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十三龍頭!
郭開聽到這句話,竟不受控制地往後瑟縮了半步。
原本因為初見故人而生出的一絲尷尬,此刻全數化作了如臨大敵的緊繃。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做派了。
「男女授受不親,誰跟你好哥們了。」
郭開幾乎是應激般地脫口而出。
這聲辯駁落在帷帳內,顯得尤為突兀。
關瑛沒有因為郭開的拒絕而動怒。
「哦?授受不親?」
話音未落,帷帳內忽然平地捲起一陣微風。
郭開都沒有看到關瑛是如何起身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對方就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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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清脆的扣擊聲。 關瑛抓住了郭開胸前的衣襟。
一股大巧不工的陰柔寸勁,順著她的指尖透入郭開的皮膜。
郭開在這一抓之下,仿佛抽去了主心骨,渾身剛猛的武勁被憋回了丹田,使不出一絲力氣。
「那行。」
關瑛抓著郭開的衣襟,就像拖著一領毫無反抗之力的破麻袋,作勢便要往帷帳外面走。
「不是哥們,那就是來踢館的過江龍了。」
「走,出去單挑。」
「你放心,我向來不欺負人,會把境界壓到和你一個水平,就用第三境初期的武勁陪你過幾招,免得別人說我……」
「別!」
關瑛的話還沒有說完,郭開急了。
他了解關瑛的底細了。
這位湖武聯盟主的掌上明珠,從小便是在刀山血海和無數高手的餵招中餵出來的。 就算她把境界壓倒三境初期,單憑那變態的戰鬥本能和青龍偃月刀法的基礎,也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而且是毫無尊嚴的摩擦。
「不要說了。」
郭開雙腿釘在地上,抗拒著被拖出去的命運,喊道:「我們是哥們,我們是哥們總行了吧!」
聽到這句幾乎是咬碎了牙才擠出來的服軟,關瑛腳下的步子終於停住了。
她鬆開抓著郭開衣襟的手,還十分貼心地替他理了理被抓皺的布料。
「這就對了嘛,早承認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動手。」
關瑛拍了拍手,臉上的凌厲瞬間冰消雪融,重新換上了漫不經心的輕佻神色。
她轉過身,大刀金馬地坐了下去,看向一直站在帷帳門口女扮男裝的女子。
「青芷,去,把我帳內珍藏的那幾壺『醉春風』拿來,既然是好哥們遠道而來,總不能幹站著。」
「是,公子。」
名為青芷的女子微微欠身,沒有多看郭開那副窘迫的模樣,動作利落地掀開門帘,退了出去。
直到青芷的腳步聲遠去,帷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郭開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像個受了委屈的熊瞎子,悶悶不樂地退到了李想的身側,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李想將這一幕鬧劇從頭看到尾。
他沒有去嘲笑郭開的狼狽,因為他很清楚,關瑛剛才那一抓,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含了高明的卸力技巧和境界壓制。
這女子,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只是個好勇鬥狠的武夫。
「關公子。」
李想上前一步,直接切入了正題,「你特意讓手下將我們請來這帷帳之中,不知究竟有何指教?」
關瑛靠在椅背上,單手支著下巴,丹鳳眼終於正眼落在了李想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將李想打量了一番。
半晌。
關瑛眼裡浮現出一抹讚賞的亮光。
「喊你們來,有兩件事。」
關瑛坐直了身子,收起了之前的輕佻,語氣變得正經了幾分,「第一,自然是為了和郭開這個從小被我揍到大的老朋友敘敘舊。」 說到這裡,她瞥了郭開一眼,郭開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
「這第二嘛……」
關瑛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想身上,「自然是想親眼看看,在北洋軍閥那邊傳得沸沸揚揚,力壓群雄,拿下靈墟福地爭奪戰第一境榜首的少年天驕,究竟是何等風采。」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這個人,向來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看見了。」李想的語氣不疾不徐,「如何?」
關瑛看著他,足足看了十息的時間。
最終,關瑛周身隱隱勃發的戰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代天驕。」
關瑛直言不諱,聲音清脆落地,「同境界之下,我不如你。」
此言一出。
站在李想身後的郭開,整個人猛地一震,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關瑛服軟了。
這個從小到大,哪怕是被人打斷了骨頭都要咬著牙站起來再咬對方一口的關門魔丸。
竟然,在還沒有正式動手的情況下,僅僅只是面對面站著,就親口承認了自己不如人。
