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力牛魔族,大力出奇蹟!
混世牛魔王,清流兒。
這個名號在十萬大山的年輕一代中,就是一個不可觸碰的硬茬子。
傳聞中,這位身負純血大力牛魔一族血脈的公主,為了追求傳說中極境,在每一個境界都打下完美無瑕的道基,以恐怖的毅力連續重修了九次。
自碎道基,跌落凡塵,再重新攀登。
一次重修,便已是九死一生,堪稱瘋子般的行徑。
而她,足足經歷了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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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匪夷所思的底蘊堆疊,讓她的肉身力量在第一境這個層面上,達到了一個連許多大妖都無法理解的恐怖維度。
所以現在清流兒出手了,看見這一幕的妖怪們都沸騰起來,認為這一戰必贏。
認識李想的,也都認為他必勝。
兩邊都有十足的信心。
清流兒停下腳步,看著高出大半個身子的李想。
兩人對視。 李想沒有因為對方嬌小的外表而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輕敵,畢竟的自身感知在瘋狂傳遞著危險的信號,提醒他站在對面的根本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你好。」清流兒率先打破了沉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清脆悅耳,猶如山間流淌的清泉。
她並沒有像之前上台的那些妖怪一般,一開口便是要抽筋拔骨的狠話,反而十分禮貌地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對著李想行了一個顯然是剛剛學來,並不怎麼標準的武禮。
「我叫清流兒,清是清流兒的清,流是清流兒的流,兒是清流兒的兒。」
這句帶著幾分童真且拗口的自我介紹,在這生死相搏的擂台上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她行完這不倫不類的武禮,直起身子的瞬間。
「轟隆——」
一陣沉悶的金屬拖拽聲驟然響起。
只見清流兒那看似嬌弱纖細的右手,不知從何處的一處須彌空間中,拖出了一把雙刃斧。
這把斧頭的斧面寬闊得宛如一扇厚重的城門,刃口閃爍著冰冷嗜血的寒芒。
斧面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道道暗紅色的血槽,以及一些粗獷古老的妖族圖騰。
斧柄粗大,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鍛造而成。 這把雙刃斧立在地上,高度比清流兒整個人還要高出大半截。
極度的反差。
銀髮如瀑的嬌小蘿莉,與一把仿佛只有遠古巨人才能揮動的黑色巨斧。
這一幕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砸在了觀戰席上所有人的心臟上。
不少人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畢竟這斧頭光是看著,其重量恐怕就早就超越了尋常第一境武修所能承受的極限。
清流兒像是感受不到這把巨斧的重量,單手隨意握著粗大的斧柄,手腕只是輕輕一抖,重逾千鈞的雙刃斧便被毫不費力地扛在了纖弱的肩膀上。
她看著李想,小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俊俏小哥,實在是不好意思呀。」
清流兒歪了歪頭,頭頂碧綠的牛角在陽光的折射下,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前面的幾場,我們這邊的那些笨蛋都輸了,現在我好像成了最後的希望。」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十分認真。
「阿爹說,如果這場也輸了,丟了妖族的臉面,回去他就要打斷我的腿。」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我不想被打斷腿,我必須要向阿爹證明我是有用的。」 「所以,我有不得不贏的理由。」
隨著這番話語的落下,清流兒握著巨斧斧柄的五根纖細手指收緊。
沒有任何預兆,一股猶如遠古太岳般沉重,卻又帶著連綿不絕的妖氣,從她嬌小的身軀里爆發而出。
「小哥你忍著點,我這一斧子下去,可能會有點疼哦。」
清流兒的話音剛落。
「轟——!!!」
一道嬌小的身軀,拖著那把與體型極不相符的巨門雙刃斧,直接化作了一道銀色與黑色交織的閃電。
大力牛魔一族,從不屑於去研究什麼繁雜的妖法,也不去鑽研那些花里胡哨的幻術與毒功,他們一族的信仰只建立在力量至上。
大力出奇蹟,一力降十會,只要力量足夠大,任何的規則、技巧、神通,統統都可以一斧子劈碎。
清流兒此刻,便是在將這個真理演繹到極致。
沒有任何蓄力的前搖,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
巨斧斬裂了空氣,帶著一股純粹暴力碾壓,朝著李想的頭頂當頭劈下。 斧未至,被極致壓縮的空氣牆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重重地壓在了李想的肩頭。
面對這等駭人聽聞的純粹力量。
李想動了。
沒有後退,他很清楚在面對這種程度力量攻擊時,任何的退縮和閃避,都會將主動權拱手相讓,最終只會被對方那連綿不絕的重擊活活碾死。
唯有迎難而上。
「錚——!」
暗紅色的斬鬼刀,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刀鳴,脫鞘而出。
