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敗饕餮幼崽!
凶獸饕餮。
在那個遙遠且不可考證的歲月里,凡是以『凶獸』二字稱呼的妖怪,絕對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善茬。
它們的祖上,無一例外都出過飛升之後的頂尖強者,其血脈中鐫刻著無視天地部分規則的古老烙印。
而在以血脈譜寫的凶獸種族榜上,饕餮是穩穩排進前十的禁忌存在。
它們一族的能力很純粹,擁有恐怖吞噬的能力。
吞噬血肉,吞噬能量,將其轉化為自身堪稱不朽的蠻荒肉身。
即便眼前出現的這頭,僅僅是第一境的幼崽。
可是在血脈壓制的鴻溝面前,第一境的饕餮幼崽,也絕對是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其強橫的肉身底蘊和先天的吞噬能力,非真正名動天下的頂尖天驕不可力敵。
「完了……怎麼會在這裡碰上了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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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行只覺得雙腿發軟,手都在顫抖著。
他常年混跡於黑白邊緣,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血脈的恐怖。 這根本不是人多就能堆死的怪物。
李德剛鼓起的肌肉,此刻竟然本能地產生了痙攣,他修的是肉身,但在饕餮幼崽散發出的肉身磁場面前,引以為傲的體魄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脆弱。
「李……李隊長,要不我們……」
錢行咽了一口唾沫,他想說要不我們捏碎護身符跑吧。
在這等凶物面前,什麼福地機緣,什麼下一輪的名額,全都是狗屁,保住這條命才是最要緊的。
然而。
錢行的話還沒有說完。
「鏘——!」
一聲清越激昂,仿佛要將這沉悶灰霧一劈兩半的刀鳴聲,驟然在眾人的耳畔炸響。
沒有遲疑,沒有退縮,沒有一絲一毫的戰前思量。
李想拔刀了。
他的眼眸中,非但沒有半分對上古大凶的畏懼,反而燃燒起了一抹熾熱的光芒。 「上古大凶,前十的種族,好大的名氣。」
李想在心底暗自低語。
他要的就是這種名氣。
【拳師的信念:正面擊潰和戰勝十名同境界中聲名顯赫的強者。】
對於需完成進階儀式,解鎖拳師二階的他來說,眼前這頭饕餮幼崽,根本不是什麼令人絕望的催命符,而是一顆價值連城的進階包。
在這個第一境的區域裡,去哪裡還能找到比凶獸饕餮幼崽名氣更顯赫的同境強者。
「斬。」
一個冰冷的字眼從李想口中吐出。
話音未落,他腳下八步趕蟬催動到了極致,孤身一人化作暗紅色的殘影,提著斬鬼刀,直接朝著肉山般的饕餮幼崽沖了過去。
饕餮幼崽長在腋下的冰冷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道迎面衝來的人類身影,生著虎齒的血盆大口咧開,竟然發出了一陣沉悶如雷的人言。
「你是個有骨氣的人類,比你身後那些還沒開打就嚇得跪地求饒的廢物好太多了。」
饕餮幼崽的聲音里透著一種歷經無數廝殺後的傲慢。 它並沒有因為李想的衝鋒而感到憤怒,反而帶著一絲欣賞,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審視一個敢於向王座拔劍的勇士。
不過,欣賞歸欣賞。
螻蟻的挑釁,終究需要付出代價。
饕餮幼崽並沒有親自出手的打算,巨大的頭顱偏轉,給了身後聚集的一群妖怪一個壓迫感的眼神。
「去試探一下這個人類骨子裡的斤兩。」
饕餮幼崽說話的同時,臉上的傲慢化作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吼!」
得到指令,饕餮幼崽身後,一隻渾身長滿黑色骨刺,雙臂異化成兩柄巨大骨刃的妖怪咆哮著越眾而出。
這隻妖怪的實力在第一境中已屬頂尖,它四肢並用,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迎著李想狂奔而去。
「區區人類,也想挑戰淵時大人?」
骨刃妖怪一邊衝鋒,一邊發出難聽的嘶吼,「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聽著這妖怪刺耳的叫囂,李想前沖的步伐沒有絲毫減緩,眉頭卻是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淵時。
