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賓主盡歡,相談甚歡


  何雨柱還得去買些禮盒,便朝陳雪茹點點頭,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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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家什麼都不缺,但這次是奔著訂婚去的,規矩不能廢。

  老規矩講究「四色禮」,菸酒糖茶、糕點果品一樣不能少。

  何大清按著四九城的老講究置辦了一整套,堅決不讓兒子掏錢——這是老子給兒子撐場面的份子。

  第二天一早,陳雪茹準時送來第一套成衣——是何大清的那身。

  裁縫連夜趕工,針腳細密,料子是上等綢緞,燙得一絲褶都沒有。

  白寡婦那套說明早送到,但她已打好招呼,直接送上門,絕不誤事。

  何大清穿上中山裝往鏡子前一站,腰板一挺,氣勢立馬不一樣了。

  雖然鬢角已染霜,可這一身行頭愣是穿出了幾分體面勁兒。

  父子倆騎車出發,一路穿街過巷。

  奇怪的是,何大清比何雨柱還緊張,手攥著車把直冒汗,話都說不利索。

  可等到了婁家門口,婁父婁母親自迎出來,滿臉堆笑,一口一個「親家」,又是遞煙又是讓座,幾句寒暄下來,何大清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尤其是聽他們不住夸何雨柱踏實、靠譜、有擔當,老頭子頓時打開了話匣子,越聊越嗨,仿佛自己才是今天主角。

  本來何大清和婁半城也算舊識,擱在從前,他是萬萬不會把閨女許配給一個廚子的兒子。

  可這世道變了,人心也變了——何雨柱太出挑了,強得超出了婁半城的預料,他哪敢再猶豫?生怕晚一步,這門親事就被別人搶了去。

  按理說訂婚得擺幾桌,親朋滿座才算體面。

  可眼下婁家處境微妙,再加上何大清成分剛改,心裡多少有點發虛,兩家乾脆一合計,就關起門來吃頓飯,你一句我一句,權當見證,儀式就這麼落定了。

  中午那頓飯,是何雨柱親自下廚。

  滿桌菜餚色香味俱全,熱氣騰騰地端上來,光是聞著就讓人舌底生津。

  在場的人誰不懂?這一手廚藝,早就甩出四九城大多數老師傅八條街了。

  席間,婁父和何大清一邊喝酒,一邊敲定婚事細節。

  雖然他自己撐不了幾年了,但給女兒婁曉娥備的嫁妝,那是實打實的硬貨——金條、房產、古董字畫,一樣不少。

  話里話外更是透著意思:將來我打下的這份家業,全是你們小兩口的。

  他還早早就跟外貿部的張領導搭上線,如今已拿到國家特批,成了能自由進出港島的商人。

  上頭有令,能支援的資源一律開綠燈。

  至於何雨柱,要不要跟著過去幫把手,全看婁父那邊缺不缺人。

  要知道,現在的港島亂得很,黑幫橫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何雨柱也沒藏著掖著,私下給婁父露了一手——實木桌角被他五指一扣,「咔嚓」一聲直接捏成碎屑;地上撿塊青石,雙指一夾,當場裂成兩半。

  這身本事,要是真有人敢動歪腦筋,他隨時能上去「站台」。

  不過內地這邊反倒不能輕舉妄動。

  萬一被人扒出婁家和大陸的關聯,立刻就得像霍家那樣,被帶英盯上,生意直接涼一半。

  但機會也在其中——婁父打算悄悄替內地打通一條路子,把紅星工具機往東南亞倒。

  現在圍堵華夏最狠的是西方那幫人,東南亞卻不一樣,那邊華人多,對國貨接受度高,尤其輕工業還算過得去,重工業卻是荒得連草都不長。

  正好,咱們的紅星工具機便宜耐用,精度還穩,一旦打入市場,妥妥就是降維打擊。

  談妥之後,何雨柱從懷裡取出一件東西,輕輕放進婁曉娥手中——是一枚冰種陽綠的翡翠掛飾,通體瑩潤,綠意如水,光線下流轉生輝。

  這是上次黃經理送他的,也是他身上最值錢的一件物什。

  婁父見狀也不含糊,當即拍板:送何雨柱一套宅子,就在四九城核心區,二進四合院,位置隱秘,外人根本不知道歸屬婁家。

  鑰匙當場遞過去,一句話:「以後這就是你的退路。」

  賓主盡歡,相談甚歡。

  到了下午,何雨柱便陪著何大清告辭離府,沒留下吃晚飯——家裡還有兩個人等著呢。

  年就這麼過去了。

  何雨水過得出奇開心。

  自從何大清走了以後,一家人難得團聚在一起,連空氣都透著暖意。

  何大清臨走前還在想:明年,是不是也該回來過年?