然而,這一次,李想出刀的狀態,與之前面對任何敵人都不同。
刀鋒之上,並沒有燃燒起焚燒一切的幽藍色煙火氣。
刀身之中,也沒有纏繞剛猛武勁。
甚至,連獨屬於刀客職業的刀煞在這一刻,都被刻意地收斂進了內景地的最深處。
平平無奇。 此刻李想手中的斬鬼刀,就像是一把沒有開鋒的凡鐵。
劍心通明。
忘其形,忘其招。
以刀為劍,化繁為簡。
李想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這不是八步趕蟬,也不是幽泉步,而是一種摒棄了固定發力邏輯,順應天地氣機流動,在短暫的距離內實現近乎瞬移般的速度。
「斬。」
李想握住刀柄,自下而上,以上撩之勢迎擊而上,暗紅色的刀鋒與黑色的巨斧斧刃,在半空中咬合在了一起。
在碰撞的最初半秒,整個世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氣流衝擊,以刀斧交接的一條細線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出。
其中夾雜著被碾碎的空氣,化作了一場颶風。
李想只覺得雙臂一麻,一股不講任何道理的純粹巨力,順著斬鬼刀的刀身狂涌而入。 這股力量之沉重,遠超他之前的預料,這哪裡是肉體凡胎所能擁有的力量,簡直就像是被一座飛行的山嶽正面撞擊。
【冰肌玉骨】在皮膜下瘋狂流轉,【氣血如爐】的特性被催發到了極致,李想緊咬牙關,將這股透入體內的震盪力卸入腳下。
而在另一邊,清流兒握著巨斧的手也是微微一震,眼眸里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異之色。
擋住了?
作為重修了九次的純血大力牛魔,清流兒太清楚自己這一斧子蘊含著何等恐怖的破壞力了。
尋常的第一境,別說是正面硬抗,就算是稍微擦著點邊,也會落得個骨斷筋折,內臟破裂的下場。
可眼前這個看似清秀單薄的人類青年,竟然僅憑一把沒有灌注任何能量的長刀,接住了她的力量。
「咦?」
清流兒眨了眨眼睛,小臉上的歉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新奇玩具般的狂熱。
居然有人類能擋住她的力量。
這可不多見。
「俊俏小哥,你好厲害呀。」 清流兒抵著巨斧,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看著李想,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我在同境中遇到過力氣最大的人類了。」
她似乎對這場戰鬥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不過忽然小嘴裡吐出了一句讓全場都差點驚掉下巴的驚人之語。
「只要你今天能戰勝我,我可以幫你生猴子!」
「噗——!」
觀戰席上,正準備喝一口水潤潤嗓子的秦鍾聽到這句話,直接噴了出去,咳得滿臉通紅。
周圍的其他人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這什麼虎狼之詞?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蘿莉,扛著一把巨斧,在這生死搏殺的擂台上,對著一個人族青年喊著要生猴子。
這畫風,未免也太荒誕了吧。
然而,在妖怪的陣營那邊,這群大妖后裔們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覺得離譜,反而一個個發出了深以為然的低吼聲。
在妖怪的價值觀里,世界上的生物只分為兩種。 同類,以及食物。
而人類,在它們的譜系劃分中,一直都被視為是妖怪大家庭中的一個分支直立猿猴分支。
畢竟,在漫長的歲月中,人類和妖怪之間並沒有生殖隔離的說法。
古籍雜記中經常會有記載,比如某位醫修在採藥時遇到了重傷的蛇妖,一番救治後暗生情愫,最後結合誕下子嗣的故事。
所以,清流兒說出這句話,在妖怪看來是對強者最崇高的敬意,是對優秀基因的本能渴望。
處於風暴中心的李想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表白,饒是他心境再怎麼穩固,整個人也是不可遏制地懵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頭上長著綠角,一本正經說著要生猴子的銀髮蘿莉,嘴角瘋狂抽搐。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李想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他可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戲言就放鬆警惕。
在這個能吃人的擂台上,任何反常的舉動,都有可能是一種高明的心理戰術。
「迷惑人的話術?」李想立刻收斂了心神,將這一絲雜念強行排出腦海。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管你是要生猴子還是生牛犢子,今天站在這裡,就只有倒下的那一個。
李想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體內的龍勁在這一刻沿著刀身向外吞吐,並且借著剛才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迴旋,斬鬼刀化作一道閃耀的弧光,再次朝著清流兒的脖頸切去。
「哎呀,小哥好兇。」清流兒笑了一聲,但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緩。
她掄起巨斧,猶如揮舞著一扇盾牌,將李想的刀光盡數擋下。
「砰砰砰啪啪——!」
兩人再次激烈地戰在了一起。