原來這頭饕餮幼崽的名字叫淵時。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頭衝過來的骨刃妖怪在命運的軌跡上黯淡無光。
無名之輩。
殺了這種貨色,根本無法推動拳師進階儀式的進度。
「擋住我的路了。」
李想並不想在這隻無名小妖身上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斬碎,直接去面對能給他帶來進階收益的饕餮幼崽。
一剎那。
李想體內的氣血如烘爐般轟然沸騰。
灶火純青的幽藍色煙火氣覆蓋刀身,冰肌玉骨的力量將他握刀的手臂強化至猶如金石。
丹田內的龍珠瘋狂旋轉,金、木、水、火、土五行武勁合而為一,化作一股渾然天成卻又霸道無匹的龍勁灌注進了斬鬼刀之中。
配合著刀客的刀魄特性,李想手中的斬鬼刀,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刀光。 這是沒有絲毫留手,傾盡力量的一擊。
「鏘——!」
一聲猶如龍吟鳳噦般的刀嘯聲,響徹了整座峽谷。
截天一線。
這是李想在八卦爐地勢中領悟的武理,結合《劍道真解》領悟出的一絲純粹殺意。
不拘泥於招式,不執著於技巧,唯有極致的速度和鋒芒。
刀光璀璨到了極點,仿佛在灰色的迷霧中切開了一道刺目的白晝。
那隻叫囂著衝上來的骨刃妖怪,連舉起雙臂格擋的動作都還沒有完成。
「噗嗤。」
血雨紛飛。
堅硬如鐵的黑色骨刺,在這一刀面前如同脆弱的枯草,連同骨刃妖怪的身軀,被這道璀璨的刀光毫無阻滯地一分為二。
黑色的血液在半空中炸開一朵淒艷的花。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煌煌刀光在斬爆了這隻無名小妖之後,威勢沒有絲毫減弱,仿佛吞噬了對方的生機,以一種更加驚虹射日,似星河墜地般的磅礴氣勢,向著後方的饕餮幼崽淵時籠罩而去。
刀光盛放,於璀璨中茫茫一片,將周遭的灰色霧氣盡數絞碎。
在李想身後數十步的原本錢行、李德剛、三名茅山道士以及三名北少林武僧,此刻全都被雷劈中了一般,停止住了後退的腳步。
他們驚悚發現,哪怕相隔如此之遠,李想爆發出的刀氣餘波掃過,竟也讓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一陣刀割般的劇痛,甚至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在紛紛飄落。
「退……再退。」
李德剛低吼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再繼續待在這個距離,光是這四溢的刀氣,就能將他們這些旁觀者絞成肉泥。
眾人連忙再次向後倒退了數十步,同時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第一境能劈出的一刀?!」
錢行瞪大了老鼠眼,看著那道仿佛要將天地劈開的光芒,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可怕的一刀,在秒殺了一隻頂尖小妖后,竟然還帶著如此不可思議的威勢,直接將上古大凶的幼崽鎖定在了攻擊範圍之內。 面對這劈面而來的煌煌刀光。
饕餮幼崽淵時身後的妖怪群,此刻全都嚇得肝膽俱裂,發出陣陣哀鳴。
屬於野獸的本能清楚地告訴它們,遇到了真正的狠茬子,這道刀光若是擦著碰著,絕對要丟掉性命。
「看來,是人類那邊的絕頂天驕。」
淵時腋下的豎瞳猛地收縮成了兩根針芒,人面上終於收起了戲謔。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退下。」
淵時低吼一聲,龐大如山的身軀竟然沒有絲毫後退躲避的打算,向前重重踏出幾步,猶如一面不可撼動的黑色城牆,將身後的眾妖死死護住。
「此人由我來解決。」
淵時抬起了布滿暗金色紋路的粗壯前爪。
上古凶獸的血脈在這一刻復甦,一股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妖氣,從它的體內噴薄而出,纏繞在爪尖之上。
「敢殺我的僕人,那就送你上路。」
淵時怒吼,一爪撕裂空氣,帶著音爆的轟鳴,想要連人帶刀,將這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璀璨刀光直接捏碎。 面對這足以拍碎山嶽的一爪,李想沒有回答。
他的回應,是手裡的斬鬼刀。
「嗡——!」
斬鬼刀上,爆發出了一股比之前那道刀光還要恐怖十倍的武勁。
