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結盟


  第409章 結盟

  林萬盛帶著五個人翻過兩道沙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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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圖上標的水源地在沙丘的低洼帶,一片碎石圍著的淺坑。

  坑裡面有水,水的顏色略顯黃色,表面浮著一層細沙和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干樹枝。

  羅德蹲到坑邊,用手指蘸了一點水送到鼻子前。

  「喝不了吧這水————」

  「我知道。」林萬盛在後面說。

  羅德回頭,「你知道還來?」

  「我不是來喝水的。」

  林萬盛把背在肩上的一捆木板放在了沙地上,木板是早上從營地周圍撿來的乾枯灌木枝,用小刀做了幾個缺口。

  榫卯結構做成了幾個磚壞模具。

  林萬盛蹲下來,把方框排在水坑旁邊的濕沙帶上面,一個挨著一個。

  「來吧哥幾個,過來幫我做磚。」

  艾弗里湊過來,目光在水坑和方框之間轉了一圈。

  「做磚幹嘛?」

  「蓋個小房子。

  「6

  「我們不是有帳篷嗎?」

  羅德伸手在艾弗里後腦勺上拍了一記。

  「你不是冷嗎?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林萬盛已經蹲在水坑邊上挖濕沙了,濕沙的顏色比干沙深,捏在手裡能成團。

  他把濕沙往水坑邊的一塊平地上堆,堆到差不多半個人高的時候停下來。

  「艾弗里,去那邊的灌木叢拔乾草,要拔最乾的那種,莖是黃色的,不要綠的。」

  「多少?」

  「能抱多少抱多少。」

  「凱文,把摺疊鏟拿過來。」

  凱文把摺疊鏟遞過去。

  林萬盛用摺疊鏟在濕沙堆上挖了一個小洞,把水坑裡的濁水舀了一鏟倒進洞裡。

  濕沙吸了水,顏色更深了。

  「羅德,從坑邊的碎石帶撿幾塊拳頭大的石頭回來,敲碎。」

  「碎到什麼程度?」

  「米粒大————emmm,儘可能碎吧。」

  林萬盛蹲在濕沙堆旁邊,兩隻手伸進濕沙裡面把沙和水攪勻。

  手指在沙泥裡面一遍一遍翻攪,沙泥的顏色從淺褐變成了深褐。

  黃然和李偉站在旁邊看。

  李偉開口,「我能幹什麼?」

  「你和黃然把背包里的傘繩全部解下來,等會捆磚坯用。」

  李偉點頭,轉身去翻背包。

  二十分鐘後,材料齊了。

  ——

  林萬盛把乾草撕成寸長的小段,混進濕沙泥里,然後把碎石屑也撒進去,繼續攪。

  「為什麼要加草和石頭?」凱文蹲在旁邊問。

  「草是筋,石頭是骨,沙是肉,三樣合在一起的磚才不會一曬就裂。」

  「你怎麼知道?」

  「書上看的。」

  林萬盛把攪好的沙泥用摺疊鏟鏟起來,一鏟一鏟填進木板方框裡面。

  每一個方框填到八分滿,然後用手掌把表面拍平。

  「現在曬。」

  「曬多久?」

  「四個小時。」

  艾弗里蹲在第一個方框旁邊盯著,「四個小時?我就這麼蹲著?」

  「你可以躺著。」

  四個小時之後。

  磚坯的表面從深褐色曬成了淺褐色,林萬盛用手指敲了敲第一塊磚坯的表面。

  實的。

  他把方框輕輕翻過來,磚坯從模具裡面脫出來,落在沙地上沒有散。

  「行,勉強能用了。」

  林萬盛站起來,兩隻手插在腰上,目光掃到西南方向的沙石山丘。

  「我看好的地方在那邊,五百米,我們先搬這一批過去試試看能不能砌得住。」

  「能砌住再回來做下一批。」

  羅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沙石山丘的西側是一面被風蝕過的岩壁,岩壁底下有一片天然的凹陷。

