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日如來金身
【獲得職業能力:金光咒】
………
【職業:道士】
【等級:lv15(20/150)】
【等階:1階】
【職業特性:內景地(中級)】
【職業能力:驅邪;法眼;金光咒】
【金光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體表激盪出一層實質的金色炁罩,這層金光並非單純的物理護甲,而是由高密度的陽性能量編織而成,萬邪不侵,不僅能抵禦物理斬擊,更能直接將接觸到金光的弱小陰靈直接汽化。】
【提示:下一級lv20解鎖新的職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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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眼眸微合,心神如同墜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入融合了玄黃母氣的中級內景地之中。
五臟神靈在虛空中吞吐著微光,而在這片內景地的穹頂之上,一抹純粹的金色開始蔓延。 「金光咒……」
李想在心底默念著這三個字,意念只是輕輕一觸及那抹金光,一股浩大、中正、至剛至陽的氣息便順著奇經八脈流轉全身。
這並非武修氣血如爐那種熾熱的物理高溫,而是一種源自於天地本源,能夠滌盪一切陰穢的道法清氣。
「好霸道的護體之法。」
李想細細品味著金光咒帶來的反饋,心頭生出一絲明悟。
他之前的防禦體系,外有【冰肌玉骨】的玉色皮膜,內有【無漏之軀】鎖死生機,加上【煙火氣】的灼燒,在物理層面上幾乎做到了同境無死角。
可是在面對純粹的精神攻擊或是極陰極邪的術法時,往往需要依靠九幽勁的陰寒去強行中和,或者是硬抗。
而現在,金光咒的出現,完美填補了這最後一塊短板。
高密度的陽性能量編織而成的炁罩,這就等同於在他體表穿上了一件萬邪不侵的道門法衣。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股至陽至正的金光,恰好能夠壓制體內因為修煉《九幽勁》殘卷而日益滋生的陰寒煞氣,達到一種完美的陰陽平衡。
李想睜開雙眼,眼底的金光盡數收斂,並沒有多做停留,一步一步的離開了。
周圍的人群自動向兩側退避,那些江湖客和各路天驕看向他的眼神里,敬畏之色更濃了幾分。 天師府的張啟嵐敗了,敗在神鬼莫測的一刀之下,這讓李想的地位被推上了一個令人仰望的孤峰。
穿過人群,李想的目光越過喧囂,看向了不遠處天師府所在的陣營。
張啟嵐已經回到了那裡。
他看上去頗為狼狽,但天師府的區域內,卻沒有絲毫陰霾或問責的壓抑感。
幾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天師府族老,正圍在張啟嵐身邊。
為首的一名紫袍老道,不僅沒有板著臉訓斥,反而伸出乾枯的手掌在張啟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輸了?」紫袍老道的聲音溫和。
「輸了。」張啟嵐揉了揉脖子上的血痕,咧嘴一笑,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沉穩。
「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善。」
紫袍老道撫須而笑,一股精純的道法清氣順著他的手掌渡入張啟嵐體內,溫養著他因強行施展九霄御雷神而受損的經絡。
「能在第一境便見識到這等超出常理的底蘊,是你的造化,若你真的一路順風順水,老夫反倒要擔心你將來承受不住上四境的劫雷。」 「輸一陣,磨去三分浮躁,換來一個腳踏實地的道心,這筆買賣你賺大了。」
周圍的幾名族老紛紛點頭附和,看向張啟嵐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李想遠遠看著這一幕,心底暗自點頭。
這便是傳承了無數年,歷經朝代更迭而不倒的三教祖庭。
他們有著輸得起的底氣,更有借失敗來磨礪後輩的超然胸襟,相比於那些輸了一場便如喪考妣,叫囂著要報仇雪恨的二流宗門,天師府的這份氣度,確實配得上道門正宗四個字。
收回目光,李想徑直走回了驚鴻武館和津系軍閥所在的觀戰區。
他越過神色各異的眾人,來到了葉清瑤的身旁,平靜地坐下,端起桌上溫熱的茶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
葉清瑤偏過頭,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這場勝利的認可。
隨後,她的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了李想腰間暗紅色的斬鬼刀上,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這把刀,很詭異。」
葉清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語氣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凝重。
「剛才那一瞬間,連我都看不透這刀里藏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那種排斥天地,唯我獨尊的氣息,絕對不是普通的法器能散發出來的。」 她抬起眼帘,直視著李想的眼睛,給出了最鄭重的警告。
