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戲碼一落幕,該上班上班
「我爸要開全院大會,說昨晚賈東旭和許大茂的事。」
「知道了。」何雨柱點點頭,隨手關上門。
這種會,他不會帶何雨水去湊熱鬧,頂多自己露個臉,看看劉海中到底想鬧哪出——能讓這老傢伙一大早急吼吼召集全院,肯定不是小事。
劉光天被關在門外,心裡頓時竄起一股酸火,暗罵一句「裝什麼大尾巴狼」,轉身繼續挨家通知去了。
這時候離上班還早,院裡大多數人都是軋鋼廠的工人,其他人要麼打零工,像閆埠貴這種小學老師,八點半上課,只要別遲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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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昨晚上二大爺帶著人浩浩蕩蕩出門找人,又把賈東旭和許大茂押回來,動靜不小,不少人早就憋了一肚子好奇。一聽要開大會,一個個立馬來了精神,紛紛往中院聚攏。
何雨柱也出了門。此時四合院的人除了賈家和許大茂,基本到齊了。劉海中一看還缺人,立刻喊劉光天:「光天,再去叫一下賈家和許大茂!要是再不來,就是不把大傢伙兒放在眼裡!」
劉光天領命又跑一趟。這一回,賈東旭和許大茂才磨磨蹭蹭過來,臉色發青,眼神渾濁,一看就是宿醉未醒。
「今天開這個會,為的就是說清楚昨晚的事。」劉海中站中間,聲音拉得老長,「賈東旭下班後出去打酒,一夜沒回家。賈張氏和秦淮茹找到我,讓我幫忙尋人……」
他慢條斯理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眾人這才明白來龍去脈。
原來是他帶著閆家人和其他兩戶一起去找人,結果劉光天半路撞見賈東旭和許大茂從一扇虛掩的門裡鑽出來,衣裳皺巴巴的,身上還飄著一股劣質胭脂的騷味。
等劉海中趕到,人贓並獲——一個有妻兒老小,一個剛轉正沒幾天,竟敢出入那種地方!
他本想當眾訓斥兩句,讓他們認個錯,也就罷了。誰知這兩人死不認帳,反倒一口咬定是喝酒喝晚了,剛散場就被「抓」了回來。
賈張氏更是翻臉不認,跳腳嚷嚷:「我兒子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去那種下作地方?你這是存心誣陷!」
「二大爺,我都說了,昨晚就是喝酒,回來晚點怎麼了?你至於揪著不放嗎?」許大茂撇嘴冷笑,「你管天管地,還能管人喝頓酒?太霸道了吧!」
「放屁!」劉海中猛地拍桌,「那是亂搞!是作風問題!是要上綱上線批鬥的!」
「嗤,」許大茂一臉不屑,「那味道?不小心蹭上的行不行?二大爺,您管得是不是太寬了?我們喝酒礙著您了嗎?」
賈東旭也跟著搭腔:「是啊,二大爺,沒影兒的事,您非得拉全院開會,是不是有點過了?我們也沒惹您啊。」
這話已經快明示他是借題發揮、公報私仇了。劉海中氣得臉漲成豬肝色,手指直抖:「賈東旭!你說你喝酒?那你媳婦和娘為啥半夜求我幫你找人?她們難道也在演戲?」
「是懷如忘了,後來才想起來,壓根就是個誤會!二大爺,您幫忙找東旭,這份情咱們領了,可話不能亂說啊——我家東旭去半掩門?這話傳出去我可不答應!」
賈張氏猛地站出來,三言兩語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轉頭又擺出一副護崽子的架勢,氣勢十足。
一旁的閆埠貴聽得直搖頭,悄悄給劉海中使了個眼色:幫誰不好,非要去趟賈家這渾水?
