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223章 招募特攻隊成員
「噗嗤。」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張雲裳唇邊溢出,宛如春風化開冰湖。
「沒錯,過幾天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津門,見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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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想,明媚的眸子裡閃爍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放心吧,外面的傳聞都是謠言,我父親只吃五穀雜糧,不吃人。」
李想聞言,神色微微一怔,浮現出這位手握重兵的津系軍閥大帥張九川的情報。
張九川,人送外號張屠夫,民間傳聞他是人屠的上位職業,殺性入骨,為了壓制體內的恐怖煞氣,每日清晨必食一顆鮮活的人心,夜飲半壺溫熱的人血,以殺戮為樂,以人命為草芥,是個徹頭徹尾披著人皮的妖魔。
這樣一個凶威赫赫,連名字都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突然要見他,換作是誰,脖頸上都會覺得涼颼颼的。
「謠言止於智者。」張雲裳收斂了笑意,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語氣中透著一股維護至親的驕傲。
「我父親治軍極嚴,但他治理下的津門,卻是這亂世之中少有的繁華安定製地。」
她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北方地圖前,伸手在津門出海口的位置輕輕一點。
「六年前,津門大旱,赤地千里,百姓顆粒無收,城外的龍王廟裡,那些自詡受了龍王敕封的水妖藉機斂財,甚至要用童男童女祭天求雨。」
「我父親聽聞此事,單騎出城,一刀劈了水妖,隨後親自拉來三十門西洋進口的火炮,在龍王廟前一字排開。」 「指著龍王泥胎大罵,爾食人間香火,卻不思興雲布雨,反縱容妖邪禍害蒼生,今日若無雨,老子便轟平你的廟宇,絕了你的龍王廟。」
「三十門火炮齊射,炮轟龍王廟,半個時辰後,大雨傾盆,解了津門數百萬生靈的旱災。」
張雲裳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不僅如此,我父親在津門還斷案如神,無論牽扯到哪方世家門閥,只要觸犯了軍法民律,皆是不留半點情面。」
「所以才被斷了財路,絕了生路的人在背地裡潑髒水,把我父親塑造成一個吃人的妖魔。」
李想靜靜地聽著。
炮轟龍王求雨,斷案如神。
這等行事作風,確實帶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霸道,很符合一位能夠鎮壓一方氣運的梟雄風格。
而且,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若是沒有這等狠辣和魄力,張九川也坐不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津系大帥的交椅。
「張小姐所言極是,謠言畢竟是謠言,我自然不會信以為真。」
李想看著張雲裳,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張小姐你還是給我透個底,大帥日理萬機,這般大費周章地單獨召見我一個晚輩,究竟是做什麼?」
如果是為了獎賞,之前特攻隊隊長的任命和上尉軍銜足夠豐厚,完全沒有必要讓一方諸侯親自面見。
張雲裳看著李想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謹慎模樣,突然靈光一閃,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與李想的距離,一股淡淡的冰片香氣鑽入李想的鼻腔。 「召婿。」
「???」
李想的腦門上冒出了無數個問號,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這是鬧哪一出?
召婿?
給誰召婿?
給眼前的張雲裳?
李想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張雲裳那包裹在修身旗袍下的傲人身段上掃過。
這個和靈虛真人有關係的小祖宗,他可不敢多惹,萬一工作到半路上,靈虛真人附身,是干,還是不干。
李想將亂七八糟的念頭驅逐出腦海,拉開了與張雲裳的距離,說道:「張小姐,強扭的瓜不甜,我……」
張雲裳打斷他的話,說道:「但,它解渴。」
「………」 李想被這句話給噎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女人的腦迴路,還真是有幾分津系軍閥那種蠻不講理的土匪作風。
他看著張雲裳眼底閃爍的促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向來穩健,今天竟然被這女人三言兩語給亂了陣腳。
「原來張小姐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被李想識破後,張雲裳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
看著李想如釋重負的模樣,不知為何,張雲裳的心底湧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和不悅。
她可是堂堂津系軍閥大帥的愛女,手中握著滔天的權柄,容貌更是這北方數省公認的絕色,放眼天下,想要娶她的人能從津門一路排到廣州去。
他為什麼不願意?
