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化明為暗,暗勁成!


  不僅僅是郭開。

  此刻,威震津門,自詡早已經看破了一切的郭病夫也失去了所有平靜,負在背後的雙手攥緊,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看著著李想施展出來的真武勁,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十天十夜?

  三天三夜?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全他娘的是放屁。

  這小子,從坐下到領悟,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這哪裡是天才,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生而知之的妖孽。

  郭病夫太清楚這真武勁有多難領悟了,這並非是靠死記硬背經絡運行圖就能練成的武學,它需要剝離所有的浮華和技巧,去直面內心最深處的不屈,去叩問武道的本源,這是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堅韌如天塹的窗戶紙。

  當年,他靠著半生在底層當苦力積攢下的執念,才勉強摳出了一條縫隙。

  他的親孫子郭開,雖然天賦不錯,但也整整在石碑前耗了十多年,才在這座無字碑下初步掌握了皮毛。

  可現在,李想就這麼隨意地坐下,看了一眼,然後……就領悟了。  直接走完了郭開十多年的路,甚至走得比郭開更深,更透徹。

  「鴻天寶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刨出來的這種怪胎……」郭病夫在心中喃喃自語,眼裡竟然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了羨慕之色。

  是的,羨慕。

  對於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武道,開宗立派的老宗師來說,沒有什麼比遇到一個能夠完美繼承甚至超越自身道統的傳人,更讓人眼紅的事情了。

  而此時,站在角落裡的郭開,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呆滯狀態,指向李想的手指還在半空中哆嗦著,大腦中一片空白。

  他不敢置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沖關第三境時走火入魔,產生了幻覺。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領悟真武勁。

  這怎麼可能。

  但,事實勝於雄辯,李想指尖縈繞的灰色勁氣,散發出熟悉到令他靈魂都在戰慄的盪魔之意,容不得有半點自欺。

  這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真武。

  祖父曾經指著這塊無字碑對他說過:「開兒,只要你能真正領悟真武,將其融入骨血,未來這大宗師的席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為了這句話,郭開放棄了外面花花世界的誘惑,像個苦行僧一樣熬了十多年,哪怕是放慢了境界的提升速度,也要死磕這真武勁。  他本以為,自己就算不是最驚艷的,至少在真武門這一畝三分地里,也算是對得起這份傳承了。

  直到今天,李想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把他的驕傲碾成了齏粉。

  郭開看著李想的背影,眼中的錯愕、震驚、不甘,在經歷了劇烈的掙扎後,最終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了心悅誠服。

  武修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達者為先,強者為尊。

  「李師弟……李師兄,真牛。」

  郭開不知道該用什麼華麗的辭藻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最終千言萬語彙聚成了一句最質樸的感嘆,同時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一聲『師兄』,叫得沒有絲毫的勉強。

  這是真武門的老傳統,不論年紀大小,不論入門先後,只要在武道上走在了前面,便是師兄。

  之前在庭院裡被李想用形意五行拳擊敗時,郭開心裡多少還有些不服氣,覺得是對方招式精妙,相生相剋占了便宜。

  而現在,看著李想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真武傳承上,以碾壓的姿態一騎絕塵,郭開徹底服氣了。

  服得五體投地。  對於身後兩人的心理劇變,盤坐在無字碑前的李想並沒有去理會。

  他保持著靜坐的姿態,心有所悟,念有所想。

  第一縷真武勁在指尖誕生後,並沒有消散,而是順著他的指尖,緩緩遊走回體內,如同一點火星,點燃了乾枯的草原。

  此時正是修煉,印證自身武道的絕佳時刻。

  李想腦海中,關於武修的形、意、氣、力,正在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解構。

  「真武,真武……不真,怎麼能叫做武。」

  李想在心底低聲呢喃,雙眼睜開,眼底沒了之前的銳利鋒芒,只有一片寧靜。

  他想透了這一點,所以站了起來。

  沒有擺出任何大開大合的架勢,也沒有催動體內磅礴的氣血,只是在這方寸之間的石碑前,開始了一場看似極為緩慢,有些笨拙的演練。

  起手,出拳,收勢。

  這是一套再普通不過的太祖長拳,是任何一個剛入門的武館學徒都會打的基礎拳法。

  然而,此刻這套拳法在李想的手中打出,卻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如果說以前李想打拳,是依靠著肌肉的記憶,武勁的爆發,如同一台精密而恐怖的殺戮機器。