  「那裡。」

  「對。」

  「為什麼選那裡?」

  「你昨天看到那道煙了吧?」

  羅德點頭。

  「四個組的聚集點離得比我想的更近,我們不能把房子蓋在別人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那個岩壁擋住了從水源地方向的視線,從東面的沙丘過來也看不見,被沙石山丘的輪廓遮住了。」

  「那為什麼不直接搭大帳篷?」

  「大帳篷扛不住沙暴,土屋扛得住。」

  羅德等了一秒,等他說第二個理由。

  林萬盛沒說。

  羅德抬頭,「還有?」

  林萬盛的目光還在山丘那邊。

  「等砌好你就知道了。」

  羅德沒有再問,默默地開始幹活。

  林萬盛蹲在凹陷的正中央,用一根枯木在沙地上畫線。

  畫了一個矩形。

  矩形的東邊靠著岩壁,南北兩邊朝側,西邊朝外。

  畫完之後他站起來,用靴子在線條的外面踩了一圈,把線條踩成一條更清晰的溝。

  「東邊高一米,西邊八十厘米,南北兩邊斜著收。」

  羅德蹲下來看林萬盛畫的線。

  林萬盛繼續解釋道,「斜屋頂,沙暴來的時候沙子會順著坡面滑走,平頂會被沙子壓塌。」

  砌牆之前要燒磚。

  林萬盛從背包里拿出一塊生磚坯,用手指敲了敲,磚坯裡面還有水分,沒曬透。

  「來來來,咱們先燒磚。」

  林萬盛在凹陷靠近岩壁的位置挖了一個窄長的坑。

  然後把羅德捆回來的硬木堆里抽出最粗的幾根,架在坑的底部。

  把硬木橫著架了一層,接著在上面碼磚坯,還留出一指寬的縫隙讓火焰穿過。

  磚坯上面再架一層硬木。

  火柴頭擦過磷面,躥出一小團橙色,把火柴往坑底的乾草上一送。

  乾草先著,火苗從乾草蔓延到硬木的稜角上。

  林萬盛蹲在坑邊看了幾秒,確認火勢沒問題,站起來。

  「現在不用管,兩個小時翻一次面。」

  「走,咱們繼續去再做點。」

  艾弗里癱在沙地上。

  「義父,人家想吃飯————」

  「滾哦。」

  ——

  快到晚上的時候,所有的磚終於都燒好了。

  林萬盛用長木棍把磚一塊一塊夾出來,放在坑邊的沙地上冷卻。

  燒好的熟磚顏色是暗紅色,表面硬了一整層。

  他拿起一塊敲了敲。聲音清脆,跟之前的生磚完全不一樣。

  「成了。」

  艾弗里和凱文去水源地又搬了一趟填縫用的濕沙泥。

  黃然和李偉負責把冷卻後的熟磚搬到砌牆的位置上堆好。

  第一批磚砌東牆,東牆是整棟房子最高的那一面。

  林萬盛砌的方式是每一排磚壓著下一排磚的磚縫,磚縫錯開,牆才不會沿著一條直線裂開。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塊磚放上去之前都要用手掌在牆面上壓一下,找平,最後才把磚放上去。

