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青龍偃月刀,一刀斬青龍!


  紅綢招展,彩旗獵獵。

  夷陵城內這處原本寬闊的廣場,此刻已經被洶湧的人潮圍得水泄不通。

  喧囂的聲浪如同煮沸的開水,直衝雲霄,幾乎要將天際的雲層給掀翻。

  在廣場的正中央,一座臨時搭建,高達半丈的巨木擂台拔地而起。

  擂台四周並沒有立柱拉繩,只有四面繡著醒目大字的紅底黑字橫幅在秋風中翻飛。

  「比武招親。」

  李想、郭開和楚天三人站在外圍的青石階上,借著地勢的高度,將擂台上的光景和周遭的布置盡收眼底。

  在擂台正前方,立著一塊兩人高的木牌,上面用濃墨重筆寫著極為惹眼的規矩:

  「凡年未滿三十,修為在第三境及以下者,皆可登台。」

  

  「無論門派,不問出身,只需在台上映照出真本事,勝者當晚便入洞房花燭。」

  規矩簡單粗暴,透著一股子俠客之地特有的江湖草莽氣息,沒有半點世家門閥聯姻時的繁文縟節。

  「這等做派,倒是痛快。」郭開雙手抱在胸前,忍不住砸了咂嘴。  當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位穩穩站在擂台中央的擺擂人身上時,一雙眼睛不由得微微睜大了幾分。

  「好俊的女子……」郭開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不僅是郭開,就連一向對周遭事物漠不關心的楚天,重瞳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站在擂台中央的,並非尋常江湖女子那般穿著羅裙或是勁裝短打,而是一襲剪裁極度貼身的月白色長衫。

  滿頭烏黑的長髮被一根玉簪高高束起,不留一絲碎發,露出修長光潔的脖頸。

  她的五官生得極其立體,眉骨微突,鼻樑高挺,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笑時又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輕佻。

  這分明是個女子,但站在那裡,單手背負,脊背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英姿颯爽,不僅不遜色於男兒,甚至比絕大多數自詡風流的少俠還要來得俊美挺拔。

  李想站在一旁,看著台上那雙丹鳳眼,腦海中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出了張雲卿的面孔。

  同樣是丹鳳眼,同樣是將天下人都不放在眼裡的傲氣,若是單論樣貌的俊美和骨子裡的那股鋒芒,眼前這名女子竟比張雲卿還要更甚三分。

  也正因為這份超越了性別的俊美,導致這比武招親的擂台上,出現了一幕堪稱百年難遇的天下奇觀。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擂台上響起。  只見一名穿著翠綠色勁裝,手持雙劍的年輕女子,被擂台上的月白長衫女子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在肩膀上。

  勁力透體,持劍女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跌落在擂台下的青石板上。

  「承讓。」台上的女子沒有追擊,只是收回白皙的手掌,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被打落台下的女劍修漲紅了臉,沒有憤怒,反而在同伴的攙扶下站起身,眼神頗為幽怨且痴迷地看了台上的女子一眼,這才戀戀不捨地退入人群。

  這已經是半個時辰內,第四個被打下擂台的女性挑戰者了。

  「這世道,真是瘋了……」郭開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兩下。

  比武招親,本來是男人們為了抱得美人歸而打生打死的修羅場,結果現在,竟然有一群江湖女俠為了台上那個女子,前赴後繼地衝上去拼命。

  這等魔幻的場景,讓台下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男性武修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偏偏又發作不得。

  「是個用刀的高手。」

  李想沒有去理會周圍的喧鬧,他的雙眸微微眯起,清晰地看到了台上女子氣血運行的軌跡。

  從剛才她擊退那名女劍修的動作來看,用的是掌法,可掌根發力,指節內扣,手臂揮動時的肌肉律動,根本不是修煉拳腳功夫的套路。

  這是常年握刀,習慣了以腰帶臂,以臂揮斬所留下的肌肉記憶。  她的手掌在切開空氣時,帶起了隱而不發的銳利氣流,分明就是刀氣。

  「藏得挺深,打到現在,竟然還沒有一個人能逼出她的真實底子,連拔刀的資格都沒給對手留下。」李想在心底暗自評價。

  一旁的楚天,重瞳之中黑白二氣交織,同樣在看著台上的女子。

  「實力在第三境巔峰,和我一樣。」楚天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難得的凝重。

  第三境巔峰。

  要知道,能夠在三十歲之前達到第三境巔峰,這在整個大新朝的年輕一代中,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這種人,無一不是各行各業、各大頂級道統里被當成寶貝一樣供著的魁首級天驕。