這不僅僅是刀氣,這是李想體內【氣血如爐】特性的全面爆發。
幽藍色的煙火氣混合著實質化的人形龍勁,在迷霧中點燃,猶如一座在黑夜中驟然亮起的燈塔,刺目,耀眼,帶著焚盡一切的霸道。
面對饕餮這種名列前十的凶獸,李想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托大這兩個字。
一出手,便是底牌盡出的絕殺。
「刀煞風暴。」
李想在心底暴喝。
【飲血】特性積攢的無盡刀煞,在【刀魄】的駕馭下,不再是單一的劈砍。
瞬息之間,到處都是狂暴的能量波動。 以李想為中心,成百上千道暗紅色的刀光交織成一股摧枯拉朽的颶風,像是一場絞肉機般的風暴,朝著饕餮幼崽淵時席捲而去,想要將這頭龐然大物淹沒。
「轟隆隆——!!!」
一人一獸,兩股代表著第一境極致的力量,在這片峽谷中轟然相撞。
刀煞風暴與黑色妖爪交擊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夾雜著火星和黑氣的四濺,猶如一場微型的天災。
兩人各自使出了看家的本領,在這方寸之間展開了最原始的對決。
「砰砰砰啪啪——!」
眨眼之間,一人一獸便碰撞了數十次以上。
越打,淵時心中的驚駭就越深,心臟怦怦劇跳,全身的妖血都在這高強度的碰撞中沸騰了。
從出生到現在,作為饕餮一族的後裔,它還從來沒有在同境界中遇到過如此強勁的對手。
它那足以生撕法器,只有頂級妖獸才能擁有的強橫肉身,在面對眼前這個人類的刀鋒和武勁時,竟然只能堪堪適應對方的力道。
每一次爪刃和刀鋒的對撞,淵時都能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且霸道的勁力順著爪子鑽入體內,試圖破壞它的經絡,如果不是有饕餮一族特有的吞噬天賦在暗中化解,前爪早就被震斷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淵時腋下的雙眼看著在刀光中猶如修羅般的身影,心中暗自震驚。
不知道的,看這肉身碰撞的力度,還以為這個人類才是真正的上古凶獸。
而最為關鍵,也最讓淵時感到脊背發涼的是。
同在第一境,它憑藉凶獸的直覺隱隱感覺到,這個人類少年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中,其眼神清明如水,呼吸沒有絲毫的紊亂。
沒有使用出全力。
這種遊刃有餘的姿態太可怕了。
並且在這場對決中,淵時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它才是那個被壓制的挑戰者。
與此同時。
李想在不斷揮刀,心中同樣泛起了一絲吃驚。
「好硬的皮囊,好詭異的化解之力。」
李想感受著刀鋒上傳來的反震,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厲害的同境對手。 數十次的全力碰撞,夾雜著五行生剋武勁的刀煞風暴,這頭饕餮幼崽竟然穩穩地接住了,身上僅僅只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白痕和翻卷的鱗片。
實屬他遇見的最抗揍的存在。
「不愧是名列前十的凶獸,肉身防禦和生命力這方面的先天優勢太大了。」
李想在心底暗自評估,「這要是換一個人類的天驕來,甚至換成第二境職業者,在這等防禦和古怪的吞噬妖氣面前,恐怕早就被耗盡了氣血,成為這頭饕餮幼崽的自助餐了。」
不過,驚嘆歸驚嘆。
李想的眼底,殺意越發濃烈。
遇上這種棘手的妖怪,他可沒有什麼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意。
現在是血斗,爭的是你死我活,是進階儀式的進度條。
對待這種皮糙肉厚的經驗包,自然要無情下殺手,絕不能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常規的武勁破不了你的防,那就給你加點料。」
下一刻。
李想的身形一頓,不退反進。 在他的身後,並沒有出現什麼花哨的光影,但一股令人心悸的複合氣息,猶如層層疊疊的畫卷般,被他轟然鋪開。
風水師的【人仗地勢】抽取大地的厚重,道士的【法眼】精準鎖定饕餮妖氣流轉的最薄弱節點,入殮師的【鎮魂釘】氣息隱匿於刀鋒之側,隨時準備封鎖生機……所有的職業能力,在這一刻糅合在一起。
而後,向著前方這座肉山劈了過去。
「嗯?!」
淵時一驚,渾身的黑色鬃毛炸立。
它感覺到了,這是一股足以致命的可怕刀意。
對方的刀光中,涵蓋著金的鋒銳,木的生機,水的無孔不入,火的爆裂,土的厚重,五行相生,循環不絕。
