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成立軍統!


  「莫師兄。」

  鴻天寶上前一步,轉頭向李想、葉清瑤和秦鍾三人介紹道:「這位是五嶽劍盟七長老,衡山劍宗掌門莫問,也是我的師兄,你們的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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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番介紹,李想心中如同明鏡一般。

  「莫師叔。」李想沒有遲疑,雙手抱拳,不卑不亢地喊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葉清瑤和秦鍾也立刻收斂了隨意,齊齊抱拳行禮:「見過莫師叔。」

  莫問那如劍般銳利的目光在李想三人身上掃過,原本冷硬的臉龐並未因為這幾聲師叔而融化,反而透出了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

  「我高攀不起神龍首徒,當不起這一聲師兄。」

  莫問的視線重新落回鴻天寶的臉上,語氣中透著一股深藏多年的複雜情緒,似是怨懟,又似是早已看透。

  「都是些好孩子,這未來的大旗終究是要靠這些後輩來扛了。」

  李想聞言,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悄然落地。

  從這位的話語裡,他聽出了對方並沒有敵意,更不是來找麻煩的。

  而且……李想的視線在鴻天寶和莫問兩人之間隱晦地轉了一圈,捕捉到了空氣中那種不同尋常的張力。  聯想到師父之前在八門會等各方勢力中遊走偷師的光輝事跡,腦海中瞬間拼湊出了一個八九不離十的故事輪廓。

  「看來師父當年不僅去八門會偷了學,還跑到人家五嶽劍盟的衡山劍宗去進修過。」

  李想心中暗自嘀咕,「看這位掌門師叔咬牙切齒卻又發作不得的模樣,師父當年在衡山留下的,恐怕不僅僅是偷師的爛帳,指不定又有什麼扯不清的情債。」

  師父的過去,還真是精彩得讓人嘆為觀止。

  「莫師兄,當初那件事,只是……」鴻天寶露出了一絲尷尬,搓了搓胖乎乎的手,試圖開口解釋。

  「閉嘴。」

  莫問打斷了鴻天寶的話,大袖一揮,冷冷地說道:「當年之事恩怨兩清,從你下山那一刻起,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了李想。

  「今日若不是有重要事情,必須親自請問這位小友,我莫問就算是瞎了眼,也絕不會來與你相見。」

  重要事情?

  李想眼眸深處閃過一縷微光。

  「莫非是和劍一的失蹤有關係?」李想揣測,劍一在第三境的對決後,大概被向天歌邀請進入蓬萊劍冢,這件事除了他這個親歷者知道一二,外界根本無人知曉。  可是,五嶽劍盟怎麼會查到他的頭上?

  「哎——」

  鴻天寶看著莫問軟硬不吃的決絕模樣,無奈地長嘆了一聲,然後看著李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莫師叔找你有事,你就跟著他去一趟。」

  說完,鴻天寶的嘴唇微動,一絲凝練的武勁裹挾著聲音,直接在李想的耳膜深處炸響。

  傳音入密。

  「不用顧忌我當年的那些爛攤子,也不用照顧什麼面子,他問什麼,你不方便說的,直接拒絕便是。」

  「莫問這人脾氣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骨子裡是個純粹的劍修,他不會拉下臉來為難你一個晚輩的。」

  聽到師父的這番交底,李想心中徹底有了底氣。

  「是,師父。」李想微微點頭。

  他向葉清瑤和秦鍾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轉過身,對著莫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莫師叔,請。」

  莫問沒有多言,轉身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喧鬧的觀戰區,穿過幾條僻靜的巷弄,最終來到了一處臨時徵用的幽暗密室前。

  推開厚重的石門,密室內只有一張石桌和兩把木椅,牆壁上的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芒。

  莫問走入密室,反手將門關上。

  沒有立刻問話,莫問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了四道巴掌大小的明黃色劍符,屈指一彈,嗤嗤四聲輕響,四道劍符貼在了密室的四個角落。

  「嗡——」

  一陣若有若無的清越劍鳴在密室內迴蕩,一層肉眼難辨的隔音劍陣瞬間成型,將密室內的空間與外界隔絕,連一絲氣機都無法外泄。

  做完這一切,莫問才轉過身,用銳利的劍眸望著李想。

  「你叫李想。」這不是一句疑問,而是陳述。

  「莫師叔,我叫李想。」李想坦然對視,站立如松,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莫問撫須而立,沉默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他的目光在李想的身上來回刮過,像是在審視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又像是在印證著某種深埋心底的猜想。

  終於,他開口了。

  「你可知,我衡山劍宗的開派祖師,是一位女劍仙?」  聽到這個問題,李想的心跳平穩如初,腦海中卻掀起了劇烈的風暴。

  不是為了劍一的事情,而是為了他來的。

  「略有耳聞,只是知道的並不多。」李想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關于衡山劍宗開宗祖師是女劍仙的秘聞,他並非一無所知,之前張雲裳深夜來訪時,曾用這個問題試探過他。