張雲裳的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浮現出了一道清冷如孤峰傲雪的身影。
驚鴻武館,葉清瑤。
不得不承認,此女的才情容貌,確實不在她之下。
「好了,不逗你了。」 張雲裳直起身子,重新恢復了往日清冷的姿態。
「我父親召見你,自然不是為了什麼召婿的荒唐事。」
「福地爭奪戰已經落幕,大統領的法旨也已下達。」
「我父親這次召見,不僅僅是你,而是要在津門大帥府,同時接見這次靈墟福地爭奪戰中,五個境界脫穎而出的第一名。」
張雲裳看著李想,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第一境是你,第二境是魔都楊家的二郎,第三境是茅山林玄樞,第四境是我哥哥張雲卿,以及第五境的真武門郭病夫。」
「你們五個人,代表著這次福地爭奪的最終勝者,至於父親將你們五人齊聚津門,至於所為何事我也不知道,不過……」
她搖了搖頭,「等到了津門,你見到了我父親,自然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
李想在心底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去當上門女婿,一切都好商量。
李想站起身來,對著張雲裳抱拳,「我會準時到場,還請張小姐放心。」
正事談完,兩人之間的氣氛反倒變得輕鬆了一些。 張雲裳沒有立刻端茶送客,而是重新坐下,目光看著李想。
「來都來了,有件事我倒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願聞其詳。」李想點頭。
張雲裳說道:「你覺得,靈虛真人當年走斬三屍的飛升絕路,最後到底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這是一個很高端的話題,牽扯到上四境的隱秘。
李想腦海中回憶起靈虛真人借他之手顯化,一劍斬滅赤紅鬼王投影的絕代風華。
「很難用世俗的成功或失敗去定義。」
「只要這世間還有人修她的法,還有人繼承她的意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永遠活著。」
兩人又就著靈虛真人的遺澤和天下大勢聊了許久,直到夜色深沉,打更的梆子聲在駐地外隱隱響起,李想才起身告辭。
「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我們啟程前往津門。」
張雲裳將李想送到正堂門口,留下了最後的囑咐。
…… 離開軍閥駐地,李想踏著清冷的月色,回到驚鴻武館的偏院,走到正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出鴻天寶的聲音。
推門而入,鴻天寶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眼養神。
「師父。」
李想走到近前,行了一禮,隨後將剛才和張雲裳的談話內容,挑出重點向鴻天寶匯報了一遍。
「張大帥召見,我要先去一趟津門,就一起回臨江了。」
聽到『張大帥』這三個字,鴻天寶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忌憚,有敬佩,也有微不可察的回憶。
「張屠夫要見你……」
他看著李想,叮囑道:「你記住了,此人骨子裡是個一諾千金的真漢子,恩怨分明,最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耍心眼說謊。」
「到了津門,見了他,知道的就如實說,不知道的就閉嘴,千萬別自作聰明去揣摩他的底線。」
李想將這番話牢牢刻在心底,鄭重地點頭應下:「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嗯。」 鴻天寶滿意地撫了撫下巴上的肥肉,隨後話鋒一轉,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市儈。
「軍閥的皮雖然好穿,但這亂世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別忘了你的老本行,武修的底子一天都不能落下,武勁的打磨,形意十二形的參悟,都得給我抓緊。」
鴻天寶指了指李想:「等你在津門辦完事回了臨江,為師可是要親自下場檢驗你底子的,若是讓我發現你懈怠了修行,皮都給你扒下來。」
「師父放心,拳不離手,刀不離身,弟子片刻不敢忘。」
結束了與鴻天寶的談話,李想退出正房,轉身朝著院落走去。
夜風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酒香。
李想循著氣息,來到了後院的一處涼亭前。
月光如銀傾瀉,涼亭的石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白玉酒壺,兩隻酒杯。
