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葉清瑤是正經人!
「小和尚,你不找道爺,也不找這位向兄,偏偏去找李兄,是覺得李兄好欺負?」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而凝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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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李想親自開口,張啟嵐雙手抱在腦後,斜睨著慧覺,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明明你們佛祖成天把『眾生平等』掛在嘴邊,怎麼到了這擂台上,你這小和尚的一碗水,偏偏就端不平了,這可是破了你們出家人的戒啊。」
慧覺聞言,原本古井無波的佛臉漲得通紅。
一抹紅色從他的脖頸一直蔓延到了光溜溜的頭頂,一根手指微微發顫地指著張啟嵐。
「你……貧僧……」
他多次想要開口辯駁,但在張啟嵐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的解釋都如鯁在喉,隨後閉上雙眼,幾個呼吸之後,湧上臉頰的潮紅漸漸褪去。
「阿彌陀佛。」
慧覺雙手合十,轉向李想說道:「李施主,是貧僧著相了。」
李想站在原地,神色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一絲一毫的改變。
「無妨。」李想輕聲說道。 其實,剛才即便沒有張啟嵐出聲制止,李想也絕對不可能讓步半寸。
哪怕對方是禪宗的小佛陀都不行。
這無關乎面子,而是實打實的利益。
這隻魔人可是解鎖拳師二階進階儀式拳師的信念中,不可或缺的進度條。
「善。」
隨著慧覺的退讓,擂台上的對手挑選終於塵埃落定。
人類陣營的三人,各自鎖定了目標。
四強的對決名單就此敲定,只等著明日太陽升起,在這方擂台上決出誰才是這第一境中真正的無冕之王。
李想順著青石板路,回到了驚鴻武館在軍閥駐地內分得的那方小院。
剛一跨進院門,李想便看見秦鍾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手裡捏著一沓花花綠綠的紙片,正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地搗鼓著什麼。
「師兄,你這是?」
李想放輕腳步湊近了些,目光落在了那些紙片上,看清了上面的字跡,上面印著幾大商會聯合擔保的錢莊大印,還密密麻麻地寫著賠率和人名。 原來秦鍾手裡攥著的,全是買李想贏的賭票。
「喲,師弟回來了。」
秦鍾聽到聲音,連忙將手中的賭票在桌面上攤開。
「當然是這個。」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嘛。」
「我尋思著這大好的機會不能白白浪費,就順手去盤口溜達了一圈,只買了一萬大洋。」
一萬大洋。
這在如今的亂世,絕對是一筆足以讓普通百姓安安穩穩花上幾輩子巨款。
不過在職業者的世界裡,尤其是對於武修來說,為了購買修煉所需的藥材、兵刃,這點錢倒也算不上什麼天文數字,頂多算是把老底給掏空了。
「買的第幾,買了多少,還有……賠率怎麼樣?」李想拉過一張圓凳,在秦鍾對面坐下,頗有興致地問道。
這種盤口,往往最能反映出天下人對他們的戰力預估。
秦鍾嘿嘿一笑,指著其中一疊賭票說道:「我可是把寶全壓在師弟身上了,至於賠率嘛……」 「師弟,你的賠率還算可以,有2.7。」
「而禪宗的那個慧覺,還有天師府的張啟嵐,他們倆的賠率是最低的,只有1.4。」
聽到這個數字,李想微微頷首,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1.4和2.7,這中間差的不是個人戰力,而是底蘊的偏見。
慧覺和張啟嵐是正兒八經的三教祖庭出身,背後站著的是傳承了無數年,底蘊深不可測的道門和佛門。
在世人的潛意識裡,三教的功法就是比諸子百家和上九流要強,三教的傳人就是理所當然的同境無敵。
所以,無論他們在前面的擂台上表現得如何,他們的名氣和背景,就已經將他們的賠率壓到了最低。
而他李想呢?