這一次,戰鬥直接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沒有任何取巧的餘地,完全是力量與力量的最純粹比拼。
清流兒的巨斧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裹挾著猶如山崩地裂般的浩蕩妖力,斧影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形成了一個毀滅領域。
而李想則將劍道真解的意境與形意五行拳的武勁融合,不再拘泥於形,時而如崩山之石,時而如繞指之柔,循著巨斧攻擊的間隙,直指要害。
觀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無論是老輩名宿還是年輕天驕,皆是驚嘆連連。
「這真的只是一境的戰鬥嗎?」 一名二境巔峰的刀修,握著刀柄的手心裡全是汗水。
他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把自己換到擂台上,面對這兩人中任何一個的隨意一擊,恐怕都有可能被秒殺。
「就算是放在第二境裡,這等破壞力也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
「風華絕代,這兩人非同路人不可力敵。」
觀戰席的偏僻角落。
秦鍾擦了擦嘴,看著台上兩道不斷交錯碰撞的殘影,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師弟這個變態就算了,怎麼連頭牛都這麼猛。」
秦鍾在心裡暗自發狠,等這次福地爭奪結束,一定要讓葉大宗師再給他好好操練操練,不然這面子真是掛不住了。
站在秦鐘身旁的葉清瑤挑了挑眉頭,一雙清冷的眸子緊緊跟隨著李想的動作。
她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場愈發狂熱的激戰,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抹滿意。
另一邊,張啟嵐、向天歌、慧覺幾人,以及魔人陣營和妖人陣營的幾位精銳。
此刻,他們全都收起了之前散漫的姿態,目光看在擂台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了兩人交鋒的任何一個細節。 他們心裡都十分清楚,台上的李想和清流兒不管是誰贏了,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都將成為橫亘在他們面前的難纏對手。
「不錯不錯,這實力確實硬,沒讓道爺我失望。」
張啟嵐雙手抱在腦後,看著李想在巨斧的狂轟濫炸下遊刃有餘的身姿,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
向天歌則是雙眼微眯,目光如電般盯著李想手中的斬鬼刀,作為刀劍雙絕的狠人,他對兵器的氣機感知最為敏銳。
「此人也和我一樣,某非走上了刀劍雙修的路子。」
向天歌在心裡犯起了嘀咕。
禪宗的小佛陀慧覺雙手合十,看著李想周身流轉的不怒自威,仿佛能包容萬物的氣場。
「阿彌陀佛。」慧覺低聲誦了一句佛號,「這位李施主,殺性雖重,但心若明鏡,他……與我佛有緣。」
擂台上的戰鬥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對於這種完全不顧及體力消耗,全憑本源力量硬拼的高強度對決來說,這已經是一個漫長的時間了。
「痛快。」
李想的眼眸越來越亮。 這種棋逢對手,可以毫無顧忌地將所有武學領悟傾瀉而出的戰鬥,實在太難得了。
他心中的戰意,隨著氣血的奔涌,逐漸高漲到了一個頂點。
武者職業的無漏之軀和氣血如爐在瘋狂運轉,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來吧!」李想暴喝一聲,不再採取守勢,將體內所有的武勁,以及各種職業的特性和能力全部壓縮在刀鋒之上。
「破!」
一刀揮出,刀芒暴漲數丈,猶如一條在深淵中蟄伏已久的怒龍,咆哮著沖向了清流兒。
清流兒感受到了這一刀中蘊含的絕殺之意,小臉上也收起了所有的輕鬆,銀牙緊咬。
「大力牛魔,撼天。」她同樣發出一聲清脆的怒吼,體內的純血妖力注入巨斧之中。
巨斧斧面上的古老圖騰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刺目的血光。
「轟隆隆——!!!」
兩股達到了第一境絕對巔峰的力量在擂台正中央,完成了最後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碰撞。
光芒吞沒了擂台。 刺耳的音爆聲讓周圍不少觀戰者捂住了耳朵,直到煙塵散去,擂台上兩人的身影重新顯現。
李想保持著握刀劈斬的姿勢,握刀的虎口處已經被震裂,滲出了一絲鮮血。
而在他對面,清流兒雙手握著巨斧的斧柄,巨斧的斧刃依然抵在斬鬼刀上,只是她的雙腳在地面上向後犁出了一道半尺長的痕跡。
她,退步了。
在純粹力量的終極比拼中,哪怕是擁有純血大力牛魔血脈,重修了九次的清流兒,終究還是稍遜了李想匯聚了無數職業特性和能力加持的底蘊一籌。
「爽!」李想舔了舔嘴唇,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
他剛剛積蓄到頂點的戰意如同開閘的洪水,正準備一鼓作氣,發動更加猛烈的連擊,奠定這場戰鬥的勝局。
「不打了,不打了。」
清流兒突然鬆開了握著巨斧的一隻手,巨斧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對李想說道:「我輸了……」
「嗯?」
這突如其來的認輸,讓李想原本高高昂起的戰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身子一晃,差點沒被這股巨大的落差感給閃了腰。 這就認輸了?