  ——

  ——

  填縫的濕沙泥用手指抹進磚縫裡面,抹完之後用手掌拍實。

  砌到半米高的時候手掌已經被濕沙泥磨得粗糙了。

  沙泥幹了之後會在皮膚上結一層殼,他隔一段時間就用水壺裡的水沖一下手,再繼續砌。

  羅德在旁邊遞磚。艾弗里攪填縫泥,凱文負責把每一塊磚的表面用一塊布擦一下。

  熟磚表面有燒焦的碎屑,不擦掉的話填縫泥粘不住。

  砌完四面牆之後,林萬盛站起來。

  腰直起來的時候後腰的肌肉緊了,他皺眉,用拳頭在後腰上捶了捶。

  「壁爐。」

  壁爐在東牆的內側,剛剛建房的時候,就留了一個半尺見方的凹口。

  凹口的底部用三塊熟磚鋪成爐膛。

  ——

  ——

  爐膛的後方要接一根煙道。

  煙道是這棟房子的關鍵。

  林萬盛不打算在屋頂或者牆頂開排煙口,牆頂的排煙口會往天上直直地冒煙柱,煙柱在幾英里之外都能看到。

  他從羅德撿的枯木堆裡面挑了一根直的空心枯木。

  像一根天然的管子。

  接著把把枯木的一頭塞進壁爐後方的凹口裡,另一頭斜著朝上,頂到岩壁的蜂窩凹陷裡面。

  枯木跟壁爐的接口處用濕沙泥糊住,枯木跟岩壁的接口處也用濕沙泥糊住。

  煙道完成。

  「這是做什麼?」

  凱文湊過來看。

  「排煙,壁爐里的煙從爐膛後面進入枯木,順著枯木往上走,到岩壁的凹陷裡面出來。」

  「岩壁的蜂窩表面有很多凹凸,煙一出來就被打散了。不會形成煙柱。

  ,「遠處看只能看到岩壁上面有一層淡淡的白霧,五十米之外就看不出來了。」

  凱文看著那根枯木煙道。

  「盛哥,你這個腦子要是不打橄欖球————」

  「不打橄欖球我就去賣土屋設計了。」

  最後是屋頂。

  屋頂不能用磚,磚太重,沒有結構能撐住。

  林萬盛把自己那頂單人帳篷整個拆了,帳篷布一塊,支撐杆六根,地釘一把。

  支撐杆架在東牆和西牆之間,作為屋頂的主梁,六根杆平行擺放,每根之間隔四十厘米。

  帳篷布鋪在支撐杆上面,帳篷布的四個角用傘繩固定在牆體頂端的磚縫裡。

  然後是枯木,羅德去外面又撿了一趟枯木,直徑一寸以上的粗枝。

  ————————————

  ——————

  粗枝橫著壓在帳篷布上面,一根挨著一根,鋪滿整個屋頂。

  最上面是淺淺一層沙子。

  從外面看過去。

  整棟房子的西牆朝外,八十厘米高。

  屋頂是斜的,從東邊的一米往西邊的八十厘米傾斜,表面是沙子。

  它看起來就像岩壁底下一堆略微隆起的沙丘。

  林萬盛半蹲著從西牆的洞口爬進去。

  得側著肩膀才能過去。

  房間內部三米寬兩米深,東牆一米高,西牆八十厘米高。

  六個人坐在沙地上,頭頂離斜屋頂的最低處還有干厘米的空隙。

  林萬盛從火柴盒裡劃了一根火柴,點燃壁爐爐膛里事先塞好的乾草和細枯枝。

  火苗在爐膛裡面升起來。

  ——

  煙朝爐膛後方的枯木煙道走,沿著煙道往上,進入岩壁的蜂窩凹陷,散開。

  房間內部的溫度慢慢往上爬。

  外面是零下十幾度。

  壁爐的火光把六張臉照出一層暗紅色。

  艾弗里把兩隻手伸到壁爐前面烤。

  「盛哥。」

  「嗯?」

  「你這房子。」

  「怎麼?」

  艾弗里的手從壁爐前面收回來,把沙地上的一塊熟磚拿起來當枕頭。

  「我現在不想住公寓了。」

  林萬盛沒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根之前做磚坯模具用的小木棍,在壁爐旁邊的沙地上慢慢劃。

  羅德看著他劃的線。

  「什麼意思?」

  「等會你就知道了。」

  外面風從西邊吹過來。

  帳篷布做的屋頂在沙子的重量下面一動不動。

  獠牙組的營地在林萬盛組的西北方向,大概四英里。

  隊長站在營地中間的空地上,兩隻手叉在腰上,目光從左邊的隊員掃到右邊的隊員。

  「我剛剛去探查過了。」

  「我們和隔壁那個宙斯組離得特別近,翻一道沙脊就到。」

  兩個隊員蹲在對面,一個人在啃壓縮餅乾,另一個人抱著水壺。

  「你們也聽到了,我們現在是人最少的。」

  ——

  ——————————————

  「我建議合隊,先和宙斯組合。」

  「然後去找還有四個人的那組,三組一起。」

  「先把六人組幹掉。」

  「再往下走。」

  「否則不用比了,直接讓他們保送得了。」

  啃餅乾的那個停了嘴,把嘴裡的碎渣咽下去,點了一下頭,抱水壺的也點了點頭。

  沒有人反對。

  大家來比賽,都是想贏的。

  現在是流量時代,在進入大學之前,能積攢足夠的關注度,對爭奪首發的好處太大了。

  沒看到流量明星Speed都能和NFL退役球星一起打球嗎?

