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如今總算熬到頭了


  其餘時間,辦公室睡覺也好,暗中刷技能也罷,全都隨他心意。

  之前為了白丹玉的事,他特意去找過李懷德。對方雖有些意外,但還是痛快答應下來。這事能不能成還得看廠領導會議的結果,統一意見才更有勝算。

  李懷德對副廠長的位置並不熱衷,真要爭,早去求他岳父了。但他親戚里也沒個能撐場面的,就算有,他岳父也不一定買帳。

  更何況,何雨柱還說了,白丹玉是他認的姐姐。這點面子,李懷德無論如何都得給。畢竟他想安插的人也都安排妥了,順手幫個忙,不吃虧。

  上午的廠領導會上,李懷德第一個開口,直接提議讓白丹玉出任洗衣機廠副廠長。

  理由很硬:白科長在軋鋼廠幹了十幾年,做事穩、口碑好,從沒出過岔子。眼下洗衣機廠剛起步,正需要一個老資歷坐鎮後勤人事,穩住局面。

  何雨柱立馬舉手支持。他一發聲,分量可不輕——畢竟謝里夫留下的圖紙是他親手改進,還一股腦上交國家,洗衣機廠能成立,八成功勞都得記在他頭上。他名字往申請書上一簽,工業部那邊想不重視都難。

  

  兩人一搭台,其他人自然順水推舟,當場拍板,寫進會議紀要,準備上報。

  之後的事,何雨柱就沒再插話。散會後轉身回辦公室,門一關,開始刷技能。

  先翻電工書,再啃機械設計,最後又把那本關於按摩的資料翻出來仔細研讀。三個技能里,他最惦記的就是按摩——三級就讓婁曉娥神魂顛倒,要是升到五級,豈不是能靠手法操控人心?

  這技能以後鐵定是大殺器,早點升級,好處多多。

  「張淑芬!有你的信!」

  郵遞員站在四合院門口扯了一嗓子。前院鄰居面面相覷,誰是張淑芬?咱們這兒有這個人嗎?

  正納悶,三大媽急匆匆從屋裡衝出來:「在在在!等一下,我這就去叫人!」

  轉頭直奔中園,不多時拽著一大媽出來了。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一大媽本名叫張淑芬。平日裡不是喊「一大媽」就是「易大媽」,早沒人提她原名了。

  一大媽簽完字接過信,三大媽湊上來好奇問:「她一大媽,該不會是你家老易寄來的吧?」

  「嗯,估計又是報平安……每次來信都說一樣的話。」

  她淡淡一笑,轉身往回走。身後前院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易中海啥時候回來?還能不能回來?

  回到屋,一大媽迫不及待拆信。越看臉色越沉,最後氣得脫口而出:「易中海,你個老糊塗!」

  話音未落,聾老太太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愣了一下:「淑芬,咋了這是?」

  「沒事,老太太,我這就去做飯,今兒吃肉!」

  一大媽強壓怒火,把信塞進抽屜。裡面捎給賈東旭的話寥寥幾句,明兒找個機會送過去就行。

  至於易志亮——她是絕不可能送走的。

  最近小志亮懂事得很,她幹活他也跟著,黏人得很,再過一陣怕是要開口喊「媽」了。這時候易中海倒來說什麼「養子不親」?她只覺得那人腦子進水了。

  聾老太太心知肚明,八成又是為了孩子鬧的。但她更在意易中海——這個家全靠他在外掙錢撐著。她雖然是五保戶,可平日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易家供的?要不是這樣,哪來的糧票拿去換錢?

  「淑芬啊,你還是跟小易好好談談……」

  「老太太,沒啥好談的。」一大媽語氣堅決,「他有他的想法,我也有我的主意。志亮我是不會放手的。真逼急了,我糊紙盒也能養活我們娘倆!」

  她不是沒能力賺錢。

  「唉……隨你吧。不過別吵得太兇,傷和氣……」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她如今也得靠一大媽照應,洗衣做飯若全自己來,少說折十年壽。

  另一邊,許家。

  許媽今天專程來找許大茂,帶來的卻是個糟心消息。

  「啥?連面都不肯見?不是,為啥啊?」

  許大茂瞪眼追問。他自認條件不差——軋鋼廠放映員,體面活兒;家裡有大瓦房,人也生得周正,哪兒配不上?

  在他眼裡,自己簡直是香餑餑,結果相親對象竟直接拒了?

  但媒婆那邊卻直截了當回了句:陳雪茹壓根沒興趣,話都沒聽完,直接把她轟了出來。

  「兒子啊,她不樂意就算了!一個離過婚的,還拖個娃,就算手裡有點錢又能怎樣?你看看這四九城裡,誰家好兒郎會真娶她!」

  許母氣得直拍大腿,滿臉不屑。自己兒子這麼出挑,能看上她陳雪茹已經是抬舉了,結果人家還不識抬舉!

