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軍統分部!
「分開?」唐花庵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李兄,這個時候分開,萬一遇到那些落單的高階鬼族或者趁火打劫的邪教徒怎麼辦?」
「聚在一起目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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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搖了搖頭。
「我們六個剛才撕掉鬼皮爆發出的氣血,肯定已經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如果繼續抱團,很容易被當成靶子。」
「而且,你們每個人背後,都有各自的道統和勢力需要去匯合。」
李想的目光依次在眾人臉上掃過。
「唐兄,江南唐家的槍陣我剛才在天上看到了,他們的大部隊應該就在東邊的法租界防線,你需要儘快去和你的族人匯合,那裡有最好的療傷資源。」
唐花庵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李想說得對。
他現在體內的浩然正氣賊去樓空,單憑槍術,如果在亂軍中遇到第四境的陰將,必死無疑。
「好。」唐花庵深吸了一口氣,將黑鐵長槍重新負在背上,「李兄,大恩不言謝,今日之恩,我唐花庵記下了。」
「他日若有差遣,只需一句話,我唐花庵的長槍,必定為你開路!」
槍魁的承諾,重逾千鈞。
李想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林玄樞。
「道長,茅山的掌教和太上長老們也到了。」
「你之前在陰間查探到的那些關於茅山高層被『永恆者』滲透的絕密,以及天魔神教的陰謀,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親口向你們茅山真正能夠做主的老祖們稟報。」
「這件事,關乎道教祖庭的生死存亡,除了你,誰去說他們都不會信。」
林玄樞的面容瞬間變得無比肅穆。
他雙手交疊,深深地對著李想打了一個道門稽首。
「李道友所言極是。」
「此事事關重大,貧道必須立刻找到師叔祖他們,將這背後的毒瘤徹底挖出來。」
林玄樞溫潤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的殺機。
「等貧道清理了師門的門戶,再來找李道友煮茶論道。」
李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萬事小心。」
隨後,李想看向了楚天和苗溪月。
楚天不等李想開口,便主動說道:「天衍也跌入了陰曹,但他那種人,底牌層出不窮,絕對不可能輕易死在空間亂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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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也會想方設法逃回陽間。」
楚天的重瞳中,黑白二氣瘋狂流轉,「我要去找到他,殺師之仇,不共戴天,只要他還在魔都,我就算把這地皮翻過來,也要把他挖出來。」
重瞳子的執念,李想沒有去勸阻。
「注意安全,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李想只是淡淡地叮囑了一句。
苗溪月則是摸了摸肩頭的大寶蟾蜍,輕聲說道:「李大哥,我們五毒門的長老也在這魔都城中,大寶需要吸收一些極品的毒障來恢復元氣,我也要去和師門匯合了。」
她抬起頭,那雙帶著異域風情的美眸深深地看了李想一眼。
「李大哥,你一定要保重。」
「放心。」李想回以一個溫和的微笑。
最後,只剩下了郭開。
郭開看著眾人都做出了決定,他撓了撓頭,看向李想。
「隊長,那我們倆呢?」
「我們可是軍統特攻隊的人,現在這魔都打成這樣,咱們要不要去找祖父,或者張少帥他們?」
聽到郭開的話,李想的眼底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去,當然要去。」
李想轉頭看向廢墟外,那條通往魔都核心城區的殘破街道。
「不過,不是去找郭局長。」
「我們去軍統設在魔都的分部。」
「軍統分部?」郭開一愣,「去那裡幹什麼?現在全城都在打仗,分部里估計也沒幾個人了吧?」
「就是因為現在全城大亂,所以我們才必須去那裡。」
李想的語氣變得無比冷靜和現實,「郭兄,你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了。」
郭開豎起大拇指,「我郭開這輩子沒服過誰,就算是祖父我也敢頂兩句嘴,但對你,我是徹徹底底地服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
李想擺了擺手,「趁著現在外面的大軍被牽制,我們立刻動身。」
六人在這片狹小的廢墟中,互相鄭重地抱拳行禮。
沒有多餘的告別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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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花庵提著長槍,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法租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玄樞捏著雷決,向著茅山道陣的光芒處奔行。
