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通靈寶玉,長命金鎖,金玉麒麟!
「俺這麼多年拼死拼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把媳婦給搶回來。」
張九川說完。
包括李想在內的眾人都驚呆了。
太幻仙境的開啟,天下群雄、三教九流如過江之鯽般瘋狂湧入,甚至連大統領都親自下場布局引導天下大勢。
這背後最核心的驅動力,竟然只是因為眼前這位軍閥頭子想媳婦了。
這若是傳到外面,怕是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張雲裳和張雲卿的生母不僅沒死,而且其真實身份竟然是天上的仙女轉世,這又是一個勁爆的消息。
這是,坐在左側首位的郭病夫開口問道:「四大天門沒有關閉,還是說荒河通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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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病夫的話,問出了李想心中的疑惑。
四大天門。
這並非虛無縹緲的神話,李想曾親自踏足玉京城,真真切切地仰望過隱於雲端,散發著無盡威嚴的北天門。
而在秦鐘太奶奶的【走馬燈】記憶里,萬墳泣血之際,蒼穹裂開,那座接引降世的南天門,同樣烙印在李想的識海深處。 北玉京有北天門,南玉京有南天門,至於東天門和西天門,李想雖未曾親見,但古籍中多有隻言片語的記載,皆是鎮壓天地四極的通天之徑。
除了四大天門,便是第五條路荒河通道。
荒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這條被譽為大新朝氣運真龍的荒河,其源頭之上便是傳說中的天上人間。
面對郭病夫的詢問,張九川冷笑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對前朝妖人的蔑視。
「前朝閉關鎖國,關了四大天門,又弄瘋了氣運真龍荒河,這五個通道都走不了。」
沒有了四大天門,斷了荒河通道。
郭病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張大宗師才將目光轉向了太幻仙境?」
「不錯。」張九川沒有賣關子,看向坐在李想身旁的林守正,「太幻仙境,或者說,他們走的是三仙島中的方丈仙島,關於這個,林老弟是道門正宗,他比俺這個大老粗更有發言權。」
隨著張九川的指引,堂內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這位容貌枯槁的茅山道長身上。
林守正感受到眾人的注視,沒有推辭。
「無量天尊。」林守正打了個道門稽首,「張老哥所言極是,四大天門與荒河通道斷絕,凡人慾窺天境,唯有去尋找三仙島。」 三仙島。
這個詞在道修一脈的古老傳承中,地位凌駕於三教祖庭之上,那些在歲月長河中留下無盡傳說的古練氣士皆視三仙島為大道之源。
有祖師推演,三仙島本就是仙界墜落凡間的一角碎片,也有狂徒斷言,這是遠古時期某位不可名狀的無上道修,其內景地大成後具象化在現世的遺蹟。
後來喊出『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以舉國之力伐天的始皇帝,本想走氣運真龍帝江的通道直上九天,結果功敗垂成,帝江通道下沉,化作了如今鬼族盤踞的陰曹地府。
自那以後,三仙島便成了唯一的希望。
林守正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方丈仙島在古練氣士的典籍里,又叫仙籍授錄之地。」
「天上有天規,仙界有仙界的森嚴法度,並非實力通天便能肆意在仙凡兩界穿梭,所有下界之靈,無論是武破虛空,還是道法通神,想要真正踏入仙界,首先要做的便是去方丈仙島進行『轉籍』。」
「只有在方丈仙島授了仙籙,名列仙班,才能得到天道規則的認可,不受排斥地進入仙界。」
「若是不走這條路,妄圖憑藉蠻力強行撕裂空間壁壘上去,那便等同於凡俗世間不帶通關文牒的流民,是天庭律法中嚴懲不貸的『偷渡者』。」
「一旦被仙界的巡查天將抓到,下場就是北押上斬仙台,受九天玄雷斬滅三魂七魄,不僅身死道消,更是永生永世不得入幽冥輪迴,徹徹底底地從這方天地間抹除痕跡。」
斬仙台。
永不入輪迴。 李想聽到此處,心中亦是凜然。
張九川的夫人雖是仙人轉世,但既然入了凡塵輪迴,其前世在天庭的仙籍便已被剝奪註銷。
如今她被強行帶回天上,若是沒有重新授錄,在天庭眼中,她便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黑戶』,隨時面臨天規的審判。
所以,想要再次進入,就必須重新走一遍方丈仙島,去補齊仙籍烙印。
「林道長,方丈仙島是仙籍授錄之地,那蓬萊呢?」李想忍不住問道。
劍冢的入口在蓬萊仙島,能了解一點最好了,畢竟一年後他也要進入走一趟。
知己知彼,方能求生。
聽到蓬萊二字,林守正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
「蓬萊仙島……」
林守正沉默了片刻,說道:「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準確說出它在凡間的具體方位。」
「貧道在茅山藏經閣的一卷殘缺玉簡中,曾看到過關於蓬萊的隻言片語。」
「只知道這座仙島在天庭的架構中地位超然,不屬於任何一方管轄,而是直接隸屬於至高無上的『玉帝』統御,其內部的兇險和機緣,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臆測。」 玉帝統御。
李想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四個字的含金量,簡直重得能壓塌天地。