  後來向天歌扔下劍冢令時也曾提及,從劍冢中成功走出的五位劍仙里,有一位不知名的女劍仙。

  李想在心底早就將這兩條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這兩位女劍仙,極有可能,或者說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是靈虛真人三屍體之一的劍屍靈虛劍仙。

  從史書的記載來看,衡山劍宗創派的時間和靈虛真人所處的時代似乎存在著無法彌合的割裂。

  不過李想深知,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一旦牽扯到上四境的聖者祖師,時間的流逝和現實的法則,往往會成一團亂麻。

  連心修祖師王教祖都能跨越無盡歲月,留下一抹天心執念在問心鏡中復甦,靈虛劍仙在時間的長河中留下衡山劍宗的道統,又算得了什麼不可能的奇蹟。

  「知道就好。」

  莫問並沒有去深究李想究竟知道多少,他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是君寶的徒弟,我也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我只問一句話……」

  莫問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在擂台之上以刀代劍,其中蘊含的劍理……與我衡山劍宗開派祖師的劍術相似度極高。」

  「不僅如此,你的身法和出手的劍法套路,隱隱有幾分我衡山劍法最核心劍法的影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想算是聽明白了。

  這位衡山劍宗的掌門,是懷疑他得到了衡山祖師的真正傳承,跑到這裡來尋根問底了。

  「事關祖師傳承,你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牽扯到什麼不可說禁忌,如果不方便說,也可以不說。」

  莫問見李想沉默不語,立刻補充了一句。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貪婪和逼迫,只有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

  「我今日來問話,不為奪法,不為搶功,只是為了求我這一顆劍心通明。」

  李想看著眼前的莫問。

  這是一個純粹的劍修。  他們可以為了劍道放棄世俗的權力,可以忍受清貧,但絕不能忍受自己的劍心被疑惑所蒙塵,所以莫問來這裡,只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證明他們衡山劍宗的根骨並未斷絕的答案。

  李想沉默了幾秒,隨後抬起頭,迎上了莫問的目光。

  「莫師叔,我和衡山劍宗開派祖師沒有任何關係。」

  這句回答,沒有絲毫的遲疑。

  因為這就是事實。

  李想的劍法確實是來源於《劍道真解上卷》,但這是靈虛真人的傳承,至於什麼衡山劍宗的開派祖師,連對方面都沒見過,更別提有什麼淵源了。

  聽到這個回答,莫問並沒有露出失望或憤怒的神色,相反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你要真是祖師的隱秘傳人,衡山劍宗的掌門之位怕是要交到你手上了。」

  「……」

  李想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強行送上門的好事。

  劍修祖庭五嶽劍盟的衡山劍掌門之位,就這麼兒戲的嗎?  或許是看出了李想眼底的錯愕,莫問搖了搖笑道:「別以為這是什麼美差,你可知我衡山劍宗如今在五嶽劍盟中,是個什麼處境?」

  莫問背著手,在這狹小的密室里踱了兩步,語氣中透出深重的無奈。

  「我衡山一脈,修的是劍走偏鋒,求的是劍意空靈,可是這百年來,祖師傳下的核心劍典遺失大半,劍宗青黃不接。」

  「在五嶽劍盟五年一度的五嶽劍比中,我衡山連續五屆排在最末了。」

  「劍盟的資源分配,向來是勝者通吃,連續五屆墊底,衡山分到的修行資源被一削再削,底下的弟子們連購買蘊養劍氣靈藥的錢都湊不齊了。」

  莫問停下腳步,看著李想,自嘲地笑了笑。

  「若是再這麼輸下去,不出十年,衡山劍宗的牌子就要被劍盟長老會強行摘了,到時候我衡山門下那些苦修劍道的弟子,怕是真要去街頭賣藝討飯了。」

  說到這裡,李想大致理清楚了。

  莫問今天放下五嶽長老的身段來找他,一方面是為了求證劍道真理,解開心結,另一方面未必沒有存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

  如果李想真的是衡山祖師的傳人,再加上鴻天寶這一層關係,以及李想在第一境擂台上展現出的橫推一切的無敵戰力。

  只要李想肯點頭,帶領衡山弟子去參加下一屆的五嶽劍比,衡山劍宗絕對能一雪前恥,起死回生。

  可惜,李想的回答斬斷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君寶當年,也就是你師父鴻天寶在衡山學藝時用的化名。」

  莫問沒有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他從袖袍中摸出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由玄鐵鑄就,散發著絲絲涼意的小劍。