郭開轉頭看向李想,那並不算寬闊的背影,此刻在他的眼中無限拔高。
「不愧是隊長……」
郭開在心底瘋狂吶喊,「連這個從來不知道『輸』字怎麼寫的男人婆,都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隊長這氣場簡直神了。」
李想對郭開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他聽著關瑛的評價,神色平靜。
「甚至……」
關瑛似乎並不覺得承認不如人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她反而像是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你比同境的葉清瑤,都要強上幾分。」
葉清瑤。 這個名字從關瑛的口中吐出,讓來了興趣。
「關公子認識葉師姐?」李想問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探究。
葉清瑤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除了復仇和練刀,幾乎對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她竟然會和兩湖地界的這位關大小姐有交集。
「有過幾面之緣,算不上很熟悉。」
「幾年前,她曾隨人來過一趟湖武聯,當時我看她也是用刀的,而且身上的那股子寒意頗對我的胃口,便硬拉著她去後山的試劍台切磋了一場。」
說到這裡,關瑛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極淡的忌憚。
「那女人的刀,太冷,也太絕,雖說只是點到為止,但我能感覺得到,她骨子裡藏著的東西很危險。」
關瑛放下茶杯,目光在李想和記憶里的葉清瑤之間做了一個比較。
「不過,比起她那種將自己逼上絕路的鋒芒,你的底子更厚,也更不講道理。」
關瑛搖了搖頭,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你們這些得了神龍傳承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變態,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李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然而,關瑛的目光並沒有在李想身上停留太久。 她的視線越過了李想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自始至終都像一塊沒有感情的堅冰,站在最後方的楚天身上。
帷帳內的氣氛,隨著關瑛這一眼的轉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因為敘舊而稍顯緩和的空氣,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關瑛盯著楚天黑白交疊,令人不敢直視的重瞳,嘴角的笑意完全收斂,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至於你。」
關瑛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客氣,單刀直入,「剛才在擂台上,你之所以在最後關頭選擇認輸,根本不是因為接不下我那一刀。」
「你在藏拙。」
關瑛的身體微微前傾,說道:「你不敢使用全力,是怕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暴露了你體內的天魔神教的力量吧?」
天魔神教。
若是有外人在場,聽到這四個字,恐怕立刻就會拔刀相向,大喊著斬妖除魔。
然而。
出乎關瑛預料的是。 被當面揭穿的楚天,臉上的表情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關瑛這位向來掌控全局的主人,都感到了一絲不適應。
「你們……」關瑛皺了皺眉,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
李想反問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
「這裡是夷陵城,是湖武聯的大本營,而關公子你,是這方地界主人的嫡系血親。」
「在這座城裡,尤其是當關公子你站在這方地勢的中央,引動了關聖英魂虛影的共鳴時。」
「那座青龍偃月風水大陣,便已經成為了你身體感知的延伸。」
李想的法眼視界雖然被強行關閉,但他對於風水氣局的理解早已登堂入室。
「在青龍偃月局的籠罩下,任何陰邪、魔氣、或是外來的雜亂氣機,都如同白紙上的墨滴一般刺眼,只要你關公子想去了解一個人,在這座城裡,他就不可能藏得住任何底細。」
「這便是祖蔭的庇護,也是湖武聯能在這兩河流域屹立不倒的真正底蘊。」 「既然你占盡了天時地利,能看穿楚天體內壓抑的魔氣,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們又何必驚訝。」
聽著李想這話。
關瑛看著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青年,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挫敗感。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不僅武道修為變態,竟然連風水堪輿之術都精通到了這種地步。