並且伴隨著一股來自九幽地獄般的恐怖殺氣。
這不是普通的切磋招式,這是動用必殺的殺手鐧了。
「吼——!」
淵時發出了一聲震動天地的輕叱。
一時間,風雲變幻,天地失色。 它的血盆大口猛地張開,一個深邃的黑色漩渦在口中成型。
饕餮一族的殺手鐧。
淵時想要將這股恐怖的五行刀意直接吞入腹中,化為己用。
然而,淵時算錯了一件事。
李想的刀意中,不僅有五行,更有【驅邪】特性的破魔真實傷害。
「噗嗤——!」
暗紅色的刀光沒有被黑色漩渦吞噬,而是以一種違背了常理的姿態,直接斬開了吞噬力場。
鮮血如瀑布般噴涌。
淵時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它沒有躲過李想這一招融合了多職業的絕殺,布滿暗金色紋路,足以生撕法器的右爪,齊根而斷。
血花四濺,染紅了灰色的地面。
「啊!」 饕餮幼崽寒毛倒豎,巨大的身軀在劇痛的驅使下向後飛退。
它的眼中滿是驚駭,剛才那一刀,若不是憑藉凶獸的本能偏了偏身子,險些就將它直接斬首了。
在距離戰場邊緣的地方。
錢行、李德剛以及幾名僧、道,看著掉落在地上,猶如小石柱般的凶獸手爪,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呆滯。
他們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到底誰才是凶獸啊。」
李德剛聲音顫抖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按在地上摩擦。
能把一頭上古大凶的純血幼崽逼到這種斷肢保命的絕境,這等戰績,在他們的認知里,無一不是那些被頂級道統雪藏,擁有逆天命格的少年聖者、少年祖師級別的人物才能辦到的事情。
而他們的這位李隊長竟然做到了。
戰場中央。
李想看著飛退出去的淵時,並沒有因為斬斷了對方一爪而沾沾自喜。
他眉頭微皺,對這個戰果並不滿意。 「這凶獸的生命力太頑強了,若是久戰下去雖然能贏,消耗卻太大,不利於接下來的戰鬥。」
李想不想和這頭饕餮幼崽繼續糾纏下去了。
他需要一擊斃命。
李想將體內剩餘的龍勁瘋狂壓縮,手中的斬鬼刀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原本暗紅色的刀身,竟然開始呈現出忽明忽暗的色澤。
「一刀照生滅,一刀見枯榮。」
李想低吟一聲,身形如縮地成寸,出現在了淵時的面前。
這一刀揮出,沒有了之前的狂暴聲勢。
周圍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刀之下失去了色彩。
生與死,枯與榮。
極致的鋒芒,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落在了淵時的身上。
「噗!」
又是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淵時沒有看清這一刀的軌跡,原本用來支撐身體平衡的左側前爪被齊根斬斷。
鮮血狂涌。
龐大的身體失去了兩條前腿的支撐,轟然倒地,只能被迫用兩隻後腳支撐著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立著,模樣悽慘至極。
霎時間,此地鴉雀無聲。
無論是遠處的隊友,還是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妖,都被這一刀所展現出的力量給震懾了心魂。
「人類……」
淵時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腋下的雙眼中,傲慢和殘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它知道,自己敗了,敗得體無完膚。
如果再不走,下一刀,它這顆腦袋就會成為對方的戰利品。
為了活命,淵時的驕傲被徹底擊碎。
「人類,我記住你了。」
它盯著李想,咬牙切齒地留下了一句狠話,「下次再見,我必斬你首級。」 話音未落。
「咔嚓。」
淵時用後爪捏碎了護身符。
一道耀眼的白光將它的身軀包裹,強行傳送出了這片靈墟福地。
看著白光消散的地方,李想並沒有追擊,也無法追擊。
護身符的傳送規則,是由大統領和三教高層聯手布下的,第一境的他還無法打破。
【正面擊潰和戰勝一名同境界中聲名顯赫的強者,當前進度:2/10】
腦海中,【百業書】的提示音適時響起,進度條向前邁進了一步。
然而,李想看著這個進度,卻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我真的還不夠強。」
