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壞了規矩可不好收場


  怒火攻心,猛地站起身:「不行!我現在就殺回去,一個個跟他們算帳!」

  說著就要往外沖,卻被何雨柱一把攔住。

  「消停點,爸。」他嘴角微揚,眼裡閃過一抹冷光,「我都安排好了,您就別操心了。

  再說——我吃虧了嗎?」

  「易中海那顆牙,遲早得變成『易缺牙』。」

  李懷德已經答應,開年第一件事,就是送易中海去西北「支援建設」。

  等他哪天想補牙,怕是已經在戈壁灘啃窩頭了——風吹沙打,張嘴就只能喝西北風。

  「等會我帶你去綢緞莊做身新衣,附近那家店撐到臘月二十九才關門。

  年前還得去婁家吃頓飯,順便認門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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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聽了這話,眼角不經意掃過白寡婦,腦子裡猛地浮現出昨夜她伏在榻邊伺候的模樣——那股子柔情似水、百依百順的勁兒,像燒熱的銅爐烘著心口,讓他一時竟有些上頭。

  這女人一旦收了野性,當真是勾人魂魄。

  他喉頭一滾,順勢開口:「慧芸也一塊去吧,給她也扯身料子,做件新衣裳。」

  何雨柱淡淡瞥他一眼,沒吭聲。

  做衣服這種小事,懶得爭。

  可要是想帶白寡婦去婁家?門都沒有。

  真敢往那邁一步,他立馬掀桌子趕人。

  「等等,你說誰家?婁家?」何大清突然反應過來,眉頭一跳,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哪個婁家?紅星軋鋼廠那個婁家?」

  「還能有第二個?」何雨柱嗤笑一聲,「人家夫人是譚家菜傳人,手藝比你當年在食堂掌勺時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再說了,婁家閨女雖然還沒到出嫁年紀,但這婚事得先定下來——今年訂婚,明年年底風風光光娶進門。」

  何大清掐指一算,咧嘴笑了:「喲呵,還有一年呢?行啊,你小子可別猴急,壞了規矩可不好收場。」

  「少來這套,你自己年輕時乾的破事少嗎?」何雨柱翻了個白眼,「趕緊收拾走人。

  雨水,你要不要也做件新的?」

  何雨水從屋裡探出頭,搖搖頭:「不了哥,我衣服夠穿了。」

  這話倒不假。

  光是冬衣夏衫,她就有四套輪換;平時何雨柱在外頭做飯,每月固定十塊錢工資,糧票布票反倒多得用不完。

  不過她雖不做衣裳,還是跟著一道出門。

  正陽門離得不遠,幾人步行前往,腳程快些,半個時辰就到了。

  雪茹綢緞莊裡,陳雪茹正坐在櫃檯後對帳點貨。

  小店不像國營廠那樣死板,放假能靈活兩天,沒人盯著考勤打卡。

  聽見門鈴輕響,她抬眼一看,頓時眉眼彎起:「呦,這不是咱們何主任大駕光臨?今兒怎麼有空賞臉來了?」

  說著,她放下帳本,扭身站起來。

  旗袍裹身,腰肢一折三彎,紅唇一點如硃砂落雪,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明艷又撩人的勁兒。

