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鬼新郎,道士Lv15級了!


  「陰天子……」

  這三個字,就像是在九幽最深處敲響的喪鐘,在黃慎獨的腦海中轟然迴蕩。

  他並非在憑空臆想。

  當日在黑水古鎮的殺人遊戲中,他死而復生,強行融合了屬於黑天大老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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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伴隨著眼球一起烙印進他靈魂深處的,不僅僅是禁忌職業【養鬼人】的傳承規則,還有一些殘缺不全,卻又宏大的記憶碎片。

  在這些光怪陸離的碎片中,黃慎獨窺見了一個與陽世截然相反的恐怖國度。

  裡面有森羅寶殿,有鐵樹刀山,有十大閻羅鎮壓各方鬼蜮。

  而在無盡深淵的最高處,端坐著一位統御萬鬼,執掌生死輪迴的至高主宰。

  萬鬼之主。

  亦稱,陰天子。

  如果說紫薇城內手握傳國玉璽的大統領,是陽間承載國運的無冕之皇,那麼陰天子便是這世間一切陰煞、死氣和亡魂的終極歸宿,是足以與陽世皇權分庭抗禮的幽冥帝王。

  「黑天閻王是故意將這部分記憶留存在眼球之中,沒有將其抹除……」黃慎獨枯瘦的手指扣住輪椅的扶手。  這等上四境的閻王,所做的每一個舉動都必然有著深遠的算計。

  他把關於陰天子的記憶留下來,絕不是為了讓他長見識,而是有意在向陽世的某一部分人宣告。

  陰天子復甦了。

  所以,黑天閻王是自己人?

  順著這條令人毛骨悚然的邏輯鏈條向下推演,黃慎獨再次抬眸,看向擂台上被紅色嫁衣女鬼從身後擁抱的李想,眼底的神色變幻莫測。

  李想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完全違背了這個世界職業者升級的鐵律。

  「若是將這一切,都歸結於他就是傳說中復甦的陰天子,所有的不可思議,所有的不合常理,就全都說得通了。」黃慎獨在心中自語道。

  只有天地間最本源的至高位格,才能無視下五境的瓶頸,才能擁有這等對陰曹鬼物天然的壓制力。

  想到這裡,黃慎獨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一股巨大的誘惑力從心底如毒草般瘋狂滋生。

  魔都城隍總部,本就是處理陰陽交界之事的龐然大物。

  如果自己現在將李想疑似陰天子復甦載體的驚天絕密,通報給魔都城隍總部,必定會賜下難以想像的賞賜。

  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這是自己的師叔公。  「算了……」

  黃慎獨在心底無聲地笑了笑。

  「我黃老五以前是個混帳,但這條命好歹是他救下的。」

  「魔都城隍總部那幫老狐狸就算給了我天大的好處,也不過是想把我當成更鋒利的刀去對付他。」

  「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一隻腳踏進了黃泉,又何必在臨死前,去做那等背信棄義的雜碎。」

  「而且,就算是一頭畜生,也該分得清誰給過自己活路。」

  ………

  與此同時。

  擂台之上,風雲變幻,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從斬鬼刀中顯化而出的紅色嫁衣女鬼,如同一團沒有實質的血色輕煙,靜靜地依附在李想的身後。

  她的雙臂環繞著李想的腰際,用鮮血染就的嫁衣下擺正在向著李想的衣衫上蔓延。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長衫便被渲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若是不去仔細分辨上面的陰寒鬼氣,遠遠看去,此刻的李想活脫脫就是一個正值大吉大喜之日,準備迎娶新娘的新郎官。

  這詭異畫風,讓台下數萬名觀戰的江湖客看得是毛骨悚然。

  不過,這看似荒誕的表象之下,隱藏的卻是斬鬼刀解開第二層封印後所帶來的能力。

  大新朝的民間民俗中,自古便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紅白喜事,鬼神避讓。

  正所謂,天大地大,結婚之日的新郎新娘最大。

  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儀軌之下,哪怕是過路的閻羅,也要給披紅掛彩的凡人讓出三分道來,不沾其因果,不觸其霉頭。

  當這股脫胎於市井民俗,卻被靈虛真人以無上法力固化為兵刃的力量,加持在李想身上的一剎那。

  李想的五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升華,他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恐懼,反而覺得周圍的世界變了。

  腳下的黑色巨石擂台不再是冷硬的石頭,而是化作了任由他踩踏的雲端。

  頭頂由大宗師聯手布下的陣法光幕,也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壁壘,而是一層隨手可以撕裂的薄紗。

  他感覺自己,就是這方天地的絕對中心,整個宇宙的星辰都在圍繞著他而運轉,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再無這般的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全能感,如同醇酒般澆灌著他的靈魂。

