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買賣不成仁義在,改日再尋合作


  「柱子……」陳雪茹眼眶微紅,語氣軟得像水,「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找了一圈,徐慧珍推三阻四,範金有裝傻充愣……沒人敢沾這事,最後……只能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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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時不是挺會做人?」何雨柱輕嘆一聲,眼神沉了沉,「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動公安,悄悄把錢拿回來,對吧?這事不難,但你得先把尾巴收拾乾淨。別我剛把錢追回來,你轉頭就被他反手舉報進去了。」

  「早就處理好了!」她急急接口,「來之前我就燒了帳本,斷了所有往來證據,絕對沒問題!」

  一聽這話,她心裡那塊壓了兩天的大石終於鬆動。這些日子她像只無頭蒼蠅,四處碰壁,幾乎絕望。可何雨柱不一樣,年輕是年輕,可手段硬、路子野,連軋鋼廠那些刺頭都服他幾分。

  「說吧,廖玉成什麼底細?」何雨柱靠在門框上,語氣淡淡,「家人住哪,前妻孩子在哪,你知道的,全倒出來。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

  陳雪茹立刻竹筒倒豆子,把廖玉成的事一股腦全說了,連他前妻帶著兒子住在南鑼鼓巷六十七號這種細節都沒落下。

  何雨柱聽完,從柜子里取出一瓶自釀的安神藥酒遞過去:「回去睡一覺。我現在就出門辦事。送你一程?」

  「那……那就麻煩你了。」陳雪茹低聲道,臉上掠過一絲羞赧。進門到現在,全是她在求人在添麻煩,實在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補了一句:「等這事完了,我親手給你做一身衣裳,料子隨你挑。」

  「就一身衣裳打發我?」何雨柱斜她一眼,嘴角微揚,「換別人去要債,心善點抽三成,狠一點的,五成起步,更狠的直接六七成往下扒皮——你倒好,拿件衣服就想把我打發了?」

  「那……你要啥都行!」陳雪茹破涕為笑,語氣也活泛起來,「只要錢能回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她心裡的陰霾終於散開一角。這人向來言出必行,只要他點頭,十有八九能成。

  何雨柱轉身交代何雨水幾句,讓她自己做飯,隨即推了自行車,載上陳雪茹準備出發。

  剛出院門,迎面撞上許大茂。

  那傢伙一見陳雪茹,眼睛當場直了。這女人身材豐腴,旗袍裹身,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富貴勁兒,比春花那種小家碧玉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咽了口唾沫,涎著臉問:「柱子,這位是誰啊?新相好的?」

  「跟你沒關係。」何雨柱眼皮都沒抬,蹬車就走。

  許大茂被嗆得滿臉通紅,站在原地啐了一口:「呸!有什麼了不起!茂爺好歹是軋鋼廠唯一的放映員,誰想看電影,還得看我臉色呢!」

  上次兄弟廠的廠長過來,飯前先看了場電影。李懷德見許大茂片子放得利索,嘴皮子也溜,順手就點他陪酒。

  這一下可把許大茂給捧起來了。以前他哪敢跟劉海中叫板?現在不一樣了,副廠長喝酒都得請他坐席,劉海中算哪根蔥?

  「不告訴茂爺,茂爺就拿你沒轍了?以後的事兒,茂爺自己查……」

  剛才陳雪茹那張臉,真是晃得他心神不寧。許大茂一琢磨,自己如今也是轉正的放映員,文化人,月薪三十多塊,還分了一間大瓦房。

  這條件,娶媳婦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女人是漂亮,可許大茂覺得自己也不賴。憑他這張嘴,真要動心思,未必拿不下。

  念頭一起,立馬盤算著讓老媽去打聽消息。可他馬上又要下鄉放電影,實在騰不出空。

  「大茂。」

  正推車準備走人,賈東旭剛回四合院,一眼瞧見他,直接喊住。

  「喲,東旭哥,啥事啊?」許大茂笑眯眯地迎上去。兩人算是過命的交情,關係一直鐵。再說,自從許富貴不在了,家裡沒人壓著他,他更自在了。

  「沒啥大事……我就問問,下回,你還去那兒喝酒不?」賈東旭搓著手,有點難為情。

  嘗過外頭的滋味,家裡的飯再香也提不起勁。秦淮茹是好看,可結婚幾年了,屋裡地方小,辦事還得顧著老娘賈張氏在隔壁帘子後頭咳嗽兩聲,束手束腳,根本放不開。

  外面就不一樣了。昨晚那一遭,花樣多得讓他到現在還在回味。

  許大茂一聽就笑了:「東旭哥,饞上了?行吧,不過最近不行——明天我就得下鄉放片子,少說得五天。」

  他兜里也快空了。真想解饞,只能去鄉下找些便宜的小寡婦湊合,雖然姿色差點,但勝在一晚上能折騰好幾回。

  「那……你大概啥時候回來?」賈東旭急了,趕忙問。

  「五天左右。回來我直接找你,到時候你請我喝一頓。」許大茂咧嘴一笑。白嫖的酒不喝白不喝。再說,昨晚為了堵住賈東旭的嘴,花了不少錢,幾乎掏空了積蓄。臨走前還得回他媽那兒再刮點。