在外人眼裡,他就是一個開壽衣鋪的泥腿子,半路出家拜入了驚鴻武館,沒有耀眼的世家光環,沒有三教的通天背景。
哪怕他在前幾輪的廝殺中,展現出了不凡實力,很多人在心底固執地認為他只是憑藉著一時的血勇。
真到了最後和三教嫡傳拼底蘊的時候,這泥腿子遲早要原形畢露。
能給他開出2.7的賠率,還是因為他和清流兒的戰鬥,讓盤口背後的智囊團不敢將他完全看扁。 「2.7,挺好。」
李想眼底閃過一縷微光。
白撿的大洋,不要白不要。
他反手探入懷中,手指輕撫過特製的紙紮收納盒,裡面存放著他這段時間的大部分積蓄。
心念一動,李想直接從紙納盒裡取出了五千大洋的銀票,厚厚的一沓,直接拍在了石桌上。
「給我來五千。」李想將銀票推到秦鐘面前,「買我勝。」
按照幾大商會定下的規矩,為了防止打假賽,參加擂台的選手是嚴禁親自下注的。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沒有參賽限制的親友代買,這種事情盤口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行。」
秦鍾將五千大洋的銀票收了過來,拍著胸脯保證道:「交給我了,你趕緊去養精蓄銳,我這就去幫你把注下了。」
李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起身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
推開房門,李想沒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走到床榻前,盤膝坐下,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意識沉入了融合了玄黃母氣,蛻變為中級的內景地之中。 內景地內,廣袤的靈壤散發著淡淡的生機,五臟神靈在虛空中隱隱散發著微光。
他沒有去演練形意五行拳,也沒有去淬鍊九幽勁的陰煞。
在大戰的前夕,保持心境的絕對空明,往往比臨陣磨槍更加重要。
李想從記憶的深處,翻開了靈虛真人所著的道門寶典《黃庭內景經》。
他的意念在這些古樸晦澀的道門篆字間流淌,體悟著『身如宇宙,內藏神靈』的清靜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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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經驗值的不斷跳動,李想體內的氣血變得越發沉凝,原本因為白日裡的殺戮而沾染的一絲戾氣,也在道法清氣的沖刷下,被滌盪得乾乾淨淨。
他的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塊在深潭中沉睡了千年的頑石,不起一絲波瀾。
不知過了多久。 「叩,叩叩——!」
三聲清脆且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房間內的寧靜。
「誰?」
李想沒有終止內景地的運轉,只是睜開雙眼望向了房門的方向。
「是我。」
門外,傳來了一道宛如碎冰相撞般清冷的女子聲音。
「師姐?」
李想聽出了來人的聲音,原本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師姐請進。」
李想一邊開口應答,一邊在心底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這才是正經人啊。」
「不像張雲裳和海棠半夜三更,連門都不敲,直接憑藉著各種詭異的手段,偷偷摸摸就潛進了我的房間。」 「還是自家師姐懂規矩。」
「吱呀——」
房門被推開,葉清瑤如同一株傲立在雪中的寒梅,邁步走進了房間。
她的神色清冷,順手將房門關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絕。
李想坐在床榻上,看著走進來的葉清瑤,剛準備開口詢問來意。
葉清瑤卻停下了腳步,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李想的身上,柳眉微挑。
「怎麼,不請我坐一坐?」
「………」
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語,李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既視感撲面而來,大腦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種中了某種詭異幻術的錯覺。
這句話……張雲裳說過,海棠也說過。
現在,連向來清冷孤高的師姐,竟然也說出了這句一模一樣的台詞。 李想強行壓下心頭荒謬的吐槽欲,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師姐請坐。」
葉清瑤點頭,走到桌旁。
然後,在李想幾乎要見鬼的目光注視下,她很自然地拉開了一個圓凳坐了下去。
這個圓凳正是張雲裳和海棠曾經深夜造訪時,坐過的同一張圓凳。
連坐的位置,甚至連坐下去的姿態,都出奇的一致。
「這也一樣?」
李想看著坐在那裡的葉清瑤,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很想開口問一句:這圓凳上是不是被下了什麼降頭,為什麼你們大半夜來我房間,都非要挑這張凳子坐。
「怎麼了?」
葉清瑤察覺到了李想眼神中的異樣,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沒事。」 李想迅速回過神來,將亂七八糟的雜念強行排出腦海,隨後正了正神色,語氣變得肅穆起來。
「師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這麼晚了來找我,必定是有要事吧?」
李想太了解葉清瑤了。
如果是為了單純的探望或者閒聊,她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浪費時間。
她這個時候來,必然是帶來了足以影響明天戰局的關鍵信息。
葉清瑤沒有去深究李想剛才的走神,她是個十分爽快的人,從來不繞彎子。
「明天你對手的具體信息,我已經讓人給你調查出來了。」
葉清瑤直入主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清晰可聞。