「最好是少用為妙,外物終究是外物,越是強大的外物,反噬起來便越是致命。」
李想放下茶杯,迎上葉清瑤的目光,沒有隱瞞,坦然地點了點頭。
「明白。」
他清楚葉清瑤的擔憂。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是不會再借用它的力量了。」李想輕聲回道。
事實上,當那身穿紅色嫁衣的虛影從刀身中浮現,從背後環抱住他的那一刻,李想自己的心裡也是一陣發毛。
他起初真以為是那位在靈墟福地里驚鴻一現,手段通天的靈虛真人又詐屍了,準備借他的身體再還魂一次。
直到屬於『新郎官』的特殊氣運加持在身,他才通過契約的冥冥感應弄清楚,紅色嫁衣女鬼並非靈虛真人,而是斬鬼刀在吞噬了魔金精華後,解開第二層封印所誕生的器靈。
因為清楚了底細,他才敢放心地借用這股跨越維度的力量,一舉鎮壓了張啟嵐的九霄御雷神。
但這種借用,並非沒有代價。
當時紅色嫁衣女鬼慘白雙手環抱腰際時傳來的滑膩感,以及耳畔那句聽不懂的九幽呢喃,至今仍讓李想感到後背隱隱發涼。 即便他現在解鎖了專破陰邪的【金光咒】,但每次回憶起那個畫面,心中都會生出一種警惕。
「如果用得太多,我會不會被這把刀潛移默化地轉化成一隻鬼物,或者說成為這隻女鬼真正的『新郎』?」
李想在心底暗自盤算。
在這個處處透著詭異規則的世界裡,任何越階的力量都標好了昂貴的價碼。
這把刀是殺敵的利器,也可能是一張催命的符咒。
「知道就好。」
聽到李想確定的回答,葉清瑤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擂台。
此時的擂台,由於之前李想和張啟嵐的狂轟亂炸,表面早已坑窪不平,布滿了焦黑的裂紋。
只見兩名穿著灰袍的工匠宗師在北洋軍官的示意下,縱身躍入場中。
他們雙手結印,土黃色的能量在腳下蔓延。
「合!」 兩名宗師同時低喝一聲,雙手按在破碎的巨石上。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地脈轟鳴聲,崩碎的黑色石塊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如液體般涌動,交織融合。
短短十幾息的功夫,千瘡百孔的擂台便恢復如初,表面光潔如鏡,看不出半點戰鬥過的痕跡。
展現出這等改天換地的手段後,兩名工匠宗師身藏功與名,退回了觀戰席。
緊接著在全場數萬人的注視下,慧覺和向天歌各自從擂台的兩側,順著青石台階,一步步登上了重新修復的擂台上。
第一境四強戰的最後一場,即將打響。
葉清瑤看著台上的兩人,清冷的聲線在李想耳畔響起。
「慧覺這人,我查過一些他的底細。」
她目露鄭重之色,「他是禪宗第六祖親自在佛像前剃度,從小帶在身邊培養的關門弟子,在佛門內部,他已經被默認為未來的禪宗七祖,可見其潛能和佛法底蘊有多麼非凡。」
「七祖?」
李想眼神一動,這個名頭不可謂不大。
佛門果位森嚴,能被預定為一宗之祖,這慧覺絕不僅僅是個只會念經的普通和尚,其身上必定藏著禪宗壓箱底的殺伐護道之術。 「至於那個向天歌……」
提到這個名字,葉清瑤皺起了眉頭,眉宇間透著難以捉摸的疑惑。
「在此之前,我從未在任何情報渠道中聽說過向天歌這個名字,就好像他是從石頭縫裡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能在第一境練就如此精妙的刀劍合擊之術,這絕不可能。」
葉清瑤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要麼,他是那種幾千年都難遇一個,受天地鍾愛,生來便能明悟萬法的異數。」
「要麼,他就是某些隱世不出,傳承極度古老的勢力,秘密培育出來爭奪大爭之世氣運的暗子傳人。」
說到這裡,她偏頭看向李想。
「我更傾向於後者,畢竟異數這種東西太虛無縹緲,除非到了天下氣運重組的大爭之世,才會成堆出現,最後在屍山血海中脫穎而出一條真龍。」
隱世勢力的暗子。
李想在心底咀嚼著這個推測,深以為然。
之前在靈墟福地內,他曾試圖用風水師的【望氣】去試探向天歌的底細,結果卻被一股無形的屏蔽之力給擋了回來。 能隔絕望氣的法器或手段,絕不是一個普通散修能拿得出來的。
「向天歌,贏的人大概率會是他。」李想凝視著擂台上的灰衣身影,突然開口說道。
「哦?」
葉清瑤有些驚異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李想從不無的放矢。
「你知道這人的底細?」葉清瑤問道。
「不知道。」
李想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正因為不知道,我才會這樣認為。」
「慧覺很強,禪宗七祖的名頭很響亮,他的路數、底牌和功法淵源,這世上的大勢力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向天歌不同,沒有人知道他師承何處,更沒有人知道他身上還藏著多少能夠掀翻棋盤的底牌。」
「未知,往往代表著沒有上限的變數,在生死相搏的擂台上,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聽著李想這番剖析,葉清瑤沉默了片刻,心中覺得頗有幾分道理。
不過,她有自己一套邏輯,自然也不會輕易下定論。
「慧覺是禪宗培養的七祖,其實力自然也不容小視,佛門那些護法金剛的手段專克詭譎。」
葉清瑤叮囑道:「現在他們兩人戰鬥,你要仔細看好了。」
「不管誰贏了,下一場對你來說,都將是一場硬仗。」
「是。」
李想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擂台,聚精會神。
硬仗麼?