  「好霸道的幻象。」

  李想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冷光,並沒有沉淪在這種虛假快感裡面。

  擁有【心猿意馬】鎮壓心神的他,心境堅如磐石,自然清楚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不過是鏡花水月的虛影。

  若是當真,就要鬧出天大的笑話了。

  「不過,能夠扭曲我的感官,這說明斬鬼刀這第二層封印解開後,給我的身體帶來的數值增幅很恐怖。」

  李想在心底冷靜地做著評估。

  體內,原本就五行圓滿,陰陽交匯的龍勁,在這股新郎官氣運的加持下,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沖刷著他渾身的經絡。

  【無漏之軀】將這股爆炸性的力量鎖在體內,【冰肌玉骨】在皮膜下流轉出一層血玉般的光澤。

  「咔咔咔……」

  他的體內傳出了一陣骨骼摩擦聲。

  這是力量溢出,正在強行拔高肉身承受上限的徵兆。  「我現在,強得可怕。」

  李想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沸騰的氣血壓下,目光落在了對面如臨大敵的張啟嵐身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狀態,無論是肌肉的爆發力,神經的反應速度,還是武勁的雄渾程度,都在這短暫的附身狀態下,真正意義上地跨入了一個全新的維度。

  如果用境界來換算的話,他現在相當於第三境。

  大新朝的職業者體系中,前四境的界限不大,天地的規則在這裡還算寬容。

  一個出身名門,底蘊深厚的天驕越境殺敵,並不算什麼稀奇事,更別提像李想這種,身上掛著十幾個相互疊加,相互彌補的職業特性和能力的怪胎了。

  他之前便能斬殺第二境的魔人,如今得到了斬鬼刀第二層封印的能力加持,力量成倍暴漲,臨時擁有第三境的實力,完全在情理之中。

  畢竟,在這條攀登天梯的道路上,只有到了第五境才是真正的質變。

  到了那一步,需要將身上所有雜亂的職業熔煉為一,鑄就獨屬於自己的道基,從人向非人轉變的開始,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脫胎換骨。

  宗師之下皆螻蟻。

  只有踏上了宗師熔煉路,彼此之間的差距才會被真正拉開,再難有越境反殺的神話。

  ………  擂台對面。

  張啟嵐在紅色嫁衣女鬼出現的瞬間,眼中充滿凝重的目光。

  他出身天師府,從小在藏經閣的浩瀚道卷中長大,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什麼樣的邪門法術沒聽說過。

  可眼前這種將市井民俗中的沖喜能力,強行具象化為戰鬥領域的手段,他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能感覺到,自己周身三丈之內的天地能量,仿佛被一種霸道且不講理的規則給強行排斥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人家在辦喜事,天地萬物都得退避三舍,他這個想要在這片區域內引動道法的外人,反而成了最不受歡迎的惡客。

  「有點邪門了……」

  張啟嵐眼角抽搐,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李想這種氣勢繼續攀升下去,否則一旦讓對方適應了這股新的力量,這場戰鬥就不需要打了。

  「疾。」

  張啟嵐雙目之中驟然爆射出兩團刺目的金色雷光。

  他沒有再使用之前那種需要壓縮蓄力的掌心雷,而是直接咬破指尖,以指代筆,以精血為引,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古老的符籙。  伴隨著他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天師府秘傳殺招九霄御雷神化成一道三味雷火。

  「轟!」

  擂台上方塌陷了三處。

  緊接著,三團呈現出奇異品字形,如同蓮花般綻放的雷霆火焰,攜帶著毀滅一切的高溫和破邪之威從天而降。

  這三朵雷火異花,每一朵都凝聚了張啟嵐體內最精純的道法清氣和九霄神雷,其內部蘊含的能量,足以殺死任何一名二境職業者。

  它們沒有走直線,而是以一種鎖死了李想所有退路的軌跡,在半空中划過三道耀眼的流光,直接在李想周身不足三尺的地方引爆。

  「轟隆隆——!!!」

  三聲爆炸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疊加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

  耀眼的雷光和熾熱的火海,瞬間吞沒了李想的紅衣。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黑色擂台,厚重的青岡石板化作漫天的煙塵,彷佛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升騰而起。

  觀戰席上,不少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抬手遮擋這刺目的強光。

  等光芒稍減,數萬雙眼睛盯住了擂台上翻滾的濃厚煙塵。  「好恐怖的雷火……」

  「這等威力,已經是半步踏入第三境的殺傷力了吧,天師府的底蘊,果真名不虛傳。」

  「李想就算再邪門,正面吃下這三味雷火,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吧?」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錯失了煙塵散去後的一幀畫面。