聽到這話,李想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來到桌旁,在葉清瑤的對面拉開另一個圓凳坐下,擺出了一副認真聽講的姿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在擂台上,情報的價值往往等同於半條命。 「洗耳恭聽。」李想沉聲道。
葉清瑤看著他這副專注的模樣,眼底閃過滿意的光芒。
她沒有拿什麼紙質的情報,因為所有的信息,都已經被她刻在了腦子裡。
「此人名叫炎鎧。」
葉清瑤開口吐出了這個名字。
「他是炎魔人一族的純血魔人。」
「炎魔人?」李想眉頭微皺,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關於魔人種族的情報。
魔人一族雖然龐雜,但內部也分為三六九等,而炎魔人,絕對是其中以破壞力著稱的上位種族之一。
「沒錯。」
葉清瑤繼續說道:「這還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這個炎鎧,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先天魔焰體。」
「先天魔焰體?!」
李想心頭一凜。 只要帶上先天和體質這兩個詞的,在這個世界上,無一例外都是受到了天地某種特殊規則眷顧的怪胎。
葉清瑤點了點頭,開始由淺入深地為李想剖析這個對手的恐怖之處。
「所謂先天魔焰體,意味著他天生對火焰規則的親和度,達到了一種近乎道的極致水平。」
「他的血液,他的骨髓,甚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高溫和毀滅。」
「而他所驅使的火焰,並非凡火,也非廚師職業那種帶有人間煙火氣的陽火,而是源自炎魔血脈的魔焰。」
葉清瑤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這種魔焰,極具附著性和腐蝕性。」
「一旦在戰鬥中沾染上哪怕一絲火星,它便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順著你的武勁和氣血逆流而上,不僅難以撲滅,還會將你的生機當做柴薪,越燒越旺。」
「所以,明天在擂台上,你千萬要小心他身上的魔焰,絕不可輕易與之進行毫無保留的貼身肉搏,更不能讓他的魔焰破開你的護體氣血。」
聽著葉清瑤的詳細解說,李想的腦海中開始模擬明天可能出現的戰鬥場景。
「魔焰,附著性,腐蝕氣血……」
李想在心中暗自推演。 自己的【氣血如爐】特性雖然能夠爆發出極高的高溫,且對陰邪毒素有焚燒效果,但在面對這種同屬火焰規則,且更具侵略性的魔焰時,確實不能掉以輕心。
葉清瑤講完了炎鎧的底細後,並沒有停下來。
她的目光化成一柄解剖刀,開始剖析李想自身的問題。
「情報只是外物,打鐵還需自身硬。」
「你在之前的戰鬥中,雖然憑藉著渾厚的底蘊和多種手段的疊加,一路碾壓。」
「但在我看來,你犯下了一些在面對真正頂尖強者時,足以致命的錯誤。」
李想神色一正,「請師姐指教。」
葉清瑤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李想的破綻,「你太過於依賴五行武勁的剛猛爆發,而在五行相生相剋的轉換流轉中,尤其是由『火』之炮勁轉入『土』之橫勁的一瞬間,你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讓氣機的轉換出現了大約十分之一息的遲滯。」
「十分之一息,在對付那些二流貨色時,或許無關痛癢,但如果明天你面對的是擁有先天魔焰體的炎鎧,他絕對能捕捉到這十分之一息的空檔,將魔焰順著你氣機停滯的薄弱點,直接打入你的臟腑。」
一針見血。
李想聽著葉清瑤的分析,後背不禁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知道,葉清瑤說得完全正確。 自己在追求力量極致的同時,確實在圓融如意上,還有所欠缺。
「多謝師姐點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李想誠懇地說道。
葉清瑤看著他虛心受教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又挑了李想的幾處戰鬥習慣,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後。
「早點休息,調整內息。」
葉清瑤站起身,留下這一句叮囑後,便乾脆利落地轉身,推開房門,走入了夜色之中。
看著葉清瑤離去的背影,李想將剛才獲取的所有信息在腦海中牢牢鎖定。
「先天魔焰體,炎鎧……」
李想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戰意。
「明天,就拿你來試刀。」
…………
新的一天,伴隨著沉悶戰鼓聲轟然開啟。 四強淘汰賽,正式打響。
整個觀戰席都被洶湧的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由黑色巨石壘砌,刻滿陣紋的唯一擂台上。
不過,今天首先開打的,並不是李想和炎鎧。
隨著北洋軍官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第一場對決的雙方,踏上了擂台。
「第一場,張啟嵐對戰清新陰。」
當這兩個名字被報出來的時候,觀戰席上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張啟嵐自然不必多說,天師府的雷法傳人,前幾場那吊兒郎當卻又恐怖絕倫的實力,早已深入人心。
而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奇怪的清新陰……
當那道身影如同一座肉山般走上擂台時,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頭體型極其肥胖,渾身長滿堅硬黑色鬃毛,頭頂生著一對斷裂龍角的龍豬妖人。
「竟然是前朝皇室的龍豬妖人。」 「而且看這體型和氣機,這絕對是純血中的純血。」
觀戰席的某個角落,西北小槍魁馬騰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認出了這頭龍豬妖人的真實身份。
「清新陰……」馬騰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見過這頭妖人幾次。