  小劍的劍柄處,用古篆刻著衡山二字。

  莫問將這枚小劍遞到了李想的面前。

  「我說出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是為了向你一個晚輩賣慘。」

  莫問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我是想告訴你,這世道亂得很,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在這次福地爭奪中風頭太盛,難免會被一些躲在暗處的老鼠給盯上。」

  「如果有一天,君寶護不住你了,或者說遇到了什麼邁不過去的坎。」

  莫問將小劍塞進李想的手裡,「拿著這枚信物,來五嶽劍盟找我,只要我莫問還留著一口氣,衡山劍宗的山門,永遠為你敞開,保你周全。」

  感受著掌心中玄鐵小劍傳來的冰冷觸感,李想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波動,知道這不僅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更是出於一個純粹劍修對另一位天才的惜才之心。

  「多謝莫師叔厚愛。」

  李想沒有矯情,也沒有去問師父當年在衡山到底留下了怎樣的過往,他將玄鐵小劍鄭重地收入懷中,雙手抱拳行禮。

  「行了,回去吧,出來這麼久,我想君寶他該等急了,指不定在心裡怎麼罵我呢。」莫問揮了揮手,解除了密室四周的劍符陣法。  李想再次行禮,轉身推開石門,走出了密室。

  幽暗的密室中,只剩下莫問一人靜靜站在原地。

  他看著李想消失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精芒,輕聲嘀咕了一句:「劍法是騙不了人的……」

  「相比起你這小子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得到了祖師的傳承,君寶倒是陰差陽錯,給衡山找了個不得了的傳人。」

  ………

  李想順著原路返回,剛踏進驚鴻武館所在的小院,便看到鴻天寶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磕著瓜子。

  見李想回來,鴻天寶連問都沒問一句發生了什麼,只是笑眯眯地指了指旁邊的茶杯,示意他坐下喝水。

  隨著夜幕低垂,虎家村內亮起了成片的蒸汽路燈,將這座新建的村落照耀得如同白晝。

  第一境的爭奪戰落下了帷幕,可整個村子的氣氛非但沒有冷清,反而變得更加熱烈喧囂。

  所有的酒館客棧都爆滿,人們在為了這場驚世對決而狂歡。

  「吱呀——」

  院門被推開,兩名穿著津系軍閥筆挺軍裝的副官快步走了進來。  「鴻大師,李公子。」

  副官行了一個軍禮,恭敬地遞上一張燙金的請帖。

  「大小姐有令,今夜在駐地正堂設下慶功晚宴,特請驚鴻武館諸位務必賞光出席。」

  慶功晚宴。

  李想接過請帖,打開掃了一眼,上面出了邀請慶功外,還有備註大統領的獎賞下來了。

  「這頓免費的大餐不吃白不吃。」鴻天寶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上的長衫,「走吧,叫上清瑤和秦鍾」

  半個時辰後。

  李想、鴻天寶、葉清瑤和秦鍾四人,跟隨著副官,來到了津系軍閥駐地最為寬敞豪華的正堂。

  大堂內燈火輝煌,八根合抱粗的紅木柱子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猛虎下山圖。

  大堂中央,幾十張八仙桌依次排開,桌上擺滿了從各地空運而來的山珍海味,濃郁的酒肉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此刻,大廳內坐滿了人。

  能在今晚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在福地爭奪戰中活下來,且名列前茅的各方精銳,以及津門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當李想一行人踏入大廳的瞬間,原本喧鬧的交談聲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無數道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匯聚在了李想的身上。

  敬畏、羨慕、嫉妒,甚至還有幾道毫不掩飾的敵意。

  李想面不改色,在副官的引領下,走向了大廳最前方的主桌。

  主桌的排位,向來是權力和實力的象徵。

  毫無懸念的,真武門老宗師郭病夫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硬是坐出了一股威壓天下的氣場。

  而在郭病夫的左右次位上,左邊坐著的是一身軍裝,姿態慵懶的少帥張雲卿。

  右邊的空位,副官則伸手虛引,示意李想落座。

  李想沒有推辭,坦然坐下,以他第一境魁首的戰績和展現出的恐怖潛力,坐這個位置,實至名歸,大廳內沒有任何人敢有異議。

  然而,就在李想剛剛落座的下一秒,大廳內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原本應該坐在張雲卿身旁,或者單獨開一席的張雲裳,此刻身披雪白狐裘,款款走來。

  她沒有走向左側,而是來到了李想的身旁,在緊挨著李想的椅子上,優雅地坐了下來。  「嗡——」

  李想只覺得一股淡淡的,帶著冰片涼意的幽香撲面而來。

  他雖然目不斜視,可【秋風未動蟬先覺】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隨著張雲裳這一坐,大廳里至少有十多道目光,瞬間如利箭般刺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些目光里,成分極其複雜。

