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領悟真武勁!


  「真武傳承。」

  郭病夫得目光落在無字碑上,聲音在空曠的石室內迴蕩。

  「即武當張真人的武修傳承,其內蘊的真武勁冠絕古今,不論時代如何更迭,亦不弱於世間任何一種武勁。」

  聽到這個名字,李想的眼皮微微一跳。

  武當,張真人。

  這是一個在武修界,乃至整個大新朝歷史長河中,都猶如璀璨大日般無法被任何人忽視的存在。

  郭病夫停頓了片刻,目光從石碑上移開,轉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李想。

  「老夫大半生在泥潭中打滾,後來機緣巧合下,觀摩過這碑上的一絲神韻,得以學的真武,就連如今所創的擎天勁,追根溯源,便是脫胎於真武勁之中。」

  郭病夫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掩飾自己武道根基來源的避諱。

  李想聞言,雖然早就知道了擎天勁脫胎於真武勁,可是聽郭病夫自己說又是另外一種感受,心中掀起了不小的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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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病夫的擎天勁有多霸道,他可是親眼目睹,能夠演化『內景開天斧』,一擊劈碎神魔共體魔裔。

  想到這裡,李想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情,能夠在真武勁上有所創新,郭病夫的天賦才情,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絕對是穩穩位列第一流的絕代人物。  「我在福地爭奪戰時,曾和鴻天寶打了個賭。」

  郭病夫沒有理會李想眼底的思索,道出了李想能來的真正原因。

  「賭注很簡單,要是你能在這次福地爭奪戰中,憑真本事拿下第一境的第一,我就破例給你一次踏入這間石室,領悟真武傳承的機會。」

  郭病夫的嘴角扯動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

  「反之,若是你輸了,沒拿到這第一,鴻天寶就得把你們那一脈,也就是神龍尊者的核心傳承底蘊拿出來交予老夫。」

  聽到這番話,李想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出現了微小的凝滯。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郭病夫。

  原來如此。

  難怪郭病夫會這般慷慨大方,甚至沒有提出任何苛刻的交換條件,便主動邀請他來真武門,並將這等看家底的無上傳承展現在他眼前。

  要知道,真武傳承的分量太重了,這可是張真人的道統根基,就算是武當山嫡系的真傳弟子來了,也是求而不得的絕密。

  在真武門的規矩里,外人想要一窺真武碑,唯有脫離原本的宗門,發下重誓加入真武門,而後從最底層的弟子做起,經歷無數次血與火的考驗,一步一步用戰績去驗證自己的武道,最終得到郭病夫的認可,才有可能踏入這間石室。

  而他李想,一個頂著驚鴻武館弟子身份的外人,今天能輕而易舉地站在這裡。  李想在心裡無聲地長嘆了一口氣,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間悄然流淌。

  「師父啊……」

  李想在心底又一次感謝了鴻天寶。

  這拜師,確實是他所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鴻天寶平日裡看起來像個只會和氣生財的彌勒佛,可在這種關乎徒弟武道前途的豪賭上,卻是個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桌的狂徒。

  拿傳說職業『神龍尊者』的傳承去賭第一境的第一,這份信任和護道之情重逾千鈞,不僅僅是在修煉之路上的指點,在各方面上,鴻天寶幾乎為他鋪平了一切道路。

  「不過,看來是我走眼了。」

  郭病夫的聲音打斷了李想的思緒,這位老宗師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看走眼。

  「我本以為,面對天師府的天師種子,你會敗下陣,沒想到你贏得很乾脆,乾脆得讓我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郭病夫轉過身,粗糙的大手在無字碑冰冷的石面上輕輕撫過。

  「現在,傳承就在你眼前。」

  他退開兩步,將完整的無字碑讓了出來,目光看著李想。  「我不會教你任何口訣,也沒有任何行功路線的指引,因為真武之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要是有能力,你就在這碑上自取真武傳承。」

  聽到這話,李想將所有雜念統統壓下,向前邁出了一步,站定在玄武雕像的正前方,盯著眼前這塊高聳的無字石碑。

  關於張真人的生平,李想早就在古籍中便翻閱過無數次。

  張真人,這是一位真正意義上憑藉一己之力,拔高了整個武修體系上限的曠世奇才。

  他是武修的奠基人,在武道陷入瓶頸,只知一味追求氣血剛猛的莽荒時代,另闢蹊徑,將丹修那講究『內煉一口丹』的金丹大道理念剝離了出來。

  而後,又融入了道教最為核心的清靜理念熔煉進了武術之中,最終創造出了內外兼修,剛柔並濟的內家拳法。

  正是因為張真人的橫空出世,武修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系統化的力量體系。

  他劃分了武勁的等級,自此,天下武修才有了明勁、暗勁、化勁、丹勁、罡勁這五大等級的分層。

  而要知道,這五大武勁的等級概念是怎麼來的。

  全都是張真人從他所創的真武勁中,一層一層抽絲剝繭,細化劃分出來的。

  可以說,真武勁,就是這五大武勁的源頭,是最能體現出武修『勁』之本源的存在。  若非後世同樣驚才絕艷的武祖橫空出世,憑藉逆天的悟性創下了『融合勁』之法,打破了單一武勁的極限上限,那麼真武勁就是這片天地間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勁。