  像這種級別的天驕,每一個人的名號都在天機報社的榜單上掛著,怎麼可能會跑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來擺擂台比武招親。

  「這人是誰?」

  這個疑問,幾乎在同一時間,浮現在了李想、郭開和楚天三人的腦海中。

  楚天看向女子的面容,重瞳試圖看穿對方骨相的真實結構,片刻後,他有些頹然地收回了目光,揉了揉隱隱發酸的眼角。

  「好高深的易容術……」  楚天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連我的重瞳都沒能看穿她原本的骨相,這手法不僅改變了皮肉,甚至連骨骼的縫隙都用某種秘法填補了,這絕對不是尋常的江湖手段。」

  能騙過重瞳者的破妄之力,這女子的來歷,越發顯得撲朔迷離。

  就在三人暗自揣度之際,擂台上的氣氛再次發生了變化。

  丹鳳眼女子站在台上,月白色的長衫在風中作響。

  她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台下烏泱泱的人群,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抹令人感到刺骨的失望。

  「男女不限,還有想要上台挑戰的嗎?」

  清脆的聲音在渾厚內力的包裹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台下,鴉雀無聲。

  之前那些被打下台的男修女俠們,個個面露憤懣,卻無一人敢再踏前一步。

  第三境巔峰的實力,加上近乎無解的近戰壓制力,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見無人應答,丹鳳眼女子微微揚起下巴,癟了癟嘴,發出了一聲嗤笑。

  「我聽聞這次湖武聯廣發英雄帖,天下群英匯聚夷陵,還以為這五湖四海來的所謂天驕人傑有多厲害……」  她搖了搖頭,「弄了半天,也不過如此。」

  「連我一個弱女子都打不過,看來,今天站在這裡的,都是些沒種的廢物。」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這死寂被一股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憤怒所取代。

  「你這婆娘,休得猖狂。」

  台下,無數被這句話戳中痛處的江湖客、世家子弟,一個個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指著台上的女子破口大罵。

  對於他們而言,被人當眾罵作沒種的廢物,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群情激憤,聲浪震天。

  可是,罵歸罵,吼歸吼,在女子的恐怖氣場壓制下,硬是沒有一個人敢真正躍上擂台去討回這個面子。

  所有人都清楚,面子是靠拳頭掙回來的,實力不濟上去,只會被羞辱得更慘。

  「除非有魁首級的天驕下場,否則今天這臉,咱們算是丟盡了。」一名老成持重的遊俠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憋屈。  不過這也只是奢望。

  那些真正名動天下的魁首,哪一個不是愛惜羽毛之輩,誰會跑到這種街頭擂台上來參加比武招親。

  贏了固然有面子,若是萬一陰溝里翻了船,那可就是名聲掃地,貽笑大方了。

  就在台下的罵聲漸漸微弱,變成了一片無可奈何的死寂時。

  「我來。」

  一道平靜聲音在人群的後方悄然響起。

  無數道目光唰地一下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在青石台階上,一道年輕身影排開人群,步伐沉穩地朝著擂台的方向走去。

  是楚天。

  他面容冷峻,一雙黑白交疊的重瞳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順著台階,一步步走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郭開,看著楚天的背影,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李想,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八卦味道:「隊長,咱們不是說好了只是來看戲,楚兄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被這女子的容貌給迷住不成。」  李想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望著楚天走上擂台的背影。

  「我看不是。」

  「你忘了我們來夷陵城的真正目的了嗎?」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楚天這是想要弄點動靜出來,把天魔神教那幫藏在暗處的人釣出來。」

  「這小子,還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郭開在心底暗自感嘆。

  此時,擂台之上。

  楚天已經站定在距離丹鳳眼女子不足三丈的地方。

  丹鳳眼女子看著走上來的楚天,原本慵懶輕蔑的眼神收斂。

  當目光落在楚天黑白分明、瞳孔交疊的眼睛上時,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感興趣的亮光。

  「重瞳?」

  女子紅唇微啟,聲音中帶著見獵心喜的雀躍,沒有了剛才那般居高臨下,「古籍有載,重瞳者,天生聖人相,霸道無雙。」

  她上下打量著楚天,「自古以來,身負重瞳之人,無一不是在青史留名的狠角色。」  「只是不知道,你這雙眼睛,有沒有繼承那些前輩們那敢於逆天而行的膽識?」

  面對女子的挑釁,楚天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雙手抱拳,按照江湖規矩,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八門武館,楚天。」