  「東旭,回來了就趕緊進來吧!」

  話音未落,秦淮茹從屋裡出來了,沖賈東旭喊了一聲。她剛在窗內瞅見兩人湊一塊,心裡咯噔一下——這許大茂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別把她男人帶歪了。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清楚?昨晚賈東旭一身劣質香粉味,脖子上還有抓痕,明擺著是去了那種地方。

  要不是她娘家在城裡沒靠山,又是農村出身,再加上兩個孩子拖累,她早鬧翻天了。

  許大茂瞥見秦淮茹,沖賈東旭擠了擠眼:「東旭哥,嫂子喊你呢,快回去吧。我也歇著去了。」

  賈東旭被當眾叫住,臉上掛不住,在許大茂面前硬邦邦「嗯」了一聲。

  等許大茂走了,他立刻黑下臉,走到秦淮茹跟前低吼:「喊什麼喊!以後在外頭別叫我,懂不懂分寸!」

  秦淮茹委屈巴巴:「我這不是怕你跟許大茂學壞嘛……東旭,你別再跟他混一起了……」

  「我跟誰來往輪得到你管?家裡照顧好就行!也不想想是誰在掙錢養家!」

  撂下這話,賈東旭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進屋。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像被攥緊了,眼眶發熱,卻還是咬著嘴唇,默默回屋做飯去了。

  何雨柱把陳雪茹送回家,轉身就要去找人處理這事。剛走幾步,身後傳來一聲輕喚:

  「柱子,你小心點,別太過頭了……」

  「行了,你還操心我?趕緊回去休息。」

  何雨柱撂下一句狠話,翻身上車,蹬兩腳就走遠了。

  他路子野,要找人有的是門道。第一站,直奔張師父——當年教他拳法的啟蒙師傅。早年間,張師父門下徒弟不少,有混出頭的,也有混得灰頭土臉的。真正能吃得開的那幾個,大多遊走在黑白之間,消息靈通得很。辦點見不得光的事,找他們最省事,還不髒自己的手。

  到了張師父住處,他從空間裡摸出一瓶藥酒,提著登門拜訪,把來意一說。

  張師父聽完,長嘆一口氣,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柱子啊,這個徒弟我也有幾年沒見了……要是不好說話就算了,我再給你問問別人。」

  他清楚何雨柱如今的身份——軋鋼廠食堂主任,妥妥的體面人,跟他們這些老江湖比起來,那就是金貴的瓷器,碰都不敢碰。

  「放心吧師父,我不硬來。」何雨柱笑著應下。

  轉身騎上車,直奔張師父給的地址。臨出門前,順道捎了幾斤滷肉、兩瓶西鳳酒,當個見面禮。

  那地方是一進四合院,偏在四九城外圈,地段不咋地,但規矩森嚴。敲了門,報上張師父名號,立馬有人領他進去。

  主屋正擺著酒席,屋裡七八個漢子圍坐吃喝,屋外也站著一圈人,個個眼神銳利。主位上的男人抬眼一看,直接開口:「你,師父介紹來的?」

  「李師兄好,我是兩年前拜入師門的何雨柱,這次上門,也是奉了師父之命。」何雨柱笑眯眯地答,順手把滷肉和酒擱桌上。

  李望財掃了一眼,嘴角一揚:「師弟太客氣了。這幾年忙著做事,一直沒抽出空去探望師父,也不知他身子骨還硬朗不?」

  「硬朗著呢,半斤白酒照樣干。」何雨柱一笑,話鋒一轉,「師兄,實不相瞞,我有個朋友讓人偷了一筆錢,聽說您這邊耳目廣,能不能幫忙把人揪出來,讓他把錢吐乾淨?我那朋友願意出兩百塊謝禮。」

  兩百塊,只為了找回一筆失款,在這年頭已經算天價了。李望財這群人平時跑腿收貨、維持鴿市,一個月忙活到頭也就掙這麼些。現在動動嘴皮子就能拿全月收入,簡直是白撿的錢。

  可李望財這人,名字從「旺財」改成「望財」,就知道他對錢有多執著。一聽這事兒,眼皮一跳,心立刻活絡起來。

  他故作深沉,沉吟片刻才道:「師弟啊,按咱們這行的老規矩,討債得抽三成水……」

  「行了師兄,」何雨柱當即一笑,起身抱拳,「買賣不成仁義在,改日再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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