  反正白寡婦那兩個兒子,一個個都是小狼崽子脾氣,上次當面罵他那一通,倒是把他罵清醒了。

  要不是白寡婦床上手段了得,花樣百出,死死拴住他的心,他早甩了這女人另娶了。

  年後,何雨柱回了兩趟四合院。

  如今他和院子裡那群人,幾乎徹底割裂了。

  除了老王一家還常來常往,其他人?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其實他也並非冷血。

  若是普通鄰居,哪怕像閆埠貴那樣愛占點小便宜,他也睜隻眼閉隻眼。

  可後來這些人幹的事,實在令人作嘔——仗著三個大爺的身份,就想讓他開後門辦事?憑什麼呢?

  自私自利,不知感恩,一點情分都不講。

  這年頭講究鄰里互助,是因為家家戶戶抗風險能力弱,抱團才能活下去。

  可和這群人抱團?何雨柱寧願孤身一人。

  他更願意融入別的集體——軋鋼廠的兄弟們,或是師父李元國那一脈的人。

  那兒才叫有人情味。

  年後幾天,他也沒閒著,四處拜年走動,連教他功夫的師傅都沒落下。

  白丹玉家,他也去了。

  奇怪的是,白丹玉這段時間極少回家。

  她父親住得不遠,按理說過年怎麼也該回去幾天,可何雨柱登門那天,她竟意外地在家。

  見到他時,她明顯一怔,隨即展顏一笑,側身將他迎進門。

  他也沒多留,只是親手做了頓飯,母女倆吃得安靜,他也吃得沉默。

  飯後收拾碗筷,說了幾句閒話,便轉身離去。

  整個春節假期,他一次沒在四合院開火,人影也少見。

  整個院子,也就老王知道他在跟何大清過年。

  但他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會往外吐。

  何雨柱回來那兩次,倒是撞見了棒梗。

  那小子站在牆角,眼神陰沉,像條餓急了的小狗盯著他,滿是恨意。

  還有易中海——再見時,下巴腫著,臉色鐵青。

  一看就是吃了虧,心裡門兒清,也知道是誰動的手。

  可又能怎樣?

  何雨柱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過。

  風捲起衣角,背影冷得像刀。

  距離那兩巴掌過去已經好幾天了,易中海就算現在去報案,也拿不出半點證據證明是何雨柱動的手。

  五天前扇的耳光,五天後牙掉了?誰信啊!搞不好是啃個窩頭太用力,自個兒磕的。

  這年頭,誰還替你背這種黑鍋?

  何雨柱見到易中海時,只冷冷掃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刮過,沒說話,卻比罵人更讓人發怵。

  他心裡早有盤算——趁廠里組織支援西北建設的機會,逼易中海簽個「自願申請」,一腳踹去大西北,眼不見心不煩,清淨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轉眼就到了開工的日子。

  第一天上工,照例全廠開大會。

  領導們輪番上台,你一句我一句,講得唾沫橫飛,最後才總算收尾散場。

  等人群一撤,何雨柱也沒閒著,先去食堂轉了一圈,看了看灶台、驗了驗食材,又拐到溫室大棚瞅了眼菜苗長勢,確認無誤後,轉身直奔李懷德辦公室。

  門一推,李懷德正端著茶杯吹氣,見是他來了,立馬咧嘴一笑:「柱子,來啦?人我早就給你安排妥了,不用你開口召集,名單都齊了。」

  「一車間易中海,基本工資84.5,加班6塊,合計90.5,簽字兩處,麻煩配合一下。」

  財務員麻利地數出幾張票子,順手遞上工資表,另外兩張紙只露出簽名欄,別的部分壓根沒翻出來。

  易中海聽著身後人對他高工資的低聲議論,心裡熨帖,接過錢笑了笑,正要提筆在工資單上落款,習慣性地伸手想把整頁翻開細看。

  指尖剛觸到紙角,對面突然傳來一句:「易師傅,錢當面點清,出了門可不認回頭帳啊……」

  「不用了,我信得過廠里。」

  他一笑帶過,動作卻頓住了——那點疑慮被一句話輕輕撥開,簽名單的名字也跟著流暢寫完,乾脆利落。轉身走人,背影都透著輕鬆。

  他真不在意?當然不是。這一月工資他早盯死了:九張大黑十加五毛零頭,財務點了兩遍,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哪還用再驗?

  等他一走,財務嘴角微揚,將那三份簽好字的文件收進抽屜,鎖得嚴實。接著,繼續叫下一個名字。

  這是開工後第一次發薪,易中海原本被聾老太太那句話攪得心神不寧,復工後走路都貼著牆根,連去食堂打菜都怕何雨柱抖勺給他穿小鞋。

  可整整一個月,風平浪靜。別說報復,傻柱連個白眼都沒甩他。賈東旭也沒受牽連,反倒照常上班、領活、拿獎。

  警報漸漸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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