  這六個字一出。

  擂台下方那數萬名看客,先是集體愣了一下。

  「八門武館,這是哪門子的小門小派?」

  「沒聽說過啊,大新朝排得上號的武館裡,有叫八門武館的嗎?」

  人群中交頭接耳,滿臉疑惑。

  對於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來說,偏居臨江縣一隅的八門武館,確實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地方。

  不過很快,人群中便有一些消息靈通的老江湖猜到了。

  「八門,難道是八門會?!」一名老者驚疑不定地壓低聲音說道。

  然而,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武館的出身並不重要。  真正讓他們沸騰的,是女子的那句話。

  「重瞳!」

  「他竟然是天生重瞳者!」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廣場瞬間被引爆。

  在這個職業者主導的世界裡,某些特殊的體質和命格,往往代表著打破常規的變態戰力。

  而重瞳,絕對是這些特殊體質中最頂端的一小撮。

  傳說中重瞳者不僅能看破一切虛妄,其肉身和神魂更是天生自帶一種鎮壓萬法的霸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女子,對上一個天生重瞳的怪物。」

  「兩人都是第三境巔峰的氣息,這可是實打實的針尖對麥芒,真正意義上的旗鼓相當。」

  「你們說,這兩人到底誰贏誰輸。」

  「難說,重瞳之威世間少有,但這女子的手段也未見底,我看這場比斗懸。」  台下的氣氛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的喧鬧、咒罵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期待。

  擂台之上,楚天放下抱拳的雙手,沒有任何起手式,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就在他放下手的瞬間,有武勁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黑白交疊的重瞳中,幽光流轉。

  「請。」楚天冷冷吐出一個字。

  丹鳳眼女子輕笑一聲,「那便讓我領教一下,重瞳者的斤兩。」

  話音未落。

  「砰!」

  兩人所在的擂台地面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沒有法術的轟鳴,沒有華麗的光影。

  兩道身影如同兩顆破膛而出的重型炮彈,以最原始的姿態,在擂台正中央撞擊在了一起。

  「轟——!!!」

  拳與掌的交鋒,在接觸的剎那,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純粹的武修搏殺,拳拳到肉。

  楚天的攻勢彷佛狂風驟雨,重瞳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洞察力,每一拳,每一腳,都切向女子氣機流轉的薄弱節點。

  而丹鳳眼女子的應對,展現出了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藝術感。

  身法輕靈而詭譎,明明是在狂暴的拳風中穿梭,偏偏給人一種閒庭信步的錯覺。

  同時,雙手化作殘影,掌沿如刀,每一次與楚天碰撞,都能將楚天的武勁卸去七分,隨後借力打力,反切楚天的咽喉和肋下。

  「砰砰砰,啪啪——!」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在方寸之間交手了數百招。

  悶雷般的碰撞聲連綿不絕,擂台上堅硬黑石鋪就的地面,在兩人四溢的武罡下,被犁出了一道道深達寸許的溝壑。

  台下的觀眾看得如痴如醉,連呼吸都忘了。

  這種級別的近身絞殺,稍有不慎便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看來,這所謂的重瞳者,也不過如此嘛。」

  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後,兩人借力分開。  丹鳳眼女子穩穩落地,月白色的長衫沒有沾染一絲灰塵,她看著對面呼吸微微有些沉重的楚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語氣中透著一股挑釁。

  不過她嘴上在笑,雙手卻在衣袖下顫抖,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輕佻。

  「這小子的肉身,簡直比荒河裡的鐵甲鱷還要硬。」女子在心底暗罵。

  只有真正交過手,才知道重瞳者的恐怖。

  拳頭上的力量重逾千鈞,若非她以絕頂的身法和卸力技巧周旋,剛才幾百招硬拼下來,雙臂怕是早就廢了。

  面對女子的嘲諷,楚天沒有憤怒,淡淡說道:「那就來試試。」

  就在這一刻。

  好戰者,必有氣節。

  這股氣節並非虛無縹緲的口號,而是發自於人,出乎本心,來源於人體最深處、最本源的意志。

  「嗡——!」

  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氣勢,從楚天體內破繭而出。

  這氣勢無形無相,卻又猶如實質。  它不是武勁,也不是魔氣,而是一種能夠直接碾壓靈魂,讓天地萬物都為之臣服的威勢。

  霸氣!