葉清瑤正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穿著一身寬鬆的素色長裙,長發未挽,如瀑布般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一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敲擊著石桌的邊緣,清冷的眸子望著天際孤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高。
「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一聲帶著三分酒意,七分霸道的清吟,從葉清瑤的口裡吐出,落在李想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李想的腳步猛地停在了涼亭外,
這首詩……
李想壓下心頭的震驚,邁步走入涼亭,問道:「師姐,你也會作詩?」
葉清瑤聽到聲音,側過頭望來,一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裡,此刻染上了幾分微醺的朦朧。
「不會。」
葉清瑤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動作灑脫而利落。
「武修修的是筋骨皮肉,哪有閒情逸緻去學文人的舞文弄墨。」
她放下酒杯,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示意李想坐下,這才向他解釋了這半首詩的由來。
「這詩不是我作的。」
「前不久,我隨父親從廣州一路北上,途徑湖武聯一帶,代表祖父去拜訪了關盟主,恰好聽見有人長吟了這半首詩。」
「當時便覺得,這詩里的意境極合我的胃口,所以便將其記了下來,偶爾在喝酒練刀的時候,拿出來品鑑一二。」
「原來如此。」 不過,李想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順勢在葉清瑤對面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緒,切入了今晚來找她的正題。
「師姐,我現在是軍統特攻隊的隊長了。」
葉清瑤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指捏著白玉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酒液。
她眼皮微抬,瞥了一眼李想,清冷的聲線裡帶上了一絲調侃。
「怎麼,剛升了官,穿上了這身御林軍的皮,就想在我面前發飆了。」
葉清瑤將酒杯頓在石桌上,微微前傾身子,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場籠罩了整個涼亭。
「讓你一隻手,要是輸了,我嫁給你。」
「師姐,別開我玩笑了。」
李想連連擺手,苦笑著求饒,「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你折騰,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見李想這副從心的模樣,葉清瑤眼底閃過一抹無趣,收起了令人窒息的氣場。
她不作解釋,只是將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輕笑了一聲。
「你來找我,是想要邀請我加入你的那個什麼特攻小隊?」 李想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真誠。
「沒錯。」
「特攻隊在軍統內部的編制很特殊,不受任何處室節制,只對正副局長負責。」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隊伍沒有現成的兵源,需要我這個隊長自己去招兵買馬,拉起一支不超過七人的隊伍。」
李想看著葉清瑤:「組建自己的班底,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師姐你了,只要你肯來,條件隨便開。」
李想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
他太清楚葉清瑤的實力了,如果能有這位武力值爆表、且對自己知根知底的師姐入隊,絕對是自己最硬的保障。
然而。
葉清瑤聽完李想的邀請,沒有半點心動的跡象,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
「你找錯人了。」
「我這人天生膝蓋硬彎不下來,沒有聽人差遣的習慣。」
這種拒絕,乾脆利落,沒有留絲毫餘地。 李想並不死心,他太需要葉清瑤來鎮場子了。
「師姐,這怎麼能叫給別人做手下。」
「在成為特攻小隊隊長之前,我永遠都是你的師弟,進了隊伍,大事小事大家商量著來,真遇到麻煩了,我還得仰仗師姐你拿主意。」
「說白了,我就是個掛名的,你才是幕後的主心骨。」
李想這話就差直接拍著胸脯說『以後隊伍里我聽你的』了。
可是,葉清瑤還是不為所動。
「你不懂。」
她將白玉酒杯放在石桌上,目光望向被夜風吹動的樹影。
「武道一途,心氣最重。」
「一旦屈居人下,這股一往無前的心氣也就散了。」
