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穿越者老鄉?
有意思。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李想迎上了向天歌的視線,他沒有去看向天歌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而是將視線落在了對方握劍的手上,落在凝而不散,似有若無的灰白色意境上。
剛才向天歌刺出的瞬間,李想便產生了細微的共鳴,這是同源的氣息,是超脫了物質鐵石之形,直指大道本源的劍理。
他太清楚這門直通大道的劍法意味著什麼了。
這根本不是靠著什麼勤學苦練,冬練三九就能摸到門檻的世俗武學,想要學會這種剝離了表象的唯心劍道,需要的是近乎妖孽般的大悟性,以及冥冥之中不可或缺的大氣運。
要不然,就只能像李想這樣,腦海里藏著一本無視學習難度的【百業書】,開著掛推開通往真理的大門。
而向天歌顯然沒有掛,能在這個年紀將《劍道真解》的皮毛領悟到足以實戰的火候,此人是有真本事的。
「師弟。」
身旁的秦鍾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粗壯的指關節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他瞪著擂台上的向天歌,壓低了嗓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隨時準備暴起的兇悍:「這小子在挑釁你,要不要師兄我幫你站起來懟回去?」
秦鍾是個直腸子,他看不懂什麼大道理,他只知道大庭廣眾之下,驚鴻武館的臉面可不能這麼憑空被踩了,以及拿劍指著自家師弟的鼻子。
這要是放在臨江的碼頭上,不抄起傢伙把對方的屎打出來,以後就別想在這條街上混了。 「無妨。」
李想神色未變,只是抬手示意這個熱血上涌的大老粗稍安勿躁。
「今天讓他指著便是。」
李想目光穿過喧鬧的人海,看著擂台上的向天歌。
「明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語氣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明天太陽依舊會從東邊升起般理所當然的客觀規律。
而周圍看台上的江湖客,此刻全都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
剛才向天歌劍指李想的一幕,早就將全場的氣氛推到了一個微妙的高潮。
這種針尖對麥芒的挑釁,在看客們眼中,接下來理應是一場火星撞地球般的隔空罵戰。
唯有如此,才配得上這等大爭之世的狂野基調。
可惜,他們失望了。
李想在說完那句話後,連站起身回應的動作都欠奉。 他只是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擂台上的向天歌,微微地點了點頭。
動作輕微,帶著一種從容。
隨後,李想站起身,沒有再看擂台一眼,拍了拍長衫下擺的灰塵,轉身便朝著觀戰席的出口方向走去。
「這……這就走了?」
「不放兩句狠話?也不應戰?這李想莫不是怕了那向天歌那一劍的鋒芒?」
人群中傳出幾聲壓抑不住的錯愕和嘀咕。
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了,李想這不是怕,是不屑爭奪口舌之利,只待明日見真章。
這等深沉的定力,不像是個年輕人。
同一時刻。
觀戰席最高處,由幾位大宗師氣機交織而成的無形領域內。
陸長生原本微合的眼眸此刻已然完全睜開,他沒有去看轉身離去的李想,而是把能洞穿一切的老眼釘在向天歌身上。
「好精妙的一劍。」 陸長生在心底暗自盤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向天歌破去大日如來金身雛形的最後一次出手。
沒有多餘的氣血爆發,沒有剛猛的劍氣加持,僅僅是憑著一股剝離了表象的純粹意境,便毫不講理地刺穿了號稱同境防禦第一的佛門秘法。
這種對氣機節點的把控,視萬物防禦如無物的玄妙之處,即便是他這位已經踏足絕代大宗師境界,摸到了天地規則邊緣的老怪物,看了也不禁在心底生出一絲嘆為觀止的感慨。
「此人最後施展的手段,與其說是劍招,不如說是某種觸及了劍道本源的體現。」
「其神韻,與蜀山直插雲霄的劍山上的劍意,有著幾分同宗同源的相像。」
「莫非,這向天歌是蜀山暗中培養的隱傳弟子。」
想到這裡,陸長生眼底的幽光更深了幾分。
若真是蜀山的人,那這第一境的福地爭奪,水可就深得能淹死人了。
就在陸長生暗自推演之際。
旁邊一張鋪著奢華異獸皮毛的寬大座椅上,代表著妖人陣營的臨江妖城城主清無命,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長嘆。
「這些妖孽後輩,當真是悟性令人羨慕啊。」
清無命的身軀往後靠了靠,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正在走下擂台的向天歌,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 「不管是這向天歌,還是那個小和尚慧覺,能在區區第一境的肉體凡胎時,便觸摸到、甚至掌握並施展出那些祖師留下的傳承……」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唏噓:「可見其悟性的恐怖程度,已然達到了何等地步。」