  高台之上,陸長生眯起眼睛,視線穿透了煙塵的阻擋。

  隱匿在暗處的葉獨城,則是冷哼了一聲,對張啟嵐這等花哨的道法顯得頗為不屑。

  擂台邊緣,張啟嵐保持著劍指點出的姿勢,喘著粗氣,果然現在境界施展三味雷火對他的消耗極大,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煙塵,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因為在他感知中,令人心悸的『結婚大吉』氣運,並沒有因為爆炸而消散。

  突然,在翻滾不休,呈現出焦黑色的濃密煙塵底部。

  一抹刺目、艷麗,透著無盡森寒的紅色,悄無聲息地蔓延了出來。

  著不是火焰的紅,也不是鮮血的紅,彷佛是用最上等的蘇繡絲綢鋪就的紅毯。

  這紅色的絲綢從煙塵的最深處一直向外延伸,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鬼魅,無視了擂台上那些被炸得坑坑窪窪的碎石,無視了空氣中還未散去的狂暴雷元素。  一路鋪展,猶如十里紅妝,直接連接到了張啟嵐的腳下。

  就在張啟嵐瞳孔收縮,準備抽身後退的剎那。

  「張兄。」

  一道沒有夾雜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從漫天的煙塵深處傳了出來。

  「這禮花,不夠響啊。」

  聲音在這一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數萬人的呼吸聲,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幽幽響起。

  緊接著。

  「踏。」

  一聲很輕的腳步聲落下,李想的身影從煙塵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被女鬼染紅的長衫在剛才那等毀天滅地的雷火爆炸中,竟然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甚至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保持著最完美的姿態。

  在他的身後,穿著紅色嫁衣的鬼新娘虛影依舊緊緊地擁抱著他,被紅蓋頭遮掩的頭顱微微傾斜,似乎在用一種嘲弄的姿態,打量著對面的張啟嵐。

  李想就這麼踩著腳下鋪展而開的『十里紅妝』,一步一步,閒庭信步般地走到了張啟嵐的面前,隨後舉起了斬鬼刀落下。  一刀落,萬鬼來朝。

  張啟嵐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抽。

  在這一刻,他作為天師府嫡傳,那顆從小在雷池中打磨得堅不可摧,與天地大道息息相通的修道之心,竟然出現了一絲無法抑制的裂痕。

  他感覺不到天地的存在了。

  平日裡那些只要他心念一動,便會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而來的道法清氣和九天雷霆。

  在此刻,全部拋棄了他。

  天師府的雷法,講究的是代天行罰,借天地之威。

  可是現在,在這片由『新郎官』規則和斬鬼刀煞氣構建的領域內。

  張啟嵐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孤兒。

  天空不再回應他的呼喚,大地不再承載他的借力,這方擂台的天厭了,它只承認眼前這個一身紅衣的青年,才是唯一的中心。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張啟嵐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對於一個道修來說,被天地隔絕,被大道排斥,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剝離感,比肉體上受到的任何創傷都要來得恐怖。

  他的道心在瘋狂示警,他想要重新結印,想要強行咬破舌尖,用本命精血去衝破這層規則封鎖。

  但是,李想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李想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在戰鬥中聽對手廢話,或者等對手慢慢調整狀態的人。

  趁你病,要你命,這是第一生存法則。

  「結束了。」

  李想的手腕沒有絲毫的花哨動作,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遞。

  斬鬼刀化作一道血色殘影。

  張啟嵐身前,三朵還未完全熄滅,試圖重新聚攏護主的雷火異花,在接觸到這道挾裹著萬鬼來朝氣勢的一刀時。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是三朵脆弱的玻璃工藝品,解數破裂。

  雷光崩碎,火星四濺,再也無法阻擋分毫。  直到最後,森寒刺骨的刀鋒停在了一個致命的距離,冰冷的刃壓在了張啟嵐的脖頸之上。

  刀鋒上吞吐的刀煞割破了張啟嵐脖頸表皮,只要李想的手腕再向下壓下哪怕半寸,這位天師府冠絕一個時代的修道種子,就會身首異處。

  全場死寂。

  風停了。

  連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煙塵,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數萬雙眼睛盯著擂台中央的兩道身影,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敗了。

  天師府的嫡傳,竟然在使用絕學九霄御雷神的情況下,被人一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輸了。」

  李想沉了沉手中的斬鬼刀,冰冷的刀鋒讓張啟嵐的脖子上滲出了一絲細微的血線,他語氣平淡,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若是換做平常。

  站在這生死狀已簽的擂台上,李想的刀絕對不會有這種停頓的仁慈。  若是面前站著的是妖人、是魔人,是那些茹毛飲血的妖怪,或者是那些心懷鬼胎,試圖對他不利的人。

  李想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直接一刀剁了便是。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脖子上這顆腦袋的不負責任。