不過,看著李想那副有些失落的模樣,葉清瑤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我是不會加入你的小隊的。」 她看著李想,拋出了一個條件:「當然,你要是哪天當上軍統的正局長了,給我留一個副局長的位子,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
李想直接無語了。
軍統的副局長,自己現在不過是個光杆上尉,連個手下都還沒招到,就去覬覦副局長的寶座,這餅畫得未免也太大了。
「那好吧。」
李想見葉清瑤態度如此堅決,且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便知道再勸下去也是徒勞。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師姐不願,那我也不勉強了,我……」
李想剛想站起身告辭,回去再琢磨招人的事情。
「別說話。」
葉清瑤出聲打斷了李想的話,動作熟練地拿起另外一個白玉酒杯,倒滿了酒,然後直接推到了李想的面前。
「陪我喝酒。」 四個字堵住了李想的嘴。
李想看著推到面前的酒杯,杯中酒液清澈如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濃烈能量。
他沒有矯情,端起酒杯。
「敬師姐。」
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
第二天,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欞,刺眼地照在床榻上。
「嘶——」
李想猛地睜開雙眼,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成千上萬根針在同時扎刺。
他痛苦地揉了揉仿佛要裂開的太陽穴,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酒……」
李想拍著昏沉沉的腦袋,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呻吟。 尋常的凡酒,就算是喝上三大缸,體內的氣血稍微一轉,酒精就會被蒸發得乾乾淨淨,絕不可能有半點醉意。
可昨晚……
李想努力回憶著昨晚在涼亭里的場景。
他和葉清瑤相對而飲,第一杯酒下肚,只覺得一股如同岩漿般熾熱的能量順著喉嚨直衝五臟六腑,那種霸道的酒力,竟然連他的武勁都無法將其化解。
幾杯過後,他便徹底斷片了。
連自己是怎麼離開涼亭,怎麼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的,都完全沒有了記憶。
「師姐這藏酒,絕對是用靈草寶藥釀造而成的靈酒,藥勁大得嚇人。」
李想運轉體內的【黃庭內景經】,一股清涼的道法清氣順著奇經八脈流轉了幾個周天,刺痛的宿醉感才漸漸消退。
洗漱完畢後,李想沒有時間去回味昨晚的醉酒,他必須立刻著手解決特攻隊招人的難題。
「師姐這條大腿抱不上,只能去找別人了。」
李想走出房間,第一個想到的目標,自然是自家的師兄。
秦鍾。 這大老粗腦子轉得慢了點,實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純陽龍勁剛猛無儔,打起架來不要命,是最完美的衝鋒陷陣的肉盾。
李想在院子裡找到了正在赤膊舉石鎖的秦鍾,說明了來意。
然而。
「啥,讓我去給你當兵?」
秦鍾將石鎖往地上一扔,滿臉都是抗拒。
「師弟,不是師兄我不幫你,實在是我這個人,天生放蕩愛自由。」
「你要是讓我去碼頭扛大包,或者去擂台上跟人死磕,我二話不說,但讓我去穿那身官皮,受那些軍規軍紀的約束……」
他連連擺手,「拉倒吧,我受不了那個委屈,會被憋死的,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李想看著秦鍾副寧死不從的模樣,知道這莽漢的脾氣,一旦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師兄你繼續練。」
無奈之下,李想只能放棄了秦鍾。
離開驚鴻武館的小院,李想在虎家村的臨時街市上轉悠了一圈,最終在茅山派的駐地門前,找到了正準備返回山門的林玄樞。 「玄樞道長。」
李想上前,拱手見禮。
林玄樞停下腳步,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李道友,恭喜高升,你來找貧道可是有事?」
李想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拋出了橄欖枝:「玄樞道長,我新組建了一支特攻隊,道長雷法精絕,不知可願屈尊加入我的小隊?」
林玄樞,這是李想心目中完美的人員之一。
他為人正直,底蘊深厚,若是能拉他入伙就好不過了。
然而,林玄樞聽完李想的招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他沉默了良久,目光複雜地看著李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理由是他懷疑自己被奪舍取代了,不能害了李想。