「你還真是個怪胎。」
關瑛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評價。
她本想用這個秘密來震懾一下這三人,占據談話的主動權,結果倒好,反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給拆穿了老底。
不過,關瑛畢竟是關瑛。
她並沒有因為這點挫折而氣餒,眼中的挫敗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愈發高漲的狂熱戰意。
她霍然站起身來,目光再次鎖定楚天。
「你們都不裝了,那我也明說。」 關瑛的骨子裡,那股屬於戰鬥瘋子的血液開始沸騰。
「你能逼得我動用第四次蓄力,絕對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關瑛盯著楚天,眼底仿佛有火焰在燃燒,「等有空了,我們私下裡找個沒人的地方,你不用藏著掖著,拿出你天魔神教的全部底牌,我們全力以赴,真刀真槍地分出一個高低。」
對於這種視戰鬥如命的要求。
一直沉默如冰的楚天,終於有了反應。
「沒空。」
乾脆。
利落。
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潑在了關瑛熊熊燃燒的戰意之火上。
關瑛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關瑛的柳眉倒豎,手掌隱隱摸向了腰間,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強行開打。
「他確實沒空。」 李想適時地插了一句嘴,打斷了關瑛的動作。
他深知楚天的性格,這小子現在滿腦子都是復仇,哪裡有閒工夫去跟一個戰鬥瘋子糾纏。
「我們這次來湖武聯,是有要緊的私事要辦。」李想解釋了一句。
然而,這句話卻正中了關瑛的下懷。
「哦?沒空?」
關瑛鬆開了握著腰間的手,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你們這大老遠的從北方趕來,這所謂的私事,想必不是遊山玩水這麼簡單吧。」
「若是你們沒空和我打這一場……」
關瑛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李想三人臉上掃過。
「看來,你們對於那些藏匿在兩湖地界,近期正暗中籌劃著名什麼驚天陰謀的邪教和魔教之人的下落,應該也沒有什麼興趣了。」
聽到這話,李想和郭開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向了楚天。
眼神里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了。 楚天看了看滿臉期待的關瑛,又看了看旁邊恨不得把他推出去的李想和郭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手刃天衍,別說是和一個瘋婆子打一架,就算是讓他去闖刀山火海,他也認了。
「呼……」
楚天重新將目光對準關瑛。
「等我處理完私事,再戰。」
他看著關瑛,給出了最終的承諾。
「到時候,時間、地點,任你挑。」
「一言為定。」
關瑛聞言,生怕楚天反悔似的,直接將這事給敲死了。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人。」
關瑛的心情大好,她站起身,提筆寫下了一個地名。 「你們這麼有誠意,本公子也不是小氣的人。」
關瑛將寫好地名的宣紙摺疊起來,隨手一拋,紙團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了李想的手中。
「這上面寫的,就是你們想要找的那些邪教和魔教之人的藏身之所。」
李想伸手接住紙團,沒有立刻打開。
他看著關瑛,眉頭微挑。
「這裡是?」李想問道。
關瑛重新坐回椅子上,動作豪邁。
「你們從北方來,可能對我們這邊的局勢不太了解。」
「湖武聯雖然號稱聯盟,勢力遍布兩湖三江,但那不過是對外的統稱,這龐大的聯盟內部,其實並非鐵板一塊。」
「真正能在這兩湖地界稱得上名號,掌握著話語權和兵力的,只有十三位龍頭。」
關瑛豎起一根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其中,大龍頭,自然是我的祖父,關岳。」 這一點李想等人自然清楚。
天下第一大宗師的威名,鎮壓十三龍首,理所應當。
「但聯盟大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關瑛的眼神漸漸轉冷,語氣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厭惡。
「除了我祖父這一系,其他的十二位龍頭中,各有各的心思,有些人在暗地裡,手腳可不怎麼幹淨。」
關瑛伸手指了指李想手中的紙團。
「你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名叫端木山莊。」
「而這端木山莊的主人,正是湖武聯的七龍頭端木奎。」
七龍頭。
端木山莊。
聽到這兩個名號,李想的心中微微一沉。
能夠在湖武聯這等藏龍臥虎的地方穩坐第七把交椅,這端木山莊的底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不簡單。 至少也是一位第五境的宗師坐鎮,手下門客弟子數以千計。
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草台班子。