清無命這話倒是發自肺腑。
他太清楚悟性這東西對於職業者來說意味著什麼。
清無命活了這麼大把歲數,能夠坐上臨江妖城城主的寶座,靠的根本不是什麼驚才絕艷的天賦。
「若不是當年妖朝鼎盛時,本王借了那股還沒有完全破碎的國運東風,用海量的資源和天命反哺把自己餵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清無命很有自知之明,在心裡自嘲地哼了一聲,「就憑本王這點悟性,哪裡還能有今日的威風。」
這話他雖然是在心裡想,但剛才的一聲感嘆將其底蘊的虛浮暴露無遺。
一時間。
高台上的氣氛變得有些異常。
坐在不遠處的魔人大宗師魔衍,那顆猙獰的狗頭上,猩紅的雙目斜睨了清無命一眼,眼底深處毫不掩飾地閃過鄙夷的目光。
魔衍修的是肉身苦厄,是從屍山血海和無盡魔淵中生生殺出來的大宗師,他最看不起的便是這種靠著血脈蔭庇和時代紅利『躺贏』上來的廢物。 而在暗處,葉獨城的身軀隱匿在虛空中,他雙手抱胸,連看都懶得看清無命一眼。
「豬就是豬,穿上龍袍也改變不了那股子糟糠味。」
葉獨城在心底冷笑。
同為大宗師,這其中的含金量可是天差地別。
他們這些憑藉自身打破天地桎梏,在生死邊緣悟道登頂的大宗師,對於清無命這種時代暴發戶,骨子裡是瞧不上眼的。
陸長生同樣沒有接話,他只是瞥了清無命一眼,便重新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但那種源自底層邏輯的鄙視鏈展現得淋漓盡致。
另一邊。
李想在離開觀戰區後,沒有在熱鬧非凡的街道上多做停留,直接回到了驚鴻武館所在的小院,正準備將今日觀戰所得的感悟在內景地中重新推演一番。
「叩、叩——!」
院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有規矩的輕扣。
李想的眉頭一動,【秋風未動蟬先覺】並沒有發出任何危險的預警,這說明來人不僅沒有敵意。
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在風水師的【望氣】感知中,門外此刻站著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五道氣機截然不同,卻又各自強大到令人無法忽視的身影。 「這五道氣機……」
李想在腦海中迅速檢索。
一道中正平和,猶如春風化雨。
一道嫵媚入骨,透著深淵般的拉扯力。
一道寶相莊嚴,猶如銅鐘大呂。
一道鋒銳到了極致,仿佛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利劍。
最後一道,則是一種讓人避之不及的陰毒,哪怕只是氣息泄露,都仿佛能讓周圍的草木枯萎。
「他們怎麼會一起來?」
李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有遲疑,穿過庭院,親手拉開了院子的大門。
門外,五道身影並排而立。
走在最前面的,是面容溫潤如玉的茅山真傳,林玄樞。 在他身側,是一身紅裙似火,面覆黑紗,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狐狸眼的海棠。
再往後,是雙手合十,有小如來之稱的悟能和尚。
除了這三位算得上是相識的舊人外,還有兩位。
一個是身穿粗布劍服,面容木訥,懷裡抱著一柄用破布纏繞的長劍的青年,五嶽劍盟的劍一。
最後一位,則是一名全身裹在寬大黑袍里,連頭上都戴著嚴實的兜帽,只露出一截蒼白下巴的女子,唐門的唐秋蝶。
這五個人,代表了本次福地爭奪戰中,第三境最巔峰的五大天驕。
他們在第三輪的擂台上,本該是互為敵手,為了那唯一的晉級名額拼得你死我活的競爭關係。
可現在,他們竟然有說有笑,和平共處地出現在了這裡。
「玄樞道長,你們這是?」
李想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眼底的驚訝沒有掩飾,直接開口問道。
「李公子,別來無恙啊。」
沒等林玄樞開口,海棠便先一步輕笑出聲。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嬌媚,眼波流轉間,看了一眼李想,「這裡風大,公子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李施主。」悟能也微微低頭,唱了一聲佛號。
劍一則是一如既往的木訥,他就像是一塊沒有感情的木頭,對於李想的問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一言不發。
而那全身裹在黑袍里的唐秋蝶,同樣沒有開口。
她甚至在李想的目光看過來時,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刻意和李想拉開了一個明顯的安全距離。
隨後見李想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唐秋蝶似乎也覺得這種後退的舉動有些失禮。