  『我可太願意了!』

  許大茂心裡一陣發癢,嘴上卻不敢吭聲,只皺著眉嘀咕:「媽,你說……會不會是傻柱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許母一愣:「傻柱?他知道你想娶陳雪茹?你跟他說了?」

  「我能跟他說啥?這事除了你和爸,誰都不知道。」

  許大茂說完也反應過來——傻柱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哪來的閒工夫去抹黑他?

  那問題來了,陳雪茹為啥死活不同意?

  他越想越急。其實打第一眼見陳雪茹那勾人的臉蛋、妖嬈的身段,他就有點把持不住;後來聽說她是綢緞莊的老闆,私方經理身份,心裡更是熱乎得不行——帶不帶孩子都不重要了,關鍵是那油水,一年得撈多少啊!

  屋裡靜了片刻,許大茂忽然靈光一閃,開口道:「媽,帶錢沒?給我點,衣服下鄉都磨破了,過幾天得做件新的。」

  「花那冤枉錢幹啥?娘給你縫縫補補就行。」

  「補個屁!讓我穿補丁衣服去相親?哪家姑娘看得上?」

  許大茂立馬炸毛,連哄帶勸,硬是從許母手裡摳出了八塊錢——一分沒剩,全揣進了自己兜里。

  拿到錢,他立馬換上笑臉,樂呵呵地把老娘送回了家。

  另一邊,何雨柱正和李望財在暗處交接貨品。

  又是八百多克黃金,外加一件來路不明的古董。真假難辨,但他照收不誤。

  等把新一批藥材交過去後,何雨柱忽然從懷裡抽出五張「大黑十」,塞進李望財手裡:「李師兄,幫個忙。我們院有個叫許大茂的,專愛打小姑娘主意。最近,幫我盯緊點。」

  與此同時,城郊農場。

  「賈張氏!賈張氏!勞改期滿了!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管事的站在牛糞堆邊上扯嗓子喊,一臉嫌棄。這兒味兒太沖,一張嘴就跟吞了口牛糞似的。

  話音剛落,一個佝僂瘦削的老太婆顫巍巍從糞堆旁爬起來,衣衫襤褸,滿臉土灰——正是被發配至此的賈張氏。

  曾經那個圓滾胖實的身子,早被這裡的窩頭和重活榨得只剩一把骨頭。一天六個窩頭,白天鏟糞,晚上還要寫檢討、學思想改造。她差點瘋掉,如今總算熬到頭了。

  「管教……我能回去了嗎?」她聲音發抖,眼裡全是盼頭。

  「嗯,刑期已滿。我現在把你遣返原籍,交給南鑼鼓巷街道治安隊,後面怎麼安排,聽他們的。」

  管事的往後退了兩步,語氣冷淡:「走吧,跟上。」

  賈張氏下意識挺了挺背,腳底生風,小碎步緊跟著往前挪。

  合作社派了兩個民兵押送她進城,交接完手續,轉身就走,一刻不想多留。

  到了街道辦,登記、開證明一套流程走完,王主任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嚴肅:「行了,賈張氏,回你們老賈家去吧。這段勞改日子,希望你記一輩子,別忘了自己為啥進來,更別丟了改造的初心。」

  賈張氏一聽,臉色瞬間垮了。

  她在農場撐下來的唯一念頭,就是有朝一日能回來過安生日子,而不是再被一腳踹回鄉下!

  她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王主任,我真的悔過了!求您別讓我回去……鄉下我家房子田地都沒了,我回去只能餓死啊……」

  「胡說八道!」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我們早就跟你們村合作社核實過了!你張小花的房子還在,雖然舊了點,修修還能住;四畝半地也清清楚楚登記在冊。回去好好勞動,年底照樣有餘糧,怎麼會餓死?!」

  張小花還嘴硬說街道辦這麼幹是要把她活活餓死,這純屬倒打一耙、惡意甩鍋。

  「怎麼?捨不得城裡的日子,還想回農場住大通鋪?我看你這一個月勞改是白去了,當初就該給你加刑,關個半年才好!」

  「有變化!真有變化!」

  賈張氏趕緊改口,額頭冒汗。要真比起來,回鄉下都比待在那臭烘烘的勞改農場強——至少晚上睡覺不用聞著牛糞味入眠。

  「行了,收拾走人吧,我讓人送你上火車。」

  王主任擺擺手,直接攆人。她剛才那話本就是嚇唬一下,如今哪還有什麼追加懲罰的規矩?賈張氏勞改期滿,再想抓回去,除非她自己撞槍口上來。

  「現在就得走?」

  賈張氏遲疑地磨蹭著,滿臉不情願:「主任,能不能讓我先回趟家?我想看看兒子孫子,順道拿幾件像樣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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