  看著李想凝視石碑的入神模樣,郭病夫並沒有催促,反而像是在緬懷著某段波瀾壯闊的歲月,緩緩說起了這塊真武碑的來歷。

  「真武勁不是張真人在武當山上的靜室里悟出來的,而是他在盪魔之時,用妖魔的血和骨留下的。」

  郭病夫的手指著石碑下方的玄武雕像。

  「你腳下踩著的並非普通頑石,這是張真人當年在極北之地,親手斬殺的一隻為禍人間,吞噬了數座城池生靈的純血玄武大妖。」

  「他將玄武抽其筋,拔其骨,煉其肉身,將其魂魄永生永世地拘禁在其中,而後又截取了極北之地的萬載玄冰石,立下了這道罪惡詔,將這頭玄武的屍骸連同這塊石碑,以真武大勢鎮壓在北冥海眼之上。」

  「就因為這一塊碑,就因為碑上殘留的盪魔武意,北方的妖族在那之後整整一千年,沒有一隻大妖敢跨過北冥防線,向南踏入人族疆域半步。」

  一人一碑,鎮壓妖族千年氣運。

  李想聽著這番話,心跳的節奏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尊散發著森然戾氣的玄武雕像,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敬畏。

  張真人,不愧是那個時代公認的天下第一人。

  在世人的口口相傳和史書記載中,張真人的名號多得令人咋舌,且每一個拿出來,都重若泰山。

  真武祖師。  盪魔天尊。

  佑聖真君。

  玄天上帝。

  這等封號,早已超脫了凡人的範疇。

  半人半聖半神亦半仙,這是後世人對張真人的評價。

  而且,在所有現存的典籍評估里,張真人被公認為是這萬年來,最有希望打破第九境桎梏,達到虛無縹緲,無人知曉其為何物,也從未有人觸及過的第十境的存在。

  此時,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李想沒有立刻盤膝坐下感悟,而是收回了發散的思緒,開始繞著這塊丈許高的無字石碑踱步。

  一步,兩步。

  他的步伐極慢,像是一個在古蹟中遊覽的普通看客。

  第一圈。

  李想眼帘微闔,道士職業的【法眼】在瞳孔深處無聲無息地開啟,幽藍色的清光在眼底流轉,視線穿透了石碑灰暗的表層物質。

  沒有。  在法眼的微觀能量視界,這塊石碑內部沒有任何靈力流轉的脈絡,沒有封存著什麼殘缺的陣法,也沒有隱藏著任何以精神力刻畫的文字。

  第二圈。

  李想的眼眸中,黑白二色的線條悄然浮現,風水師的【望氣】特性疊加而上。

  他試圖捕捉這塊石碑是否和周遭的地脈產生了某種奇妙的風水共鳴,試圖尋找到氣運匯聚的節點。

  還是沒有。

  石碑周圍的氣場如同一潭死水,它靜靜地立在那裡,既不吸納天地精氣,也不向外輻射任何威壓,仿佛游離於這方天地之外。

  第三圈。

  李想停下了腳步,回到了玄武雕像的正前方。

  他的眉頭蹙起,眸底的幽光和黑白線條盡數斂去,恢復了黑白分明的清澈。

  沒有幻術,沒有陣法,沒有暗藏的機樞。

  要不是郭病夫親口證實了它的來歷,李想甚至會覺得,這就是一塊從山上隨便採下來,打磨得平整了一些的普通無字石碑。

  就在李想繞著石碑觀察的時候,角落裡一直如同影子般默默站立的郭開,此刻忍不住湊向前,看著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境的李想,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祖父。」

  郭開壓低了聲音,身體向著郭病夫的方向傾斜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和不確定,「您說他能參悟出這碑上面的真武勁嗎?」

  郭病夫背負著雙手,連頭都沒有轉一下,只是用餘光瞥了自己這個孫子一眼。

  眼神中沒有任何長輩的慈愛,只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冷漠。

  「你這個蠢貨都能花十多年的水磨工夫,從這塊碑上領悟出皮毛。」

  郭病夫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郭開的心坎上,「他怎麼可能領悟不出來?」

  這句評價,殘酷且直白。

  郭開聞言,脖子一縮,身軀在祖父的威壓下顯得有些瑟縮,顯然他很畏懼這位一手建立真武門的祖父。

  「是。」

  郭開咽了一口唾沫,低下頭,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天才的腦子,確實不是我這種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承認了自己的平庸。