接下來的全院大會,直接變成了一場拉鋸戰。劉海中咬死了不鬆口,一口一個「親眼所見」,連時間地點都描得有鼻子有眼,說許大茂和賈東旭昨晚上就在南城半掩門那條巷子裡晃悠。
可當事人哪會認帳?許大茂當場跳腳,賈東旭也一臉冤枉。劉海中想拉人作證,結果另外兩家全都縮脖子裝鵪鶉,一個說睡得早沒注意,另一個乾脆說自己在熬藥。
誰願意得罪賈家那個撒潑起來不要命的老娘?更別說許大茂現在可是軋鋼廠正式編制的放映員,動他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到最後,這事硬是沒人敢站隊,劉海中鬧了個灰頭土臉,批鬥大會草草收場。但他那一臉鐵青、拍桌子瞪眼的模樣,早就刻進鄰居們心裡——八成,那倆真去過那種地方。
早上這點工夫,三家吵了個天翻地覆,誰也沒撈著好處。眼看上班鈴快響,眾人也就各自散了。
何雨柱冷眼旁觀,心裡卻是一哂:許大茂居然又跟賈東旭攪和到一塊兒去了,還整出個「半掩門」的名堂?至於劉海中,純粹是吃力不討好,人找到了反被倒打一耙,估計是他倆提前串好了詞。
不過看劉海中臨走時那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臭味相投唄。戲碼一落幕,何雨柱拎起飯盒就走,該上班上班。
一天常規早已熟門熟路:先巡食堂,再查溫室大棚,中午給自己開個小灶,閒下來就窩在辦公室刷技能書。最近他在猛攻電工技能,手邊那本翻得邊角都卷了。
如今食堂和大棚的規矩已經立穩,每天按流程走一遍就行,不出意外基本沒人找他。這麼算下來,他每月拿著99塊工資,乾的卻是輕省活兒——巡視兩圈,做頓飯,頂多處理點小狀況。
清閒得讓人嫉妒。
下午下班前,他順口跟白丹玉打了招呼:「明天帶小白瑩點好吃的。」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我帶兩個人的份。」
白丹玉一聽就明白他在調侃她上次搶女兒零食的事,臉頰微紅,啐了一口:「貧嘴!」轉身就走,腳步卻輕快了幾分。
接上何雨水回家的路上,四合院門口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陳雪茹。
稀罕了。這女人向來高傲,極少主動登門。
「柱子,我有急事……真著急,你得幫我!」
她一見何雨柱,眉梢眼角的從容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焦灼。何雨柱皺了皺眉,「別在外頭說,進屋聊。」
說著便領她往中園走。
這一幕恰巧被秦淮茹瞧了個正著。她正蹲在水池邊,搓洗賈東旭昨晚那件帶著胭脂香的衣服。抬頭一看,陳雪茹一身洋氣打扮,旗袍裹身,風姿綽約,連走路都帶著股香氣。
對比自己濕著手、褲腳沾水的模樣,心口猛地一悶。
難怪傻柱最近看都不看她一眼……原來是攀上了高枝。
等陳雪茹進了屋,秦淮茹還在原地發怔。她低頭瞅了瞅自己粗布衣裳,心裡泛起酸意:若是我也能穿成那樣,未必輸給她。可恨當年太心急,一頭扎進賈家這火坑。
從前賈東旭還懂得疼人,如今倒好,跟著許大茂去鬼混,連半掩門都敢去……
屋裡,陳雪茹一進門就攥住何雨柱的手,聲音都在抖:「柱子,這次你一定要救我……」
何雨水見狀,立馬乖巧地鑽進廚房,掏出麵粉準備做飯,懂事得讓人心疼。
何雨柱有點尷尬——自家妹妹在場,這畫面要是傳到婁曉娥耳朵里,還不得炸鍋?
「雪茹,先鬆手,有事慢慢說,能幫的我絕不推。」
陳雪茹深吸一口氣,終於稍稍鎮定:「是廖玉成……他把我的股息和存摺全捲走了!人也辭職跑了,音訊全無。我現在連去蘇州進貨的錢都沒了!」
「什麼?!」何雨柱瞳孔一縮,「他膽子這麼大?卷了多少?報警沒?」
「沒細數,但至少一萬以上……我沒報警。」她聲音低下去,眼眶微紅,「柱子,要是這筆錢回不來,綢緞莊就得關門了……」
陳雪茹那張平日裡風情萬種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慌。萬元戶——擱這年頭,那可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全國都排得上號。
何雨柱雖說是食堂里頂尖的掌勺師傅,吃喝不愁,外頭還接私宴賺外快,加上三年學徒工攢下的工資、何大清寄回來的零星錢款,攏共也不過兩千出頭。而她一口咬定被捲走的是整整一萬,光是這話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死死攥住何雨柱的手臂,聲音發顫:「過完年,廖玉成就逼我結婚。起初我還覺得他挺精神,結果越處越發現,幼稚得要命!我沒答應,誰知道他趁我不在家,直接撬了箱子,把我這些年攢下的錢全卷跑了!」
「你不報警?」何雨柱眉頭一擰,「廖玉成在這兒有家有口,沒街道證明能跑哪去?警察順藤摸瓜,分分鐘抓回來。」
「不能報!」陳雪茹猛地搖頭,臉色煞白,「他……他手裡捏著我的把柄。我要是動他,他就掀桌子,到時候我也得進去。」
「什麼把柄?」何雨柱眯起眼,語氣冷了幾分。
心裡卻已經翻了個遍:殺人放火不至於,八成是倒賣緊俏貨,綢緞布匹、洋貨首飾這類見不得光的買賣。公私合營後風聲緊得很,她竟還敢暗地裡玩這套,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前陣子還想低價吃下黃經理那批珠寶,錯失小財也就算了,現在倒好,貪心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