  那麼現在,這台沒有靈魂的機械,被注入了真正的靈魂。

  他的每一個動作,哪怕只是手腕的輕微翻轉,腳步的半寸騰挪,都活了過來。

  招式之間不再是生硬的銜接,而是如行雲流水般自然,仿佛這拳法本就該如此,揮出的不是拳,而是這天地間最本源的理。

  【完成一次演練,拳師經驗+1】

  【完成一次演練,武者經驗+1】

  【完成一次演練,拳師經驗+1】

  【完成一次演練,武者經驗+1】

  【………】

  識海深處,【百業書】的提示音以一種穩定且高頻的節奏不斷響起。

  李想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奇妙的狀態中,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落入郭病夫和郭開的眼中,又覺得慢到了極點,慢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武勁……」  李想一邊演練,腦海中的靈光不斷閃爍。

  「武勁其實和心修的心力,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他回想起在心境中,面對王教祖留下的那面玉碑時所感受到的心修力量。

  「心修是由心而發,由意而成,念頭通達則萬法皆通。」

  「而武修,表面上看是打熬皮肉筋骨,淬鍊氣血,但到了高深處,當明勁練至巔峰,想要更進一步,同樣需要由外轉內。」

  「到了最後,其實都是一條路,這便是萬法不變其宗。」

  在明悟了這一點的瞬間。

  李想的身體一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知道,突破的契機到了。

  暗勁,成了。

  何為暗勁。

  鍛鍊心力,掌控入微,將意念和肉身高度統一。  李想深吸了一口氣,【無漏之軀】的特性在這一刻被催發到了極致,他控制著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將所有試圖外泄的精氣鎖在體內。

  緊接著,他脊椎上的【盤龍大筋】微微蠕動,將背脊尾椎的重心調整到了一個完美無瑕的節點。

  「轟!」

  體內的氣血不再像以往那樣向外噴發,而是向內瘋狂坍縮。

  全身的筋骨外膜在這一刻徹底貫通,一條大脊椎上的主經絡,也就是醫修所說的任督二脈,在強大心力的引導下,猶如一條甦醒的巨龍,瞬間貫通。

  體內的武勁因為氣血和意念的高速運轉而產生,通過那些被刻意控制的毛孔,化作了一股無形無相的暗勁。

  「去。」

  李想只是隨意地向前跨出半步,右手握拳,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打出了一記最基礎的崩拳。

  「……」

  沒有氣爆聲,沒有勁風呼嘯。

  這一拳打出,安靜得可怕,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隨手揮舞。

  然而。  站在後方的郭病夫和郭開都看出來了。

  在他們的感知中,李想這一拳表面上沒有任何聲勢,可在拳鋒前方三尺的虛空,空氣如同被一根無形的鋼針刺穿,一股凝練到了極點,隱而不發的恐怖力量,直接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在三尺之外的牆壁內部,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迴響。