她藏在兜帽下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虛弱感,終於開口解釋道:「我身上有劇毒,怕靠得太近,會通過呼吸和毛孔的接觸讓你中毒。」
海棠見狀,在一旁輕聲補充道:「李公子莫怪,唐小妹是唐門這一代最核心的毒人,修的是萬毒蠱經,從小便以身養毒,以毒養蠱。」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大型的移動毒蠱源,這毒性之烈,一旦沾染,便是醫修宗師來了也救不回來,所以她平時從不與人靠近三尺之內。」
聽到海棠的解釋,李想頷首表示理解。
天下之大,修行法門千奇百怪。
這種將自己練成人形兵器的絕路雖然殘酷,但在唐門這種地方倒也符合常理。 不過,李想心頭的疑惑並沒有因此而解開。
「所以五位造訪,是……?」
李想側開身子,將五人讓進院落,引到院中的石桌旁,隨後他轉過頭,把目光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林玄樞。
這五個人總不可能是因為吃飽了撐的,或者因為無聊,才組團過來串門的。
想要知道答案,找林玄樞這個領頭人最合適。
林玄樞從不令人失望,他看著李想眼中的探究,溫潤一笑,沒有賣關子。
「李道友。」
林玄樞的聲音平緩,「剛剛我們幾位道友在一起聊起了今日擂台上,向天歌和慧覺的那場戰鬥。」
他轉頭看向一直像塊木頭一樣的劍一。
「劍一道友說了一句,他曾見過向天歌最後破去大日如來金身的那一劍。」
林玄樞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所以,我們便商議著,順路過來和你提醒一下。」 還真是順路?
李想看著林玄樞誠懇的臉,又看了看旁邊神色各異的其他四人,心裡不禁泛起了一陣漣漪。
在這個為了爭奪福地氣運,人心的險惡見的事情太多了,如今出現正常人,反而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林玄樞。
自從在黑水古鎮相識以來,這位茅山真傳對他可謂是處處關照,不僅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更是毫無保留地分享情報。
若不是李想心裡清楚自己的身世背景,是個開壽衣鋪的孤兒,都差點要以為林玄樞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哥哥了。
「玄樞道長,我……」
李想深吸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來表達心中的感激。
然而,一向看不懂氣氛,也從來不在乎世俗人情世故的劍一,在此時無情地打斷了李想的話。
「向天歌此人,和蜀山有極深的淵源。」
劍一沒有任何抑揚頓挫,直奔主題,目光看向李想的眼睛,說話的語速極快。
「他今天在擂台上,最後施展出的那種摒棄了一切劍招形體的劍術,脫胎於天下所有劍術的起源祖經。」 所有劍術的起源祖經。
聽到這幾字,李想面色未變,心底卻早就接上了號。
劍一所說的祖經,必然就是靈虛真人留下的《劍道真解》。
劍一似乎生怕李想不知道這本祖經的分量,加重了語氣,木訥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狂熱和敬畏交織的神色。
「你可能不知道這門祖經意味著什麼。」
「這是一本連那些映照諸天萬界,早已超脫凡塵的祖師們,都為之眼紅髮狂的無上功法。」
劍一的手指在長劍的破布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蜀山劍派,號稱天下劍修第一宗,你可知他們能有如今這等威壓天下的地位,靠的是什麼?」
「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也不是什麼絕世神兵。」
「僅僅只是因為蜀山在立派之初,偶然得到了這本祖經上卷的些許殘篇斷簡。」
這番話,若是傳到外界,必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蜀山劍派的根基竟然只是一本古經的殘篇,那這本完整的祖經究竟隱藏著何等驚世駭俗的偉力。 劍一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數年前,我背劍上蜀山挑戰玄天子,外界都傳言我棋差一招,敗在了玄天子的驚世劍法之下。」
「但,他們錯了。」
「我劍一,生平練劍,不弱於人。」
「我的五嶽劍意早就臻至化境,在那一戰中,我在劍術技巧、劍氣爆發上,一度壓制了玄天子。」
「可是,我還是敗了。」
劍一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那場讓他至今仍感到戰慄的夢魘。
「我不是敗給了他的天賦,也不是敗給了他的實力。」
「我是敗在了這門祖經的意境之下。」
劍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著李想,仿佛想要將自己當時的感受,通過語言傳遞給眼前的青年。
「當玄天子施展出源自祖經的劍法時,我感覺我的劍不再是一把劍了,苦修多年的五嶽劍意沒有任何反抗餘地消融了。」