李想搖了搖頭。
如果他能夠再強一些,哪怕是在出刀的速度上再快十分之一秒,這頭饕餮幼崽根本連捏碎護身符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成為他刀下的亡魂。 差一點,就是差一點。
收起心中一絲不完美的心態,李想轉過頭,目光掃向了那些因為主子逃跑,而準備四散奔逃的殘餘妖怪。
「你們的主子跑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李想沒有再動用斬鬼刀。
他雙眼微合,道士職業的【法眼】與《九幽勁》中的【移魂大法】融合發動。
「嗡——!」
一股冰冷的靈魂波動,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周圍。
正準備四散逃命的妖怪,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仿佛有千萬根毒針刺入了靈魂深處。
它們的身體僵硬在原地,眼神渙散,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李想如同閒庭信步般走進妖群,指尖幽藍色的煙火氣跳動,每一次點出,都有一隻妖怪在無聲無息中化作灰燼。
屠殺,毫無懸念的屠殺。
【斬妖除魔,道士經驗+2】 【殺死一名生靈,武者經驗+4】
【殺死一名生靈,刀客經驗+5】
【殺死一名生靈,劍客經驗+10】
【………】
【劍客等級提升至lv4】
【等級:lv4(2/40)】
這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清理,劍客職業再次迎來了一次升級。
當最後一隻妖怪倒下,這片峽谷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想從懷中掏出特製的紙紮收納盒。
這盒子看似只有巴掌大小,實則是扎紙人職業的芥子須彌手段。
他手指翻飛,一道道紙符飛出,將地上的妖怪屍體分門別類地收斂進去。
這些可都是外界難求的煉丹和鍛造材料,尤其是兩截粗壯的饕餮幼崽斷爪。 李想更是慎重,專門騰出了收納盒裡單獨的一個隔層,並且用從孫掌柜那裡購買的封印符籙貼在斷爪的切口處,防止這上古凶獸的血脈能量流失。
「好東西,這絕對是頂級的材料。」
李想滿意地將收納盒揣回懷裡,這才轉過身看向了遠處的八名隊友。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想帶著這支對他敬若神明的九人小隊,在這片第一境的區域內繼續遊蕩。
經過了和饕餮幼崽的一戰,隊伍里的其他人已經完全失去了開口建議的勇氣。
李想指哪,他們就打哪,絕不廢話。
灰霧茫茫。
他們又陸續遇見了幾隻同樣滿編的隊伍。
有為了爭奪旗幟殺紅了眼的人類聯盟,也有由一些不知名的小妖組成的雜牌軍。
面對這些隊伍,李想沒有任何留手,直接以最殘暴的姿態碾壓過去。
然而,讓李想感到遺憾的是,接連挑翻了三支隊伍,腦海中的進度條只跳動了一次。
在解決掉一名據說是北方某大派的真傳弟子後。 【正面擊潰和戰勝一名同境界中聲名顯赫的強者,當前進度:3/10】
「進度太慢了。」
李想看著刀刃上滴落的鮮血,眉頭微皺。
在這偌大的福地中漫無目的地尋找,效率實在太低。
「獵物不好找,那就換個思路。」
李想停下腳步,目光穿透迷霧,鎖定在前方不遠處,一桿正在散發著微弱靈光的旗幟上。
那裡,正有一支疲憊不堪的小隊在死死守衛。
「李隊長,我們衝過去宰了他們?」錢行見李想停步,立刻湊上來,躍躍欲試地問道。
李想收起斬鬼刀,說道:「把他們趕出去,我們占住這面旗幟。」
「剩下的時間,就在這裡等。」
殺這種無名之輩拿不到進階進度,還白白浪費體力。
既然主動出擊效率低下,不如守株待兔,占據一面旗幟,自然會有那些為了名額發狂的人主動找上門來。 李想盤膝坐在旗幟散發的安全光圈中央,閉目養神。
延淨等八人則呈環形將他護衛在中間,嚴陣以待。
正如李想所料,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確實有幾撥為了搶奪旗幟而陷入瘋狂的隊伍沖了過來。
但在見識到李想雷霆萬鈞的手段,留下一地屍體後,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這面旗幟的範圍。
時間,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和血腥中緩慢流逝。
終於。