林守正見李想不再追問,便繼續順著剛才的話題往下說,為眾人補全了關於三仙島的最後一塊拼圖。
「其實,三座仙島之中,方丈神秘,蓬萊禁忌,唯有崑崙仙島是實打實地常駐於茫茫人世之間。」
「大新朝那兩條被視為國運之基的氣運真龍的源頭,正是這崑崙仙島的最深處。」
「崑崙是萬山之祖,龍脈之源。」
「不過,想要進入崑崙仙島,其條件之苛刻,簡直令人絕望。」
林守正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感慨。
「崑崙不看你的境界高低,不看你的出身背景,哪怕你是上四境的聖者,若是條件不符,也只能在崑崙外圍望洋興嘆,不得寸進。」
「它只看一樣東西。」
「天賦才情。」 林守正加重了語氣。
「唯有真正能夠橫壓一個時代,驚才絕艷到了極點,被天地大道所鍾愛的絕代天驕,方有資格引動崑崙仙光,被接引進入其中。」
「當然……」
林守正的目光落在了坐在郭病夫身上,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敬意。
「除了絕代的天賦,還有一種人,也能獲得崑崙的認可。」
「那便是像郭宗師這般,以大毅力、大智慧,在天地已有的規則之外,劈出一條全新大道,走出前無古人新路的強者。」
聽到這番極高的讚譽,大廳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這位穿著粗布短打的真武門老宗師。
郭病夫卻只是擺了擺手,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自得之色,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俗的淡然。
「林道長謬讚了,老夫不哪裡懂什麼開天闢地的大道,所創的擎天勁,不過是當年為了活命,瞎琢磨出來的莊稼把式,算不得什麼新路。」
「不過是僥倖在生死邊緣摸到了一點門檻罷了,比起你們三教正宗那傳承了無數年,直指長生的浩瀚底蘊,老夫這點微末道行,實在是不值一提。」
郭病夫的謙遜,並非作偽,而是一個真正攀登到高處的武者,對天地浩瀚的敬畏。 林守正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郭宗師太謙虛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三教的底蘊雖深,但那都是前人鋪好的舊路。」
「而郭宗師你卻是抓住了遁去的一,為這天下的武修砸出了一條通天階梯。」
林守正看了郭病夫一眼,說出了一句讓在場年輕人皆是心頭狂震的斷言。
「只要郭宗師未來能尋得契機,堪破生死玄關,成為聖者祖師……」
「到那時,莫說是三教底蘊,便是高高在上的滿天神佛,在郭宗師的擎天之力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郭病夫笑了笑,並沒有出言否認。
武者修的就是一口不屈的意氣,謙虛可以,但面對大道的肯定,若是還畏畏縮縮,那他的擎天勁也就廢了。
「好了,好了。」
主位上的張九川用力拍了拍手,發出砰砰的響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自己身上。
「你們這些修道的、練武的,就是喜歡在這互相吹捧,聽得俺腦殼疼。」 張九川咧著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幾人的閒聊。
「話歸正題,你們要做的就是通過太幻仙境給俺媳婦傳個信。」
「不過,你們也別以為這是什麼輕鬆的跑腿活兒。」
張九川冷笑一聲,提前敲響了警鐘。
「太幻仙境的入口,可不止大新朝這一個。」
「那些待在天上,自詡為仙神後裔的雜種,同樣也能通過特殊的方法,降臨到太幻仙境之中。」
「你們在裡面,不僅要防著大新朝的各種妖魔鬼怪,更要時刻提防那些從天上掉下來的『仙人』。」
仙人後裔?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一旁的張雲卿,在聽到有仙界的人也會進入太幻仙境時,一雙總是透著慵懶的丹鳳眼陡然睜開,露出毫不掩飾的狂熱戰意。
「還有這事,那又有不得不進入的理由了。」
「我倒要看看,那些吸著仙氣長大的傢伙,骨頭是不是比咱們大新朝的人更硬,他們的血,是不是也是紅的。」 軍修一脈,向來以戰養戰。
張雲卿作為年輕一代的軍魁,骨子裡流淌著的就是極其好戰的血液,對於挑戰未知的強者,他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
而在角落裡,楊源慘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仙人後裔那又如何,在御鬼者的世界裡,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仙界的人,如果被剝了皮,抽了魂,練成厲鬼,其實和那些鄉野村夫化作的怨魂,本質上也沒有什麼區別。」
楊源在心底冷冷地想著。
他經歷過灌江口無休止的防守戰,見識過太多不可名狀的恐怖。
所謂的仙人光環,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
反而,若是能抓一兩隻仙人的魂魄來充實自己的御鬼空間,倒是一件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與這兩人的反應不同。
「仙人後裔也會降臨……」李想也來了興趣,這對他來說,同樣是一個無法拒絕的絕佳消息。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張九川,沉聲開口。 「大帥,仙界和太幻仙境有著如此緊密的聯繫。」
「我想請問,在這太幻仙境之中,是否隱藏著某條可以直接通往仙界,讓下界之人白日飛升的通道。」
這個問題一出。
不僅是張雲卿和楊源,就連一直老神在在的郭病夫,也將目光投向了李想。