  有流量什麼都好談,沒有流量,你算什麼。

  「行,達成共識了,走。」

  隊長站起來,「留不留下一個人看著?」

  大家互相看了一圈,沒有人主動開口。

  等了三秒。

  「行吧,那都走。」

  「肉罐頭和水咱們埋起來。」

  「搞定就走。」

  隊長彎腰從地上拎起兩隻罐頭,走到岩壁根部的一處松沙地面,蹲下來用手往下刨坑。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蹲下來,六隻手在沙地里刨出一個臉盆大的坑。

  罐頭和多餘的水瓶被碼在坑底,上面蓋了一層沙,再壓了兩塊拳頭大的火山岩碎塊。

  站起來拍了拍手。

  「走。」

  三個人收了帳篷,各自背上背包,順著岩脊的走嚮往宙斯組的方向走。

  腳步聲在岩石上踩得噔噔響,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營地空了。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飄。

  【想到等會會發生什麼,我就憋不住笑。】

  【所有人都走了???不留一個人???】

  【我看了一下地圖,他們營地離泰坦組新營地不到一公里。】

  【笑死我了,三個人出去結盟,家底全擱那了。】

  【等等,泰坦組那邊有人在動,你們看小地圖。】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獠牙組和宙斯組在宙斯組的營地里碰了頭。

  雙方隊長握了手,七個人圍在火堆旁邊開始商量下一步。

  科爾坐在帳篷口,左腳往前伸著,腳踝上纏著從衝鋒衣袖子上撕下來的布條,走不了——

  ——

  遠路,但腦子清楚。

  「先合兩組的物資,統一分配。」

  「然後派兩個人去找第四組,拉過來。」

  「十個人對六個人,破壞他們的補給,不打架,規則允許。」

  獠牙組的隊長蹲在科爾對面,連著點了好幾下頭。

  方案敲定了。

  獠牙組的隊長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沙。

  「行,我們先回去把物資搬過來。

  三個人原路返回,翻過那道沙脊的時候,隊長走在最前面,腳步比去的時候快了不少。

  等走到自己營地所在的岩脊縫隙里。

  隊長的腳步停了。

  ——————————

  ——————————

  帳篷的位置沒變,但地上不對。

  三步並兩步衝到掩埋物資的松沙區域。

  沙面被翻過了。

  火山岩碎塊被挪到了一旁,坑被刨開了,坑底空空的。

  水瓶全部被拽了出來,散落在岩壁根部的沙地上,沙面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濕印。

  罐頭也被翻了出來。

  午餐肉罐頭的蓋子被掀開了兩隻,肉被挖走了大半,剩下的半塊上面糊著一層沙粒。

  另一隻罐頭的鋁殼被什麼東西砸癟了,魚豆混合物從裂口裡擠出來,掛在罐體外側已經發乾。

  還有一隻罐頭乾脆不見了。

  蹲在地上,兩隻手撐著膝蓋,盯著面前一片狼藉。

  身後兩個隊員也走到了跟前。

  三個人站在那,誰都沒出聲。

  風把岩壁縫隙里的沙吹起來一層,沙粒打在空水瓶的塑料壁上發出細碎的啪啪聲。

  隊長站起身,從地上撿起一隻被刺破的水瓶,瓶口朝下倒了倒。

  滴出來兩滴。

  「走吧。」

  嗓子啞了一截。

  「去跟他們說一聲。」

  三個人把還能用的東西塞進背包,翻過沙脊往宙斯組的營地走。

  走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火堆旁邊的人看著獠牙組三個人兩手空空走過來,沒有一個先開口的。