李想在心底默念,指尖無意識地在腰間的斬鬼刀刀鞘上摩挲了一下。
向天歌刀劍雙絕,殺伐果斷。
慧覺佛法無邊,底蘊深不可測。
這兩人確實都是足以橫推同境的勁敵。 但是,不管他們再怎麼驚才絕艷,只要他們還局限在第一境的框架之內,沒有那種能夠強行跨越兩個大境界,爆發出第三境實力的逆天底牌。
在解開了第二層封印的斬鬼刀面前,也不過只是下一個張啟嵐罷了。
畢竟斬鬼刀那股『紅白喜事,鬼神避讓』的唯我獨尊領域,在第一境就是降維打擊。
當然,不到生死關頭,李想絕不會輕易再動用鬼新娘的力量。
此刻的關注,更多的是為了知己知彼,用自身的硬實力去堂堂正正地擊潰對手。
「鐺——!」
一聲清脆的鐘鳴,宣告了第一境最後一場半決賽的開啟。
擂台上。
慧覺沒有托大。
面對向天歌這種一路踩著屍山血海殺出來的狠人,他在第一時間便催動了禪宗的無上護體法門。
「阿彌陀佛。」
慧覺雙手合十,低眉垂目。 「嗡!」
一圈金色佛光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身上的百衲衣在勁風中獵獵作響,原本瘦弱的身軀在佛光的映照下,仿佛拔高了數丈。
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變成了暗金色,宛如廟宇中用純金澆築而成的羅漢金身。
這並非普通的金鐘罩鐵布衫,而是佛門秘傳的『大日如來金身』雛形。
金身一成,萬法不侵,百毒不避。
「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慧覺口吐真言,聲如洪鐘,震得擂台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他一步邁出,看似緩慢,卻跨越了數丈的距離,暗金色的右掌帶著拍碎山嶽的恐怖重壓,直擊向天歌的胸口。
「大悲伏魔掌。」
掌風未至,那種令人窒息的佛門威壓,已經封鎖了向天歌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剛猛霸道到了極點的一掌。 向天歌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沒有退。
右手倒提的龍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刀鋒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匹練。
「斬。」
刀光如同一抹秋水,斬在了慧覺拍落的金色掌印之上。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在擂台中央炸響。
肉眼可見的氣浪翻滾而出。
向天歌腳下的黑色巨石寸寸龜裂,但他持刀的手臂卻沒有絲毫的彎曲。
龍刀的厚重,竟然扛住了大悲伏魔掌的下壓。
而就在雙峰僵持的這十分之一息的空檔。
向天歌左手的鳳劍動了。 劍光如靈蛇出洞,輕靈且快到了極致,避開了慧覺正面最強硬的護體佛光,以一個幾乎貼著地面的角度,直刺慧覺肋下的罩門。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慧覺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鏘!」
鳳劍刺在慧覺的肋下,竟然只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擦出了一溜火星。
劍尖不僅沒能刺破暗金色的皮膚,反而被大日如來金身自帶的反震之力,震得劍身微微彎曲。
「阿彌陀佛,金剛怒目。」
慧覺化掌為拳,體內的如來勁如火山噴發,另一隻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轟向向天歌的面門。
向天歌眼神一凜,借著鳳劍的反震之力,身形彷佛一片在狂風中飄蕩的落葉,貼著慧覺的拳風向後飄退了數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好硬的烏龜殼。」
台下觀戰的秦鍾看得暗自咂舌。
他也是練的剛猛路子,自問純陽龍勁的護體效果,絕對達不到慧覺這等變態的程度。 連向天歌的鳳劍都刺不破皮,這還怎麼打。
擂台上,戰鬥並沒有因為一次試探而停歇。
向天歌剛一落地,腳尖輕點,再次合身撲上。
刀與劍,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團死亡的絞肉機。
龍刀大開大合,主攻正面,每一刀劈下都帶著雷霆之勢,不斷消耗著慧覺的護體佛光。
鳳劍奇正相生,遊走邊緣,劍劍不離慧覺的眼睛、咽喉等相對薄弱的要害。
而慧覺則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金色佛塔,立於原地,雙掌翻飛,將大悲伏魔掌、般若禪掌等佛門七十二絕技信手拈來。
金色的掌印和刀光劍影瘋狂碰撞。
「砰砰砰啪啪——!」
這是比之前李想和張啟嵐對轟還要激烈,還要密集的近身廝殺。
兩人的出招速度快到了極點,在普通觀眾眼中,只能看到一團暗金色和一團灰色的光影在擂台上瘋狂交錯糾纏。