楚天和苗溪月也各自沒入了混亂的街巷陰影之中。
同生共死,九死一生。
這六個在陰間結下深厚羈絆的年輕天驕,在重返陽間的第一時間,猶如散入星河的六顆星辰,各自奔赴屬於自己的命運戰場。
廢墟中,只剩下了李想和郭開。
「走吧。」
李想沒有回頭。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殘破的青色長衫,將【斬鬼刀】重新掛穩在腰間。
【無漏之軀】不再壓制,體內【武道純陽】與五行暗勁的氣血在經脈中猶如江河般平緩而雄渾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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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開步伐,帶著郭開,走出了廢墟的陰影,踏入了這硝煙瀰漫、血火交織的魔都街道。
……
魔都,法租界邊緣與華界交匯的一處繁華地段。
這裡原本是商賈雲集、寸土寸金的黃金地帶。
但此刻,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半都已經關門閉戶,偶爾有幾隻突破防線的低階遊魂在街上遊蕩,但很快就被巡邏的城隍御鬼者或者軍閥士兵隨手擊殺。
在這條街道的最深處。
一座占地極廣,融合了西洋巴洛克風格與大新朝傳統飛檐斗拱的宏偉公館,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高高的圍牆上,架設著一排排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西洋連發機槍。
在公館那扇厚重的純銅大門前,站著兩排全副武裝,身穿北洋黑色精銳軍服,胸口佩戴著軍統暗金色徽章的士兵。
這裡,正是北洋軍閥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剛剛在魔都設立不久,卻已經威震江南的分部大樓。
哪怕是在這魔都防線吃緊、全城動亂的時刻。
這座代表著大統領無上權柄和冷酷特權的建築,依然散發著一種讓人望而生畏、不敢有絲毫冒犯的肅殺之氣。
「踏,踏踏……」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打破了公館門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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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負責守衛的軍統少尉軍官,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從街道薄霧中走來的兩個人影。
「站住!」
少尉軍官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來人。
「這裡是軍統重地,軍事禁區!」
「無論你們是哪派的,立刻止步退後,否則格殺勿論!」
濃烈的軍煞之氣伴隨著槍口的威懾,撲面而來。
這兩名軍官雖然只是第二境,但他們代表的是北洋,是大統領的意志。
在這個地方,就算是第五境的宗師來了,也得規規矩矩地遞上拜帖。
面對那黑洞洞的槍口。
走在前面的那個青年,不僅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繼續保持著那種閒庭信步般的節奏,向前邁出了兩步。
他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污和暗黑色的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透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低頭臣服的深邃與漠然。
「放肆!」
少尉軍官見對方竟然敢無視警告,眼中殺機一閃,手指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
就在他即將開槍的瞬間。
那名青年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從懷中摸出了一面非金非木,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沉重令牌。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那面令牌,在兩名軍統少尉的面前,平平地舉了起來。
令牌的正面,用古篆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張開血盆大口的猛虎。
而在猛虎的下方,赫然刻著兩個龍飛鳳舞,透著無盡殺伐之氣的大字。
【特攻】
那兩名原本還殺氣騰騰的軍統少尉,在看到這面暗金色令牌,以及那兩個大字的瞬間。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拿著槍的手像觸電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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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手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兩名少尉,連同周圍那兩排持槍警戒的精銳士兵。