  這不是打在表面的聲音,而是力量直接在物體內部炸開的動靜。

  這便是暗勁。

  殺人不見血,毀物不留痕。

  【武勁由明化暗,拳師經驗+30】

  【武勁由明化暗,武者經驗+30】

  【………】

  伴隨著腦海中大量經驗值的湧入,李想張開眼睛,眼中閃過滿意的光芒。

  他收功而立,體內隱而不發的暗勁重新歸於平靜,蟄伏在經絡的最深處。

  「武勁由明轉暗,實戰殺傷力至少提升了一倍不止。」李想在心底暗自評估。

  明勁傷人皮肉骨骼,暗勁卻能直透臟腑經脈,以後再遇到像慧覺這種修成了大日如來金身的對手,根本不需要費力去打破他們外層的烏龜殼,一記暗勁打入體內,足以將其擊碎。  實力再次跨越了一個台階,李想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他感受著體內剛剛領悟的真武勁,又看了看盤踞在丹田之中,已經融合了五行之力和殘缺九幽勁的龍勁。

  「要不要把真武勁也融入龍勁之中?」

  李想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個極其大膽,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

  然而,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體內的氣機發生了一絲微妙偏移的瞬間。

  一直默默站在後方,將李想所有動作盡收眼底的郭病夫,突然開口了。

  「真武勁是完整的無上勁,不似你掌握的殘缺九幽勁,可以隨意融合進龍勁裡面。」

  老宗師的聲音低沉而嚴厲,猶如一口洪鐘在石室內敲響,打斷了李想危險的嘗試。

  郭病夫邁步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盯著李想,「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李想聞言,心中微微一凜,立刻切斷了融合的念頭。

  他轉過身,對著郭病夫抱了一拳。

  「多謝郭前輩指導。」李想語氣誠懇。  其實,在郭病夫開口提醒的瞬間,經過剛才對真武勁的深刻領悟,李想也自行推演出了這個結論。

  真武勁和九幽勁不同。

  他所學的九幽勁只是殘卷,力量陰損霸道,可在層次上是有缺漏的,所以能夠被強橫的龍勁所吸收。

  真武勁,這是張真人盪魔天下留下的完整無上道統,本身就是一個完美閉環的恐怖能量源。

  而他體內的龍勁,同樣也是經歷了兩次化龍劫,融合了五行相生相剋之理的霸道力量。

  這兩股力量,就像是天空上的兩個太陽。

  各自都散發著焚滅一切的光和熱,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

  如果現在強行將它們融合在一起……

  「一山不容二虎,雙日同天,必有大災。」

  李想在心底暗自後怕,「以我現在的肉身強度和境界底蘊,強行融合這兩股完整的無上力量,唯一的下場,就是身體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勁直接撐爆,炸成一團血霧。」

  郭病夫看著李想清明的眼神,知道這個聰明的年輕人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臉上難得地露出了讚賞的笑意。

  「無需多禮。」  郭病夫擺了擺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溫和,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諄諄教誨。

  「就算老夫今天不講,等你回到臨江,鴻天寶也會給你講明這個道理的。」

  老宗師的話匣子似乎被打開了,他看著李想,就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的璞玉。

  「這世間的高深武學,並非融合得越多越好,力量的堆砌在前期或許能讓你占盡便宜,但到了高處,拼的便是一個『純』字和一個『穩』字。」

  郭病夫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核心的武道理論。

  「真正融合無上勁,將其化為己用,而不被其反噬的時機,在第四境的大師境界。」

  說完,他看著李想,「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想幾乎是一點就通,腦海中關於武修體系的知識迅速整合。

  第一境練明勁,第二境化暗勁,第三境是化勁遍布全身。

  而到了第四境……

  「丹勁。」李想脫口而出。

  「孺子可教。」  郭病夫聽到這兩個字,忍不住撫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欣慰。

  「不錯,正是丹勁。」

  「丹勁,丹道也。」

  老宗師為李想剖析著這武道高層的奧秘。

  「道門修真,講究將天地靈氣在體內壓縮,最終結出一顆金丹,從此性命交修,萬法不侵。」

  「我輩武修不走練氣求仙的路子,可到了第四境,這武勁的運用同樣是這個道理。」

  郭病夫伸出枯瘦的右手,在半空中虛握成拳,仿佛握住了一顆看不見的星辰。

  「將散布於全身的精、氣、神,以及所有的武勁,瘋狂向內收斂壓縮,最終在丹田之中,將其凝結成一顆如同金丹般的實質能量體。」

  「結出武丹來,這便是第四境大師的標誌。」

  「只有到了這個時候,你的體內有了一顆能夠承載萬物,生生不息的武丹作為核心熔爐,才有資格,也有底蘊,去強行將那些完整的無上勁力,比如這真武勁,比如你的龍勁,一點一點地投入這口熔爐之中,將其真正熔煉成獨屬於你自己的唯一武道。」