擂台的地面被兩人逸散的勁力犁出了一道道深溝,碎石如同子彈般向四周激射。 這場戰鬥,看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了數百個回合。
慧覺的呼吸依舊平穩,大日如來金身的光芒雖然黯淡了些許,但還是堅不可摧。
反觀向天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高強度的雙武器猛攻,對他的體力和心神消耗極大。
「施主,你破不了貧僧的金身。」
慧覺在一次雙掌齊出逼退向天歌后,雙手合十,聲音如同梵音佛唱,試圖在精神層面上瓦解對方的鬥志。
「苦海無涯,放下屠刀,方能自在。」
向天歌站在數丈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刀口有些卷刃的龍刀,又看了一眼劍身還在顫鳴的鳳劍。
他大口喘息了兩下。
突然,向天歌笑了起來。
這是一種帶著幾分嘲弄,又帶著幾分狂熱的冷笑。
「破不了你的金身?」 向天歌原本漆黑的眸子裡,此刻竟然隱隱流轉出了一絲令人心悸的灰白色鋒芒。
「你真以為,我就這點手段?」
話音未落。
向天歌做出了一個令全場都大跌眼鏡的舉動。
「嗆啷!」
他手腕一松,把伴隨他一路殺穿福地,斬斷了窮奇幼翅的厚重龍刀,竟然被他直接扔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單手握住了鳳劍。
在雙手握劍的這一刻,向天歌身上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質變。
原本那種刀劍雙修的圓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利到了極致的刺骨寒意。
這不是普通的劍意。
這種意境,超脫了物質的鐵石之形,仿佛連虛無的空間都能被其斬斷。
「忘其形,忘其招,忘其意。」 向天歌輕聲呢喃著這十二個字。
李想眼眸驟然收縮,望向擂台上手握鳳劍的向天歌。
別人或許聽不懂,只以為是某種劍訣的起手式,但他太熟悉了。
「劍道真解?!」
李想在心底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他絕對不會認錯。
這種剝離了劍的形態,將一切都化作純粹鋒芒的理念,正是劍道真解。
向天歌怎麼會懂得《劍道真解》的要義。
而且看他此刻身上流轉的這股意境,他在《劍道真解》的道路上,走得絕對比現在的李想還要遠,還要深。
「他是蜀山的人?」
擂台上。
向天歌的氣勢攀升到了頂峰,沒有再使用任何花哨的劍招,只是平平無奇地向前刺出了一劍。 這一劍慢吞吞的,就像是一個初學劍法的稚童。
可是站在他對面的慧覺,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在慧覺的佛眼視界中。
這一劍,沒有軌跡,沒有破空聲,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鎖定了他周身氣機流轉的最核心死穴,大日如來金身的破綻。
「阿彌陀佛——!」
慧覺發出一聲怒吼,體內的力量瘋狂涌動,試圖強行改變氣機流轉的方位。
然而,遲了。
「嗤!」
一聲輕微的撕裂聲響起。
向天歌的鳳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彷佛刺穿了一張薄紙般,輕而易舉地刺破了慧覺的大日如來金身。
劍尖,懸停在了慧覺咽喉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一縷灰白色的劍氣已經割破了慧覺咽喉的表皮,滲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 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大日如來金身,被一劍破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慧覺低著頭,看著停在咽喉處的劍鋒,感受著那股隨時能將他絞碎的純粹劍意。
他閉上了雙眼,身上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普通僧人的模樣。
「阿彌陀佛。」
「向施主劍道通神,貧僧輸了。」
隨著裁判軍官揮下紅旗。
「向天歌,勝。」
觀戰席上,爆發出了一陣猶如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不過這歡呼聲,並沒有讓擂台上的向天歌露出任何欣喜之色,他的目光沒有去看走下擂台的慧覺。 而是轉過頭在一片喧囂聲中,向天歌將視線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觀戰席上的李想身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右臂,將手中的鳳劍遙遙地指向了李想。
劍鋒所指,意思不言而喻。
我在擂台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