這九幽勁的創造者,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這門武學,不僅包含了體修的鍛骨,武修的勁力,魂修的秘術,現在連這種類似於趕屍派和養鬼人的旁門左道都包含在內了。
「以陰元為契……」李想摸了摸腰間的斬鬼刀。
這把刀本身就能吞噬鬼氣,如果配合上役鬼術,自己是不是也能像黃慎獨那樣,在戰鬥中召喚出一群被奴役的陰兵鬼將助陣。
或者是配合扎紙人的職業,將奴役來的陰魂封印在紙人之中,打造出一支悍不畏死,實力恐怖的紙紮大軍。
想到這種可能性,李想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李想忘記了疲倦,就像一塊乾癟的海綿被扔進了知識的海洋,瘋狂吸收著《九幽勁》中那些驚世駭俗的武學理念。
第六卷,幽骨之體。
這是建立在第一卷《易筋鍛骨》的基礎之上,進一步的蛻變。
它要求修煉者將吸入體內的陰煞之氣,強行逼入骨髓深處。
這個過程,無異於刮骨療毒,痛不欲生。
一旦成功形成幽骨,不僅骨骼堅硬如墨玉,更能在戰鬥中釋放出一種陰損至極的幽骨勁,中者骨肉分離,防不勝防。 李想僅僅是嘗試著將一絲陰氣逼入指骨,那種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骨髓的劇痛,就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這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練的。」李想評價道。
終於,他翻到了這本副本的最後一頁。
第七卷。
「第七卷,通幽。」
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作為卷名,可是當李想看完這一卷的介紹時,整個人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釘在了原地。
「打通自身與九幽中層的通道……」
「可自由汲取九幽中層陰煞之力,無需藉助外界陰地,內力來源無窮無盡……」
「以自身陰魂為引,陰元為橋,溝通九幽中層地獄,引動中層九幽煞氣入體,改造丹田陰泉,化為九幽幽泉……」
李想雙手捧著這卷薄薄的獸皮冊子,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怎麼可能?!」
他忍不住失聲驚呼。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力量的來源都需要依託於現實環境。
武修需要吞吐氣血,道修需要打坐汲取天地靈氣,風水師需要尋找龍脈地眼。
即便是那些上四境的聖者祖師,想要施展毀天滅地的神通,也需要藉助龐大的天地能量作為支撐。
但這《通幽》一卷,竟然妄圖在人體內部,強行開闢出一條直通九幽中層的空間通道。
這等同於在自己的丹田裡,隨身攜帶了一座永不枯竭的陰煞能量站。
只要通道不閉,力量便無窮無盡。
「這已經不是武學了,這是在竊取天地規則,這是神魔的手段。」
李想將冊子合上,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撼。
他將這七卷的內容在腦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越是回味,越是覺得創造這門《九幽勁》的奇人,絕對是一個無法用常理來衡量的絕世狂徒。
「把道門的內丹,武修的勁力,魂修的秘法,旁門的役鬼,乃至空間規則的竊取,全部熔於一爐……」
「這等腦洞之大,簡直令人驚嘆。」
李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門武學為什麼是鎮教之寶了。
「我現在的理解,恐怕連這《九幽勁》的皮毛都沒碰到。」
李想睜開眼,看著手中這本只有七卷的殘本,心中升起一絲強烈的渴望。
僅僅是前七卷,就已經如此逆天,那遺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後十五卷,又該隱藏著何等驚世駭俗的秘密?
「看來,這天下之大,未知之謎還多得很。」
李想站起身來,將這七卷的內容,無論是文字還是行功路線,永遠地刻印在了腦海最深處。
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是淺淺地學了一遍,將框架搭了起來。想要真正展現出《九幽勁》各卷那毀天滅地的威力,還需要在日後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地去深究磨礪,在生死搏殺中印證。
算算時間,一天的期限已經到了。
李想整理了一下衣衫,確定自己身上沒有因為修煉九幽勁而泄露出任何陰寒之氣,這才推開了演武房沉重的石門。
「轟隆隆——」
石門開啟,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想眯起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早早等候在庭院外的盧載舟。 盧載舟此刻正負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聽到石門開啟的動靜,他猛地轉過頭,快步迎了上來。
「李兄,你出關了。」
盧載舟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李想的臉上,試圖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李想的面容猶如一潭死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領悟絕世神功後的狂喜,也沒有因為難度太大而產生的沮喪。
李想伸手入懷,將黑色獸皮包裹的九幽勁副本拿了出來,神色淡然地遞還給了盧載舟。
「盧兄,多謝了。」李想的語氣平平無奇。
盧載舟接過秘籍,看著李想這副毫無表情的模樣。
在他看來,李想極大概率是受到了嚴重的挫敗。
畢竟,《九幽勁》是天魔所創的絕學,其入門之艱難,在城隍總部是出了名的。
那些自詡天才的世家子弟,往往閉關一個月,連第一卷的《易筋鍛骨》的皮毛都摸不到,反而被陰煞之氣搞得灰頭土臉。
李想在這種極其偏門且深奧的陰柔武學面前,一天的時間,想要有所建樹,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兄,你不要因此而感到氣餒。」
盧載舟將秘籍收好,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安慰。
「這《九幽勁》是天魔所創的武學秘籍,不僅晦澀難懂,而且對體質和悟性要求極高。」
他拍了拍李想的肩膀,寬慰道:「能在一天時間內,不被其中的陰煞之氣反噬受傷,就已經證明李兄你的根基極穩了。」
「至於領悟……能學到一卷兩卷的皮毛,在總部里那都是人中龍鳳了。」
盧載舟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並沒有嘲笑的意思。
李想聽著盧載舟的安慰,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承了這份情。
盧載舟見李想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問道:
「對了,李兄你這一天的時間裡,到底領悟了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