  被刺破的水瓶從背包里掏出來,扔在沙地上。

  水瓶在沙面上滾了半圈,割痕朝上,在火光里那道整齊的口子看得很清楚。

  「全沒了。」

  隊長蹲到火堆旁邊,兩隻手伸在火前面烤。

  「水瓶全部被刺穿了,罐頭吃了一半砸了一半,還丟了一隻。

  2

  莫爾斯蹲在火堆另一邊,手裡攥著一截山艾枝在撥火心。

  聽完之後枝條在火里攪了兩下,沒聲。

  科爾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過,左腳踝上的布條在火光里泛著暗灰色。

  「知道是誰幹的嗎?」

  隊長搖了搖頭。

  「沙地上有腳印,被風吹散了大半,看不出方向。」

  莫爾斯把山艾枝從火堆里抽出來。

  「關我們什麼事。」

  聲音不大,但火堆旁邊每個人都聽見了。

  莫爾斯把手裡的枝條往沙地上一插,插在了自己和獠牙組隊長之間的空地上。

  「你們的物資,你們沒守住。」

  「現在跑回來說全沒了,意思是要吃我們的?」

  獠牙組的隊長兩隻手從火前面收回來,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強行忍住沒有接話。

  旁邊蹲著的兩個獠牙組隊員互相看了一眼,都把頭低下去了。

  火堆里的木頭燒得劈啪響,火星子蹦出來幾顆,落在幾個人中間的沙面上。

  科爾的右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

  「行了。」

  莫爾斯的目光從火堆上抬起來,看了科爾一眼。

  科爾的身子往前坐了坐,左腳踝在挪動的時候被牽了一下,整條左腿跟著抖了一下,但嘴裡的話沒斷。

  「現在說這些沒用。」

  「我說一個事。」

  科爾從自己背包的側袋裡摸出兩塊壓縮餅乾,擱在面前的沙地上。

  「我們本來就是要去搞Lin那個組的,六個人,物資最多,水最充足。」

  「只要把他們的補給廢了,六個人反而最先撐不住,人多吃得多。」

  科爾把兩塊餅乾往獠牙組隊長的方向推了推。

  「我自己的份額,分你們三天。」

  「明天我們就去找他們。」

  獠牙組的隊長看著沙地上的兩塊壓縮餅乾,伸手撿起來掂了掂。

  莫爾斯蹲在火堆另一邊,一直沒再開口。

  過了好幾秒,把插在沙地上的山艾枝拔出來,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之前看到那邊升過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莫爾斯身上。

  「兩次。」

  「第一次在前天下午,第二次在昨天早上。」

  「兩次都是從同一個方向升的。」

  科爾把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搓。

  「那就確定了。

  7

  「明天一早,往西北走。」

  莫爾斯把手裡的山艾枝扔進火心,火苗又躥上來。

  沒有人再說話。

  風從沙脊頂上刮下來,把火堆旁邊的沙粒捲起來打在帳篷布上,帳篷布抖了兩下。

  莫爾斯把衝鋒衣的帽子扣上,帽繩拉緊。

  科爾靠著背包往後仰了仰,左腳踝擱在一隻空水壺上面墊著,布條在火光里一明一暗。

  獠牙組的三個人縮在火堆的另一側,壓縮餅乾被隊長掰成三份,一人拿了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

  彈幕又開始了。

  【聯盟出來了,他們計劃十個人打六個人,現在六對六了。】

  【我怎麼覺得,六十個人去打林萬盛那組都未必夠。】

  【笑死了,獠牙組出去結盟一趟,家被偷了。】

  【所以到底是誰幹的?泰坦組嗎?】

  【你是不是沒切屏幕去看泰坦隊?】

  【明天往西北走是吧?好傢夥,一群傷兵殘將去摸Jimmy的營地,我等著看好戲。】

  【科爾腳踝還腫著呢,怎麼走?】

  【所以是讓其他人去,科爾和莫爾斯留守吧。】

  【不管怎樣,泰坦組那邊的qb肯定已經有準備了。】

  【qb下午還在做磚呢,你們覺得他做磚是為了什麼?】

  【擋風的矮牆吧————好像?】

  【真的只是擋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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