  有坐在不遠處另一桌的葉清瑤,清冷的眸子如同兩柄冰刀,在李想和張雲裳之間來回掃視,雖然沒有說話,但警告意味簡直快要溢出實質了。

  有坐在主位左側的少帥張雲卿眉頭微挑,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李想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審視,顯然是對自家妹妹這反常的舉動感到有些頭痛和好笑。

  有坐在後方那桌,正抓著一隻燒雞狂啃的秦鍾,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滿臉都是『師弟你艷福不淺,今晚有大戲看了』的吃瓜表情。

  而剩下的那些目光,則全部來自於大廳內各個角落,那些穿著光鮮,自詡為青年才俊的世家子弟,以及津系軍閥內部的年輕軍官們。

  他們看著李想的眼神,充滿了嫉妒和敵意。

  張雲裳作為津系軍閥的大小姐,不僅手腕通天,更是生得傾國傾城,不知道是多少北方天驕夢寐以求的聯姻對象。

  如今,這朵高嶺之花,竟然主動坐在了李想身邊,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對於這些如芒在背的目光,李想眼觀鼻,鼻觀心,不動如山。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郭病夫,自然也察覺到了大廳內這股因為張雲裳落座而變得微妙起來的氣氛。

  這位老宗師常年混跡於底層碼頭,什麼三教九流的人情世故沒見過。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爽朗地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李小友。」

  郭病夫的目光在李想和張雲裳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鴻天寶身上。

  「和你師父當年相比,你倒是真正做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句話一出,大廳里不少聽懂了弦外之音的老輩人物,皆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坐在一旁的鴻天寶臉上難得地僵了一下,尷尬地乾笑了兩聲,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郭病夫口中的這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指的絕不僅僅是李想在擂台上展現出的實力,更是在調侃李想的桃花運。

  李想自然也聽出了郭病夫話里的雙關之意,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侷促,端起酒杯,神色平靜地迎向郭病夫的目光。

  「郭前輩謬讚了。」

  「晚輩才疏學淺,無論是實力還是為人處世,與師父相比,都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確實。」郭病夫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你確實還需要多多努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廳內的氣氛在推杯換盞中,逐漸被推向了高潮。

  張雲裳坐在李想身旁,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偶爾端起酒杯輕輕抿一口,但她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場,卻令人不敢輕易大聲喧譁。

  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張雲裳放下手中的銀筷,拿出一塊絲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隨著她的動作,大廳內原本演奏的絲竹管弦之聲,仿佛接到了某種無形的指令,瞬間戛然而止。

  那些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們,也如同潮水般退出了大廳。

  偌大的宴會廳,在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裡,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張雲裳的身上。

  重頭戲,來了。

  張雲裳站起身來,清冷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諸位,今日設宴除了為各位慶功之外,便是兌現之前的承諾。」  她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那些在淘汰賽中落敗的各路精英。

  「論功行賞,絕不食言。」

  「只要是拿到了名額,參加了福地爭奪的人,不管你們是在第一輪心境中失敗,還是在後面的擂台賽中敗下陣來,都備下了相應的豐厚獎賞。」

  「天材地寶、功法秘籍、金銀大洋,稍後會有專人將冊子發到各位手中,各位可憑功績挑選。」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激動倒吸氣聲。

  北洋的手筆,果然豪邁。

  連失敗者都有獎賞,這等籠絡人心的手段了得。

  然而,張雲裳的話並沒有說完。

  等大廳內的騷動稍微平息了一些,她拋出了一個足以改變在場所有人命運,甚至影響未來格局的驚天炸彈。

  「除了物質上的獎賞之外。」

  張雲裳身影一頓,目光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張面孔。

  「大統領有意,在即將到來的大一統新朝中,成立一個直屬於最高層,全權負責監管天下職業者、刺探各方情報、肅清內外叛逆的全新秘密組織。」  「這個組織,暫定名為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簡稱,軍統。」

  軍統。

  這兩個字一出,整個宴會大廳陷入了沉默,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清晰可聞,但在沉默之下,掩藏的是驚濤駭浪般的內心震駭。

  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哪一個不是在江湖和權力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狐狸。

  他們太清楚這所謂的『軍統』這兩個字背後,究竟意味著怎樣滔天的權勢,又代表著怎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

  監管天下職業者。

  刺探情報,肅清叛逆。

  這分明就是大統領為了掃清一切障礙,而量身打造的一柄懸在天下所有人頭頂的劍。

  張雲裳看著眾人變幻莫測的臉色,知道這個誘惑沒有人能夠拒絕,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個組織目前正處於初創階段,急需各行各業、擁有特殊手段的頂尖人才。」

  張雲裳的聲音再次響起,猶如惡魔的低語。  「不知在座的各位天驕、各路英豪,有沒有興趣加入軍統,為大統領效力,共享這即將到來的無上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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