  可張啟嵐不同,在之前的短暫接觸中,李想對這個吊兒郎當的年輕道士,印象其實並不壞。

  這小子雖然狂,但狂得有底線。

  在挑選對手時,能夠將槍口一致對外,優先清理外族。

  在面對禪宗小佛陀的道德綁架時,也敢於仗義執言。

  這是一個心裡裝著大義的聰明人。

  更何況,李想的心裡有著一桿清晰的利益天平。

  殺一個張啟嵐,除了圖一時之快,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反而會得罪死天師府這個龐然大物,給自己惹來一個頂級道統仇家。

  而留下他一命,可以和天師府結下一個善緣。

  穩健發育,廣結善緣,少樹死敵。  這才是李想為自己規劃的路。

  感受著脖頸上那致命的冰冷,張啟嵐臉上的震驚和茫然漸漸褪去。

  他沒有試圖去反抗,也沒有說出什麼『士可殺不可辱』的硬氣廢話。

  作為天師府的傳人,他拿得起,放得下,也很清楚只要剛才李想的心中哪怕多了一絲殺念,自己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呼——」

  張啟嵐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他放棄了體內正在重新凝聚的道法清氣,坦然地看著李想近在咫尺的眼睛,一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痞笑的眸子裡,此刻滿是真誠的敬佩。

  「我輸了。」

  張啟嵐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場地,沒有絲毫的掩飾。

  他向後退了半步,主動離開了那致命的刀鋒,隨後雙手抱拳,對著李想作了一個道揖。

  「多謝李兄手下留情。」

  張啟嵐直起身子,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笑意。  「李兄這份人情,我張啟嵐記下了,他日李兄若是來龍虎山天師府做客,我必掃榻相迎,親自做東,請李兄喝我天師府珍藏百年的好茶。」

  聽到這番江湖氣十足的許諾。

  李想原本冷峻的臉上,終於融化出了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他緩緩收刀入鞘,錚的一聲輕響,將體表的殺機封存。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李想笑著回了一句。

  一局定生死,一言結善緣。

  就在這時,一直依附在李想身後的紅色嫁衣女鬼虛影,似乎對這種沒有見血的結局感到了一絲不悅。

  她側過頭,被紅蓋頭遮掩的臉龐對著張啟嵐的方向。

  明明看不見眼睛,但張啟嵐卻分明感覺到,有一道幽怨、森冷,帶著無盡陰曹氣息的目光,狠狠地在自己身上颳了一下。

  這幽幽的一眼,讓剛剛放鬆下來的張啟嵐硬打了個寒顫,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隨後,那女鬼虛影沒有再做停留。  紅色的嫁衣化作點點血色的流光,如同倦鳥歸巢,迅速倒卷而回,盡數融入了李想腰間的斬鬼刀之中。

  擂台上那種排斥天地,唯我獨尊的『新郎官』氣場,也隨著女鬼的消失,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被隔絕的天地能量,再次重新湧入了擂台。

  李想和張啟嵐相視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轉身,在這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並肩踏著殘破不堪的黑色巨石,一同走下了擂台。

  直到此刻。

  觀戰席上的眾人,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光憑藉這一戰,這票價值了。」

  「兩人都是少年英雄。」

  「………」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戰鬥還要熱烈的議論聲。

  觀戰席的另一側,天師府陣營中,那些準備在李想痛下殺手時,不顧顏面強行干預搶人的天師府族老們,此刻也都齊齊鬆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

  一名族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李想走下擂台的背影,眼神中不僅沒有因為自家傳人戰敗而產生的惱怒,反而充滿了感激和讚賞。

  「此子,當真是深明大義,心胸之廣闊,有古之俠客的仁風。」

  站在一旁的張啟臣,看著自家那個總是惹是生非的族弟全須全尾地走下來,也是如釋重負地搖了搖頭。

  「這李道友做事向來是滴水不漏。」張啟臣在心中暗道,「這份人情給得太大了,以後天師府,怕是欠下他一個因果了。」

  不僅是天師府。

  在場的眾多老輩名宿、江湖名宿,看著李想的目光也變了。

  「這李想,未來必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作為。」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感嘆了這麼一句,立刻引來了無數人的附和。

  而此時剛剛走下擂台的李想,對外界那些鋪天蓋地的讚美和驚嘆,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隨著剛才戰鬥的結束,他體內那股因為斬鬼刀能力加持而強行拔高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肌肉傳來一陣輕微的酸痛感,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狀態。  因為,在他的識海深處。

  一行行熟悉的文字,帶著一種宣告勝利的韻律,在他的腦海中飛速跳動。

  【正面擊潰和戰勝一名同境界中聲名顯赫的強者,當前進度:9/10】

  看著這條進度,李想的嘴角微微上揚。

  只差最後一個,就能完成拳師二階進階儀式了。

  【擊敗道門氣運者,道士經驗+50】

  【道士等級提升至lv15】

  【等級:lv15(20/150)】

  【職業能力解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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