這名看似憨態可掬的龍豬妖人,根本不是什麼臨江妖城的,而是西北妖城城主,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王最小的兒子。
「別看清新陰長得肥胖憨厚,實則心思極度陰毒。」馬騰在心底暗自忌憚,「他的肉身力量和血脈中傳承的妖法,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恐怖得多。」
擂台上。
張啟嵐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雙手插在道袍的袖兜里,歪著腦袋看著對面如同一座肉山般的清新陰。
「喂,我說胖子。」
張啟嵐打了個哈欠,「你們前朝皇室起名字都這麼隨便的嗎,清新陰這名字聽著就不怎麼吉利啊。」
面對張啟嵐的嘲諷,清新陰臉上的憨厚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道士,希望等會兒你的骨頭,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清新陰的聲音瓮聲瓮氣,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血腥味。
話音未落。
「轟!」
沒有絲毫預兆,清新陰龐大的身軀彷佛一顆出膛的重型黑色炮彈,瞬間撕裂了空氣,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惡風,直接撞向了張啟嵐。
這等恐怖的肉身爆發力,讓台下不少以力量見長的體修都勃然變色。
然而,張啟嵐面對這致命的衝撞,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雷動。」
張啟嵐口中輕吐兩個字。
「哧啦!」
一道銀白色的雷光在張啟嵐腳下炸開。
他的身形化成一道失去重量的閃電,以一種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折角路線,瞬間平移出了數丈開外。
「轟隆——!」 清新陰一頭撞在了擂台邊緣的陣法光幕上,撞得光幕劇烈搖晃,盪起層層漣漪。
「躲得挺快。」
清新陰一擊落空,並沒有絲毫停頓。
他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一個轉身,張開血盆大口。
「吼——!」
一團漆黑如墨的妖火,從他口中噴吐而出,化作一片火海,朝著張啟嵐席捲而去。
這是龍豬一脈傳承的本命妖火。
「玩火,道爺我可沒這閒工夫陪你燒烤。」
張啟嵐站在遠處,終於將雙手從袖兜里抽了出來。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專注,一股浩然正大的雷霆威壓,從他體內轟然升騰。
「天雷隱隱,神雷轟轟。」
張啟嵐雙手快速結印,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左手掌心,金色的陽雷如烈日般耀眼,透著至剛至陽的破邪之力。
右手掌心,銀色的陰雷如水銀般流轉,散發著無孔不入的陰損。
「陰陽交匯,五雷正法。」
張啟嵐雙掌合攏,猛地向前推出。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仿佛能將天地撕裂的驚天炸雷。
一道粗壯如水桶,融合了陰陽二雷的恐怖雷柱,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轟散了那片黑色的妖火火海。
雷柱去勢不減,精準無誤地轟擊在了躲避不及的清新陰身上。
「啊——!!!」
清新陰發出了一聲慘叫。
號稱刀槍不入的龍豬鱗甲,在陰陽亂雷的交替肆虐下,如同脆弱的紙糊一般寸寸崩裂。
陽雷破甲,陰雷絕脈。 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鑽入了他的五臟六腑,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
短短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雷光散去。
擂台上,那座原本不可一世的肉山癱倒在地上,渾身焦黑,冒著縷縷青煙,時不時還抽搐兩下。
一股夾雜著毛髮燒焦氣味的烤肉香,在陣法散去後,飄散在了擂台周圍。
「第一場,人類陣營,張啟嵐勝。」
裁判軍官咽了一口唾沫,大聲宣布了結果。
張啟嵐拍了拍手,重新將手揣回袖兜里,一邊往台下走,一邊聳著鼻子聞了聞。
「這味兒,還挺香。」他嘟囔了一句。
全場啞然。
這位天師府的傳人,手段之霸道,簡直令人髮指。
緊接著,第二場戰鬥打響。 向天歌,對戰一名強大魔人。
這場戰鬥,比眾人預想的還要短暫,還要血腥。
向天歌走上擂台,沒有說半句廢話。
龍刀在右,鳳劍在左。
那名魔人咆哮著衝鋒,試圖以魔人手段壓制向天歌。
然而,在不到一百個回合的交鋒中。
向天歌展現出了堪稱藝術般的雙刀流殺伐之術。
龍刀主攻,大開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山崩地裂的霸道,死死壓制住了魔人的反擊空間。
鳳劍主陰,輕靈詭異,如同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不斷在魔人的防線上撕開細小的裂口。
「刀劍合璧,亂陰陽。」
在第九十九個回合,向天歌抓住魔人因為連續格擋而產生的一絲氣機破綻。
刀光與劍影在半空中交匯,形成了一個絞殺一切的十字光刃。 「嗤!」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如注。
「第二場,人類陣營,向天歌勝。」
連下兩城。
人類陣營的觀戰區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如果接下來的一場也能贏下,那人類陣營將包攬第一境的前四,徹底拿下第一境福地爭奪的絕對話語權。
此刻。
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最後一場對決上。
「第三場。」
裁判軍官的聲音在整個道場上空迴蕩。
「李想對戰炎鎧。」 聽的這話,李想站起身,踏上了黑色擂台。
而在擂台的另一端,一股恐怖熱浪,伴隨著一個身披暗紅色鱗甲的身影,走入了眾人的視線。
純血魔人,先天魔焰體,炎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