  在被李想跨越境界正面擊碎了擎天勁防禦後,他骨子裡的傲氣早就被碾得連渣都不剩了。  郭病夫聽到孫子這句充滿頹喪和自我否定的話,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心中湧起無力感。

  這傻小子到底何時才能真正開竅,何時才能明白剛才這番話的真正含義。

  武道一途,走到最後,拼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所謂的天才腦子。

  如果只是靠腦子聰明就能領悟真武傳承,那何須等到他才領悟到真武勁。

  郭病夫在心底暗嘆。

  武修不同於體修,修的是意,是神,是敢於撕裂一切迷惘的本心。

  不過,郭病夫並沒有再去開口點撥。

  有些道理,若是靠別人掰開了揉碎了餵進嘴裡,那領悟出來的東西,永遠都只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罷了。」

  郭病夫在心底嘆息了一聲,「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一切隨緣而動,強求不來。

  這就像是他當年,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個天賦遠超郭開的兒子,不顧他的勸阻,毅然決然地捨棄了真武門的安逸,隻身一人南下,去參與那場九死一生的浩劫一樣。  有些路,別人勸不住。

  有些虎,別人也替他喚不醒。

  強求,是換新不了一個人心中的猛虎,也喚不醒一條沉睡的潛龍。

  郭病夫收斂了思緒,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石碑前一動不動的李想。

  「希望李想這小子,不要讓我失望。」

  看著李想收起了那些試圖用術法去窺探石碑的舉動,郭病夫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弱的亮光。

  「看來是察覺到了異常,知道放下那些繁雜的手段,用最本源的視角去看。」

  郭病夫嘴角微微勾起,「以後,可不能再隨隨便便和鴻天寶打賭了。」

  郭病夫想起了上一次和鴻天寶打賭的慘痛經歷。

  那還是在幾年之前。

  賭注,是關於那個叫葉清瑤的小丫頭。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鴻天寶贏了,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而他只能捏著鼻子,願賭服輸,將葉清瑤帶進了這間真武石室。  他本以為那個冷冰冰的小丫頭,至少也得在這石碑前耗上個把月才能摸到一點頭緒。

  可誰曾想。

  葉清瑤在真武碑下,僅僅只靜坐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之後,她睜開雙眼,揮出了一刀,一刀沒有動用任何武勁,卻直接斬斷了石室內的氣流,隱隱帶著一絲真武盪魔的神韻。

  葉清瑤不僅悟出了真武勁,更借著這股意境將自己的境界向上推高了一個台階,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這是郭病夫這大半輩子見過的,在武道天賦上最為恐怖的一個人,其天賦才情或許真的有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追趕上張真人、武祖、一代天魔等強者,成為天上天下的至強者之一。

  「葉清瑤用了三天三夜……」

  郭病夫眯著眼睛,在心裡對李想進行著評估。

  李想在擂台上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實戰能力和職業融合手段,但在最純粹的武道之心上,郭病夫並不認為他能超過葉清瑤那種為了復仇而極度純粹的執念。

  「這小子身上的因果太雜,學的手段太多。」

  「想要把這些浮華的東西一層層剝離掉,返璞歸真,找到真武的本源……」

  郭病夫暗自盤算了一下,「我猜,他至少需要十天十夜,才能勉強領悟出一絲真武勁的雛形。」  十天十夜。

  這對於領悟真武傳承來說,已經是一個足以讓天下無數武修羞愧到撞牆的極高評價了。

  郭病夫做好了在這裡陪著李想耗上十天的準備。

  然而,石室中央的變化,卻在悄無聲息中,以一種誰也沒有預料到的速度拉開了帷幕。

  「原來……這就是真武。」

  李想並沒有如郭病夫預想的那樣,站立許久去糾結石碑的表面。

  他非常果斷地撩起長衫的下擺,在無字碑前不到三尺的青石地面上盤膝坐了下來。

  沒有運轉任何一門功法。

  不調動【氣血如爐】,不釋放【冰肌玉骨】,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回歸到了一個普通人最自然的狀態。

  他摒棄了腦海中關於道法、風水、入殮等所有職業的龐雜知識,將自己的意識放空到新生階段。

  此時此刻,李想的眼中,再也沒有了那些用來分析能量和氣運的線條與色彩。

  他只是用一雙屬於人類最普通的肉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石碑。  漸漸地,石室內的環境在他的感知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沒有去看石碑,而是開始觀察石碑周圍的氣流。