這是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如果太幻仙境只是一個歷練之地也就罷了,但如果它真的是連接兩界的橋樑,那這場爭奪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聽到李想的問題,張九川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了滿意的笑容,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
「好小子。」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俺這三言兩語中抓住最關鍵的命脈。」
「你能想到這一點,看來你這小子的腦瓜子,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要靈活得多。」
張九川一邊誇讚著李想,一邊坐在旁邊的林守正說道:「林老弟啊,看來你之前跟俺推薦這小子,眼光確實毒辣,沒看走眼。」
林守正聞言,只是微笑不語。 「你小子問到了點子上,俺也就不瞞了。」張九川收斂了笑容,「你猜得沒錯,太幻仙境之中,確實存在著一條隱秘的成仙路,可以直接通往上界。」
「不過這條成仙路可不是大門敞開,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它被上古的大能設下了封印,需要在特定的條件下,集齊特定的信物才能將其打開。」
「什麼信物?」李想順著話頭追問道。
張九川說道:「前朝有個姓曹的小說家,這事兒你們都知道吧?」
小說家一脈,講究的是『筆落驚風雨,書成泣鬼神』,能夠通過撰寫話本故事,將虛構的人物和場景在現實中具象化,甚至能以一本書的設定,強行篡改一方天地的因果規則。
「張大宗師說的,可是寫了一本奇書而名動天下的曹玉。」
郭病夫沉聲開口,接上了張九川的話頭。
「沒錯。」
張九川點了點頭,「曹玉是上四境的聖者,當年寫下了一本名為《紅樓夢》的奇書,開篇便提到了一個神秘的所在太虛幻境。」
「太虛幻境,警幻仙姑……」
張九川冷笑了一聲。 「世人都以為這不過是文人騷客筆下虛構出來的風月寶鑑,是用來警醒世人痴男怨女的幻夢。」
「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虛構的小說。」
「這本《紅樓夢》就是曹玉利用小說家窺探天機的逆天能力,將太幻仙境內部的真實情況,以及成仙路的開啟方法,用文字密碼隱藏在話本之中的一張絕密地圖。」
小說,即是現實。
太虛幻境,便是太幻仙境。
「所以大帥的意思是,開啟成仙路的信物就藏在這本奇書裡面?」李想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開口問道。
「聰明。」
張九川讚賞地看了李想一眼。
「根據俺們津系軍閥智囊團和茅山天師府等高人,對《紅樓夢》的逐字破譯。」
「想要在太幻仙境中打開成仙路,就必須湊齊話本中,貫穿主線劇情的三件核心靈物。」
張九川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三件物品的名字。
「通靈寶玉。」 「長命金鎖。」
「金玉麒麟。」
當這三個名字在大廳內迴蕩的瞬間。
通靈寶玉……長命金鎖……金玉麒麟……這三個物件,對於任何一個讀過《紅樓夢》的人來說,都太熟悉了。
它們代表著書中最核心的因果糾纏。
「金玉麒麟……」
李想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沉重了一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在玉京城白玉廣場上的那一幕。
那個被囚禁在深宮之中,頭頂盤踞著殘破氣運的前朝廢帝清新曜,在眾目睽睽之下借著拍肩膀慰問的動作,用皇帝職業的氣運手段,悄無聲息地將一段加密信息傳遞到了他的腦海里。
「三等國庫,第九排,靠左的位置。」
他循著廢帝的指引,在一堆破銅爛鐵中,拿到了毫無靈氣波動的黃金擺件。
一隻金麒麟。
這某非是張九川口中所說的,開啟成仙路的三大信物之一金玉麒麟的其中一隻。 「前朝廢帝清新曜,早就知道了這個秘密?」
「他將這把通往仙界的鑰匙交給我,究竟是認錯了人,還是故意將這燙手的山芋扔到了我的手裡?」
這絕不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過驚悚了。
而他李想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這盤大棋上握著關鍵鑰匙的棋子。
「老爹。」
就在李想內心震駭之際,站在一旁的張雲卿搖了搖頭,覺得自家老爹簡直是越老越糊塗了。
「若是真有這等信物,早就被那些只剩下半條命的聖者給找出來了,還能輪得到寫進小說里讓天下人當樂子看?」
對於張雲卿的質疑,張九川看著自己這個的兒子。
「荒謬?」
「雲卿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俺這輩子殺人如麻,但從來不說假話。」 張九川指向了站在身旁的張雲裳。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張九川的手指,落在了這位容貌傾城,氣質清冷的大小姐身上。
「你以為,你妹妹當年天生心脈殘缺,被醫修宗師斷言活不過三歲,靠著什麼東西撐了十幾年,直到等來合適的心臟進行移植的?」
張九川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張雲卿和李想等人的胸口。
「那是因為這件能夠鎖住生機,逆天改命的【長命金鎖】,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掛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