  這個時代,敢這麼穿、這麼打扮的女人,不多了。

  何雨柱笑著拱手:「陳經理,麻煩您了。

  這是我爸何大清,今天能不能趕個急,給他做身新衣?」

  陳雪茹剜了他一眼,佯怒道:「我說何主任,你是不是專挑我快關門才來?明天我就要歇業了,你今天才登門……你是誠心讓我忙活到最後一天是吧?」

  「巧了不是?」何雨柱一臉無辜,「要早知道您這兒快打烊,我早幾天就來捧場了。」

  陳雪茹哼了一聲,正要數落,忽然眼神一轉,伸手拽了拽他袖口,壓低嗓音:「上次在你那兒喝的那壇酒……還有沒有?」

  何雨柱沉吟片刻,笑道:「那是特調的藥酒,專為女子養氣血、調陰陽,每日一小盅,臉色潤得跟剝殼雞蛋似的。

  你喜歡,明兒我給你送一瓶來。」

  「呸!」陳雪茹臉頰微燙,啐了一口,「什麼調陰陽!你這是嫌我沒人疼是不是?」

  話雖這麼說,眼底卻閃過一絲心動。

  那酒的確神效——她自己試過,連睡都踏實了,臉上細紋都淡了一圈。

  「成,說定了。」她咬了咬唇,聲音軟了幾分,「明早送來,老地方?」

  「嗯,還是那處院子。」

  何雨柱點頭,隨即交代她:何大清的衣服要得急,得優先安排;白寡婦的可以緩兩天。

  兩人說著,何大清和白寡婦已跟著夥計去屏風後量體裁衣。

  陳雪茹目送他們走遠,又悄悄湊近何雨柱,聲音更低了些:「我說……那藥酒,你真不打算賣?」

  何雨柱搖頭:「國家幹部身份擺在這兒,大規模售賣就是投機倒把,犯忌諱的事我不干。」

  「嘖,年紀輕輕,腦子倒比老頭還僵。」陳雪茹撇嘴,轉而又試探地問,「那……我要是就想買兩瓶呢?私底下,自己喝。」

  何雨柱故意一頓,吊足她胃口,才緩緩開口:「你要買?那當然可以。」

  「真的?」她眼睛瞬間亮了。

  「只要你願意買,以後每旬都能供上一瓶。」他語氣篤定,「長期合作,包你滿意。」

  陳雪茹嘴角揚起,笑意如春水蕩漾。

  她本就好酒,常去小酒館,未必全是為了氣徐慧珍——有時候,真是饞那一口烈香入喉的痛快。

  如今有了這等好酒,若拎著去酒館晃一圈……她幾乎已經看見徐慧珍那張鐵青的臉。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雪茹,這都快放假了,你還接單做衣服?來得及嗎?」

  公方經理廖玉成踱步走過來,臉上掛著笑,語氣卻冷得能結出霜。

  那眼神壓根不是衝著陳雪茹去的,而是死死釘在她身旁的何雨柱身上。

  廖玉成盯上陳雪茹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從他坐上這個公方經理的位置,就一直打著她的主意——人長得明艷動人,家裡又有底子,哪怕性子倔點、脾氣硬點,在他眼裡也全是加分項。

  在他心裡,陳雪茹早就是他圈裡的獵物,碰不得、看不得,誰沾誰死。

  可眼下倒好,這女人居然跟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親自量尺寸、挑布料,連門都替人家開了,還趕工做兩身新衣。

  這一幕看得他肺都要炸了。

  「就算明天關門歇業,今天不還在營業嗎?」陳雪茹抬眼掃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客人上門,我憑什麼不做生意?放心,來得及。」

  她說完就要轉身繼續和何雨柱說話,動作乾脆利落,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廖玉成臉色一沉,猛地提高嗓門:「兩套衣服,今晚怎麼可能做完?這不是逼裁縫加班嗎!我不同意!國家政策講勞逸結合,不能搞剝削那一套!」

  「呵。」陳雪茹冷笑一聲,眉梢一揚,「廖玉成,服裝部的事我說了算,你一個公方經理管得也太寬了吧?再說一遍,我說來得及,就一定來得及,不會耽誤任何人下班!」

  「雪茹!」廖玉成咬牙,「這是原則問題!我身為公方經理,不能看著你犯錯誤!要做衣服,年後再來!現在不行!」

  他話音未落,何雨柱慢悠悠往前一站,嘴角帶著幾分譏誚:「廖經理是吧?現在還沒打烊呢,我付錢做件衣服,天經地義。

  你要真怕剝削工人,不如明天親自蹲點監督?要是師傅沒準點下班,你直接告到街道辦去啊,順便還能上報紙當先進典型。」

  一句話出口,空氣凝了一瞬。

  緊接著,陳雪茹「噗嗤」笑了出來,眸光閃亮地看著廖玉成:「對啊,你要是不信,明天親自來盯著唄?這假還沒放呢,你急什麼勁兒?」

  她本來就沒打算讓裁縫在廠里熬通宵——布料帶回家趕工,事後悄悄塞個紅包,大家心照不宣,皆大歡喜。

  既不影響工期,又能多賺一筆,雙贏的事兒。

  偏偏廖玉成跳出來攪局,還要拿「政策」當擋箭牌,擺明了是衝著拆台來的。

  「雪茹,你……」廖玉成氣得臉發青。

  「叫陳經理。」她冷冷打斷,聲音像刀鋒划過冰面,「我們只是同事,沒熟到能直呼名字的地步。」

  這話一出,氣氛徹底變了。

  以前她不在乎他喊「雪茹」,那是給面子。

  但現在她看清了——這個人幼稚得可笑,心機淺薄,比起身邊這個沉得住氣、敢嗆聲的何雨柱,簡直不堪一比。

  「好,好……陳經理。」廖玉成咬牙切齒,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我就看看你明天放假前,怎麼把衣服交出來!」

  撂下這句話,他甩袖轉身,背影狼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神經病。」陳雪茹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一句。

  何雨柱卻笑出聲來:「還不是你太招人,把這位『廖大人』給嫉妒瘋了。」

  她斜他一眼,唇角卻忍不住翹起來:「貧嘴。

  以後叫我雪茹吧,我也喊你雨柱,行不行?」

  「行啊,」他聳肩一笑,「柱子也成,聽著還接地氣。」

  兩人相視一笑,距離瞬間拉近。

  幾次見面、一頓飯、一場聯手懟人的戲碼,早就夠資格直呼其名了。

  又聊了幾句,那邊裁縫也給何大清和白寡婦量好了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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