  郭病夫的聲音在石室內迴蕩,震耳欲聾,將武修前路的迷霧為李想撥開。

  李想靜靜地聽著,猶如一塊乾涸的海綿吸收著水分。  這等直指武道本源的教誨,千金難換。

  「晚輩受教了。」李想再次深深一揖。

  看著眼前這個不僅天賦妖孽,而且不驕不躁,知書達理的年輕人,郭病夫心中的喜愛之情越發濃烈。

  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明顯,隱隱透出一絲遺憾。

  「要是這小子是我真武門的弟子就好了……」

  郭病夫在心底暗嘆。

  如果李想是他的傳人,那他辛苦大半生創出的擎天勁就有了最完美的繼承者。

  可惜,名草有主,這是鴻天寶的寶貝徒弟,他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硬挖牆腳。

  郭病夫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站在角落裡,此刻正用崇拜目光看著李想的親孫子郭開。

  「哎……」

  老宗師在心底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不能強求。」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世上有些東西,確實是羨慕不來的。

  「好了,武道修行非一日之功,今日你初悟真武,又化明為暗,過猶不及。」

  郭病夫看了看石室外,感知到外面的天色漸暗。

  「天色不早了,你來都來了,便留在真武門下吃頓便飯吧。」

  老宗師主動發出了邀請。

  「那晚輩就叨擾了。」李想欣然從命。

  隨後,三人走出了地下石室。

  真武門的晚宴並不奢華,沒有大帥府那種山珍海味,多是些大塊的燉肉和烈酒,透著一股子武修特有的豪邁。

  宴席設在真武門的演武大廳內。

  郭病夫將李想安排在了主桌,並且親自為他引薦了真武門內幾位修為深厚,負責門派日常事務的教頭。

  在席間,真武門那些年輕一代的弟子們,早就聽聞了李想在第一境擂台上橫推一切的威名,此刻見真人就在眼前,紛紛端著酒碗跑來敬酒。

  武修的圈子最是純粹,你拳頭硬,你就受人尊敬。  李想也沒有擺出什麼高高在上的天驕架勢,來者不拒,端著酒碗與這些真武門弟子碰杯暢飲,舉止從容,言語得體,很快便在這群熱血漢子中贏得了極好的人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廳內的氣氛熱烈非凡。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李想身旁,顯得有些欲言又止的郭開,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端起面前的一大碗烈酒,站起身來,面向李想。

  「李師兄。」

  郭開臉色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泛紅,但眼神異常堅定。

  這一聲『師兄』,他在石室里叫過,此刻當著全門派的面,叫得依然無比自然。

  「我敬你一碗。」

  說罷,郭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李想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看著郭開,微笑道:「客氣了。」

  郭開放下酒碗,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隨後,他說道:「我聽說大統領封了你做軍統特攻隊的隊長,現在隊伍里還在招人。」

  「你看我郭開,夠不夠資格加入你的特攻隊,在你手底下當個衝鋒陷陣的小卒子?」

  李想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的郭病夫。

  這種事情,如果老宗師不點頭,他要是敢答應,那就是在打真武門的臉,是在拐帶人家的繼承人。

  郭病夫端著酒碗,老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憤怒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他迎著李想詢問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