  站在台下的李想,眼眸驟然收縮,目光落在楚天的身上。

  在李想的法眼視界中,楚天周身的空氣因為這股氣勢而發生了變化,隱隱浮現出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紋理。

  一紋,兩紋,三紋……

  整整三道凝實如實質的暗金色霸氣紋理,纏繞在楚天的雙臂和軀幹之上。

  而且,在那第三道紋理的邊緣,第四道紋理正在隱隱成型。

  霸氣一境一紋,理論上可達十紋。

  至十紋者,可破開極限,碾壓蒼穹,撕裂星空,達永恆不滅之境。

  「這可是西北青系軍閥馬家壓箱底的絕學傳承,非嫡系血脈不可修習。」

  「難道,是馬騰私下裡傳給他的?」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李想果斷否決了。  不可能。

  這等關乎家族氣運的無上絕學,若是敢私自外傳給一個外姓人,那等待馬騰的是馬家不死不休的追殺。

  「如果不是馬騰教的……」

  李想的目光重新回到楚天流轉著幽光的重瞳上。

  「莫非,這霸氣根本就不是學來的,而是重瞳里自帶的傳承?!」

  傳聞中,上古時代的重瞳者,本就是天生的霸王。

  這股氣吞山河的霸道,早就烙印在了重瞳的血脈基因深處,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自行覺醒。

  擂台之上,局勢因為霸氣的出現,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那股近乎四紋的霸氣彷佛一座無形的泰山,壓在了丹鳳眼女子的雙肩上。

  「這股氣勢……」

  女子原本從容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運轉變得無比滯澀,連周圍的空間都變成了泥沼,每挪動一步,都需要耗費比平時多出數倍的力氣。  而在這霸氣的加持下,楚天如同化身成了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一步一步,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向她逼近。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楚天抬起右手,一拳轟出。

  「轟!」

  暗金色的霸氣纏繞在武勁之上,這一拳形成了一個真空絞殺帶。

  女子試圖再次用掌沿的刀氣去卸力。

  然而,這一次沒用了。

  在霸氣碾壓下,所有的技巧都成了徒勞。

  「砰!」

  女子被這一拳的餘波掃中,整個人悶哼一聲,雙腳貼著擂台地面向後平移了數丈,直到退到了擂台邊緣的紅線處,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嘴角,滲出了一絲刺目的殷紅。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給震住了。

  重瞳者發威,這等霸絕天下的氣勢,當真如傳聞般恐怖如斯。  丹鳳眼女子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抹去嘴角的血跡,低頭看著指尖的殷紅,突然笑了起來。

  「看來,今天若是不拿出點真本事,真的會敗在這裡了。」

  女子抬起頭,丹鳳眼中爆射出兩團刀意。

  「你很強。」女子看著楚天,語氣鄭重,「有資格見識我的刀。」

  話音未落。

  她右手向著虛空一揮。

  「嗡——!」

  下一秒,一把散發著威嚴的重型兵器,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刀長九尺五寸,刀身如半月,刀背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青色龍鱗,刀刃冷硬如霜。

  在刀柄與刀身的連接處,一顆猙獰的青龍頭顱張開大口咬住刀身。

  青龍偃月刀。

  當這把極具標誌性的絕世兵刃出現在陽光下的一刻,斬盡天下妖邪的無雙刀意,從刀上沖天而起。  台下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這……這是青龍偃月刀。」

  「她竟然是個使大刀的,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揮得動這種重兵器。」

  「不對,你們看她的氣勢。」

  人群中,幾名老輩武修渾身發抖,指著擂台上的女子,聲音都變了調。

  「殺!」

  女子沒有再給楚天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單手握住青龍偃月刀,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半個擂台。

  舉過頭頂。

  劈砍落下。

  「轟隆——!!!」

  一道長達十丈的青色刀氣,猶如一條真正的青龍從九天之上俯衝而下,帶著撕裂蒼穹的狂暴威勢,直奔楚天的面門。  擂下,李想看著這驚天動地的一刀,以及標誌性的青龍偃月刀。

  懸念,在這一刀之下,徹底揭曉。

  「我聽聞湖武聯的關盟主有一個被當做男兒來養的孫女。」

  「想必,台上的這位丹鳳眼公子,正是湖武聯的大小姐關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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