李想滿臉錯愕地看著清流兒。
剛才上台的時候,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著,這是全族的希望,不是說有不得不贏的理由,不是說如果這場也輸了,回去就要被老爹打斷腿。
怎麼才剛剛退了半步,連傷都還沒受,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投降了。
「為什麼?」李想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妖怪的腦迴路。
清流兒指了指自己腳下那道向後退去的痕跡,理直氣壯地說道。「因為我退了一步呀。」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阿爹說過,我們大力牛魔一族,比拼力量,退了就是輸了,輸了就要認。」
「就算再打下去,我也打不過你的力氣,還不如早點認輸,省得挨揍。」
至於之前說的打斷腿……她可是老牛家最受寵的小公主,阿爹怎麼可能真的捨得打斷她的腿。
見狀,李想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無處發泄的戰意給憋了回去。
他看著清流兒那副無辜的樣子,明明是自己贏了,但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總感覺自己被這個腹黑的小蘿莉給耍了。
【正面擊潰和戰勝一名同境界中聲名顯赫的強者,當前進度:7/10】 腦海中,【百業書】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好在,這贏下來的結果,百業書是判定的。
李想收刀歸鞘,沒有再去理會清流兒,搖了搖頭,轉身走下了擂台。
隨著李想的下場,八強的名額再次被占據了一席。
接下來的戰鬥,並沒有因為這場對決而停止,反而變得更加血腥和慘烈。
第六場,魔人勝。
第七場,魔人勝。
第八場,妖人勝。
如果是三局兩勝的話,魔人陣營算是贏了妖人陣營。
可惜,這並非團隊賽,只有殘酷的個人淘汰,兩名魔人和一名妖人成功拿到了八強的入場券。
再加上人類這邊的李想、張啟嵐、向天歌以及慧覺,一共是七個人。
等等,七個人? 北洋軍官看著手中的名單,猛地想起了什麼,目光看向了休息區。
黃慎獨,這位代表魔都城隍總部出戰的贏得了比賽,但自身也遭到了反噬,如果不是沈家的帶隊宗師沈沖元及時出手,用太乙鎮煞符將其封印,恐怕當時擂台上就是一具屍體了。
即便如此,現在的黃慎獨還是處於深度昏迷之中,眉心的封印符籙不斷閃爍,根本無法甦醒,更別提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戰鬥了。
他已經自動失去了戰鬥能力,算是放棄了比賽。
「這下麻煩了。」北洋軍官擦了擦汗,向坐在主位上的大宗師陸長生請示。
四位大宗師短暫地交流了一番神念。
最終,陸長生威嚴的聲音傳遍全場。「黃慎獨無法出戰,進入四強的規則便做些微調。」
「剩下的七人還是自己決定選對手。」
「有三人將進行一對一的對決,勝者晉級。」
「而剩下沒有選到對手的最後一人將直接輪空,保送進入四強。」
規則宣布,觀戰席上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這種突發情況在擂台戰中並不罕見,輪空只能說是那個人運氣好。
然而,對於站在擂台邊緣,準備迎接接下來戰鬥的他們來說,氣氛卻變得異常尷尬。 輪空,這在弱者看來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心高氣傲,殺出了赫赫威名,將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天驕來說。
在這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上不戰而勝,這簡直就是懦弱之舉,是對他們實力的侮辱,是絕不姑息的恥辱。
「道爺我可不稀罕什麼狗屁輪空。」張啟嵐第一個跳了出來,他目光如炬,直接鎖定了那名剛才贏下比賽的妖人。
「你長得這麼丑,就你了,來跟我過過招。」向天歌也是冷哼一聲,龍刀鳳劍出鞘,直指其中一名身材最為魁梧的魔人。
「你的命,我要了。」李想連忙開口,目光望向剩下的最後一名魔人。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三人憑藉著默契,乾淨利落地挑走了所有的外族對手。
只剩下禪宗的小佛陀慧覺,因為性格使然,稍微猶豫了那么半息的時間。
就這么半息,對手沒了。
慧覺看著空蕩蕩的對手席位,又看了看旁邊戰意昂揚的李想三人,總是保持著慈悲和平靜的佛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僵硬。
他成了那個被『施捨』的輪空者。
慧覺雙手合十,撥動佛珠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幾分,顯示出他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他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他不遠處的李想。
「阿彌陀佛。」
慧覺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李施主。」他指了指李想挑中的那名魔人,「貧僧觀這隻魔人身上煞氣沖天,但骨子裡卻透著一絲佛性。」
「這隻魔人,與我佛有緣。」慧覺看著李想,厚著臉皮說道。
「不知李施主可否忍痛割愛,將他讓給小僧來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