  看到郭病夫的態度,李想心中明了。

  「郭前輩這是想讓孫子跟著我出去歷練啊。」

  李想在心底迅速盤算起了這筆帳。

  郭開的實力不弱,貨真價實的第三境武修,雖然被自己越階碾壓了,但在同輩之中,絕對算得上是拔尖的好手。

  更重要的是,郭開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軍統正局長的親孫子。

  更何況,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今天剛在人家的地下石室里,領悟了真武門壓箱底的絕學真武勁。

  如果不答應這個要求,於情於理,怎麼都說不過去。

  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傻子才不干。

  「好。」

  李想放下酒杯,看著郭開,臉上露出了笑容。

  「既然看得起我,那這特攻隊算你一個位置。」

  「從今往後,咱們兄弟並肩作戰。」

  聽到李想一口答應下來,郭開激動得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多謝李隊長。」

  他立刻改了稱呼,身姿挺拔地行了一個軍禮,不過動作還有些生硬,但股子認真勁做不得假。  主位上的郭病夫見狀,也是端起酒碗,隔空對著點了點。

  這一場晚宴,在賓主盡歡中落下帷幕。

  夜深。

  李想離開了真武門,回到了大帥府為他安排的跨院。

  在這個幽靜的房間裡,他盤膝坐在床上,並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將這一天的經歷在腦海中仔細梳理了一遍。

  領悟真武勁,突破暗勁,招募郭開。

  這一趟津門之行在中途發生了一些波折,最終的收穫可以說是盆滿缽滿。

  「如今福地的事情告一段落,特攻隊的人員也初步有了框架。」

  李想在心底暗自規劃著名接下來的行程。

  「張啟嵐,郭開,加上我自己,七人的隊伍有了三個名額。」

  「明天一早,就坐船返回臨江。」

  臨江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天空中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李想早早洗漱完畢,將斬鬼刀懸在腰間,把化作小黃狗模樣的帝江揣進懷裡的皮褡褳中,走出了大帥府。

  他沒有去向張雲裳或者郭病夫辭行。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昨晚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他雇了一輛黃包車,直接趕往了津門碼頭。

  碼頭上還是一派繁忙的景象,巨大的蒸汽輪船噴吐著白煙,準備開啟新一天的航程。

  李想買好了一張直達臨江的船票,順著擁擠的人流,朝著登船的棧橋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將踏上木製跳板的瞬間。

  「李上尉,請留步。」

  一道略顯急促,帶著明顯軍旅之氣的聲音,從身後的人群中傳來。

  李想的腳步一頓,皺眉轉過頭,只見兩名穿著黑色風衣,胸前佩戴著特殊徽章的軍官,正分開人群,大步朝他走來。

  這兩人的打扮,李想並不陌生。

  這是軍統局內勤人員的標誌性裝束。

  「有事?」李想看著兩人,語氣平淡,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表現出任何熱絡。  兩名軍統人員走到李想近前,神色極其嚴肅,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絕密信封,雙手遞到了李想的面前。

  「李上尉,郭局長有令。」軍統人員的聲音壓得很低,「請您立刻取消返回臨江的行程。」

  「局裡有緊急任務下達,需要特攻隊立刻出動。」

  緊急任務?

  李想的眼神一凝,目光落在了火漆封口的信封上。

  才剛剛上任特攻隊隊長沒幾天,手底下連兵都還沒招齊,什麼任務這麼著急,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半路攔截他。

  不過他沒有猶豫,伸手接過了信封,手指在火漆上輕輕一捏,將信封拆開。

  抽出裡面的一張薄薄的信紙,目光掃去。

  信紙上的內容很簡短,連任務的具體細節都沒有,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地點坐標。

  「龍城?」

  李想看著信紙上的這兩個字,不由得一愣。

  龍城。  這個地名,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不僅不陌生,甚至還有著緊密的聯繫。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黃四郎帶著楚天離開臨江,說要去尋找突破第四境大師的契機。」

  「他們去的目的地,不正是龍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