在這一刻,猶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將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
「卑職,叩見特攻隊隊長!」
整齊劃一,充滿了極致敬畏的震耳吼聲,在軍統分部大樓前轟然炸響。
李想收起令牌。
他看著那些跪伏在腳下的精銳士兵,感受著這座龐大權力機構所帶來的森嚴規矩。
他沒有開口說免禮。
他只是越過這些跪地的軍官,帶著身後的郭開。
「我回來了。」
李想在心底低聲呢喃。
當李想的靴底,穩穩地跨過那道象徵著北洋最高權柄與無盡血腥的純銅大門時,身後的黃浦江畔,那震天動地的廝殺聲、術法轟鳴聲,以及數百萬鬼軍的嘶吼,仿佛被一層無形而厚重的屏障瞬間隔絕。
公館內外的世界,在這一刻被生生割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
外面,是血流漂櫓,天崩地裂的人間煉獄,而裡面卻是燈火通明、森嚴靜謐的權力中樞。
「砰!」
隨著兩名守門軍官的動作,厚重的純銅大門在李想和郭開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咬合聲。
李想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眼前這座戒備森嚴的軍統分部大樓。
這座大樓的內部構造,完美地詮釋了什麼是大新朝新舊交替時代的「縫合怪」與「暴力美學」。
挑高近十丈的大廳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西洋水晶吊燈,散發著刺目的白熾光芒。
然而在那些承重的水泥立柱上,卻用硃砂和金粉繪製著密密麻麻的道門鎮邪符籙,以及佛門的降魔真言。
大廳的四個角落,擺放著四尊造型猙獰的青銅異獸雕像,雕像的口中正噴吐著裊裊的青煙,這並非尋常的薰香,而是一種能夠讓修行者寧心靜氣、同時對陰邪之物有著極強排斥力的特製靈香。
而在大廳的中央,一台巨大的、由無數黃銅齒輪和蒸汽管道構成的西洋差分機正在發出「咔噠咔噠」的轟鳴,幾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的西洋機械師,正和幾名穿著道袍的陣法師一起,緊張地調試著什麼。
「西洋的機械飛升科技,與東方的傳統風水陣法,在這裡竟然被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李想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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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絕對是那位親洋派實權長老裴雁來的手筆,但也從側面反映出了大統領那海納百川,只問結果不問過程的霸道用人哲學。
只要能殺人,只要能鎮壓這亂世,管他是西方的槍炮還是東方的飛劍,統統拿來用!
「隊……隊長……」
站在李想身後的郭開,此刻已經徹底看花眼了。
他雖然是真武門老宗師的親孫子,但也一直是在傳統的武修圈子裡摸爬滾打,哪裡見過這種充滿朋克與玄幻色彩的頂級暴力機構。
尤其是看著周圍那些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軍統特工。
這些人有的穿著筆挺的黑色中山裝,有的穿著長袍馬褂,甚至還有穿著西洋燕尾服的,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血與肅殺。
沒有任何人因為外面的驚天大戰而表現出驚慌失措,他們就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工蟻,在這座龐大的機器里精準地執行著各自的命令。
「這就是咱們以後當差的地方?」郭開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裡的寂靜。
「別看了,收起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李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他將身上那股因為剛從鬼門關殺出來而沾染的濃烈煞氣緩緩收斂,【無漏之軀】運轉,整個人重新恢復了那種溫潤內斂,卻又深不可測的姿態。
他轉過頭,看向剛才那兩名因為看到「特攻」令牌而跪伏在地的少尉軍官。
此時,這兩名少尉已經站了起來,但他們的腰杆依然微微彎曲,眼神中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絕對敬畏。
在軍統內部,等級森嚴到了極點。
「特攻隊」,這三個字在軍統的編制序列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傳說。
不歸任何處室管轄,擁有先斬後奏的無上特權,只對正副局長負責。
這哪裡是普通的特工,這分明就是懸在所有軍統人員,甚至天下所有修行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長……長官,請問有何吩咐?」其中一名少尉強壓下心頭的震駭,聲音微微發顫地問道。
李想將那枚暗金色的令牌隨意地拋了拋,重新塞回懷中,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帶我去見你們這裡,現在級別最高的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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