  這間位於地下的密室雖然封閉,但並非絕對的真空,空氣中依然有著微弱的流動。

  李想看到那些微弱的氣流,在碰觸到無字碑的邊緣時,並沒有像遇到普通石柱那樣,順著石頭的表面滑過,或者產生紊亂的漩渦。

  氣流在距離石碑還有寸許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某種不可侵犯的領域,被悄無聲息地,以一種圓融的姿態,一分為二,從兩側無聲地掠過。

  這塊石頭,立在這裡,便有一種『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永恆感。

  「它沒有抗拒風,也沒有順從風。」

  李想在心底喃喃自語。

  一種撥雲見日的明悟,在他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破了黑暗。

  他突然想起了馬騰所掌握的霸王傳承中記載著一種名為『霸氣』的特殊能力。

  真武勁的本質和霸王傳承中的霸氣,在某種維度上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霸氣是一種源自精神層面的威壓。」  李想的思緒迅速剝繭抽絲。

  「霸氣的核心,是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節,是不管前方的敵人是神是魔,不管局勢有多麼令人絕望,我自一拳破之的決絕。」

  「這種力量,不假外求,不借天地之勢。」

  「它發自於人,出乎本心,來源於人體之根本,是靈魂深處最不屈意志的外化。」

  李想回憶起有關霸氣的介紹。

  霸氣一境一紋,理論上可以達到十紋的巔峰。

  當霸氣修煉至十紋者,便可憑藉純粹的精神威壓,破開肉身與天地的極限,其意念可碾壓蒼穹,撕裂星空,從而達到一種永恆不滅的至高之境。

  「真武勁……同樣如此。」

  李想看著眼前的無字碑,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真武勁,它根本就不是教你怎麼去運轉經絡,怎麼去打出一記威力巨大的拳招。

  它不同於劈拳的鋒銳,不同於崩拳的炸裂,也不同於九幽勁的陰損寒毒。

  它是一種武修的氣節。  是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尚武之心。

  武之極,方為真武。

  求武,亦是求真。

  「去偽存真,剝離一切花哨的技巧和外在的屬性,只留下最本源的意志。」

  李想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明悟的微笑,終於明白為什麼真武勁無法像五行拳那樣去進行生克融合了。

  因為它不像其它的武勁,需要通過相互融合,疊加來彌補自身的不足,從而攀登武道的山峰。

  真武勁,它本身就是一條獨立於萬勁之外的無敵路。

  既然是無敵,既然是絕對的『真』,又何須再去融合其它的雜質。

  「呼——」

  伴隨著這股明悟貫通識海。

  李想周圍的空氣,突然毫無徵兆地停滯了一瞬。

  沒有狂風驟起,沒有耀眼的光芒爆發,也沒有那種震碎地磚的狂暴氣血外溢。  只是在李想的骨血深處,在盤踞于丹田的人形龍勁最核心位置,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仿佛穿越了時空阻隔的嗡鳴。

  【誕生第一縷真武勁,拳師經驗+100】

  【拳師等級提升至lv24】

  【等級:lv24(34/240)】

  【誕生第一縷真武勁,武者經驗+100】

  【武者等級提升至lv17】

  【等級:lv17(20/170)】

  領悟真武勁,讓李想體內的氣機發生了一次小幅度的躍升。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李想的指尖,一縷若有若無,呈現出灰撲撲色澤,看似毫無殺傷力,卻又仿佛能夠壓塌萬古的勁氣,正如同精靈般悄然縈繞。

  第一縷,真武勁。

  而這距離他盤膝坐下,滿打滿算,甚至連半盞茶的時間都還未過去。  就在這縷真武勁在李想指尖誕生的剎那。

  「嗡——!!!」

  石室正中央,矗立在玄武背上,不知多少歲月未曾有過動靜的無字石碑,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共鳴。

  石碑表面的灰暗被一層微弱的光暈掃過,玄武眼眸中,竟然閃爍起了一抹活物般的光芒。

  這一絲異象微弱,可是在封閉的石室內如同平地驚雷。

  站在角落裡的郭開,原本還在因為自己用了十多年才領悟出一點皮毛而感到自卑。

  此刻,他看著盤坐在石碑前,指尖縈繞著熟悉到令他靈魂都在戰慄的灰色勁氣的李想。

  郭開的眼珠子猛地凸出,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拳頭,整個人就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徹底僵死在了原地。

  他的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謬感在瘋狂沖刷著他的認知。

  「這……這……」

  郭開顫抖著抬起右手,一根手指如同得了羊癲瘋般,哆哆嗦嗦地指向李想的身影。

  他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一卡一卡地轉過頭,看向站在身旁的祖父。  「祖父……」

  郭開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他,他……」

  他指著李想,半天沒能說出後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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