於是,李想連續三次碰壁,決定先不招人,誰知道有人送上門了。
「喂,李兄。」
一道帶著幾分痞氣,懶洋洋的聲音,從前方的一條小巷裡傳了出來。 李想抬眼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松松垮垮道袍,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的年輕道士走過來。
張啟嵐。
天師府的修道種子,在第一境半決賽中被李想一刀架在脖子上的敗將。
「是你?」
李想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一個天師府的重點保護種子,不跟著你們家長輩回龍虎山去享福,跑來這裡找我有什麼事情?」
張啟嵐吐掉嘴裡的枯草,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晃晃悠悠地走到李想面前,直接開門見山地拋出了一句讓李想更加意外的話。
「李兄,你那什麼特攻隊,還缺人嗎?」
「嗯?」
李想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他上下打量著張啟嵐,眉頭微挑:「你想加入?」
「你可是天師府未來天師的候選人,能來軍閥的隊伍里當差?」 張啟嵐聳了聳肩,自嘲地笑了一聲。
「什麼天師種子,還不是被你一刀給劈得顏面掃地,打敗了。」
他看向李想,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李兄,實不相瞞,那一戰你不僅破了我的九霄御雷神,更在我的道心上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跡。」
「我有了心魔。」
心魔!
這兩個字一出,李想瞬間明白了過來。
對於修道者,尤其是天師府這種講究心境純粹的道統來說,心魔是比任何肉體創傷都要致命的劇毒。
一旦心魔滋生,輕則修為停滯不前,重則走火入魔,道基盡毀。
「有了心魔,我回龍虎山也是個廢人了。」
張啟嵐苦笑著說道:「所以,解鈴還須繫鈴人。」
「想要破除這心魔,唯一的辦法,就是直面你。」
他看著李想,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加入你的特攻隊,為你效命。」
「但我的條件是,只要我需要,隨時隨地,你都必須接受我的挑戰,和我比斗切磋,直到我親手在擂台上戰勝你,斬破這該死的心魔為止。」
聽著張啟嵐這番略顯極端的宣告。
李想在心底暗自發笑。
這是來找虐的啊。
不過,張啟嵐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張啟嵐的實力毋庸置疑,九霄雷法剛猛霸道,絕對是頂級的戰力。
而且,一旦他加入了特攻隊,有了天師府的背景做背書,誰想動手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引來天師府的怒火。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天師府的長輩,真的同意你這麼胡鬧?」李想做最後的確認。
張啟嵐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白牙。
「有了心魔,這已經是死局了,他們就算再不情願,為了我這條小命和未來的道途,也不得不同意。」 「好。」
李想沒有再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隨即面色一寒,直視張啟嵐的雙目。
「我同意你加入。」
「不過一旦入隊,一切行動必須聽我的。」
「令行禁止,你能做到嗎?」
張啟嵐收起了痞笑,站直了身體,迎著李想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成交。」
李想的嘴角,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特攻隊的第一位成員,招募到了。
………
時光荏苒。 轉眼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靈墟福地爭奪戰帶來的餘波,隨著各大勢力的紛紛撤離,漸漸平息,鴻天寶、葉清瑤和秦鍾三人在一天前,先行一步離開了虎家村,返回了驚鴻武館。
李想沒有走,留在了這間空蕩蕩的院落里。
一來,作為新上任的軍統特攻隊隊長,他還需要在這裡處理一些人員登記和情報交接的繁雜事務。
二來,他也在等。
等張雲裳的召喚。
這天中午。
李想正在院子裡閉目打坐,梳理著體內越發凝練的武勁。
「吱呀。」
院門被推開。
張雲裳的副官快步走入小院,來到李想的面前,身板挺得筆直,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李上尉。」 副官的聲音鏗鏘有力。
「小姐有令,請你一同啟程回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