「而玄天子的劍意,剝奪了我對劍的認知,在那種意境裡,他不需要出招,只要他站在那裡,我手中引以為傲的劍招就變成了漏洞百出的笑話。」 「向天歌今天破去慧覺金身的一劍還遠沒有玄天子那般圓潤,但都是一模一樣。」
說完之後,劍一又一口氣將積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以及那場戰鬥的最核心細節,毫無保留地全部傾倒了出來。
當全部交代給李想,他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沒有去等李想的回應,也沒有去看周圍其他四人的反應,只是抱住懷裡的長劍轉過身。
「言盡於此。」
乾巴巴地丟下這四個字,劍一頭也不回,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快步走出了驚鴻武館的小院。
林玄樞看著劍一離去的背影,嘴角掛著笑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道友,讓你見笑了。」
林玄樞轉過頭,看著有些發愣的李想,溫和地解釋道。
「劍一道友就是個十足的劍痴,他的世界裡除了劍,再無他物,人情世故於他而言,就像是天書一樣難懂。」
「他今天之所以肯說這麼多,不惜揭開自己敗北的傷疤,是因為他是一個純粹的人。」
「只是不想看到你,像他當年一樣,明明有著不輸於對手的實力,卻因為對這門恐怖劍法的未知,而憋屈地敗了,而非技不如人。」
「希望你能有所防備,能夠堂堂正正地去面對。」 聽完林玄樞的解釋。
李想在心底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世上,總有些人的執拗和純粹,讓人心生敬畏。
劍一雖然木訥,不通人情,但這份純粹卻顯得尤為珍貴。
「多謝各位道友前來提點。」
李想收斂心神,哪怕劍一他們所說的用不上,但還是雙手抱拳,對著林玄樞、海棠、悟能和唐秋蝶以及劍一的背影鞠了一躬。
「這份情誼,李想銘記於心。」
「李道友客氣了。」
林玄樞打了個道門稽首。
「現在時間不早了,我等不便多打擾你休息調息。」
說罷,林玄樞便轉身向外走去。
「李公子,明日可別讓我失望哦。」海棠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蓮步輕移,跟了上去。 「阿彌陀佛,李施主,萬事小心。」悟能低眉垂首,隨後離去。
一直站在最邊緣的唐秋蝶看了李想一眼,將自己裹緊在黑袍中,如同一道幽靈般飄出了院門。
還真就是順路過來提個醒,沒有任何其他目的。
李想站在空曠的院子裡,看著這幾位天驕離去的背影。
「真是一群性情中人啊。」
李想低聲評價了一句。
不過,感激歸感激。
對於劍一所描述的那種令人絕望的祖經壓制,李想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如果向天歌以為憑藉《劍道真解》的皮毛,就能對我形成維度碾壓……」
李想轉過身,慢步走回自己的廂房。
「那他明天,恐怕會很失望吧。」
……… 第二天,清晨。
靈墟福地爭奪戰,第一境的最終決戰,在萬眾矚目中拉開了帷幕。
這座用來決出最終魁首的擂台被重新加固。
巨大的黑色巨石表面,隱隱有暗金色的符文在流轉。
擂台四周的觀戰席,比前幾日擴大了數倍,呈階梯狀向上延伸,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來自大新朝各地的修士、軍閥、以及各大勢力的人影。
人聲鼎沸,喧囂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音浪,直衝雲霄。
所有人都想要親眼見證,這第一境的首位究竟會花落誰家。
「咚,咚咚——!」
三聲低沉而威嚴的戰鼓聲響起,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李想穿著青色長衫,腰間掛著斬鬼刀,神色平靜的踏著青石台階,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與此同時,擂台的另一端。
向天歌還是那一身毫不起眼的灰麻長衫,右龍刀,左鳳劍,步伐穩健地走了上來。 兩人在擂台站定,互相對視,歡呼聲、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如海嘯般湧來。
「李想,干碎他。」這是津門勢力的狂熱支持者。
「向天歌,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絕望。」這是那些篤信向天歌隱藏著驚天身份的散修和劍修們。
然而。
擂台上的兩人,對外界的喧鬧充耳不聞。
他們的目光,只有彼此。
向天歌握著刀劍,沒有立刻擺出攻擊的架勢,反而鼻翼翕動,像是在空氣中捕捉著某種特殊的氣息。
片刻後。
向天歌的嘴角向上揚起,露出了一抹令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慄的笑容。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原來,你也是來自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