「關公子的意思是,我們要找的那些邪魔勢力,就藏在這個端木山莊裡面?」李想捏著紙團,沉聲問道。
「沒錯。」
關瑛大方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我手底下的探子早就查清楚了,這端木奎這些年來為了突破境界,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種陰邪的材料。」
「最近更是變本加厲,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和那些過街老鼠般的白蓮教、天魔神教餘孽勾結在了一起。」
「那些妖人,此刻就被他奉為座上賓,好吃好喝地供在端木山莊裡。」
聽完關瑛的這番話。
李想並沒有露出什麼喜色,反而將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著一臉坦然的關瑛,將手中的紙團放在了桌面上。
「關公子。」 「你把這個情報告訴我們,不僅僅是為了交換和楚天的切磋機會吧?」
「你是想借我們的手,或者說,是想借我們背後北洋軍閥和軍統的這把刀,來幫你們湖武聯,排除異己?」
一字一句,如同刀鋒。
郭開在一旁聽得心頭一顫,這才反應過來,這看似大方的情報交換背後,竟然藏著這麼深的算計。
借刀殺人。
面對李想這毫不留情的質問。
關瑛沒有絲毫被戳穿陰謀的尷尬。
相反,她十分坦蕩地迎上了李想的目光,還十分讚賞地點了點頭。
「沒錯。」
關瑛大方地承認了。
「我就是看不慣端木山莊那幫人在暗地裡搞的那些蠅營狗苟的勾當,弄得兩湖地界烏煙瘴氣。」
「但他們畢竟是七龍頭,名義上還是湖武聯的人,若是沒有確鑿到能夠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的證據,我祖父為了大局穩定,也不好直接發難,以免落個同室操戈,自相殘殺的口實。」 關瑛身子前傾,看著李想。
「可你們不一樣。」
「你們是軍統的特攻隊,是來剿滅邪教的欽差,只要你們去查,去動他,就算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公事公辦。」
「這就是一筆各取所需的買賣。」
關瑛攤了攤手,坦坦蕩蕩。
「現在,邪魔的位置我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們了。」
「這是一場明明白白的陽謀。」
關瑛看著桌上的紙團,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至於這把刀你們願不願意當,這端木山莊的深水你們敢不敢去趟……」
「那就看你們自己,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帷帳內的氣氛,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想沒有去拿那張紙團。 他轉過頭,和郭開、楚天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三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說一句話,但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問題。
如果僅僅是幾個白蓮教的妖人,他們三人聯手,自然不懼。
但如果這群妖人的背後,站著的是湖武聯的七龍頭,是一個坐擁無數門客的龐大山莊。
那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不是去剿匪,這是去打一場局部戰爭。
就憑他們三個連第四境都沒踏入的年輕人,去硬撼一個底蘊深厚的龍頭勢力。
這不叫執行任務。
這叫千里送人頭。
「關公子,多謝你的情報。」 李想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了。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紙團,將其收入懷中。
「這份大禮,我們接下了。」
李想看著關瑛,語氣中沒有畏懼。
「不過,怎麼去端這端木山莊,那就是我們的事了。」
李想轉過身,對著郭開和楚天打了個手勢。
「走。」
三人沒有再多留半刻,乾脆利落地走出了帷帳。
走出小巷,重新回到喧鬧的街道上。
秋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隊長。」
郭開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愁容。 「這端木山莊可是個硬骨頭啊,咱們三個人去,怕是連人家的第一道大門都打不進去,這可怎麼辦?」
楚天也是眉頭緊鎖,復仇心切的他,此刻也保持了理智。
李想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深吸了一口氣。
「這等涉及到地方大勢力的強攻戰,已經超出了我們特攻隊目前能夠處理的權限和能力範疇。」
李想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明。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不會為了逞英雄而去白白送死。
「既然是陽謀,既然水這麼深。」
李想轉頭看向郭開,做出了最穩健的決斷。
「那我們就搖人。」
「通知郭前輩。」
「這種硬仗,必須得讓真正能掀桌子的大人物來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