「當——當——當——」
三聲悠揚而沉悶的鐘聲,從九天之上穿透了厚厚的迷霧,在整個靈墟福地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一天一夜。
十二個時辰的時間,到了。
伴隨著鐘聲的落下,插在地上的旗幟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這白光將站在旗幟範圍內的九人完全包裹。 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拉扯力傳來。
下一秒,失重感降臨。
當李想再次睜開雙眼時,周圍灰濛濛的壓抑霧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山風和刺目的陽光。
他們被傳送出來了。
腳下是虎家村後山靈墟福地的入口。
周圍是人聲鼎沸的觀戰人群,以及那些被早早淘汰,或者身受重傷正在哀嚎的失敗者。
「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錢行撲通一聲跪倒在青石板上,激動得痛哭流涕。
體修李德剛也是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下來。
茅山的三名道士和北少林的三名武僧,齊齊走到李想面前。
「李隊長。」
延淨和尚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阿彌陀佛,此番靈墟福地之行,若非李隊長神威蓋世,一路庇護,我等師兄弟三人,恐早成枯骨。」
「救命之恩,我等沒齒難忘。」
林玄權等三名道士也是跟著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多謝李道友成全。」
面對眾人的感激,李想只是擺了擺手。
「各取所需罷了,無需在意。」
他說的是實話。
如果沒有這八個人湊齊九人之數,他就算殺光了所有人,也無法觸發陣法規則離開福地。
互相利用而已,談不上什麼恩情。
李想沒有再理會眾人的道謝,他的目光在周圍穿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他便在負責統籌後勤和記錄晉級名單的津系軍閥陣營中,看到了披雪白狐裘的高冷身影。
張雲裳。 李想沒有遲疑,大步穿過人群,走到了張雲裳的面前。
張雲裳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名冊,核對著各方勢力存活下來的人數。
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眉頭微蹙,抬起頭。
當看到是李想時,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波動。
左胸腔內的殭屍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悸動了起來。
她強壓下這股異樣,將名冊合上,語氣儘量保持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李想,恭喜你成功晉級第三輪。」
張雲裳看著李想全須全尾,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的樣子,心中也是暗自吃驚。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想沒有寒暄,說道:「張小姐,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
張雲裳微微一愣。 「什麼忙?」張雲裳問道,心中已經做好了對方提出各種苛刻資源要求的準備。
李想看著張雲裳的眼睛。
「幫我造勢。」
「幫進入第三輪的其他人造勢,尤其是第一境的那些人,把他們的名氣給我吹起來。」
「名氣越大越好,最好是能把他們吹成那種聲名顯赫的絕世天驕。」
「…………」
聽到這個要求。
張雲裳向來冷若冰霜的美麗臉龐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茫然。
她的櫻桃小口微張,滿腦子都是問號。
「???」
給敵人揚名。
這人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構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